第56章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 陆清月终于起身,“我去看看小晚,你也早点休息。”


    陆雪阑点点头:“好。”


    看着陆清月上楼, 陆雪阑才站起身, 走进卧室。


    推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


    她打开灯, 走到衣帽间门口, 敲了敲门。


    “出来吧。”


    门开了一条缝,陶夭的脑袋探出来, 四处张望了一下。


    “怎么样?”


    陆雪阑点点头:“没事,和好了。”


    陶夭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衣帽间里钻出来。


    她拍了拍胸口,小声说:“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姐发现了呢。”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么怕她?”


    陶夭瞪了她一眼:“你姐那气场, 谁不怕?”


    陆雪阑笑了笑,没说话。


    陶夭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她, 小声问:“那……现在怎么办?”


    陆雪阑叹了口气, 表情带着明显的遗憾。


    “我姐今晚不走了,在这儿留宿。”


    陶夭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亮了,“那我可以回家了?”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喜形于色的样子, 眼神哀怨,“你这么高兴?”


    陶夭赶紧收敛了一下表情,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林晓了。”


    陆雪阑看着她, 幽幽地说:“你心里是不是在庆幸,今晚不用还债了?”


    陶夭被戳穿,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嘴硬道:“哪有,我是那种人吗?”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那笑容,让陶夭有点心虚。


    她赶紧转移话题:“那……那我们怎么走?你姐在客房,万一碰上……”


    陆雪阑想了想,拉起她的手,“跟我来。”


    两人悄悄打开卧室的门,探头看了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很安静。


    陆雪阑拉着陶夭,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两人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下挪。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响一下,两人的心就提一下。


    好不容易下到一楼,陆雪阑拉着陶夭穿过客厅,走向大门。


    陶夭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生怕陆清月忽然从哪个房间出来。


    终于,大门在眼前了。


    陆雪阑轻轻打开门,两人闪身出去。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吹散了屋里的闷热。


    陶夭长出一口气,忍不住笑了,“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陆雪阑看着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你喜欢偷情?”


    陶夭的脸腾地红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随口一说……”


    陆雪阑笑了,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没关系,我也喜欢,一定很刺激。”


    陶夭忍不住瞪了陆雪阑一眼,小声嘀咕:“真是的,我之前怎么就被你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骗了,还觉得你是什么高岭之花,明明就是……”浪得飞起啊。


    她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吐槽,没敢直接说出口。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向车库。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消失在夜色中。


    陶夭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里暗自庆幸。


    果然日行一善有福报啊!


    她帮苏小晚母女和解,今晚就不用被绑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正想着,她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转过头,陆雪阑看了她一眼,又极快地移开,看向前方。


    路灯的光从车窗里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那张脸衬得愈发好看。


    陶夭盯着她看了两秒,心跳又快了一拍。


    这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认真开车的侧脸,简直能当杂志封面。


    她看得有点出神。


    陆雪阑忽然开口了,“看什么?”


    陶夭被抓包,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嘴硬道:“看你开车啊,不行吗?”


    陆雪阑笑了笑,没戳穿她。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


    过了一会儿,陆雪阑忽然又开口了。


    “小晚的事,谢谢你。”


    陶夭愣了一下,“谢我干什么?”


    陆雪阑看了她一眼,“要不是你,她们母女不会这么快和解。”


    陶夭浑不在意道:“我就是随便说了两句,主要还是她们心里有彼此,解开心结就好了。”


    陆雪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眼光真好。


    车子一路驶向陶夭的小区。


    二十分钟后,终于到了。


    陶夭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刚打开车门,手就被拉住了。


    她转过头,对上陆雪阑那双深邃的眼睛。


    “夭夭。”陆雪阑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舍。


    陶夭的心跳漏了一拍,“怎么了?”


    陆雪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遗憾,“我舍不得你。”


    陶夭感动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反驳道:“你是遗憾坏事没得逞吧?”


    陆雪阑被她戳穿,也不恼,反而笑了,显得格外勾人。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被你看穿了。”


    陶夭忍不住得意地笑了,“你个老狐狸,也有失算的时候吧?”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猝不及防地凑了过去。


    距离骤然拉近,近得陶夭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没关系。”陆雪阑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车上也可以的。”


    陶夭愣住了。


    车上?


    什么车上?


    她看着陆雪阑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终于反应过来,脑子里闪过两个字——


    车震?!


    她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她指着陆雪阑,手指都在发抖,“你早有预谋,难怪不叫司机!”


    陆雪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陶夭瞪着她,努力做出宁死不从的样子。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这么不道德的事!”


    陆雪阑挑了挑眉。


    陶夭继续说:“我是个保守的人,真的很保守。这事太刺激了,我……我还没做好准备,求你别吓我了好不好?!”


    陆雪阑看着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保守?”


    陶夭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保守,真的很保守!”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那笑容让陶夭心里发毛。


    她正要说什么,陆雪阑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一道细微的电流。


    陶夭浑身一颤。


    “放开……”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发软。


    陆雪阑没放,她拉着陶夭的手,慢慢靠近自己。


    陶夭的心跳越来越快,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抽回手,可手根本不听使唤。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松开陶夭的手,然后微微偏头,凑近了一些。


    红唇几乎贴着陶夭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尖,“就一次,好不好?”


    陶夭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发不出声音。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呆样,笑着放平车椅,拉住陶夭的手,放到了自己腿上。


    陶夭的手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陆雪阑引导着她,慢慢向下,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肌肤,细腻柔软。


    陶夭的脑子轰地炸开,她想缩回手,可陆雪阑按得很紧。


    “别动。”陆雪阑 在她耳边低语,“就这样……”


    陶夭的手不受控制地继续,无师自通,甚至很快就忍不住主动起来。


    陆雪阑微微仰着头,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抖。


    陶夭看着她那副样子,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她没停。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大胆。


    陆雪阑的喘息越来越重,身体微微颤抖。


    “夭夭……”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陶夭听着那声音,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她就是这么经不住撩拨啊,刚刚还义正词严,没多久就全面沦陷。


    甚至,因为不想被陆雪阑嘲笑太青涩,忍不住想说骚话。


    “姐姐。”她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促狭,“这就受不了了?”


    陆雪阑睁开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水光,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满足。


    陶夭笑得坏坏的,心里涌上了浓浓的满足感,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陆雪阑的喘息越来越重,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啊——”


    终于,她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陶夭愣住了,羞耻心回笼,生怕被人听到,赶紧停下了动作。


    陆雪阑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脸颊潮红,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陶夭看着她,有点担心。


    “你、你没事吧?”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睁开眼,看着陶夭,里面盛满了餍足,还有一丝笑意。


    陶夭就知道,毛事没有,甚至还挺爽。


    “上去吧。”她说,声音沙哑,“你朋友该等急了。”


    陶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湿着,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她总觉得,刚那什么完,就这么把人丢下实在不太好,正想说些什么。


    陆雪阑慵懒地看了她一眼,语不惊人死不休,“怎么不走?是想再来一次吗?”


    陶夭瞬间觉得自己的一腔柔情喂了狗,她忍不住瞪了陆雪阑一眼,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自己内心压抑许久的话:“陆雪阑,你就是个衣冠禽兽!浪到没边的老狐狸精!”


    说完,她推开车门,拎着东西就跑了。


    身后传来陆雪阑低低的笑声。


    陶夭跑得飞快,一口气冲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才终于停下来,靠着电梯壁大口喘气。


    心跳还是快得吓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触感好像还在。


    她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道德底线就这么一落千丈。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陆雪阑发来的消息。


    【宝贝,狐狸精会在梦里想你的。】


    陶夭盯着那行字,愣了两秒,然后脑子被带的都成了黄色废料。


    第一反应竟然是——


    此梦乃春梦。


    脑子里甚至浮现出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啊啊啊,要死了!


    陶夭忍不住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她冲出去,打开门,冲进屋里。


    林晓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她这副样子,愣住了。


    “夭夭?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陶夭摆摆手,话都说不出来。


    她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凉意终于让她冷静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深吸一口气。


    冷静。


    冷静。


    她走出卫生间,林晓还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一脸的无语。


    “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


    第57章


    陶夭没啥底气反驳林晓, 只是把打包带回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全都推到她面前。


    “赶紧吃吧,堵上你的嘴。”


    林晓也不客气, 打开袋子一看, 眼睛都亮了。


    “哇!这不是那家超级贵的甜品店吗?我刷到过, 一直没舍得买!”她拿起一个马卡龙, 咬了一口, 整个人都陶醉了,“好吃好吃, 难怪这么贵!”


    陶夭在旁边坐下,却忍不住神游天外, 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陆雪阑。


    还有刚才在车里那些画面,那些声音, 那些触感……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林晓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 看着她。


    “夭夭,你脸怎么又红了?”


    陶夭愣了一下,赶紧摆手:“没、没什么, 就是有点热。”


    林晓盯着她看了两秒, 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热?”她放下手里的泡芙,凑近了一点, “你不会是在想你家那位富婆吧?”


    陶夭被戳穿,脸更红了。


    “哪有!”


    “还狡辩?”林晓笑得贼兮兮的,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说吧,刚才出去干什么坏事了?怎么回来就这副德行?”


    陶夭张了张嘴,想解释,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她跟陆雪阑在车里……


    那也太羞耻了。


    她只能含糊地说:“没、没什么,就是……随便逛了逛。”


    林晓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然后她继续吃,一边吃一边感叹。


    “这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啊。好闺蜜,难得你还想着我,带了这么多回来。”


    陶夭忍不住笑了,“行了,别贫了,赶紧吃吧。”


    林晓吃着吃着,忽然又抬起头,八卦地看着她。


    “夭夭,你和那个大美人富婆……”林晓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书里写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陶夭愣住了,“什么?”


    “就那些啊。”林晓挤眉弄眼,“书里‘冷月’和‘林野’的互动,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节……是不是都是你们俩的真实经历?以前你写文,可没这么细腻,最近这几章,那细节,那感受,那氛围……一看就是有亲身经历!”


    陶夭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她确实把那些经历写进去了,而且写得特别详细。


    可这怎么能承认?


    “那、那是艺术创作!”她嘴硬道,“艺术创作懂不懂?”


    林晓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对对对,艺术来源于生活嘛。那你跟我说说,小说里的哪些情节来源于生活?”


    陶夭噎住了。


    “还有温泉那章,啧啧啧……”林晓越说越来劲,“一看就不是编的,肯定是真刀真枪体验过的。”


    陶夭被她问得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嗯嗯啊啊”地应付。


    林晓看着她的反应,眼睛越来越亮,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地说:“姐妹,这可是有钱有貌的顶级富婆!这大腿你一定要抱紧了!”


    陶夭被她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


    “什么抱大腿……”


    “就是抱大腿!”林晓一脸认真,“你知道这种级别的富婆有多难找吗?又漂亮又有钱还对你好的,简直就是稀有动物!你要是放手了,我第一个跟你急!”


    陶夭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但笑完之后,忍不住犹豫了一下,“晓晓,你说……我们俩真的合适吗?”


    林晓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陶夭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忍不住说出了心里长久以来的担忧。


    “你想啊,她才三十二,就已经是上市公司的总裁了。身家多少亿我不知道,反正肯定是个天文数字。她住的是别墅,出门有司机,吃的是米其林餐厅。我呢?刚毕业的小菜鸟,住的是出租屋,出门靠地铁,吃的是外卖。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林晓听着,点点头,“然后呢?”


    “还有年龄,她比我大十岁。”陶夭继续说,“虽然她现在对我好,但万一哪天她觉得我太幼稚了,太不懂事了,不想跟我玩了怎么办?”


    林晓沉默了一秒。


    “还有呢?”


    “还有……”陶夭咬了咬嘴唇,“我们俩都是女生。我爸妈那边,我还没想好怎么说。我爸那个暴脾气,要是知道我跟女的在一起,不得气过去?”


    林晓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也忍不住开始跟着发愁。


    “夭夭,你想的这些,都是对的。”


    陶夭也不由长叹一声,忧愁地看着她。


    “但是。”林晓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不是现在才有的。你一开始就知道她比你大,比你有钱,你们都是女的。可你还是喜欢上她了。”


    陶夭愣住了。


    “所以你纠结这些,有什么用呢?”林晓继续说,“你俩能在一起,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既然已经在一起了,那就好好享受当下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陶夭听着,心里那团乱麻好像解开了一点。


    “你说得也对……”


    “那当然。”林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既然深沉的问题也聊不出答案,那咱们聊点私密的?”


    陶夭心里警铃大作,“什么?”


    “就是……”林晓挤眉弄眼,“两个女生在一起,真的会有感觉吗?”


    陶夭愣住了。


    林晓一脸好奇,“我没试过,真的想象不出来。你跟我说说呗,是什么感觉?”


    陶夭的脸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脑子里那些画面太刺激了,根本说不出口。


    有感觉吗?


    那可太有感觉了。


    那种感觉,是她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体验过的。像是全身的细胞都在燃烧,像是灵魂都要被吸出去,像是……总之就是特别有感觉。


    可这话她能说吗?当然不能!


    而且,她忽然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之前几次,都是她在主动,她体验到的,是那种掌控的快感,是看到陆雪阑失控的满足。


    可陆雪阑那个老狐狸精,能让她一直这么得意吗?


    肯定不能。


    按照陆雪阑的性格,肯定在憋大招。等她忙完这阵,肯定要被狠狠“收拾”。


    想到那个画面,陶夭的脸更红了,但不是害羞,是紧张。


    被绑起来,被……她打了个寒颤。


    林晓看着她那副样子,更来劲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陶夭回过神来,赶紧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林晓明显不信,还想追问。


    陶夭却已经站了起来,一脸疲惫地说:“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屋休息了。你慢慢吃,吃完早点睡。”


    说完,她转身就往卧室走。


    林晓在后面喊:“哎,你还没回答我呢!”


    陶夭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然后关上了房门。


    靠在门上,她长长地吐了口气。


    脑子里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算了,不想了。


    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换了睡衣,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可一闭眼,就是陆雪阑那张脸,还有那句“宝贝,狐狸精会在梦里想你的”。


    陶夭把被子蒙到头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完了,她真的被这个老狐狸精吃得死死的了。


    第二天一早,陶夭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瞬间清醒了。


    陆雪阑。


    她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


    “喂?”


    “醒了?”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陶夭“嗯”了一声,“刚醒。”


    “昨晚睡得好吗?”


    陶夭想起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脸微微红了一下。


    “还、还行吧。”


    陆雪阑轻笑了一声,没追问。


    “我让司机给你送早饭过去了,应该快到了。你一会儿开门拿一下。”


    陶夭愣了一下,“早饭?”


    “嗯。”陆雪阑说,“你平时老吃外卖,不健康。以后早饭我让人给你送,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陶夭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人怎么这么会疼人啊。


    “那……谢谢啊。”


    “谢什么。”陆雪阑说,“中午和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陶夭想了想,说:“中午我在公司吃,别送了。晚上……晚上再说吧。”


    “好。”陆雪阑应了一声,又叮嘱道,“记得吃早饭,别饿着。”


    “知道啦。”


    挂了电话,陶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人真的挺好的。


    虽然总想着绑她,但平时真的很细心。


    她正想着,敲门声响了。


    陶夭爬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之前送过她的司机,手里还拎着几个保温袋,


    “陶小姐,这是陆总让我送来的。”


    陶夭接过袋子,道了声谢,关上门。


    她把袋子放到桌上,打开一看,愣住了。


    虾饺、烧卖、肠粉、粥、还有几样小点心,摆了满满一桌,全是她爱吃的。


    最重要的是,这看起来,都是阿姨一早现做的啊,真是太暖心了。


    林晓从房间里出来,闻到香味,眼睛都亮了。


    “哇!什么这么香?”


    她凑过来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都是给你的?”


    陶夭点点头。


    林晓看着那一桌吃的,又看看陶夭,表情复杂。


    “夭夭,你真是我的好闺蜜,我也算跟你享上福了。”


    陶夭顿时哭笑不得。


    林晓拿起一个虾饺,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她一边吃一边说,“夭夭,我决定了。”


    陶夭无语的看着她,“一惊一乍的,你又决定什么了?”


    林晓放下虾饺,一脸认真地说:“我要去陆雪阑的公司面试。”


    陶夭愣住了,“啊?”


    “你想啊。”林晓开始分析,“她对你这大方,肯定不是抠门的老板。我去她公司上班,待遇肯定差不了,而且万一她看在你面子上,给我开个后门呢?”


    陶夭被她这逻辑逗笑了,“你就这点出息?”


    林晓理直气壮,“你懂什么,我这叫识时务。”


    陶夭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行吧,那祝你成功。”


    林晓点点头,又拿起一个烧卖,吃得津津有味。


    陶夭也坐下来,开始吃早饭。


    吃着吃着,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陆雪阑这么殷勤,不会是在为绑她做准备吧?


    先给她点甜头,然后再狠狠地……她甩甩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算了,不想了。


    先吃饱再说。


    吃完饭,陶夭换了衣服,匆匆出门上班。


    到了公司,刚坐下没多久,李芸的消息就来了。


    【夭夭,来我办公室一趟。】


    陶夭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往李芸办公室走。


    推开门,李芸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见她进来,脸上带着笑。


    “坐吧。”


    陶夭在她对面坐下,有点紧张。


    李芸看着她,开门见山地说:“你那个本子,我给几个制作人和导演看了。”


    陶夭的心提了起来。


    李芸继续说:“反馈都挺不错的。你也知道,现在言情剧市场饱和了,大家都在找新的突破口,你这个百合题材,正好切中了这个点。”


    陶夭听着,心跳越来越快。


    “所以……”李芸看着她,“我们准备加急拍出来,尽快投放市场,看看反应。”


    陶夭愣住了,“加急?”


    “对。”李芸点点头,“三十集的剧本,一周内能写完吗?还要留两天修改和讨论的时间。”


    陶夭脑子一片空白,五天写三十集剧本?


    这也太赶了吧?


    可这是她的第一个项目,要是搞砸了,那也太丢脸了吧。


    李芸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笑,“怎么?没信心?”


    陶夭回过神来,赶紧说:“有、有信心的!”


    李芸点点头,“那就好。你要是能按时写完,项目顺利推进,后续会有奖金。”


    奖金?


    陶夭的眼睛亮了。


    “没问题!我一定能写完!”


    李芸看着她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激动。回去准备吧,有问题随时找我。”


    陶夭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李总监,这个项目……不会是看陆总的面子吧?”


    李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多了。陆总那么忙,哪有闲工夫关心这种小事。能推进这个项目,完全是因为你的本子写得好。”


    陶夭松了一口气,冲李芸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李总监。”


    出了办公室,陶夭回到工位,坐下。


    她盯着电脑屏幕,深吸一口气。


    一周,三十集。


    时间紧,任务重。


    但这是她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陶夭打开文档,开始写。


    这一写,就停不下来了。她像是上了发条一样,脑子里全是剧情、台词、场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一行行文字从指尖流淌出来。


    中午,陈瑶叫她一起去吃饭。


    “不去了。”陶夭头也不抬,“你们去吧,我点了三明治。”


    陈瑶看着她那副投入的样子,也没再劝。


    下午,她又写了五个小时。


    期间只起来上了两次厕所,喝了一杯咖啡。


    可哼哧哼哧写了一天,到下班的时候,她才写了三集。


    陶夭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自我鼓励,这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继续写。


    刚站起来,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陆雪阑。


    陶夭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


    “下班了吗?”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刚下班。”陶夭说,“正准备回家。”


    “晚上一起吃饭?”陆雪阑问,“城西新开了家火锅店,你应该会喜欢。”


    陶夭沉默了,火锅,听起来就很好吃。


    可是她还有剧本要写呢。


    “那个……”她艰难地开口,“今晚可能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怎么了?”


    “我有个项目要赶。”陶夭老实交代,“一周要写完三十集剧本,时间太紧了。我得抓紧写,不然来不及。”


    陆雪阑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好,那你忙吧。记得吃饭,别太累。”


    陶夭松了口气,“知道啦,你也是。”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心里有点愧疚。


    但她很快就把这点愧疚抛到脑后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剧本。


    她匆匆回家,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坐到电脑前继续写。


    林晓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她那副样子,忍不住凑过来。


    “夭夭,你这是怎么了?”


    陶夭头也不抬,“赶剧本呢,别打扰我。”


    林晓愣了一下,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又看了看陶夭那张专注的脸,默默地退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陶夭完全进入了疯魔状态。


    白天在公司写,晚上回家继续写。


    饿了就随便扒拉几口饭,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写。


    她脑子里全是剧本,吃饭在想剧情,上厕所在想台词,连睡觉都在做梦改场景。


    林晓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感叹,“你这是要把自己累死啊?”


    陶夭没理她,继续写。


    林晓也不生气,自觉承担了做饭、打扫卫生的工作。


    有一天,她端着刚做好的红烧肉放到陶夭面前,忍不住吐槽。


    “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本来是来散心的,结果成了全职保姆。”


    陶夭抬起头,看着她,一脸真诚地说:“谢谢你,晓晓。”


    林晓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赶紧吃,吃完继续写。”


    陶夭笑了笑,低头吃饭。


    林晓在旁边坐下,看着她说:“对了,我明天去陆雪阑公司面试。”


    陶夭愣了一下,“这么快?”


    “快什么快,我都来好几天了。”林晓说,“而且我看她这个人还挺不错的,去她公司,总比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司强。”


    陶夭点点头,“那你加油。”


    “必须的。”林晓信心满满,“我这么优秀,肯定能过。”


    陶夭嗯嗯了两声,扒拉完饭,又把林晓撵了出去,继续写。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就这么过着。


    陆雪阑几次找她,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今晚一起吃饭?”


    “不行,要写剧本。”


    “明天周末,出来放松一下?”


    “不行,要写剧本。”


    “那我去找你?”


    “别别别!你来我更写不出来了!”


    一连几次,陆雪阑终于不再问了。


    陶夭也没在意,继续埋头写剧本。


    她完全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雪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握着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屏幕上是和陶夭的聊天记录。


    她发过去的消息,陶夭要么不回,要么回得很敷衍。


    【在赶稿。】


    【嗯嗯。】


    【回头聊。】


    陆雪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陶夭的脸。


    这几天,她都没见到人,想得厉害,甚至有些担忧。


    陶夭到底是真的忙,还是有了别的心思?


    陆雪阑睁开眼,又拿起手机,看着陶夭的头像。


    是一只柴犬,笑得傻乎乎的。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急了?是不是之前的行为把人吓到了?


    陆雪阑眉头微微皱起,她不由想起之前陶夭说的那些话。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我才二十二岁。”


    “你比我大了整整十岁。”


    陆雪阑的心往下沉了沉,难道陶夭太年轻,小孩心性,不过几天就腻了她。


    一向杀伐决断的陆总裁难得有些不自信了。


    第58章


    没想到林晓真通过了陆雪阑公司的面试。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 陶夭正在工位上疯狂赶稿,手机震得桌子嗡嗡响。


    她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喂?”


    “夭夭!”林晓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我过了!我过了!”


    陶夭愣了一下, 然后也笑了, “真的?恭喜恭喜!”


    “哈哈哈, 拖你的福啊。”林晓在电话那头得意忘形, “等我入职了请你吃大餐!”


    “行行行,等你请。”


    挂了电话, 陶夭继续埋头写剧本,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结果第二天傍晚, 林晓办完入职手续,正抱着新领的办公用品往工位走, 电梯门开了。


    她抬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陆雪阑从电梯里走出来。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 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正低声汇报着什么。


    那气场, 那气势, 跟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样。


    林晓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


    陆雪阑的目光扫过来, 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人说了句什么, 那两个助理点点头,先走了。


    林晓看着陆雪阑朝自己走过来,心跳都快停了。


    完了完了完了。


    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她该说些什么才不会给闺蜜丢脸啊?装不认识, 叫陆总?


    林晓脑子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陆雪阑走到她面前,停下。


    “林小姐?”她开口,语气温和,“入职了?”


    林晓疯狂点头,“是、是的,陆总,今天刚办完手续。”


    陆雪阑笑了笑,“欢迎。”


    林晓受宠若惊,赶紧说:“谢谢陆总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陆雪阑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认真道:“给你机会的不是我,你来面试的事,我事先不知道。你能通过,是你自己的能力过关。”


    林晓愣住了,一时不知真假,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样子,又笑了笑。


    “怎么?不信?”


    林晓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林晓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我以为……是看在夭夭的面子上……”


    陆雪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我公司不搞裙带关系。你能进来,是因为你专业能力确实不错,面试表现也好。”


    林晓听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惊讶,意外,还有一点点……被认可的满足?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陆雪阑看着她,又补了一句,“放心工作,我公司里,不会有让人背锅的上司。”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她想起之前吐槽的那个傻逼上司,忍不住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我就是随口一说……”


    陆雪阑笑了笑,没接话。


    林晓站在原地,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陆雪阑看着她,忽然话锋一转,“夭夭最近在忙什么?”


    “她啊……写剧本写魔怔了!”提到陶夭林晓松了口气,忍不住开始吐槽,“天天回家就坐到电脑前,一写写到半夜。我跟她说话,她嗯嗯啊啊地应付,根本不理我。吃饭也是,随便扒拉两口就继续写。我跟她说歇会儿吧,她说不行,时间来不及……”


    她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陆雪阑的表情。


    等她猛地反应过来,看向陆雪阑,才发现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变了变。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陆总,她不会连你也不理了吧?”


    话一出口,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秒。


    陆雪阑沉默了两秒,没说话,显然默认了。


    林晓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赶紧往回找补:“那个……陆总您别误会,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一投入就什么都忘了……”


    陆雪阑点点头,“我知道。”


    林晓还想帮好友找补些下,陆雪阑已经摆了摆手。


    “好了,没事,去忙吧。”


    林晓如蒙大赦,赶紧点点头,“好的好的,陆总再见!”


    说完,她抱着文件夹,飞快地消失。


    陆雪阑站在原地,明显松了口气,然后仿佛为了求证什么。


    她又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敏的电话。


    ——


    周敏正看着电脑,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下。


    陆雪阑?


    这个大忙人居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真是稀奇。


    她接起来,“喂?陆总?”


    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周总,你们公司压榨员工也太厉害了吧?”


    周敏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女朋友连跟我吃饭的功夫都没有了。”


    周敏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笑了,“哦~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陆雪阑没说话。


    周敏想了想,说:“最近那个项目确实紧,一周要出三十集剧本,确实挺赶的。要不我找几个人带带她?分担一下?”


    陆雪阑沉默了一秒,又道:“不用。”


    周敏愣了一下,“真不用?”


    “她愿意努力,是好事。”陆雪阑说,语气认真起来,“我打电话就是了解一下,不是要你给她开后门,你别影响她工作。”


    周敏听完,笑道:“行,我知道了。”


    陆雪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是认真的,别因为我影响她的工作节奏。”


    周敏忍不住笑出声来,“知道了知道了,陆总您放心,就忙这几天,不影响您谈恋爱。”


    “挂了。”


    挂了电话,陆雪阑长长地吐了口气,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看来真的只是在忙工作。


    不是腻了,也不是想跑,陆雪阑心里那点不踏实终于散了。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放下心的陆总裁,一连几天,没再联系女朋友,免得惹人烦。


    ——


    直到周六晚上十点,陶夭终于从会议室里出来了。


    她和李芸、几个制作人、导演,开了一整天的会,终于把前三十集剧本敲定了。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吹散了一天的疲惫。


    陶夭站在门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妈耶,终于搞定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零三分。


    然后她本能地点开微信,翻到和陆雪阑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周三。


    陆雪阑:【今晚有空吗?新开了家日料店,去尝尝?】


    陶夭:【加班,忙。】


    陆雪阑:【那明天?】


    陶夭:【没空,要赶稿。】


    陆雪阑:【……好吧。】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从周三开始,陆雪阑再也没发过消息。


    陶夭盯着屏幕,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把陆雪阑冷落了一整周。


    打电话约吃饭,她说没空。换一天约,她说要加班。


    想来找她,她说别来。


    然后人家就不问了。


    陶夭越想越心虚。


    这老狐狸精不会生气了吧?


    她握着手机,犹豫了三秒,然后一咬牙,拨通了陆雪阑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


    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听不出什么情绪。


    陶夭清了清嗓子,有点底气不足地问:“那个……你干什么呢?”


    “忙完了?”陆雪阑轻笑了一声,问道:“终于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陶夭的心放下来一点。


    这语气,好像没生气?


    她赶紧开始解释:“你不知道我这周有多惨!一周写三十集剧本,白天写晚上写,吃饭都在想剧情,睡觉都在说梦话,我都要累死了!今天终于开完会敲定了,刚从公司出来……”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把这一周的苦水全都倒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那个……你没生气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陆雪阑低低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丝……暧昧。


    “生气了。”她说,语气慢悠悠的,“你哄 哄我啊。”


    陶夭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语气,哪像生气的样子?她松了口气,难得主动起来。


    “那……我请你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


    陆雪阑没回答,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仿佛在认真地考虑着什么。


    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低了,带着一丝沙哑。


    “我不想吃饭。”


    陶夭愣住了,“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陆雪阑再次轻笑出声,那笑声低低的,像羽毛拂过耳膜,“吃你。”


    陶夭握着手机,站在公司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这人怎么这样?


    她刚忙完一周,脑子都要被榨干了,这人居然还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雪阑又开口了。


    “去酒店等我吧。”她说,语气理所当然,“我这边还有点事,忙完就过去。”


    然后她报了个房间号,就是之前的云顶酒店,那个顶层套房。


    陶夭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等她回过神来,电话已经挂了。


    陶夭盯着屏幕,欲哭无泪。


    她这是……主动送上门了?


    脑子刚被榨干,身体也要被榨干?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三秒,还是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云顶酒店。”


    算了,一周没见了,确实挺想的。


    去就去吧,谁怕谁?


    ——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陶夭下了车,走进大堂。


    前台小姐看见她,立刻露出职业微笑。


    “陶小姐,晚上好。陆总已经交代过了,您直接上去就行。”


    陶夭点点头,熟门熟路地走向VIP电梯。


    电梯一路上行,在顶层停下。


    她走出电梯,穿过走廊,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停下。


    刷卡,推门。


    门开了,房间里一片安静。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光点点。


    陶夭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第一次,她太怂直接跑了。


    第二次,她紧张得不行,整个人都绷着。


    现在再来……


    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她关上门,走进去,把包扔到沙发上,直奔浴室。


    她放了一缸热水,还享受地滴了几滴旁边放的精油,然后把自己扔了进去。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一天的疲惫仿佛都化开了。


    陶夭靠在浴缸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太舒服了。


    她哼着歌,脑子里放空,什么都不想。


    耳边只有水声轻轻晃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催眠曲。


    泡着泡着,她忽然想起来,上次来这个房间,也是这个浴缸。


    她当时做了什么来着?


    陶夭的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画面。


    陆雪阑靠在浴缸边,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脸颊泛着潮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开……身体贴过来,温热的肌肤相触,水波轻轻荡漾……


    手在水下游走,每到一处,都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陆雪阑的喘息越来越重,呻吟越来越高……


    陶夭猛地睁开眼,她的脸已经红了,身体也开始忍不住发热。


    陶夭惊呆了。


    这……这就是饱暖思淫欲吗?


    她刚忙完一周,累得要死,脑子都不转了,身体居然还有这种反应?


    她的自制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陶夭靠在浴缸边,盯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完了完了,她真的被陆雪阑带坏了。以前她多单纯啊,看见美女都不会多想,现在倒好,泡个澡都能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


    陶夭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是这样,那些画面越是往脑子里钻。


    陆雪阑那双腿,那腰,那……


    不行不行不行!


    她赶紧甩甩头,试图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可甩了半天,那些画面还在。


    甚至更清晰了。


    陶夭绝望了。


    她想起陆雪阑每次撩她的样子,那语气,那眼神,那动作……


    每次都是她被撩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陆雪阑就在旁边笑得像只狐狸。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吃瘪?


    陶夭心里的不服气又冒了上来。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开始转动。忽然,她坐直身体,眼睛亮了。


    凭什么只能陆雪阑撩她?


    她不能撩回去吗?


    陶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反正陆雪阑那个老狐狸精,迟早要收拾她。


    不如先撩一撩,看看她的反应。


    陶夭拿起手机,对着浴缸拍了一张照片。画面里,她躺在浴缸里,周围是白色的泡沫。浴缸边缘露出一截小腿,锁骨若隐若现,灯光暖黄,水汽氤氲。


    不是那种直白的,是那种暧昧的,欲说还休的。


    陶夭看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点开陆雪阑的微信,把照片发了过去。


    又按住语音键,捏着嗓子,故意用那种矫揉造作的语气说:


    “姐姐,一个人洗澡好寂寞啊~”


    发送。


    发完,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泡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啊哈哈哈,真好奇老狐狸精会是什么反应?!


    第59章


    陆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室。


    陆雪阑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张照片。


    浴缸里, 水汽氤氲, 白色的泡沫间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腿, 线条流畅, 锁骨清晰, 灯光暖黄,把那一片肌肤衬得格外诱人。


    她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点开那条语音。


    “姐姐,一个人洗澡好寂寞啊~”


    那声音捏得矫揉造作, 故意拖长的尾音,带着明显的……挑衅。


    陆雪阑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眼底染上了一层意味不明的光。


    原本还以为会把人吓到, 没想到她的小狗,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陆雪阑靠在椅背上,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眸中渐渐染上了一层欲色。


    她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陆总。”


    “我订的那些东西。”陆雪阑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送到酒店去吧, 有人签收。”


    “好的,陆总。现在送过去吗?”


    “现在。”


    挂了电话,她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开对话框,按住语音键, 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别急,我有礼物送给你。”


    发完,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陶夭收到礼物时的表情。


    会是什么样?


    想着,陆雪阑嘴角微微上扬,弧度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秘书推门进来,“陆总,会议可以开始了。”


    陆雪阑睁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走出办公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十几位高管正襟危坐,面前的资料翻开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陆雪阑走进来,在最前方坐下。


    她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开口:“开始吧。”


    负责汇报的副总站起来,开始汇报本季度的项目进展。


    陆雪阑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三分钟后,她打断了对方。


    “你刚才说的这些数据,是上个月的。我要的是本周的实时数据。”


    副总愣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汗。


    “这个……技术部门还没统计出来……”


    陆雪阑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没统计出来,你就来开会?”


    副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雪阑没再理他,目光转向下一个人。


    “你那个项目的预算,重新做。昨天的方案我看过了,成本控制有问题,利润率太低。”


    那人赶紧点头,“好的陆总,我马上回去改。”


    陆雪阑继续往下听。


    越听,她的语速越快,眉头皱得越紧,这些项目问题明显都没有实质进展。


    若是平时,她还有些耐心与他们拉扯,今日明显耐心欠奉。


    陆雪阑一连训斥了好几个人,问题一针见血,语速极快,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偷偷擦了擦汗,有人低头假装看资料,大气都不敢喘。


    陆雪阑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人,“还有谁要汇报?”


    沉默。


    没人敢说话。


    陆雪阑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会议开始才过了五十分钟。


    “今天就到这里。”她站起身,“下次开会,我希望看到的是有实质内容的汇报,不是一堆废话。”


    说完,她转身走出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陆总今天怎么了?”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啊,感觉比平时还急。”


    “那语速,我脑子差点跟不上……”


    秘书跟在陆雪阑身后,快步往外走。


    陆雪阑脚步不停,忽然开口:“接下来的行程有哪些?”


    秘书赶紧翻看日程,“晚上八点还有个视频会议,是和海外分公司的……”


    “改到明天吧。”陆雪阑头也不回,“今天我有事。”


    秘书不敢再问,赶紧记下来。


    陆雪阑走进电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陶夭还没回,但陆雪阑并没有丝毫气恼的神色,甚至还有些期待。


    她的小狗现在会是什么反应?


    ——


    酒店房间里,陶夭泡完澡,裹着浴袍出来。


    她擦着头发,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是陆雪阑发来的语音。


    陶夭点开,把手机凑到耳边。


    “别急,我有礼物送给你。”


    那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陶夭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声音……怎么听着怪怪的?


    明明是很好听的嗓音,可配上那个语气,怎么让她后背有点发凉?


    陶夭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礼物?


    什么礼物?


    她想起陆雪阑之前那些操作,下药,绑人,还有那些危险的眼神……


    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陶夭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应该不会吧?可能就是什么珠宝首饰之类的?


    反正陆雪阑有钱,送礼物肯定大方。


    她往床上一躺,开始刷手机。一边刷,一边等着。


    等着等着,心里居然有点期待。


    会是什么礼物呢?


    陶夭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别说,被富婆包养的感觉,还挺好的。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门铃响了。


    陶夭蹭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跑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捧着一个挺大的盒子,深蓝色的丝绒材质,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看起来就很贵。


    “陶小姐,这是陆总订的快递。”


    陶夭接过盒子,道了声谢,关上门。


    她捧着盒子走回床边,往床上一坐,盒子挺沉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陶夭看着那个精致的蝴蝶结,心里越发期待。


    她伸手,解开蝴蝶结,打开盒盖。


    然后她整个人愣住了。


    盒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一堆东西。


    最上面是一套黑色的内衣,薄纱材质,蕾丝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带子,布料少得可怜。


    旁边是一对猫耳朵,黑色的,毛茸茸的,还带着两个小铃铛。猫耳朵下面,是毛茸茸的猫尾巴……陶夭看了一眼,脸瞬间红了。


    再往下翻。


    手铐。皮质的,黑色的,还带着绒里。


    蜡烛。不是普通的那种,是那种……


    润滑液。好几瓶,不同牌子。


    还有项圈,黑色的皮质的,前面挂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陶夭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


    她盯着那些东西,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都是什么啊?!


    她颤抖着手,把盒子往旁边一推,仿佛里面装的是炸弹。


    可那些画面已经印在脑子里了,挥之不去。


    猫耳朵,手铐,蜡烛,项圈……


    陶夭的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各种十八禁小黄文的画面。


    她看过那么多小说,写过那么多情节,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她急得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跑?


    她本能地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又停住了。


    跑哪儿去?


    陆雪阑那个老狐狸精,她跑到哪儿都能找到她。


    上次跑了,结果被摁在办公室桌子上,差点被陆雪阑当场掐死。


    这次要是再跑……


    陶夭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可束手就擒,任由陆雪阑为所欲为?


    陶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一定会被弄死在床上的吧?


    陶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转了几圈,她忽然停下来,顿时怂得不行,完全想不到任何办法。


    最后决定先探探口风!


    她扑到床上,拿起手机,飞快地打字。


    【姐姐,我错了。】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不会认真的吧?】


    【那些东西是闹着玩的吧?是吧是吧?】


    发送。


    【姐姐?你理理我啊?】


    【陆雪阑?】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发出去,全都石沉大海。


    没有回复。


    陶夭盯着屏幕,心越来越凉。


    完了完了完了。


    陆雪阑不理她。


    这肯定是生气了。


    不对,不是生气,是憋大招。


    等会儿来了,肯定要狠狠收拾她。


    陶夭越想越怕,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


    像个瑟瑟发抖的小狗。


    ——


    陆氏集团,地下停车场。


    陆雪阑坐进车里,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去云顶酒店。”她说。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陆雪阑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堆消息。


    她点开一看,全是陶夭发来的。


    陆雪阑看着那些消息,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眼底满是笑意。


    她能想象出陶夭发这些消息时的样子。


    一定是又惊又怕,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最后抱着手机疯狂打字。


    陆雪阑盯着那些消息,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收起手机,没有回复。


    就让小狗再着急一会儿。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陆雪阑下了车,走进大堂。


    前台小姐看见她,立刻站起身,“陆总,晚上好。”


    陆雪阑点点头,走向VIP电梯。


    电梯一路上行,在顶层停下。


    她走出电梯,穿过走廊,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停下。


    刷卡。


    门开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


    陆雪阑走进去,目光扫过客厅。


    没人。


    她继续往里走,走到卧室门口。


    然后她停住了。


    床上,被子鼓起一个大包。


    陶夭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正警惕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干了坏事、受了惊的狗子。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陶夭缩了缩,往被子里又藏了藏。


    陆雪阑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躲什么?”


    陶夭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没、没躲。”


    陆雪阑笑了,“那出来。”


    陶夭犹豫了一下,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她看着陆雪阑,努力挤出一个笑。


    “你、你来了啊?累不累?要不要先洗个澡休息一会儿?”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殷勤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还好。”她说。


    陶夭继续献殷勤,“哎呀,你天天加班那么晚,肯定很累吧?我以前不知道,现在自己加班了一周,终于理解你了!太辛苦了!”


    陆雪阑看着她,没说话。


    陶夭被她看得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那个……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坐这么久肯定累了,我给你倒杯水?”


    陆雪阑终于开口了,“坐久了,确实有点累。”


    陶夭眼睛一亮,“那我给你按摩一下?保准管用!”


    陆雪阑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好。”


    陶夭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那你先去洗澡,洗完我帮你按!”


    陆雪阑点点头,站起身,走进浴室。


    门关上,水声响起。


    陶夭坐在床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态度这么好,这么殷勤,陆雪阑总不好意思太折腾她吧?


    肯定会的。


    老狐狸精虽然坏,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陶夭这么想着,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她靠在床头,开始等。


    水声哗哗地响着。


    陶夭盯着浴室的门,紧张得不行,想着待会一定要表现好一点,让陆雪阑心软。


    对,一定要好好表现。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陆雪阑走了出来。


    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一截锁骨。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浴袍领口。


    皮肤因为热水蒸腾而泛着淡淡的绯色,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陶夭盯着她看了两秒,心跳又快了一拍。


    陆雪阑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趴好。”陶夭赶紧说。


    陆雪阑依言趴下,侧着头,长发散在枕头上。


    陶夭深吸一口气,跪坐在她身边,开始按摩。


    她先是轻轻按压肩膀,然后慢慢向下,顺着脊椎两侧的肌肉,一点一点揉按。


    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


    陆雪阑闭着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嗯……”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慵懒。


    陶夭听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雪阑,对方闭着眼,表情放松,好像真的只是在享受按摩。


    陶夭继续按,从肩膀到后背,从后背到腰侧。


    陆雪阑的轻哼声越来越明显,“嗯……很舒服……”


    陶夭的脸开始发烫。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


    她赶紧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按摩,这是正经的放松手法,不要多想。


    可陆雪阑的轻哼声就像魔咒一样,一声接一声,钻进她耳朵里。


    “嗯……再用力一点……对,就是那里……”


    陶夭的手开始发抖。


    她低着头,不敢看陆雪阑,只能专注地继续按。


    可越是这样,那些声音越是清晰。


    陆雪阑毫不掩饰自己的舒爽,轻哼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暧昧。


    陶夭心里疯狂吐槽。


    这个老狐狸精,一定是故意的,等着她扛不住,主动投降呢!


    不行,要坚持住。


    陶夭咬咬牙,继续按,又按了十几分钟。


    陆雪阑忽然翻了个身,面朝上躺着。


    她看着陶夭,眉眼含笑,“好了,别摸了。”


    陶夭愣了一下,义正词严,“什么摸?那是按摩,正经的运动后放松手法好不好?!”


    陆雪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你再摸下去,我就要忍不住了。”


    陶夭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坐起来,凑近陶夭,红唇几乎贴着陶夭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尖。


    “好了。”她低声说,声音沙哑而暧昧,“去把我送来的礼物拿出来,我们开始吧。”


    她瞪大眼睛,看着陆雪阑,整个人都傻了。


    “那、那个……”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用行不行啊?”


    陆雪阑看着她,微微偏了偏头,在陶夭紧张的眼神中,绝情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陶夭被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傻样,自己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那个深蓝色的盒子,就放在柜子里,一看就藏得十分敷衍。


    陆雪阑拿起盒子,走回床边,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打开盒盖,露出里面那些的东西。


    琳琅满目,整整齐齐。


    陆雪阑转过头,看着陶夭,轻笑:“来吧,选一个你喜欢的?”


    陶夭盯着那些东西,脸色变个不停。


    红的,白的,青的,紫的……


    她脑子里闪过各种画面,各种小说里的情节,各种自己写过的桥段。


    那些画面自动替换成了她和陆雪阑的脸。


    她被迫戴着猫耳朵,脖子上套着项圈,可怜巴巴地跪在床上……陆雪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拿着小皮鞭,嘴角带着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陶夭不由打了个寒颤,难地憋出一句:“我……我能不能都不选?”


    陆雪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更多的是……期待。


    “不能。”


    陶夭彻底绝望了。


    呜呜,阴险狡诈的老狐狸精。


    白嫖了她的劳动成果,还是不肯放过她!


    第60章


    陆雪阑猛地逼近, 把陶夭摁在床上。


    陶夭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平了,陆雪阑撑在她上方, 长发垂下来, 扫在她脸上, 痒痒的。


    “选一个。”陆雪阑说, 声音低低的, 带着笑意。


    陶夭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咽了口口水, 心里不服,却不敢反抗。


    虽然她武力值更高, 真打起来能把陆雪阑摁在地上摩擦,可不知道为啥, 一面对陆雪阑,她就忍不住怂。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怂, 完全控制不了。


    可让她选,她也不甘心。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盒子, 每一样都让她脸红心跳。


    陶夭只看了一眼, 就赶紧把视线收回来。


    “我……不选。”她梗着脖子说,努力做出硬气的样子。


    陆雪阑挑了挑眉。


    陶夭被她看得心虚, 但还是硬撑着。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一个撑在上方,一个躺在下面, 谁也没动。


    陶夭被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虚张声势地开口。


    “你……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动手了!”


    陆雪阑看着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动啊。”


    陶夭噎住了,动手是不可能动的。


    她动了动,想挣扎,可陆雪阑压得很紧,她又不敢真用力,怕伤到她。


    最后,她只能泄了气,整个人软下来。


    “姐姐……”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讨好,“好姐姐,下次行不行?我今天真的没做好准备……”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陶夭继续求饶,语气越来越狗腿。


    “你看我今天多乖,你一叫我就来了,还给你按摩了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见陆雪阑依旧不说话,陶夭急了,又开始控诉。


    “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多好说话,现在呢?动不动就绑我,还买这种东西,你个骗子……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越说越来劲,试图唤醒陆雪阑为数不多的良心。


    陆雪阑听她说完,坦然道,“你看不出来我之前都是装的吗?”


    陶夭:“……”


    完了。


    这老狐狸精的良心,果然是装出来的。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绝望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她直起身,伸手从盒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黑色的项圈,前面挂着一个小铃铛。


    陶夭盯着那个项圈,瞳孔瞬间放大。


    “不要……”她刚开口,陆雪阑已经拿着项圈凑过来了。


    陶夭赶紧往后缩,可人已经被摁住了,躲也躲不开。


    她偏着头,努力躲开那只拿着项圈的手。


    “我不戴!”她嚷嚷,“我又不是狗,你给我戴这个!”


    陆雪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凑近陶夭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就是我的小狗。”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还有一丝……病态的满足。


    “小狗乖,戴上。”


    “你变态啊!”陶夭绝望的嚷嚷。


    陆雪阑没生气,反而笑了。


    她直起身,看着陶夭,开始软硬兼施。


    “戴上这个,别的东西就不用了。”她说,语气循循善诱,“就戴这一个,好不好?”


    陶夭愣了一下,有些不信,“真的?”


    “真的。”陆雪阑点头,“我保证。”


    陶夭看着她,犹豫了。


    她看了一眼盒子里那些东西,似乎每一样都比项圈可怕多了。


    反正也跑不了,总比被绑起来强吧?


    陶夭咬了咬牙,眼一闭,把脖子伸了过去。


    “行,那……那你戴吧。”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束手就擒的呆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的小狗,怎么这么可爱?


    她拿起项圈,轻轻扣在陶夭脖子上,皮质很软,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陶夭闭着眼抖了一下,等着陆雪阑放开她。


    咔的一声响起,陶夭猛地睁开眼,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陆雪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副皮质手铐,还没等陶夭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拷上了。


    咔。


    手铐扣得紧紧的,把她的双手固定在身前。


    陶夭整个人都懵了,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铐,又抬头看了看陆雪阑。


    陆雪阑正看着她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还有一丝……得逞的满足。


    “你……”陶夭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抖,“你个骗子!”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笑。


    她抓住陶夭的手腕,轻轻一按,把人摁在了床上。


    陶夭挣扎了一下,手铐挣不开,又不敢真用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雪阑压下来。


    陆雪阑凑近她,近得呼吸可闻。


    “小狗。”她低声说,声音沙哑而暧昧,“乖一点。”


    陶夭怒视着她,“你骗我,你明明保证过的……”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可也仅仅是软了一下,放是不可能放开的,解释也是不可能解释的,索性直接亲了上去。


    还没等陶夭反应过来,就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来,睡衣已经被解开了。


    陆雪阑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每到一处,都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陶夭的呼吸开始乱了。


    陆雪阑的手在她小腹上停住,轻轻抚摸着那几块清晰的腹肌。


    “练得真好。”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欣赏。


    陶夭被她摸得浑身发软,想说什么,可一开口就是喘息。


    陆雪阑的手继续向下。


    陶夭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那种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是她掌控,是她看着陆雪阑失控。


    现在是她在下面,被陆雪阑掌控,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陆雪阑的动作很慢,很有耐心,每一个触碰都恰到好处,不急不缓。


    陶夭很快就受不了了,呼吸越来越重,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俯下身,在陶夭耳边低语:“舒服吗?”


    陶夭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雪阑也不急,继续手上的动作。


    陶夭的喘息越来越重,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像是全身的细胞都在燃烧,像是灵魂都要被吸出去。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之前睡陆雪阑的时候,她只觉得爽,觉得满足,觉得掌控一切。


    可现在……


    她完全失控了。


    陆雪阑实在太会了,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每一个反应都不受控制。


    陶夭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嗯……”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陆雪阑笑了,“终于肯出声了?”


    陶夭瞪着她,可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水光,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嗯……啊……”


    她双手被铐着,挣不开,只能揪着身下的床单,把床单揪得皱成一团。


    那种失控的感觉,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太刺激了。


    陶夭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受不了了。


    “不……不行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让我死个痛快吧……求你了……”


    陆雪阑被她那副坦率的样子逗笑了,她低下头,在陶夭唇上咬了一下。


    “好。”她低声说,“满足你。”


    然后她手上用力,陶夭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尖叫。


    “啊——”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陶夭大口喘着气,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还没等她缓过来,陆雪阑又开始了。


    陶夭瞪大眼睛,“还来?”


    陆雪阑笑了,“这才刚开始。”


    陶夭想反抗,可手被铐着,身体还软着,根本动不了。


    她只能任由陆雪阑为所欲为。


    这一次,陆雪阑更慢,更有耐心。


    她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一点一点,慢慢来。


    陶夭很快就又受不了了。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压抑,到后来的毫无顾忌。


    一波接一波,像海浪一样涌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夭终于彻底瘫软在床上。


    她大口喘着气,眼睛都睁不开了。


    陆雪阑躺在她旁边,侧着身,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底带着餍足的笑意。


    陶夭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睁开眼。


    她看着陆雪阑,眼眶红红的,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狗。


    “你……”她开口,声音沙哑,“你技术怎么这么好?”


    “天赋。”陆雪阑说。


    陶夭瞪着她,心里有点不服气,可是老狐狸精的技术好像真的比她好多了。


    她之前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现在才知道,人家那是让着她呢。


    陶夭在心里默默决定,回去一定要勤加苦练。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她正想着,陆雪阑忽然凑近她耳边,低声说:“还有力气走神?再来一次?”


    陶夭浑身一颤,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她嚷嚷,“再来就死了!”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惊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伸手,解开了陶夭手腕上的手铐。


    陶夭揉了揉手腕,上面有浅浅的红痕。


    她瞪了陆雪阑一眼,开始控诉,“陆雪阑,你个骗子!”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不爽吗?”她问。


    陶夭噎住了。


    爽倒是爽,还很爽。


    可这话能说吗?当然不能!


    她假装没听到,低下头,伸手去解脖子上的项圈。


    手刚碰到扣子,就被陆雪阑按住了。


    “别摘。”陆雪阑说。


    陶夭抬 起头,看着她。


    陆雪阑笑了笑,语气理所当然,“戴着睡吧,很配你。”


    陶夭怒了,“我不!我又不是狗,凭什么戴这个睡觉!”


    她伸手又要去解。


    陆雪阑按住她的手,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不摘,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陶夭愣了一下,“什么条件?”


    陆雪阑轻笑了一声,“让你选一个玩具,用到我身上。”


    陶夭的眼睛瞬间亮了,瞪着陆雪阑,确认道:“真的?”


    “真的。”陆雪阑点头。


    陶夭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用到陆雪阑身上,那岂不是可以报仇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陆雪阑被……嘿嘿嘿。


    陶夭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看着陆雪阑,郑重点头。“成交!”


    说完,她蹭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扑到床头柜边,开始研究那个盒子。


    琳琅满目的玩具摆了一排。


    陶夭拿起这个看看,又拿起那个看看,一时不知道该选什么。


    手铐?之前试过类似的了,虽然感觉不错,但重复多少有点浪费。


    蜡烛?这个有点可怕,万一烫到怎么办?


    猫耳朵?陆雪阑戴项圈会是什么样子?


    陶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又笑了。


    她拿起项圈,看了看,又放下。


    不行,这个太便宜她了。


    她要选个厉害的,让陆雪阑也尝尝刚才那种滋味。


    陶夭继续翻找,越翻越纠结。


    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到底选哪个呢?


    翻来翻去,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东西上。


    毛茸茸的,长长的,黑色的——


    猫尾巴。


    陶夭的眼睛更亮了。


    这个好。


    这个太好了。


    她想象了一下陆雪阑戴上这个的样子,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陆总,戴着猫尾巴,趴在她面前……


    陶夭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转过身,拿着猫尾巴,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就这个!”


    陆雪阑靠在床头,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


    她伸手,接过陶夭递过来的猫尾巴,看了一眼。


    然后,她随手把猫尾巴扔进了盒子里。


    “知道了。”她说,语气轻描淡写。


    陶夭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陆雪阑,又看了看被扔进盒子里的猫尾巴。


    “你……”她指着陆雪阑,手指都在发抖,“你又想反悔?!”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没有反悔。”她说,语气坦然,“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做。”


    陶夭不信,“那你扔了干什么?”


    陆雪阑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我答应了,又没说是现在。”


    陶夭愣了一下。


    “现在是你履行约定的时候。”陆雪阑继续说,语气理所当然,“等你履行完,我再履行我的。不然你反悔怎么办?”


    陶夭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不对,哪里不对?


    她皱着眉,努力想找出逻辑漏洞。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怎么?怕我赖账?”


    陶夭瞪着她,“你不会吗?你刚还骗我了。”


    “那是情趣。”陆雪阑笑了,“我答应你的,肯定不会食言的。再说了,你身手这么好,我要是真赖账,你还能放过我?”


    陶夭想了想,也是。


    要是陆雪阑敢赖账,她就……就把她绑起来,狠狠教训!


    她这么想着,心里踏实了一点。


    “那……”她开口,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保证?”


    陆雪阑看着她,认真点头。“我保证。”


    陶夭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终于松口。“……行吧。”


    话一出口,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脑子还晕乎乎的,实在想不出来。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傻样,笑着站起身。


    “我去洗澡。”她说,低头在陶夭额头上印了一个吻,“你躺会儿,等我回来。”


    陶夭点点头,往床上一躺。


    陆雪阑走进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陶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还在转。


    到底哪里不对呢?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算了,不想了。


    反正陆雪阑保证过了,应该不会骗她……吧?


    陶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别说,刚才虽然累,但真的挺爽的。


    就是被套路的感觉,有点不爽。


    她正想着,浴室门开了。


    陶夭转过头,看向浴室门口。


    陆雪阑走了出来。


    她穿着浴袍,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皮肤因为热水蒸腾而泛着淡淡的绯色,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慵懒。


    陶夭盯着她看了两秒,心跳又快了一拍。


    陆雪阑走到床边,看着她。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陶夭脖子上的项圈。


    那根细细的皮质项圈,前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金铃,陆雪阑拉着它,轻轻一拽。


    陶夭被她拽得往前一栽,整个人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床边。


    陆雪阑看着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走吧。”她说,语气理所当然,“陪我进去吹头发。”


    陶夭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项圈,又抬头看了看陆雪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这个老狐狸精,真把她当狗遛了?


    陶夭又羞又恼,想到以后能让陆雪阑也丢脸,为了猫尾巴,她忍!


    陶夭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跟着陆雪阑往浴室走。


    陆雪阑走在前面,手里拉着项圈,不紧不慢。


    陶夭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像个被牵着的小狗。


    金铃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每响一下,陶夭的脸就红一分。


    好在浴室里没有镜子,她不用看见自己这副丢人的样子。


    陆雪阑在洗手台前站定,松开项圈,拿起吹风机。


    陶夭站在旁边,看着她。


    陆雪阑对着镜子,开始吹头发。动作优雅,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陶夭盯着她看了几秒,忍不住小声嘟囔。


    “陆雪阑,你真是个变态。”


    陆雪阑从镜子里看着她,笑了,“怎么?不喜欢?”


    陶夭愤然,鬼才会喜欢啊。


    她敢怒不敢言,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陆雪阑吹头发。


    暖风呼呼地响着,陆雪阑的手指穿过长发,动作轻柔。发丝在风中飞舞,慢慢变干,变得柔顺。


    陶夭盯着她看,不知不觉有点出神。


    这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吹头发的侧脸,简直能当洗发水广告。


    她正想着,陆雪阑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看什么?”


    陶夭被抓包,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嘴硬道:“看你吹头发不行吗?”


    陆雪阑笑了,没戳穿她。


    吹完头发,陶夭自己去洗了个澡,才回到床上,陆雪阑正半眯着眼看她。


    陶夭躺在床上,脖子上的项圈还在,有点勒,有点不舒服。


    她嫌弃的拽了拽,却被陆雪阑伸手按住了。


    “别动。”陆雪阑说,“戴着睡。”


    陶夭转过头,瞪着她,“陆雪阑,你这是什么鬼嗜好啊?”


    陆雪阑笑了,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戴着它,你就跑不掉了。”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满足,还有一丝……病态的安心。


    陶夭愣了一下。


    她看着陆雪阑,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的温柔和占有欲。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真的很怕她跑掉啊。


    明明那么厉害,那么有钱,那么从容不迫,却在她面前,总是露出这种不安。


    陶夭的心软了一下,小声嘟囔:“戴着不舒服……”


    陆雪阑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项圈的松紧。


    “这样呢?”


    陶夭动了动脖子,“好一点了。”


    陆雪阑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睡吧。”


    陶夭闭上眼睛。


    项圈还在脖子上,有点存在感,但习惯了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刚才折腾了那么久,累得不行。


    意识渐渐模糊,她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


    梦里,她又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这个房间,还是这张床。


    但这次,是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猫尾巴。


    陆雪阑躺在床上,手脚都被绑着,脖子上戴着项圈,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陶夭得意地笑了,拿着猫尾巴,慢慢走近。


    “让你遛我。”她说,语气得意洋洋,“现在轮到我了。”


    陆雪阑看着她,眼底带着求饶的意味,陶夭更得意了,伸手去解她的浴袍。


    “叮铃铃——”


    闹钟响了。


    陶夭猛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她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看到陆雪阑戴猫尾巴的样子了!


    陶夭懊恼地捶了一下床。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旁边。


    陆雪阑正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散着头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显然已经看了很久。


    陶夭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脖子上的项圈。


    她低头一看,项圈还在。


    陶夭嫌弃地拽了拽,抬起头,对陆雪阑说:“快给我解开。”


    陆雪阑没动,只是看着她笑。


    陶夭急了,“快点啊,勒死了。”


    陆雪阑这才伸出手,帮她解开了项圈上的扣子。


    咔哒一声,项圈松开了。


    陶夭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来,扔到一边,揉了揉被勒出浅浅红痕的脖子。


    然后她坐起来,看着陆雪阑,眼睛亮晶晶的。


    “好了。”她说,语气兴奋,“该你了!”


    陆雪阑挑了挑眉。


    陶夭蹭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扑到床头柜边,从盒子里翻出那个毛茸茸的猫尾巴。


    她拿着猫尾巴,在陆雪阑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说:“快点,戴上给我看看!”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慢悠悠地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陶夭。


    “我答应了。”她说,语气坦然,“又没说什么时候。”


    陶夭愣住了。


    “下次吧。”陆雪阑说,语气理所当然,“今天我还有工作,不适合纵欲过度。”


    陶夭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又想反悔?!”


    陆雪阑摇摇头,“没反悔,只是延后。”


    陶夭急了,“延后到什么时候?”


    陆雪阑想了想,说:“看心情。”


    陶夭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着陆雪阑,看着那张从容不迫的脸,终于反应过来。


    又被套路了!


    她一步步往里跳,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陶夭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陆雪阑,大声控诉。


    “陆雪阑,你个大骗子,信用连充电宝都扫不出来,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陆雪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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