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繁卿拨通了晏总的手机, “姐,你什么事情?”
“前天,你们两个是不是去开房了?”晏总问道, 御繁卿心说这消息传得太快了,“你怎么知道的?有这件事, 但是不是你想得那样。”
晏总便把原因告诉她:“我这里有狗仔提供的你们出入酒店记录。我已经买断了。你少跟御斐苒出入这种让人想歪的地方, 对你对她都好。如果这个节骨眼被放出去,你想想热搜会是什么样的?”
“哦。”
晏总又关切地问道:“她在酒店没有欺负你吗?”
“没有。”御繁卿一开口就是给御斐苒撇清关系,晏总听完真的是被气笑了。这话要是放在前两天,她也就糊弄糊弄信了。御斐苒的佛子口碑摆在全网,她昨天的一通电话,这两人就在亲吻。
御斐苒还打开免提,让她很清楚地听到。
亲了起码有两三次。
御繁卿还很享受的模样, 说好昨晚打电话, 过了一夜给自己打电话。
就这种你说你俩开房没做点什么, 说出去谁信?
“你跟我透露过御斐苒在你当年离开杭城后,不到一个月就交了一个女朋友, 还给你发了很多个调情视频来跟你炫耀。我们不清楚御斐苒发那些调情视频的目的, 是过来告诉你,你对她一点都不重要。还是报复你的离开。”
伤口猝不及防被揭开, 即使隔了七年,依旧能感觉到疼痛。
御繁卿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的手捏住了手机, 也正因为御斐苒无休无止地发视频, 她才把御斐苒的微信给拉黑的。
晏总问:“那她的女朋友呢?”
“我”御繁卿的声音有些发虚,她一直在忽略这个问题,“我没看到她。”
在对方的调情视频中, 苒苒多次称呼对方是师尊。
她以为是御斐苒的xp,哪能想到她真的被送去珈蓝山。
家里也没提到她的女朋友,她猜测对方是珈蓝山山主。
“繁卿,你为她守身如玉七年,你不接吻戏,你甚至都不愿意炒cp。”晏总帮她看清楚事实,“她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移情别恋?她怎么会做出跟别人调情来伤害你?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缝再怎么缝缝补补,都会成为日后的隐患。就算你仍然爱她,你们两个能摈弃前嫌,你确定御家能接受这段恋情吗?”
这是御繁卿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这段感情是放下,还是继续。但是答案是否定的,只有她知道她像一个瘾//君//子,像躲在暗地里的偷窥者,她一直视//奸//御斐苒的朋友圈。
可她又不满足,既要又要。
如果,她对御斐苒没有半点爱,她怎会容忍对方。
“你想清楚,你是要御家的爱情,还是御家的亲情。御家对你有养育之情,你好好报答御家是人之常情,你代言御家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有意见。你甚至不改姓,我也没意见。但是。”
“你做御家大小姐,御家全家站你这边。你做御家少夫人,她们就会为御斐苒考虑,开始要挑你的刺,这待遇完全不一样。你要知道豪门婚姻,内部消化,一般都是1+1>2的,就是两个家族在一起,抗击未来的风险。爱情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御繁卿:“”
晏总知道劝是劝不好的,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我给你接了一个新戏。回头让何姐把剧本发你。你从御家搬出来,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或者开拍前住在阳光海岸。”
“好。”
晏总忽然问了一句:“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她发烧了,我守着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晏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更深的疑惑,“她爸妈呢?”
“我哥嫂有事,这几天都不回家。”
总不能说看到监控,她哥嫂在骂苒苒。
“谁家孩子生病,爸妈不照顾的,反而让姑姑照顾的。”晏总不由得戳穿御斐苒的留人的技巧,“你哥嫂对你不错,你还是问问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事情?若是跟御斐苒有点矛盾,你要不劝劝父母跟孩子哪有隔夜仇?”
御繁卿放下电话,立马用微信问她嫂子。
【御繁卿:嫂子,苒苒发烧发到39度,你为什么就不管她?你们为什么昨晚不回家?】
【嫂子:我是要陪斐苒的,斐苒懂事。非让我去陪她爸爸,我们也反思了自己的问题。我走之前问过她要吃什么,因此在超市特意买了她爱吃的东西,她说喜欢吃你做的玫瑰炖奶。打算昨晚回来给她做大餐赔罪的。我昨晚陪你哥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你哥人到中年,这头发大把大把掉,都成秃子了。最近都是戴假发,我在陪你哥看医生。斐苒那边有你照顾,我们很放心。辛苦你了啊繁卿。你哥秃头的事情,你不要乱说,中年人好面。】
也就是说,苒苒故意将哥嫂支走,留下一个高烧的自己。
为了换取她的心疼,陪伴。
就是为了跟自己在家里调情,想得很好,家里就她们两个。
隐秘又危险,还真符合她现在疯子的性子。
疯子都喜欢这种刺激。
两人还意乱情迷地吻了三次。
御繁卿心里萌生再次被戏弄,她捏着手机在阳台站了很久。她转身走进了客厅,御斐苒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御繁卿没有碰那杯牛奶,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刚才问了嫂子,她说是你让她去陪大哥的。”御繁卿话头止住,看向御斐苒,“你有什么想说的?”
御斐苒拿着吸管吸奶的动作停顿了,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为什么要把你妈妈支开?
为什么要骗自己照顾自己?
你屡次戏弄我很好玩吗?
“他们不爱我,我也受够了在你面前,和他们演慈父慈母孝女的名场面。我就把他俩支走了。但凡他们爱我,也不会走得如此决绝。我只是为他们对我的不负责,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大概是没想到御斐苒如此坦诚。
如此理直气壮。
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摊牌承认。
我们仨在你面前演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一时之间让御繁卿反驳不了,她这话说得没错。她哥嫂但凡爱她,怎会在生病的时候抛下她?她心里想问,你跟我哥嫂到底发生什么?
可她害怕了。
她怕御斐苒说出的答案,惊掉她三观。
御斐苒也准备好了,如果御繁卿想知道她为什么恨她爸妈?
她可以给一个答案,可以判刑的答案。
御繁卿又问道:“那珈蓝山山主呢,你的师尊,她也不在乎你吗?”
御斐苒的表情,在听到师尊二字的瞬间。御斐苒的眼底有一瞬的结冰,厌恶,“她对我不安好心,不把我当徒弟看。”
这也是她对她师父的口下留德。
要不是一堆舆论压着,她一定会说,上辈子六道轮回中的畜生投胎成了人。
爸妈去监狱,师父去地狱。
御繁卿讥嘲着,她借着这个由头把多年的委屈发出去,“不当徒弟,当情人。”
御斐苒听到情人二字,她明白过来。
御繁卿手里一定有珈蓝山山主和她的调情视频。
这就是御繁卿拉黑她的原因。
果然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不安好心。”御繁卿拿出手机,打开两人的聊天界面,拉黑之前全是御斐苒发来的调情视频,“你不是很享受吗?你的师父应该很漂亮。”
视频里,御斐苒脸上被蒙住了双眼,面若桃花,用左手揪住珈蓝山山主的手腕。她肆意笑着,撩拨气息十足:“师尊,我抓到你了,我这一回能以下犯上吗?”
这种暧//昧//,挑逗,逾越的亲密。
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徒之情。
御斐苒并没有上前争夺。
视频是真的,只不过她的话是按照师父写好的脚本念的。
她看着,看着。
那双温润的眸子,正在一步一步散去温柔。
她捻着佛珠,双手合十,叹息化作佛音:“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无话可说,便是确有其事。
你还真是阿弥陀佛。
“我是不是可以那么理解?你在珈蓝山期间,你跟你师父的事情,被我哥嫂知道了。他们对你彻底失望,如果你为了报复我离开你,才跟你师父故意牵扯不清。你说你师父不安好心。”
“不安好心,那就是你师父图色图钱图人。图钱不可能,她图你这个人。在此之前我们见过她吗?应该没有吧。她只是单纯见你资质不错吧。”
“她会收你做亲传弟子吗?”
“会纵容你如此放肆吗?她会教你佛法吗?”
“你会成为如今的杭城佛子吗?你敢说,你没有这样的好师父,你会有在佛圈的地位吗?”
牵扯不清,放肆。
御繁卿对她还是有点情意,她的话并未太过伤人。
她没有向她的父母用最大恶意揣测她,骂她欺师灭祖,骂她恬不知耻。
御斐苒看着,看着,呼吸好痛,心好痛,在别人看来这是调情,在她看来是她的屈辱。
她的右手隐隐作痛。
她好似回到那一天,她的师父用刀挑断她的手筋,她发着高烧,囚禁在珈蓝山上。
她看着温热的血从手腕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挑断了她最后的倔强,碾碎她的尊严。
尊严和活下去。
当然选择
“师父在上,弟子御斐苒愿听教诲。”
她当然要活下去。她当然要笑着说那句话。
只有活下去才可以离开珈蓝山。
她才可以离开那个魔窟。
御繁卿抬头看她,望见她眼底愈发冷冽,像是到了爆发的边缘。这个事在她的心头,便是一根刺,刺了她好多年。她不承认,不否认,沉默代表了一切。
这个视频不是AI合成的。
“御斐苒,你确实做到了你恨我。”
“你恨我。你用最不堪的方式,证明了你的恨。”
御繁卿不想让御斐苒看到自己狼狈的表情。
她也有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觉得她在Y国的坚守,七年的坚守像极了一场笑话。
在转头的那一刹那。
心还是很痛,一滴,两滴滚烫的眼泪。
从她通红的眼角滑落,迅速没入衣领。
在国外她也时时刻刻想着她,她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她是想下飞机去找她。她把她带回晏家,把御家独苗带走,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那些视频里曖昧不清的话语和动作。
何尝不是在过去的几年里,夜夜折磨着她的心。
她最初流下的眼泪,远远比今天更多。
御斐苒可能不知道,她为她去酒吧买醉过,她为她差点学业不及格。她给御斐苒打过视频,打过不止一次。可每次接通后听到的是她和她师父的欢笑。
她也对自己说过,御斐苒,我也恨你。
我也真的好恨你。
恨你的疯狂,恨你的偏执。
这就是你的爱,你爱我却要伤害我
“呵。”
“小姑姑,我跟你说过很多话。”
“我说我爱你,我用我的方式讨你欢心。可你偏偏记住这一句话我恨你。我当着你的面说我恨你,我也就说过三遍,我爱你,我说过多少遍,不止三遍。在你离开的七年,我对自己说过无数遍,我爱你,我爱你。我们之间的信任一点都没有。”
“你的话真真假假,以前你不是这样,可你让我变得陌生。你心里有我,那你为什么要去招惹你的师父?你对我”
对我们的爱情不忠。
但是她说不出口,是她先离开她的。
御繁卿扯了扯嘴角,比哭还难看,“我是你小姑姑,这个事情不会变的。我接了一个戏,我还在外面买了房子,最近不会回家了。我跟哥嫂报备过了。”
御繁卿拿起她的包,车钥匙,直接走了。
走得很快,决绝,不留情面。
像是要逃离这里。
御斐苒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声,关门的声音。御斐苒坐在了沙发上,剧烈咳嗽,她刚才是在忍,忍着不咳嗽。
她也有她的骄傲。
她不能把一切告诉御繁卿。
珈蓝山山主在她身上留了一身伤,其他随着珈蓝山山火将所有都吞噬。而珈蓝山山主失踪了,或者从某方面说她就是死亡。
她百口莫辩。
她身后空无一人。
窗外原本还算晴朗的天气也随着两人的争吵,云层开始堆叠加厚。
天色暗沉下来,温度也开始下降。
像是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她走到落地窗前,拿起望远镜。
视线定格在别墅区内的车库方向。
几秒钟后。
一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911疾驰而去,穿破雨帘,很快没了踪影。
雨点开始密集地敲打玻璃。
雨水模糊了整个世界,透过水斑,将世界切割成不同的光斑,
房间里的光线似乎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一个穿着素白禅衣,看不清脸,仿佛穿越时间和空间的虚影。
悲天悯人,动人心魄的脸下。
埋藏着一副恶毒的心肠。
珈蓝山山主的声音飘来:“好徒儿,你回珈蓝山吧。你爸妈不爱你,连御繁卿都不爱你。”
她的幻觉来了。
御斐苒直接无视珈蓝山山主,朝着二楼喊:“伊莎贝尔。”
雪貂听到呼唤,从二楼跳上扶手,瞬间滑到了一楼。
来了一个火箭发射,它跳到了御斐苒的怀里。
“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我的伊莎贝尔,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少坎坷,我会迈出九十九步追到你。”
“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御斐苒抱着雪貂,雪貂攀上她的脖子,它站在肩头嗅了嗅,嗅到了眼泪,伸出舌头舔着她的脸,但是没有舔到。
它跑到了客厅叼着纸巾过来。放到御斐苒手边,然后用小脑袋拱了拱她的手。
御斐苒说:“你真可爱。”
刚夸完一句,雪貂又没了踪影。
御斐苒仰起头,深深吸气,努力将眼眶里剩余的酸涩逼退。
不能让情绪彻底失控,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的好徒儿。”珈蓝山山主走过来,挑起她的下颌,声音是满满的占有欲,像是珈蓝山终年不化的雪:“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御斐苒不看她。
珈蓝山山主的容貌,可以说是貌若天仙。
比御繁卿更清冷绝色几分。
御斐苒的右手拨动一颗颗佛珠。
这是她的幻觉。
所谓相由心生,相由心灭,一切皆是镜花水月。
她说道:“师父,御繁卿是爱我的,她不爱我的话,便不会因这些调情视频把我拉黑。她不爱我,她便不会跟我吵架。”
说一句中二的话。
她佛法在手,镇压不了你们这些心魔,幻象。
珈蓝山山主的手戳在她的肺部,虽然没有真实的触感,但御斐苒却猛地弓起身,搅得她肺叶生疼,在她耳边恶魔低语,“御繁卿,应该没见过你流泪的柔弱模样,真想让她羡慕我。”
“还请师父自重,你是饭圈梦女吗?”御斐苒毫不留情地揭穿,义正言辞,“眼泪分为很多种,有欢愉后的泪水,有高兴的泪水。我在你身边流的泪,那是被你折磨时泪腺产生的分泌物,这些产生不了爱,也产生不了依赖。”
“吱嘎。”
随着门被打开。
原来是女佣,她推着一车的快递回来。
女佣递给御斐苒一封信。
这是她加急做的DNA检测报告。
御斐苒平静地走回房间,脸上无悲无喜,她坐在沙发上,撕开信封。翻到了最后的结果页,报告上清楚写着:她与御总没有血缘关系。
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色。
珈蓝山山主像是早有预料:“斐苒,看来为师的预言还成真了。御总夫妇若真的是你亲生父母,他们怎么会对你做那样的事情?我说御繁卿不爱你,你是她权衡利弊的结果,七年前是,七年后亦是如此。”
话落。
珈蓝山山主虚影消失。
御斐苒走到书架前,从一本佛经中翻出一张薄薄的4A纸,这是杭城第一医院证明。
这也是她师父给她的,让她足够对她父母死心的东西。
御斐苒给秘书发了一条微信。
【御斐苒:你去找何姐,跟她说天气不好。为了确保新戏不迟到,让她们把落地城市发一遍给我们。另外,说是系统升级,让她们把所有信息都发一遍。】
这样的话就可以套出小姑姑去哪里拍戏?
以及她新房地址。
忽然,她余光不经意地再次投向窗外。
雨势似乎小了些,只是户外的云层变化有些奇怪,说不出来。她是首都大学人工智能系的,她又辅修了气象学。她拿起手边的望远镜观察起天空云层的变化。
她发了一条微信给AI天气观测部。
这是她建立的AI大模型。
记录了古代时期的所有天灾的变化,也包括这些年世界各地的天灾变化。
【御斐苒:将这几个小时的云层变化,和首都云层变化做一个交叉对比。如果相似度极高,杭城国际机场进入预警状态。之后等我消息是否启动紧急预案。】
【秘书:大小姐住在阳光海岸1幢1201】
御斐苒离开前,吩咐女佣,“我在山姆下单了一堆物资。足够用半个月了。”
大雨如注,御繁卿回到了阳光海岸。阳光海岸这里视野极佳,本是能看到杭城某湖的好地方,此刻却只见天地苍茫,雨雾相连。
阳光海岸是自带装修和家具,因此这里就是拎包就能住。自她回来的一周,她的经纪人何姐和助理陈晶,陆陆续续把她的东西都搬到这里。
御繁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一台iPad,屏幕上显示着最新发来的电影剧本。
由于她临时突然要订票,而何姐只能告诉她,要飞到拍戏的地方最快也只能订明天的票。她现在还能在家里发发呆,看看剧本。
她的手机亮了。
【女佣:大小姐,小御总拿着一些文件匆匆离开,没喝中药。我把中药方子发你。】
这位女佣小姐被御繁卿临走前打了一份钱,让她把御斐苒的动态告诉御总夫妇的时候,顺便也告诉她。
这种一活赚两份钱的工作,谁不乐意。
她从碰到女佣的时候,她驱车离开,在雨幕中疾驰,心头的怒火与酸涩渐渐被车外的雨水给熄灭。
既然决定只做她的小姑姑。
选择退回安全线内,为什么还要对她的感情如此在意?
甚至失控到像个妒妇一样?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难堪。她仿佛看见自己变成了她最不屑的那种人,自己心爱之物,不容他人觊觎半分,一旦感到威胁,反过来指责对方的不检点和招惹是非。
若非当年她走了,也轮不到珈蓝山山主。
当她想起自己离开时,御斐苒全程没有咳嗽半分,一个常年咳嗽的人,却能忍住。想到苒苒那双受伤的眼睛望着她,心里的那份懊悔更深了。
御繁卿晃了晃脑袋,将御斐苒赶出去。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iPad看着这一次的剧本。
这是一个爱国片子,民国留学生和军阀大小姐的故事。从两人意见相左,再到两人为了家国利益统一战线的故事。
她饰演民国留学生。
思想先进,学习西方文化。
人设倒是没有问题,里面有几场所谓的亲密戏,还有吻戏。她心想这赶紧让何姐去交涉,否则那祖宗不得气死。
她的手机响了,原来是物业保安打来的。
“御小姐,外面有一位自称是你侄女的人。要来见你,你需要放进来吗?”
御繁卿立即拒绝:“不用,让她回家。”
听到那边交涉几句,保安又说道:“抱歉,御小姐,我们小区和御氏航空集团签署了建造停机坪的事情。因此,按规定我们要把小御总放进来。”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拿起望远镜向下望去。雨幕厚重,只能看到地面模糊的灯光和车辆轮廓。但她知道,御斐苒就在下面。
没过两分钟,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楼栋专属物业管家的内线电话。
御斐苒将车停在停车场,一阵寒风吹得她直打哆嗦,她走在雨幕之中,又冷又寒的雨打在她的身上,渗透她的西装。
接通后,物业管家:“御小姐,实在抱歉。小御总要求我们把她送到你的楼层,您看?”
“咳咳咳咳咳咳”
御繁卿沉默着。
她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破碎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光是听着,就让人心头揪紧。
她没喝中药就跑过来了。
她又在折腾自己,让自己心软。
她狠了狠心,声音冷硬:“你们把她送医院,或者是打120。我会联系她的父母。”
物业管家满头大汗劝道:“御小姐,我们跟御氏航空集团签订了合同,无故驱赶对方的总裁,那就是我们物业的责任。您看可不可以方便下来送她去医院?小御总说您是她的小姑姑,御大小姐,我们也是打工人,您不要为难我们。”
“行,你们把她送上来。”
御繁卿看着手机息屏,她打开了地暖,又煮了热水。
暖风吹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御斐苒身上黑色西装外套已经被雨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她单薄的身体上,还在往下滴着水,在她脚边形成一小滩水渍。头发也湿透了,几缕漆黑的发丝粘在的脸颊和额头上。
而那只雪貂正蹲坐在她的肩头,同样被雨淋得有些狼狈,白色的毛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身上,显得比平时小了一圈。
可怜的一人一兽。
御斐苒走了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御繁卿故意装作冷漠:“你还来干什么?”
御斐苒沙哑的声音,喉咙刺痛着:“小姑姑,家里真千金要回来了,我是假的,你能不能收留我?”
御繁卿被这话惊到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第一反应,我哥嫂跟你说的?还是你发烧发糊涂了?
她向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御斐苒滚烫的额头,确认她是不是又在发烧,烧得神志不清了。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御斐苒的额头,御斐苒却微微偏头,避开了。
御斐苒将那份亲子鉴定递给她,“我跟御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们不是亲生父女。”
御繁卿没有接那份亲子鉴定。
你爸是一个秃子,你不知道吗?
这个亲子鉴定,当然是没关系。
如果有关系的话,那真的是很地狱了。
要不然,跟她直接说了你爸是秃子,不然这父女俩关系更僵了。
“其实”
御繁卿刚要跟她说,御总是秃子的事情。御斐苒打断了她的话,她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小姑姑,你能让我先说吗?”
“好,你先说。”
御斐苒看着御繁卿欲言又止,连亲子鉴定都懒得看的模样,眼中最后那点微弱的光亮,又黯淡了几分。御繁卿肯定知道这个事情,她也一定会向着她哥嫂,人之常情。也会劝自己不要多想,她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你知道家里的一个秘密吗?”
家里还有什么秘密?
御繁卿听到热水好的声音,转身给她去倒了一杯热水,“我给你倒一杯热水,你慢慢说。”
等到御繁卿再次回来,御繁卿帮她吹了吹热气,御斐苒右手捏着另一张A4纸,“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去的珈蓝山吗?”
再次听到珈蓝山,御繁卿微微蹙眉,“你师父看你资质好。”
御斐苒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混合着发梢滴落的冰冷雨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滑过她苍白的脸颊,顺着削尖的下颌,滴落在她湿透的衣襟上,也滴落在她手中那张泛黄的纸上。
“我是被你哥嫂下了安眠药,卖给了珈蓝山山主。”
她将手中那张A4递向御繁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纸张在她手中簌簌发抖:“这就是当年珈蓝山山主带我杭城医院做的血液检测。血液里的药物检验。”
御繁卿手里拿着的纸杯掉在地上,温热的水花四溅,迅速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她瞳孔放大。
每个字她都听清楚了。
合起来她不认识了。
她拿着那张4A纸,上面有红色的圈圈,大概是专门的医生怕验血的人不清楚。
血液里有药物残留,疑似是安眠药。
御斐苒咬着唇,“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并非御家亲生。”
御繁卿大脑宕机了几秒钟,而御斐苒说完便一下子昏了过去。
“苒苒!!!!”
御繁卿将御斐苒扶到浴缸,见她有些醒来的迹象,让她先在浴缸暖暖身子,她打电话想要直接质问她哥嫂。
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对苒苒?
苒苒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要给下安眠药?
但她还是制止了自己的鲁莽行为,她先跟御夫人打个电话。
很快对方就通了。
“妈妈,苒苒给我说了一个事情。关于大哥大嫂的,我想来问问您?”
御夫人回答:“繁卿,你问吧。”
御繁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质问,用平稳的语调问了出来:“苒苒说,她当年去珈蓝山是被被大哥大嫂下了安眠药送去的。这事情是真的吗?”
对方沉默了。
沉默的背后就是默认。
御繁卿的心一点一点沉入了冰窟。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这沉默碾得粉碎。
“妈,你为什么不阻止这,这怎么能让苒苒接受?”御繁卿自知自己是一个外人,管不了御家家务事,但她还是为御斐苒打抱不平,“这种行为是犯法的,苒苒那时还没过18岁生日,还是未成年你们也不怕对苒苒的心理造成什么阴影吗?”
“当年,她被爆出出柜。你知道的。你哥他最好面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觉得御家的脸都被丢尽了,还去珈蓝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斐苒与佛有缘,以佛解厄。”
“而斐苒一直不肯,你哥气疯了,你嫂子也只知道哭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御夫人听到御繁卿的话,心知女儿起了隔阂的心思,“繁卿,你别多想。妈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从小就是。舒儿她都不会动摇你的地位,你在妈心里,永远都是妈的好女儿,是御家的一份子。”
御繁卿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满是疲惫地说:“妈,我要去拍戏。”
她没有再提御斐苒,也没有提如何安置她。
她打开手机,找到秦夙和的微信。
【御繁卿:首都抗灾什么时候结束?】
她其实想问的是晏舒什么时候回来?
既然御家不能待,拍戏也不能带着她,那不如把苒苒交给她的亲姑姑,晏舒。
【秦夙和:不知道,首都的冻雨很严重。】
她又给助理陈晶发了一个中药方子,这是女佣给她的。
【御繁卿:你去中医院抓药,送到我家里来。】
【陈晶:卿姐,你生病了吗?需要明天机票改签吗?】
【御繁卿:不用,你赶紧过来,别让何姐知道。】
第24章
阳光海岸1幢1201
御斐苒从浴室出来, 眼底的疲惫和病气依旧明显。客厅里飘着一股中药,没有御繁卿的身影。
倒是有另外两个人。何姐忙着给她煮中药,何姐只是听到了陈晶要去中医院配药, 她便跟着过来。陈晶在一旁,给雪貂洗澡吹毛。
御斐苒好奇:“何姐, 陈助理, 我小姑姑呢?”
何姐刚把中药放进锅里,“繁卿出去买东西去了。”
御斐苒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御繁卿的去向。她走到客厅中央,斜倚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在何姐和陈晶之间转了转,忽然笑了笑,“我有一个市场调研报告, 需要两位的帮忙。”
“市场调研?”何姐和陈晶对视一眼, 都有些莫名。御斐苒一个航空公司总裁, 找她们一个经纪人和一个艺人助理做市场调研?
这跨度有点大。
我们属于普罗大众。
“两位请坐。”御斐苒将两人邀请到沙发上,“也不会让两位白忙活, 两位一年内假期去各地的头等机票我免了。”
一年内免费头等舱机票。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何姐和陈晶的眼神都亮了一下, 但随即更加警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尤其是御斐苒给的。
何姐见过御斐苒在机场,在商场对御繁卿痴迷的样子。
但是, 御繁卿一口咬定。
两人就是姑侄。
从小一起长大, 亲密一点没关系。
“如果是关于你小姑姑的, 你还是自己问她。”何姐赶紧做了一个免责声明,你们姑侄斗法别牵连到我,当然她过来的主要目的, 是为了看看这两人不会真发生所谓的恋情。
她发现御斐苒和御繁卿长得不像。
“我小姑姑喜好的,我当然比你们清楚。”她的目光扫过何姐和陈晶,那眼神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在说你们懂什么,“休要用小人之心度佛子之腹。”
不是就好。
两张A4纸递过来。
何姐和陈晶一看这还分AB卷。
何姐刚松了一口气,仅仅只是松了一口气。
哪能想到她给的市场调研居然是
好癫,太癫了。
试卷的名字,关于晏洛神。
陈晶第一题:
晏海集团晏总晏洛神今年几岁?
A.20+ B.30+ C.40+ D.不知道或者不选乱选(默认是C)
第二题
晏洛神喜欢什么样的?
A.清冷 B.明艳 C.温柔 D.变态 E.不知道或者不选乱选(一律默认是D)
第三题
晏洛神最讨厌什么花?(可以多选)
A.玫瑰 B.康乃馨 C.郁金香 D.百合
第四题
晏洛神是否有前任?
A.有 B.没有
陈晶心说,她这是要追求晏总?
第三题她真知道答案。选择A,B
何姐第一题:
晏海集团晏总晏洛神性取向?
A.同 B.异 C.老己 D.4i E.不知道或者不选乱选(一律默认是C)
第二题:
晏洛神跟御繁卿在一起的时间一般聊什么?(可以多选)
A.工作 B.风花雪月 C.蛐蛐我 D.不知道(默认为B,C)
第三题:
晏洛神最讨厌的食物:()
这一题她还真知道,晏洛神最讨厌玫瑰炖奶。
第四题:
晏洛神有没有白月光,朱砂痣,你认为跟哪个类型比较相似?
何姐心说,真是天塌了。
她把晏总当情敌?
她们两个上了御斐苒的贼船,陈晶如果不填,御斐苒自动认为晏总是一个40+的变态。何姐不填,御斐苒自动默认晏总是一个自恋嚼舌根的人。
她俩不填,御斐苒来一句,你们为什么不给你们老板辩经?
你们老板不是一个东西。
何姐真是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早知道她就不过来了。现在是在帮御斐苒议论自家老板的八卦啊。
这要是传出去,或者被晏总知道……
她简直不敢想。
御斐苒打开手机,看到定位。
她眉头微蹙,她怎么去了自己的宠物店?
夜色已深,居然下起了小雪。在昏黄的路灯中纷纷扬扬,落在杭城的每一处角落。
御繁卿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
她脸上戴着一个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她没有开车,也没有叫车,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仿佛要用这冰冷的空气缓解身体的疲惫。
她本来想去酒吧喝点酒,让自己冷静冷静。
可是,就怕自己回来被苒苒发现。
苒苒,我的苒苒
——“我是被你哥嫂下了安眠药,卖给了珈蓝山山主。”
——“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并非御家亲生。”
——“他们不爱我,我也受够了在你面前,和他们演慈父慈母孝女的名场面。我就把他俩支走了。但凡他们爱我,也不会走得如此决绝。我只是为他们对我的不负责,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苒苒的质问,犹在耳畔。
因为在她心里断定哥嫂不爱她,因此她对那份乌龙的亲子鉴定报告坚信不疑。
这些词语和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里旋转,碰撞,带来窒息感。
她好难受,san值在慢慢流逝。
雪花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拐过了几个街角,一处商铺吸引了她的目光。
I Love Isabel(我爱伊莎贝尔宠物生活馆)
这家店还是杭城周边地区,比较有名的宠物店。
望着门口的那张海报,那不是那只雪貂伊莎贝尔的海报吗?
小家伙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迷你飞机机长制服,戴着小小的帽子,挺着小胸脯,蹲在一个飞机模型旁边。
安全出行,萌宠相伴。
相信御氏航空,伊莎贝尔机长,带你飞向快乐星球。
御氏航空集团近年来越来越好,以御斐苒的创新派提出宠物经济概念,白金VIP客户可以在御氏旗下的宠物店有优惠。
苒苒把爱她做成了一个天下尽知的牌子。
却藏着一股她知道,我知道,天知道,地知道的暗语。
御斐苒纯澈的爱意。
像空气,无处不在,也像雪花一样,化作雪水流淌着她的全身,占据着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她想到家里没有伊莎贝尔喜欢的貂粮。
她决定去买一点。
推门进去,店长热情地帮忙选了几个。御繁卿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年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正在拍摄volg,只是那个小姑娘有点眼熟。
“小姐姐,请您报出您的手机号码。”
御繁卿将手机号码报出后,店长说道:“您是御氏航空的白金VIP,这些东西可以免费赠送。”
“谢谢。”
御繁卿又问了一句,“你们店里还有拍摄volg活动?”
店长说道:“她是您的大粉,叫做张悦,她同时也是萌宠探店博主。由于之前,您代言了御氏航空集团的代言。因此,她才来我们店来看看的。”
“你认识我?”
店长兴奋地点点头,“我是您的粉丝,前几天去总部开会,不巧听到您是我们集团的大小姐。”
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来。
一个年轻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进来,一把抓住了张悦,“张悦,你居然背着我跟别人勾搭。”
“先生请您冷静。有话好好说!”店内有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上前劝阻,却被那男子凶狠地瞪了一眼。
男子说道:“谁敢管老子的事情,老子明天让你们做不下去生意。”
御繁卿的眉头瞬间紧蹙。
她最看不惯仗势欺人,尤其是欺负到她粉丝头上。
她看向刚才跟她说话的店长,“他是谁?”
店长无奈道:“那个人是本地有名的纨绔富二代,家里背景硬,据说还是官二代,一般人真惹不起。我们开店做生意的,有时候也”
官二代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御繁卿眼神一冷,没等店长说完,已经转身朝店外走去。
张悦说:“赵天宇,我们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听到没有。”
赵天宇扬起右手,一巴掌就朝着张悦的脸狠狠扇了过去,他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我告诉你休想,我没说分手,这事情不算数。你喜欢那个贱人,我不允许。”
“住手!”
御繁卿一把攥住了赵天宇的手腕,手指收拢,瞬间一股剧痛传来,他嗷地惨叫一声,挥巴掌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你他娘的,你是什么东西?” 赵天宇又惊又怒,抬头瞪向多管闲事的女人。
对方戴着口罩,看不清全貌,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竟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但他横行惯了,梗着脖子叫嚣:“知道老子是谁吗?敢管老子的闲事?”
听到赵天宇的叫嚣,御繁卿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学着他的语气,有模有样地说着。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呀?我怎么不认识你?”
这近乎羞辱的反问,激怒了暴躁的赵天宇。
他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尤其还是被一个女人。妈的,家里他那个异母姐姐学习好压着他,外面的圈子他里要做杭城二代头把交椅,还被御斐苒压着。
他抬起左手,就朝着御繁卿戴着口罩的脸狠狠砸了过去,“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小心。” 张悦惊呼。
一道银光从路灯和飘雪的光影中一闪而过,赵天宇发出一声惨叫,只见自己左手掌心多了一条伤痕。
地上多了一张银色名片。
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银灰色光泽。
七个字
杭城佛子御斐苒。
赵天宇脸色一变。
一辆迈凯伦跑车,如同暗夜中蛰伏的精灵,停在了路边。驾驶座的车窗无声地降下,左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缘,左手食指上带着一枚钻戒反射着冰冷的光。
矜贵傲气。
手的主人并没有露脸,甚至没有朝这边看过来。
只有那只手,和降下的车窗。
足以震慑杭城其他二代。
想什么来什么?
“御斐苒,你个病秧子,痨病鬼,大晚上不躺棺材里,也不怕咳死你,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
“啪!”
一记耳光,扇在了他的右脸上。
出手的,是御繁卿。
她正愁火气没处撒。
骂她的苒苒
声音比这雪还冷,“嘴巴放干净点。” 居然咒骂她的苒苒是病秧子,痨病鬼。你才是病秧子,痨病鬼,你们家不做人不教你,那就让她来教教你如何做人?
张悦这时也缓过神来,她显然知道更多内情,她知道赵天宇的身份,碍于两家是世交,“你奶奶马上就要从首都开会回来了。估计还要去御氏表彰在首都抗灾的事情。你不怕被你奶奶骂。”
赵天宇啐了一口唾沫。
御斐苒,你给我等着
车内
迈凯伦的车内,弥漫着一股药香,看来苒苒是喝完中药出来的。
里面的暖气很足,御繁卿将名片还给她。
御斐苒没有立刻接。她靠在驾驶座上,微微侧头看向御繁卿。
车内是紫色的氛围灯,暧昧,奢华,给足了私密感。
“咳咳咳。”
御斐苒又低低地咳嗽,她下午被雨淋过。
本就畏寒的体质雪上加霜,晚上又不顾身体跑出来,她喉咙痒痒的实在忍不住了。
御繁卿的心,随着那咳嗽声,不受控制地揪紧,“给。”
紫色的光晕洒在她伸出的手上,仿佛是羊脂玉,又像是剔透晶莹的雪,扑面而来的清冷易碎感。氛围灯落在那佛子两个字上,恍惚间变成了魔子。
佛子和魔子。
“看到小姑姑心疼我。”御斐苒低低的声音传来,在紫色光晕和暖气的包裹下,仿佛情人间的耳语,“我真的很高兴。”
紫色氛围灯的光线掠过她病态的脸颊,投下不同形状的阴影。
御斐苒语调带着满足感,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她,“我的伊莎贝尔好霸气,舍不得我死是吗?”
又发病了!!!
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
她正要冷下脸,“不要把死挂在嘴边。”
下一秒,吻在了捏着名片的手指指尖上。御繁卿整个人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指尖那亲吻过的地方,仿佛瞬间燃起一小簇火苗,烫得惊人。
车内氛围灯暧昧地流淌着,暖气无声地吹拂。
“我要奖励我的伊莎贝尔为我出气。”
“我会好好保护我的健康。”
御繁卿转过脸,迅速收回手,“哼,你的健康是你的,不是我的。”
“好,谨遵御大小姐的命令。”
“可否给个机会,让我送你回家。来点音乐轻松一下。”
她点击车载音乐,音乐声随着两人的呼吸节奏。
这是一首很火的歌。
《我想要占据你》
到底该不该该不该停这种想法
我想要占据你
占据你的美
占据你的切且无可厚非
用诚实的身体
再亲吻你
再占据你的手机记忆体
简直像是为御斐苒量身定做的主题曲——
作者有话说:关于珈蓝山山主也就她师父的事情,她失踪了后期会出现的。
御斐苒被她精神霸凌和身体折磨半年,御斐苒从珈蓝山逃了出来,她心里的伤害是没有愈合的。她没有去看心理医生,她是自己念佛经佛法,看佛书用来自愈。
她师父给她的预言是爸妈,御繁卿,所有人永远都不爱她。
第25章
“小姑姑, 我想说”
御繁卿立刻打断她,她偏头看向窗外的霓虹灯:“你给我闭麦。你是一个佛子,能不能做到像佛子一样?”
像佛子一样。
清心寡欲, 超然物外,不言不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用话语撩拨, 用暧昧的吻, 在车里播放着我想要占据你这种露骨的情歌,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 无声地侵略着她每一寸神经,搅乱她本就波澜起伏的心境。
车内瞬间安静。
音乐关了,什么都关了。只剩下马路两旁的路灯一圈又一圈扫过来。扫过豪华的迈凯伦, 扫过两人的脸,光影在她们身上交替明灭,
御繁卿等待着。
等待着御斐苒的反驳。
结果, 等了半天没有反应。终于在一个红绿灯前,车子停了下来。她那只缠着佛珠的右手,将手机送到她的面前,上面是一个计算器, 她按了按数字1
御繁卿的目光怔住了。
下一秒, 她明白了。
刚才她命令御斐苒闭麦,要求她像佛子一样。
所以,御斐苒用这种方式回答她。
她知道了, 她乖顺地让御繁卿突然没了脾气。
好像是自己无理取闹。
“咕咕咕。”
不合时宜的声音想起, 御繁卿想到了那只貂,她给它买别墅,买吃的, 买漂亮衣服。它居然还有意见,为她主人打抱不平。
御繁卿点名道:“还有伊莎贝尔,到我脖子上来。”
等那小家伙爬过来,我一定会把它的貂毛揉一揉。
让它分得清大小王。她心里暗暗发狠,仿佛揉乱貂毛,就能找回刚才丢失的场子,就能平息御斐苒那些挑衅带来的烦躁。
等了几秒钟,雪貂没反应。
御繁卿心情烦躁,余光扫过御斐苒的脖子,脖子上没挂着。
车内:“”
御繁卿的手机亮了,她看到手机上,陈晶给她的信息。
【陈晶:卿姐,雪貂已经洗干净,你看看。】
【陈晶:视频.mp4】
小家伙四仰八叉拽拽地靠在沙发上,神似御斐苒的拽样,闻了闻身上的毛,对着自己的爪子疯狂地连亲带嘬。像不像御斐苒亲她指尖的神态,御斐苒是慢镜头,雪貂是快镜头。
御繁卿的脸刚才没红,现在莫名红起来。
如果,如果
御斐苒会不会有朝一日,她也会那么亲她。
跟啃白菜一样。
有点受不了了。
她到底在幻想什么?
她居然在幻想御斐苒会怎么亲吻她?
那么这
“咕咕咕。”
咕咕咕这三个字再次响起。
御繁卿:“你肚子饿。”
御斐苒清零后,有点了一个1。
御繁卿忍无可忍,她觉得御斐苒再跟她作对,在她的雷区蹦迪。她的修养总是看到御斐苒就被耗光,可她心底一个声音告诉她,你是她的小姑姑,把你的大小姐脾气收住。
收,收
你是她小姑姑
你是她小姑姑
小姑姑
小姑姑
你朝她发脾气,你就是对不起御家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她点开手机的抖音,找到御斐苒的抖音,看到她置顶的念佛经《心经》。
她戴上耳机,听了一遍。
明明抖音中的她,穿着一身素白禅衣,是那么神圣,那么顺眼。仿佛真是跌落凡尘,大慈大悲的一尊佛。现实中的她,是那么不顺眼。
一身黑色西装,内衬宝蓝色衬衫。
偏执,病娇,虚弱,无孔不入,强势地占据她所有的注意力。
耳机里,梵音袅袅。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心静了。
彻底静了。
她被治愈了。
真是讽刺,现实惹恼她的是御斐苒,最后治愈她的也是御斐苒。
御繁卿问:“你开麦,你要吃什么?外卖?”
御斐苒迟疑了片刻,余光扫过她。她搞不懂御繁卿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很暴躁,一下子又变得很平和。一下子让她闭嘴,一下子又让她说话。
果然,御家人都是很难弄的。
御繁卿跟她哥一样,在她面前动不动就情绪失控,太难弄了。
她回答:“我从来不吃外卖,我的身体不允许。我不允许喝高盐高糖高油的东西。以前,在御家是有菜单的,家里养着七个米其林大厨。我想吃就吃啥。”
御繁卿:
果然难弄,跟她爹一个德行,有个挑剔的胃。
这不吃,那不吃。
难怪中年掉头发,变秃头
回到阳光海岸
御繁卿看着家里的何姐,陈晶,皱了皱眉,“你们两个怎么不回家?”
她让陈晶过来煮好中药,再给雪貂洗完澡差不多就可以了。
这工作很难吗?
御斐苒连忙说道:“小姑姑,这天都开始下着雪子,我怕何姐,陈助理晚上回去不方便。反正你们仨明天要去机场。”
御斐苒当然不会那么好心。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个大平层目前就两个房间被完全整理出来,也就是一个主卧,一个次卧。如果这两个人走了,自己肯定要被打发去睡次卧。
但是,这两个人在的话,次卧一定会给她俩住。
那么,小姑姑就算是为了面子工程,也是让自己和她住一起。
两人又可以同床。
至于异梦,不重要。
躺在同一张床上,背对着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但那也是同床,睡在一张床上。在床上就可以干很多事。想想就太美妙了。
她的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御繁卿的。
御繁卿不好发作,你真的把人赶走了。
那岂不是自己无情无义,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何姐那双火眼金睛,怕不是立刻能看出来什么?
做人难。
做明星难。
做女明星更难。
做御斐苒的小姑姑难上加难。
反正她一口咬定是姑侄。
何姐也不能怎么样?
御繁卿转身对御斐苒说道:“我是不会带你去我拍戏的地方,你死心吧。”
“我对你不会彻底死心的。”
欠揍的人又被收拾了,随着御斐苒叫了一声,“啊!”
视线落在了痛源处,御繁卿的高跟鞋又踩在了御斐苒的脚上,对方还碾了碾。听着她的痛苦声,御繁卿郁结在心的气居然消失了一大半。
她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
她警告道:“你给我消停点。”
你让御斐苒消停,怎么可能消停?
这不是痴人说梦。
她不在你面前蹦跶,但是她会去另外两个人面前蹦跶。御斐苒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被踩痛的脚背,雪貂看到小主人回来了,乖巧地爬上了她的肩头,盘在她的脖子上。
御斐苒站起来朝着那俩怨种走去。
俩怨种:
这两人看到御斐苒瞬间汗毛竖起,毕竟御斐苒算计过她俩。
现在,这位祖宗又过来了。
她俩再怎么算,就算现在去搞一个脑机接口也来不及了。
御斐苒捻着佛珠,“明天,航班延迟。”
何姐端起水杯想喝口水,差点把水洒出来。
航班延迟?
这可是大事,耽搁不起。
何姐第一反应,拿出手机赶紧看热搜,顺便又去看了天气APP。
热搜还是原来的热搜,全是娱乐八卦和常规社会新闻。
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杭城天气晴朗,一切正常。
何姐虚惊一场说道:“小御总,您可别吓我们。官方根本没发任何通知呢。”
御斐苒:“官方发通知就来不及了。”
何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小御总,是不是你小姑姑不带你去片场,你故意说的。没用的,你小姑姑说不行就是不行。”
意思很明显:你是不是因为被拒绝了,心里不痛快,所以故意说这种话,想制造点麻烦。给我们添点堵,报复我们一下。
御斐苒听着何姐这番自以为看穿一切的分析。
她双手合十,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神情丝毫未变。
“阿弥陀佛。”
她干笑一声,不妨逗逗小佛子,“小御总,御氏航空集团也没有发布预警。”
“我从不打妄语。原是何姐你没有佛的慧根。”
何姐:“”
我真的谢谢您啊。
我真是栓Q了。
你是一个佛子,还是全国排名前十的佛子。
而不是满口谎言的神棍。
“人是看不到认知以外的天灾。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何姐:“”
还真是佛说佛有理,果然啊,活得长,啥离谱事都能见到。
她们都看到了御斐苒是杭城佛子和御氏航空总裁。
其实很多人都忘记了御斐苒的专业。
她是首都大学。
人工智能和气象学专业第一毕业的优秀学生。
何姐还是不信,她揶揄道:“那请问小佛子,若是发生天灾之时,你会去哪里?”
“我待在家里,躲天灾。佛只渡有缘人,既然你我无缘,那就自便。”
厨房
御繁卿穿着围裙,她是Y区留子,在Y区你最好学会自己做饭。御繁卿穿上围裙,拿出砧板开始切牛肉,接着是处理配菜,洋葱,青椒,胡萝卜。
之后是翻炒,香气顿时逸散出来。
小佛子巡视一圈,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倚在门框边,望着那抹带着烟火气的清冷身影。
小姑姑愿意为她洗手羹汤,这是一个只会出现在梦里的场景。
她看得如此专注,以至于御繁卿偶尔回头拿调料时,目光掠过玻璃门,与她的视线短暂相接,她都毫无察觉,依旧痴痴地望着。
御斐苒是想过学点厨艺,她学不了,她右手无力,无力到什么地步。
她拿灌满水的保温杯,都让她手腕疼。她做了好几年的康复训练,都没有效果。
因此,她把右手会的技能。
复制粘贴到左手。
“苒苒,碗给我。”
——苒苒,吻给我。
碗……wǎn……
吻……wěn……
发音如此相似。
本就心神摇曳的听觉,扭曲成了吻的发音。
吻给我。小姑姑好霸道,提这要求。
她几乎是没有思考。
御斐苒推开了玻璃移动门,走到御繁卿身后。御繁卿转身来拿碗,御斐苒伸出左手,挑起了御繁卿的下颌。
御繁卿:
四目相对。
御繁卿眼中还残留着一丝被打断的茫然。
而御斐苒吻在了御繁卿漂亮得如同琉璃的眼睛上。
像蜜蜂采花粉,朝露吻晨光。
被迫承受一吻的御繁卿:!!!
“哐当!”她手里的锅铲落地。
我让你消停,你就消停了几分钟!!!
刚才在客厅踩的那一脚,还有她的警告,都被狗吃了吗?
“御,斐,苒!” 御繁卿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全名,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变调,“我让你给我拿碗!吃饭的碗!你知道吗?”
“不是让你让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让你做一个佛子,佛子听懂吗?”
妈的,气得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与此同时,一股烧糊的气味从炒锅里窜了出来。
御繁卿猛地回头,看向炒锅,刚才那一吻带来的冲击让她完全忘记了翻炒,锅底的牛肉和米饭已经全部变黑变焦。
做饭的心情没了,彻底没了。
就跟眼前这锅里糊掉的牛肉炒饭一样。
她是我侄女。
她是我小侄女!!!
御繁卿一遍一遍念着,行云流水般拿出鸡蛋,打好蛋液放进蒸锅里。从身上解下围裙,往御斐苒怀里一塞,“蛋汤,你爱喝不喝?”
气死我了。
真的是气死我了。
第26章
主卧
御大小姐都快要被气炸了。
她坐在床边, 打开ipad放着电视剧。
但是大小姐没有心情看,就纯当摆设。
御大小姐开始啪啪在脑海中翻旧账了。不一会儿已经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至少在她的脑子里她扇了御斐苒好几个巴掌。
这是她第二次沉迷自己的美色,无法自拔。
第一次在家里, 当着全家人的面, 在桌子下调戏自己。当时她惊怒交加, 却又碍于场合不能发作,只能强作镇定。
这一次当着她的同事。
耳朵放空了。
她的耳朵是用来干什么的?
没用的话, 直接捐了吧。
“啪啪啪。”
御繁卿的思绪被打断,眉头蹙起,眯了眯眼, 看向房门方向。
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御繁卿心里冷哼。
开门都那么小心了?知道惹毛她了?
“滚进来。”
结果,一团雪白色滚了进来,又把门关上。
有礼貌的死貂。
御繁卿脑海中飘过, 它来找自己肯定没憋着好,有事求自己。
她可以赌一百根辣条。
雪貂无视了她,在房间转了一圈,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御繁卿轻咳了一声。
我在这里, 不在桌子下, 也不再沙发底下。
雪貂继续无视她。
“咳咳咳。”
如果你的眼睛和耳朵都没用,跟你主子一起捐了吧。
果然什么样主人,配什么样的貂。
御繁卿此刻恶毒地想着。
雪貂听到声音, 这才跑到御繁卿面前。
然后在御繁卿死亡的注视下, 它做出了一个让御繁卿瞳孔地震,头顶三条黑线的动作。
简直恶毒到了极点。
它站在御繁卿的面前,伸出两只前爪, 当着她的面疯狂地连嘬带亲自己的两只爪子。
雪貂亮起沾着口水的爪子,就要扯她的睡裙。
御繁卿整个人都麻了:“!!!”
立刻坐到了床中央,远离了这死貂的魔爪。
好恶心。
它怎么不讲卫生?
在她的沙发底下爬了一圈,现在又舔得满爪子口水,居然想往她睡裙上蹭。
果然打败御繁卿的恶毒,居然是雪貂的恶心。
小家伙欢欢喜喜地扑了空,来了一个狗啃泥。
它幽怨地看着她,发出呜呜。
你干什么呀。
当然她是误会我们最可可爱爱的伊莎贝尔。
在御家,在御斐苒的房间里是有一个雪貂专用清洁水箱,专门用来让它自己洗爪子,它自己会洗爪子。
因此雪貂在房间先溜达了一圈没有看到水箱,它怕御繁卿嫌弃自己,因此舔了舔爪子。
没办法,貂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住在御繁卿的房子里,要先拜码头,当然它找御繁卿肯定有事情。
御繁卿一把抓起雪貂的后脖领子,帮它洗了洗爪子。然后把它放在地上,雪貂抓了抓御繁卿的睡裙,御繁卿不知道这小家伙要干什么?
洗干净后的雪貂,再次拉了拉御繁卿的睡裙。
“上来。”
雪貂爬到御繁卿的怀里,它伸出爪子关了电视。
在ipad上划啊划,终于找到了橙色的APP,淘宝APPP。
它转头看向御繁卿。
御繁卿懂了,它是过来问大别墅,漂亮衣服,洗护等等什么时候到?
御繁卿摸了摸它的头,“明天。”
大数据果然很懂死貂的需求,首页又跳出一个雪貂专用清洁水箱。该死的貂猛猛下单,真是一点都不心疼钱,到了支付页面,它又转头看向御繁卿。
雪貂按到了刷脸的方式,刷一声。
下单成功。
御繁卿白了它一眼。
雪貂:“咕咕。”
果然有事喊咕咕,没事鸟都不鸟我
“吱嘎”
门再次被推开,御斐苒从门外进来。御繁卿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这人和兽都不是啥好东西,一个图她美色,一个图她钱,她感觉被资本做局了。
御斐苒对她的瞪眼,视若无睹,将一张4A纸交给她。
上面是她抄写的拼音。
碗(wǎn)
吻(wěn)
这两个拼音,各抄写了一百遍。
从wǎn wǎn wǎn……到wěn wěn wěn……,排列整齐,像极了罚抄写的小学生。
“御大小姐,我两个字各抄了一百遍。请您过目。以后我一定分清楚。不会再听错了。”
看着她娟秀的字体,认真的模样。
她的火气消了一点下去。御繁卿没说话,只是将那页纸拿起来,又看了两眼,然后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小姑姑,明天还是别去机场了。航班不能起飞。”御斐苒再一次说道,她当然不是乱说的。御繁卿也和何姐同一个反应。
看了看热搜,又看了看天气APP。
一切风平浪静。
“你又来?” 御繁卿的声音冷了下来,“换剧本了?用这招骗不了何姐,就来骗我?以为我会信?”
她越说越气,想到御斐苒种种不死心的表现,想到她千方百计想跟着自己去片场,站起来捏她的耳朵,“我告诉你,御斐苒,不管你怎么说,怎么装神弄鬼。我不会带你去我拍戏的地方。”
那边气温比较低。
就你这种被风吹一吹就倒的身子。
“痛痛痛。”御斐苒被她揪得龇牙咧嘴却没躲闪,小声呼痛。
眼眶因为疼痛泛红。
看起来可怜极了。
听到御斐苒说痛,御繁卿松开了手,“我信的话,你是不是要说我是你的有缘人,之后航班延误,你就可以和我,在我的房子过几天二人世界。”
很显然,御繁卿是听到了她和何姐的对话。
她们对于御斐苒这个佛子预言不信,她们是唯物主义者,跟御斐苒佛子的唯心主义者不一样。她们接受过十二年义务教育,更相信科学。
哪怕入了内娱,内娱多半是玄学和神学围绕。
你预言明天有天灾,你比气象局还灵,你是那某神人设吗?
御斐苒一句航班延迟,你让御繁卿信。
这种可信度几乎为0。
在佛道这条路上,御斐苒即便称不上得道高僧,也绝对是同辈中出类拔萃的优秀毕业生。
御斐苒捻着佛珠,声音略带亢奋:“阿弥陀佛。”
御斐苒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小姑姑你这是真的往我枪口上撞。不是我不让你走,而是老天不让你走。你好好端端地在家里渡过此次天灾,我可能还要跑到机场抗灾。
你偏要去机场。
那么你明后天只能待在机场过夜。
“你笑什么?”御繁卿捕捉到御斐苒得逞的轻笑。
御斐苒又变回了佛子,庄严宝相:“小姑姑,你读过《观音灵感录》”
御繁卿不解:“什么意思?”
御斐苒开始给她讲佛经故事:“上古时期,某地旱情严重,百姓苦不堪言。当地信众集体祈求观音菩萨降雨解旱。不久之后,天空果然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缓解了旱情,拯救了无数生灵。此事被当地百姓视为观音菩萨显灵的真实见证。”
御繁卿听完这个佛经故事,眉头微挑,带着讥诮和叛逆的口吻反问:“我是不是可以那么理解?也许是菩萨搞的鬼。跟西游记的某些剧情,同一个套路。”
原以为御斐苒会哑口无言。
御斐苒听了她这番话,非但没有生气。
她看着御繁卿,眼神炽热又张扬,像是找到了知己:“小姑姑果然是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我当时读的时候,我也是那么想的。我和小姑姑果然是同道中人。”
御繁卿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回答。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染上荒谬的笑意,揶揄道:“你是佛子啊。请你面上维护佛的地位,拆自家的台好吗?”
御斐苒笑得更邪更魅,“对啊,佛是教化众生。可众生成佛了吗?”
御繁卿:“”
“所以啊,众生从来都不是佛的有缘人。只是佛的信徒,勘破佛本质的才是有缘人,小姑姑一语道破天机,便是我的有缘人。”
同一张脸,她看出两个不同的人性。
安静魔子vs话痨佛子
在厨房,安静且性情乖张的魔子,对她那一吻。在房间内,引经据典的佛子,眼里不含一丝情欲。她有种想法,御斐苒是不是想要把她当场点化。
御繁卿忽然觉得无比心累。
她只是想要一个安静的,正常的御斐苒。
不是一个突然强吻她,用计算器撩拨她,用神神叨叨的预言吓她。
她要一个安安静静的佛子,有那么难吗?
她是在雍和宫许愿吗?
给她做调剂。
御繁卿无奈道:“吃点退烧药。”
“哦。”
御繁卿看她吃完,“睡觉吧。”
凌晨两点,御繁卿的生物钟醒了。这几天都要在这个点醒来,给御斐苒量体温。御繁卿在黑暗中睁开眼,她拿起手旁的电子温度计。
“嘀嘀嘀。”
绿色的显示屏上显示37.6
怀里的热源突然离开了,御斐苒的左手抓住了她,“别走。”
她并没有完全醒来,御繁卿伸出手放在对方的脸颊上,鬼使神差地问:“御斐苒,你喜欢谁吗?”
御斐苒:“”
御繁卿:“师父吗?”
问完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为什么会问这个?在这样的时候合适?
大概她也想得到一个答案。
平时御斐苒的话真假难辨,她的身体又不能喝酒,酒后吐真言。
那这个状态会不会更好?
御斐苒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意识在梦与醒的边缘,呼吸急促,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大概是听到师父的名字,这个名字萦绕在她的脑海中,御斐苒的梦里是一片温柔的花海,她和Isabel在这里。
而师父两个字。
她的梦境开始溃散。
漫天的鲜花化作一片又一片雪花,冰冷的,灰暗的。
地上的花海开始溃散。
一片片花瓣凋零,枯萎,化为飞灰。
梦境急转直下,她一个人掉入温暖的花海,像是穿越了时空,来到了终年是雪的珈蓝山。
御斐苒应激了。
御繁卿等了几秒,以为她不会回答。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嘀嘀嘀”
红色屏幕显示38.2
“我不喜欢。”
“师父。”
话音一落,梦里的珈蓝山消失,万物复苏。
她的身体不再寒冷。
热源围绕着她。
她躺在四季如春的山顶,两只小兔子从她脸上蹭过,耳边是潺潺的水流声,水流经过她的左手,还有两只蝴蝶停在她的面前。
它们翅膀的颜色是五彩斑斓的白。
在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她亲吻着两只蝴蝶。
奇迹发生了。
那两只原本晶莹剔透的蝴蝶,在被她亲吻之后,仿佛注入了生命的温度。透明的翅膀,迅速晕染成娇艳欲滴的浅红色,像滴入清水的胭脂。
两只蝴蝶在她唇边停留,仿佛在回应她的吻。
真是一个美梦
一觉醒来到天亮,她左手摸了摸右边,空了。
她脸上毛毛的,她睁开眼睛。
雪貂伊莎贝尔的大脸跟自己四目相对,几乎和她鼻尖对鼻尖。
下一秒就要吻过来了。
大约是吻过蝴蝶,再看雪貂,有点不顺眼。
没错,因为雪貂即将让她很不顺眼,很不顺心。
“你干什么?”
雪貂拖着ipad过来,用爪子拍了拍iPad的屏幕,屏幕立刻亮起,锁屏界面上,是淘宝的物流。
淘宝真是好东西。
连雪貂都喜欢,这雪貂就差绑定银行卡,还有这张脸。
御斐苒打开ipad,密码是自己的生日。
一看全部都是它的包裹。
一口气买了七八个。
御斐苒阴阳怪气地说:“你真幸福。”
御斐苒挑刺道:“洗爪子了吗?”
听不懂阴阳怪气,但很懂如何炫耀的雪貂。
“咕咕。”
当然洗了。
御繁卿帮它洗好了。
它把爪子怼到御斐苒的鼻子下,这一回终于让她闻到了。
御斐苒:“”
“咕咕。”雪貂也需要情绪价值。
御斐苒略带嫌弃地偏开了头,“闻到了。呵,你可太幸福了。我好羡慕你啊。”
有回应就好。
不管你的阴阳怪气拉到爆。
“咕咕咕咕。”
“咕咕咕咕。”
御斐苒要下床,雪貂烦躁的声音再次吸引着她。她走到御繁卿睡觉的那一边,看到床单上多了一小滩水渍。御斐苒也没多想,桌子上留了一张便签。
——中药记得喝,体温记得量,我让家里的米其林大厨给你过来做饭了。
她的手机很快来了两条推送。
#杭城国际机场乘客被殴打#
#乘客疑似御繁卿大粉#
“伊莎贝尔,我们去机场。”
御斐苒顺手就要把垃圾带走,她看了一眼垃圾。里面多了一条黑色蕾丝内裤,上面湿哒哒的。
御斐苒勾唇,用手套将内裤拿了出来,去了一趟洗手间。
然后拍了一张图,打开钉钉发给了御繁卿。
“哦~~”
“很甜。”——
作者有话说:御斐苒说的故事来自《观音灵感录》
第27章
杭城晏海娱乐
晏总在开线上会议, 由于此次是国家扶持的项目。因此,她把导演,编剧, 制片人,以及几个主演都拉到该项目上。
“此次项目是国家重点扶持项目, 我希望大家都好好对待。重视, 重视, 好好重视起来。”
晏总的目光透过屏幕,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尤其在御繁卿所在的窗口停留了几秒钟。
“处理好各位的私人感情,如果,在此电影拍摄期间, 发生了某些事情。请看一看违约金,请想想自己的前途。”
会议如火如荼地进行了两个小时。
御繁卿觉得莫名其妙。
她总觉得她姐晏洛神在点自己。
是因为最近和御斐苒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
被晏洛神知道了?
还是单纯只是她多心?
御繁卿说道:“你去问问晏总秘书,到底怎么回事?”
晏总秘书和何姐那是好朋友, 两个都伺候晏家两位小姐。晏总秘书是知道,御繁卿是晏家三小姐。但是晏总吩咐过不要暴露,因此她经常跟何姐说,我俩得了泼天富贵。
何姐说道:“晏总前几天去了首都开会有关于AI的事情, 结果首都遇到了天灾冻雨。首都领导突然决定任用御氏航空集团。听说晏总还和御氏航空集团的代表人晏副总吵了起来。”
原来晏舒去首都开会了。
那她怎么还跟晏洛神吵架了?
当初晏舒离家出走晏家, 晏洛神着急地很。
御繁卿问:“什么项目?”
何姐回答:“好像是关于气象AI大模型。”
她俩想起昨天晚上,御斐苒说今天航班不能起飞。不过,她俩来到落地窗前, 淅淅沥沥的雨落在了玻璃窗上。好像是要下雨,
可是两人看了看天气AP,P一切风平浪静。
还真的是隔行如隔山。
何姐的目光飘过御繁卿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眼神有些古怪地定住了。
“怎么了?” 御繁卿察觉, 顺着她的视线低头。
自己锁骨的位置,印着两枚嫣红色的椭圆状。
像是被蚊子咬,又像是吻痕,都透着惹人遐思的暧昧。
何姐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那只能是御斐苒,可是她们不是姑侄吗?开会的时候,晏总的那番话不会是敲打繁卿的吧。
“叮叮叮。”
御繁卿的钉钉响了。
【小御总:你的蕾丝内裤我帮你洗了。洗之前,手感全部都湿湿的。你的**是多喜欢我。】
【小御总:你看看我洗的干净吗?又香又甜,小姑姑昨晚好温柔,我早上烧都退了。】
【小御总:照片。】
御繁卿点开照片。
御斐苒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捏住黑色蕾丝内裤的两边,完全展开,举在面前。
光线穿过那镂空的蕾丝花纹,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也透过蕾丝的孔隙,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又像是一张虚幻的黑色面纱,镌刻在她的脸上。
让她想到了某些文学创作中的大祭司。
而她目光低垂,凝视着手中那抹幽暗的布料,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然而她离着内裤很近,像是要落下一吻。
虔诚又眷恋。
变态。
阴湿女鬼。
顺着网线,隔着屏幕,御繁卿被强行拉回了昨晚那个混乱,滚烫,隐秘情潮的夜晚。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只是昨晚听到她说,她不喜欢她师父那一瞬。
她的爱意翻涌,倾泻而出。
一个人沉睡的时候,做点坏事可以理解。
她刚碰上她的唇,她的热度莫名其妙又上来了。刚量完体温,她就喊疼喊冷,她的身子骨实在太弱了,发烧让她全身都疼,她心疼地帮她去揉揉右手腕。
她的左手灵活地跟右手一样,挑开了自己的睡衣扣子。她将脸埋在自己的两团中,身上的冷香让她感受到舒服,她的舌尖落在自己的锁骨上。
一次又一次。
黑暗中她靠在软枕上,御斐苒的炽热的爱意化为呼吸,像是热带雨林中的阳光,潮湿黏腻,身体受到爱意催化思念实质化喷涌而出
然后她好心地帮自己脱下来扔在地上
那死貂特爱干净,被它丢在了垃圾桶里。
最后两人折腾累了。
【御繁卿:不需要,扔了。】
【小御总:你不要,我能不能留个纪念。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御繁卿:滚。】
【小御总:我网购了,以后会很费。】
【御繁卿:不要在钉钉发这些东西。我把你从微信拉回来了。】
疯子,有病的疯子。
变态,谁教她那么变态。
御斐苒不要脸了,她还要脸。
如果她的钉钉被封,是跟她谈黄色。
【小御总:谢谢大小姐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把握。么么哒。】
我给什么机会了?
你激动什么?
何姐此时看到了热搜。
#杭城国际机场乘客被殴打#
#乘客疑似御繁卿大粉#
“繁卿,这个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我查到这个ID,她是张悦。她爸是杭城宣传部局长。”
张悦这个名字好熟悉。
这不是昨晚遇到的那个女孩
杭城国际机场
御斐苒在去的路上,基本信息了解了。
这位乘客在机场的角落被机长打了,被发到社交平台,立即发酵起来。由于首都国际机场在进行抗灾有功,各大官媒还点名表扬。
因此这个事情发酵很快。
这位乘客要求机长下跪道歉,否则他在各大平台发文。
御斐苒在来的路上做了了解,她让公关部去找何姐。
关于这个号是不是你们大粉的?
御斐苒出门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黑绒丝衬衣,将佛珠换成了玉佛珠。
因为玉养人,以后要用玉佛珠。
机场的负责人很快把御斐苒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机长,以及那位男乘客。
见到御斐苒来了,男乘客颐指气使,机长向她打招呼。
秘书说道:“这是小御总。”
御斐苒淡淡地扫过两个人,男乘客嘴角破了一块,渗着血丝,脸颊红一块青一块,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这不是赵天宇。
昨晚骂自己是病秧子,痨病鬼。
她的病情除了家里人,晏舒,还有她和晏舒的俩秘书知道。其他人是不知道的。赵天宇知道,他有一次硬闯御氏航空集团,正好撞见她喝中药。
还扬言说自己是杭城二代第一人,让她赶紧退位让贤。
另一个是穿着机长制服的女机长,穿得一丝不苟。赵天宇看到御斐苒来了,“小御总,你的员工打了我。我只要她下跪道歉就好。”
御斐苒捻着佛珠的手,停了停,示意秘书:“先倒两杯热水。”
赵天宇不忿地说:“凭什么给她倒热水?”
御斐苒平静地说:“是给我,还有她倒两杯热水,没有你的份。”
赵天宇站起来,“御斐苒,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姓赵,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赵。”
御斐苒挑眉道:“历史上赵括的赵吗?”
她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大概知道对方说的是谁?他是赵家人,杭城书记姓赵。她知道这事情,杭城书记当初给她颁过奖,颁了感动全国十大人物的奖杯。
但她记得赵书记的儿子是一个花花公子。
这位应该是赵书记的孙子。
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你!!!”赵天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御斐苒的手指剧烈颤抖。而御斐苒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坐。”
一声坐。
让赵天宇无奈,他摸了摸掌心。
昨晚这个混蛋的一张名片,划伤他的手掌。
到现在还疼。
看着御斐苒这般风轻云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气势稳稳押他一头。
“小赵机长,你有什么话想说?关于你动手打赵天宇。”御斐苒看向一言不发的小赵机长,小赵机长是晏舒招进来的。
毕业于杭城大学的飞行技术专业。
属于全专业第一的水平。
“她有什么好说的,她抢我女朋友,我让她不要做小三,谁想到她呀。居然出手揍我。”赵天宇抱着肩胜券在握,阴阳怪气,“反正你们都是监控视频的。查一查,免得我冤枉好人。”
御斐苒并未有太多波澜,她神色复杂地看了小赵机长一眼,木讷古板的一个人。
这是她给对方的评价。
这样的人又怎会去抢,去揍?
“行吧,看视频吧。”御斐苒对秘书示意走个流程,视频里的五分钟,两个人在争执之后是小赵机长直接一拳揍在赵天宇脸上,哪怕声音调到最大,都听不清这两人在讲什么。
大概是赵天宇讲了前四分钟,最后半分钟被小赵机长揍了。
“小赵机长,你有什么话想说?”
“我”小赵机长畏畏缩缩,御斐苒大概心里明白了不少,这两个人大概是亲戚,其中一个是小三的孩子。小赵机长有什么软肋落在赵天宇这里,因此最后忍无可忍才打架。
“如果,两位没有可说的,那就我就报警了。”
小赵机长脸色苍白,脑海中浮现出赵天宇嘲笑她的话。
——“没想到你在这里上班。你最好离我女朋友张悦远一点。凭你也配,她是宣传部局长的女儿,你别给我摆赵家大小姐的威风,老爸当年娶你妈,完全是被迫的。老爸说了,娶了你妈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幸亏你妈这个贱人肚子不争气,生了你这个赔钱货。”
——“你妈又进医院,你不是很拽吗?你不是说不用家里的钱吗?这钱还不是老爸出的,老爸对你妈还真不错。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跟一条狗有什么区别?你会对我们汪汪叫。”
而赵天宇得意洋洋,他看向御斐苒也和善许多,“小御总,证据确凿,那就让她下跪道歉。”
御斐苒忽然念了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赵天宇没头没脑地问:“你说什么?”
御斐苒轻松地笑了笑,“随便说说,赵天宇您觉得首都和杭城的wlw酒吧,哪个比较好?”
赵天宇猛然一惊,他只觉得眼前的佛子面容可掬,可偏偏就是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那双眼睛透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意,就像是窗外的冷雨。
他避开了那双眼睛,气势无端矮了三分。
很快,她们身后的投影屏上,关于御繁卿大粉的微博内容被贴了出来。
最近两篇内容,提到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还有wlw酒吧的事情。
因此,该大粉是一个女同。
“赵天宇,你说你是御繁卿御影后的大粉,那我刚才问你的事情,你怎么不记得?我猜呀,你的女朋友才是御影后的大粉。她喜欢的是女人,也就是小赵机长。而不是你。”
“你因为忮忌,忮忌让人面目全非,你才找小赵机长的麻烦。”
御斐苒的语速平稳,没有咄咄逼人。
但是她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却将他华丽的外衣扒的干干净净,连同他肮脏龌龊的心思都在她的佛子光芒下,无所遁形。
赵天宇被逼得哑口无言:“你!!!”
御斐苒指尖又开始捻动佛珠,留给赵天宇一个背影,“我其实无意介入你们这些情情爱爱。你爱她,她爱她,她爱她这种三角恋关系。但是。”
御斐苒病态的面容笼着一层寒霜,眉眼的威压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下降了不少。明明是一副病弱之躯,此刻如同一座北极冰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和善但不是软弱。
佛子强硬地给了要求。
“我不允许,你假冒御影后大粉的身份,挑拨与御氏航空集团的关系。在我和御影后签署代言期间,让双方的矛盾上升,对我和她的商业损失。”
“所以,我请赵公子登入自己的社交平台,跟御氏航空集团,御影后,御影后的粉丝,那位大粉也就是你的女朋友,以及小赵机长道歉。”
“御斐苒,你这个杭城第一女同。你有什么脸来批判我。”赵天宇拿出手机,做出最后的挣扎:“这个号在我手里,我现在就发小御总的颠倒黑白。”
第一女同
并未让御斐苒生气。
她继续轻抚着玉色佛珠,神色不变:“赵天宇,现在同性合法。”
“赵天宇,你简直太不要脸了。你居然把我关起来。”
声音从外面进来
御斐苒视线从小赵机长身上,又转到赵天宇身上,“看来,另一个苦主上门了。赵公子,有话好好说。我会给你们提供空间,让你们好好说说。”——
作者有话说:你们把她的梦拆解一下,蝴蝶是蝴蝶锁骨。两个兔子是。
第28章
张悦能找到, 全靠御繁卿。
昨晚两人在宠物店相遇,因此御繁卿让后台查了张悦登记的住址。因此,她和何姐根据地址来到了张悦的家里。张悦直接被赵天宇绑了起来, 拿走了她的手机。
昨晚两人从小赵机长吵到了御斐苒,从御斐苒吵到了御繁卿。从异性恋谈到了同性恋, 又谈到了离结率, 从道德层面吵到了法律层面,
张悦最后两句。
你跟你姐(小赵机长)比起来你就是一个废物,要不是你姓赵。
御斐苒怎么了?就是比你这个吃喝玩乐的强。
赵天宇大概没有想到张悦会出现。
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顾不得一切,只想赶紧逃离。
而御繁卿恰好就在这个时候,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赵天宇也想到了她, 这个女人昨晚还要扇她一耳光的事情,他一把将御繁卿推向玻璃栏杆。
一张纸牌从远处飞来,快得在所有人的视线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直接朝着赵天宇的脸颊割去。
赵天宇为了躲避纸牌的攻击,直接松开御繁卿。而赵天宇慌不择路,一脚踩在落在地上的树枝,赵天宇一个趔趄, 摔倒在地上。
他看到盆栽上有一张红桃Q纸牌。
御斐苒的腕力, 足够让纸牌割断盆栽的树枝。
御繁卿在向后摔倒的瞬间,有一个人从身后托住她的后腰,稳住她的身形。而进入她视线的是御斐苒, 两人的亲密接触也只有五秒钟, 她将自己扶好,很快退到了安全距离。
好似刚才只是举手之劳。
赵天宇怒目而视:“御斐苒,你又来!我跟你没完。你等着我赵家的报复, 你这机场趁早关门。”
御斐苒眼皮都没抬,双手合十,教诲着:“赵公子,慎言。祸从口出,不要动不动说一些不符合你身份的话,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传到赵家政敌耳里会怎么样?我自然不会将此事告知赵书记,赵总。还请赵公子日后行事低调。”
御斐苒反而口头上教育了一通赵天宇。
软刀子硬刀子割得赵天宇差点气炸。
满口仁义道德,闭口道德仁义。赵天宇知道自己又要被揍了,凡是被御斐苒口头教育的人,都被家里揍。家里老生常谈一句,幸好你遇上了菩萨心肠的御斐苒,换做其他人,你早就被揍了。
赵天宇怨毒的眼神看向御斐苒,“御斐苒,我跟你没完。这里有树枝断裂,便是你御氏航空打扫不利,我可以投诉你。”
“赵公子。”御斐苒捻着佛珠,心平气和:“外面正在下雨,您又绊倒便是上天示警。我在抖音上发了一个静心咒的视频,您听完后再走。开车需要平心静气,全神贯注。”
艹你妈逼的!!!!明明是她用纸牌割断了树枝,还说什么上天示警。
你还真是一个伪佛子。
没有一个人比她更虚伪了。
天知道,他留在这里,这伪佛子会怎么捉弄自己?
赵天宇怒道:“姓御的,你打算拖延时间让警察来抓我,你休想。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赵天宇便走了。
秘书问道:“小御总,赵天宇跑了怎么办?”
御斐苒走回办公室,望向外面的雨天,“跑了就跑了,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这个天气不宜出行,我已经劝过了。慈悲不度自绝人。”她并未将,良言难劝该死鬼说出来。
御斐苒自己做了一个免责声明。之后赵天宇出事,跟她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首都天灾冻雨,已经证明御斐苒做的AI气象大模型的精确度,因此杭城领导高层都知道今天可能会有冻雨。但是预测一次,并不保证第二次。
因此,不通报的原因。
还在等首都气象局自己开发的模型数据。
她淡淡地说:“既然知道他是赵家人,让法务部给赵家出一份索赔。何姐,张小姐,我们该辟谣辟谣。其他人没事的话,就忙自己的工作。”
“小御总。”小赵机长终于说话了。
御斐苒看了她一眼,“如果想说谢谢不需要,你是我的员工,我保护你是应该的。你跟张小姐聊一个小时,一小时后回归本职工作。”
小赵机长在肚子里想了很久的话,被御斐苒打断。
这人性格有千百种,有她这种病娇佛子,有御繁卿清冷傲娇的,有晏舒聪明有能力,也有小赵机长木讷有技术的
世人皆苦,世人平等。
世间苦难千百种,有多少是环境所致,又有多少是自己的性格导致。
这种事佛渡不了的,她更不会对别人的性格做评判。
她被雨淋过,知道被人诬陷而无法伸冤。
手机震动。
【晏舒:首都这里情况严重,幸好我们启动紧急预案,我和政府部门展开了救灾了行动。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杭城是不是也出现同样的天气,你在家里待着,派公司的人出去处理。热搜的事情,让公关部部长去处理,你开线上会议就好。这天又冷又阴又湿,你身体受不了的。】
所谓的紧急预案。
这是御斐苒提出的,在每个御氏掌控的机场附近建造一个大型仓库,里面有很多物资。就是为了预防大型灾难发生,为了避免民众因食物产生打架斗殴事件。
似乎来不及了。
她在机场。
【御斐苒:我说我就在,你会怎么样?】
晏舒发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熊猫震惊的表情,身后背景是一黑一白的闪电疯狂交替闪烁,
【晏舒:我还能怎么样?】
【御斐苒:你还能牺牲一下你的色相,光伏发电设备太贵了,去找个光伏千金,给我们集团弄点免费的光伏设备。我实在没钱了,我就给了12个一线新一线城市的国际机场配备了光伏发电设备,其他二线城市都没有。】
一线新一线一共19个。
御氏航空占市场六成份额。
晏舒真的服了。
御斐苒你是一个佛子,佛子不仅让她当高级牛马,还让她当模子姐,卖身救集团。
你连一声小姑姑都不叫我。
我凭啥为你卖身卖命,我很贱吗?
【晏舒:那你卖你的平安符,你批量生产。一枚10w,很快我们的光伏设备资金就有了。】
【御斐苒:好主意,我莲花台一坐,拿我平安符的人出事了,你帮我处理投诉,这不比谈恋爱强多了。晏副总,你上辈子一定是真佛转世,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晏舒觉得自己的名字取得不好,叫什么舒。
晏舒脱口而出,“我就该叫晏忙。”
而她身边的秦夙和忽然说:“眼盲?你咒自己眼瞎。你是不是在和小佛子聊天,我想跟她打个招呼。”
晏舒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位秦大小姐,她怎么就碰上这个女人呢。
一天到晚觊觎她的小侄女。
这个秦大小姐,一看就是一个受。
跟她小侄女,除了数字配,其他都不配。
“秦大小姐,有什么事情可以指教?”
“你们的光伏发电系统不稳定。抗灾后,我从我们家调一批人才过来检测一下。免费的。”这位秦大小姐打算走曲线救国的路线,先搞定小佛子心腹,在搞定御繁卿,最后拿下小佛子。
晏舒谦虚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该省省,该花花,免费的技术支持,不要白不要。反正真出事了,御斐苒去解决。
反正也不知道御斐苒从哪里惹得桃花?
冤有头债有主
何姐将两张A4纸交给御斐苒,再不给真没机会了。何姐说道:“小御总,我们已经辟谣了,我先去办理值机了。”
自从何姐知道,御繁卿是御氏航空集团的大小姐。
她们直接都升级成白金VIP客户。
御斐苒示意秘书出去,秘书将门关上。
她靠在椅子上,开始处理公司事情。
她现在没时间跟御繁卿调情,倒不是之前甩给她爹的那些,而是继续计算AI极端天气大模型,开始对比首都和杭城的云层变化。
让秘书收集机场目前多少人,有多少飞机即将起飞,以及飞机即将降落。晏舒在首都已经打了一个样板,物资是足够撑三天。
证明了御氏航空领导人的应急能力。
现在,杭城可能面临类似威胁,她必须未雨绸缪,甚至要做得比首都更好。
御斐苒看着AI极端天气大模型,预计半小时后冻雨来袭。
她让工作人员去仓库将物资取出来。
御繁卿见御斐苒沉默着,她的视线落在了何姐给的A4纸上,她好奇拿过来看了看。
上面是关于晏洛神的事情。
“小姑姑,你午饭要吃什么?”御斐苒忙好事情,走到她身边问道。
御繁卿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你在做什么?”
御斐苒看到她手里的A4纸,显然没料到会被抓个正着,莫名心虚。她脑子转得飞快,马上想出对策,娇憨地说:“哎呀呀呀,我的小心思被你发现了”
而御繁卿的脸肉眼可见地冷下去。
显然并不吃她这套撒娇卖萌的糊弄。
御斐苒沉默了几秒,像是懒得再伪装,开启发疯模式,从她手里扯过A4纸:“对啊,我就是防情敌。”
防情敌。
说得坦坦荡荡。
御繁卿真是对御斐苒太服气了。
她真的是装都不装一下。
直接直球攻击。
“为什么?晏总跟你有什么交集?她怎么就成了你的情敌?”
“叮叮。”
御繁卿的微信上多了一条微信。
正好是晏洛神的一条语音。
而御繁卿的备注更是
姐姐晏洛神。
还他妈的置顶,我都没这待遇。
御繁卿那是字面意思,晏洛神是她亲姐姐。但是,落在御斐苒眼里那就是另一个意思。
情姐姐的意思。
亲密又独特。
御斐苒笑了笑,直接点开:
晏洛神的清冷又熟悉的声音:
繁卿,机票退掉。杭城寒潮马上就到,我给你订了一批物资,你这两天待在家里,阳光海岸的地暖有没有装?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御斐苒的脸色,眼底翻涌着狂风暴雨,堪比即将到来的寒潮。
哟,还物资?还地暖?
御斐苒快醋死了。
她脸上写满请问你俩没关系吗?
御斐苒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那么关心卿卿,你怎么不飞过来?动动嘴皮子算什么?
卿卿姐姐由我保护,不用你担心。”
“御斐苒!” 御繁卿这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想把手机抢回来,但御斐苒已经发送成功了。
御繁卿简直要崩溃了。
晏洛神刚刚和晏舒发生过冲突,御斐苒这一发,绝对会让晏洛神气炸了。
她很想说,这是我亲姐。
亲的,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但她看着御斐苒那张被醋意和占有欲彻底点燃的脸,那句解释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跟一个正在发疯的醋坛子解释这个?
“你好歹是一个”佛子。
从昨天到现在,“你是个佛子”这句话她都说了不下五六遍了,有用吗?
可御斐苒听了吗?不仅没听,还变本加厉。
说赵天宇那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到她这边嘴脸一变。
御斐苒发完语音,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她重新在御繁卿身边坐下,这次坐得更近,几乎要贴上来,一双眼睛燃烧着熊熊的妒火和偏执的质问:“你是不是喜欢她?她一定喜欢你,不然的话,人家一个AI集团怎么涉及娱乐板块。还所有资源全砸你身上。”
御繁卿闭了闭眼,“她没那心思。”
“没那心思?小姑姑,这种女人还是单身女人,心思歹毒,她还比你大十岁。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要知道内娱最不缺金主和金丝雀的文,也不缺包养文学。哪有我这种小奶狗好?她还有一个死去的白月光。”
死去的白月光?
她姐还有一个死去的白月光。她怎么不知道?
御繁卿脱口而出道:“谁造谣的?”
她当然不知道。
何姐问了晏总秘书,晏总秘书说的。
谁让御斐苒的AB卷都是坑。
这反应让御斐苒觉得这俩一定有什么。
御斐苒咳嗽了好几声,满是委屈道:“你还说你们没什么?明明就是有。”
“御斐苒,你刚刚说了忮忌让人面目全非,你忮忌了。”
“对啊,我就是忮忌。”御斐苒理直气壮地说,“我喜欢的人身边还围绕着一个单身,我不得严防死守。更何况,她一直在拆我俩cp。这是作为1的修养,我第六感超绝,我的眼睛就是尺。”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晏洛神确实一直在拆她俩的cp。
从最初御繁卿归国的其中一个热搜,御繁卿的荧幕初吻硬是挂了俩小时。再到前几日,晏洛神拿两人酒店开房的事情提醒御繁卿,再到早晨晏洛神提点御繁卿。
“那你说,我和你老板掉水里,你救谁?”
千古难题。
老婆和亲姐掉水里你救谁?
“救你,救你,就你!!!行了吧。”
就你身子落水了,还不得真的去了半条命。
御斐苒听到御繁卿说三遍救她,刚才那副咄咄逼人,仿佛要与全世界为敌的尖锐模样不见了,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浓密的睫毛扑闪着。
她声音软了下来,甚至主动往御繁卿身边又蹭了蹭,“我就知道我的小姑姑最疼我了,无论是我身体差,还是其他原因。”
“这个给你。”
御繁卿看了看上面的商标。
XX大牌。
黑色蕾丝内裤。
斩1最佳going品,谁用谁知道。
手把手教你恶狗变乖狗。
御繁卿:“”
她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看得御斐苒格外心神荡漾。
“小姑姑,外面的人虽然看着不错,但终究是外面的,不健康,不安全。谁知道藏着什么坏心思?家养的毕竟是家养,你从小看着长大,容貌性情才华都是知根知底,顶顶好的,有过认证的。”
“求求你了,你把我置顶好不好?”
说着说着,御斐苒的下巴就要搁到御繁卿的胸上。御繁卿赶紧站起来,御斐苒扑了一个空,像极了昨晚雪貂摔倒的样子。
看到没有刚把人拉回来,她就要得寸进尺。
置顶后,是不是要改昵称了。
御繁卿拒绝:“你别想了。”
“咳咳咳咳咳。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把你老板置顶?你的老板难道比你家人还重要吗?那为什么落水的问题上,你选择救我不救你的老板。”
御繁卿一把捏住御斐苒那张叨叨的嘴巴,她忽然想到了她上次看到御斐苒和晏舒的聊天记录,晏舒就说过你再逼逼,逼逼,就要打死她。
御繁卿取消了晏洛神置顶,把御夫人置顶了。
那没事,把我奶奶置顶。
就是把我置顶。
哼。
御斐苒赶紧给御夫人发微信。
【御斐苒:奶奶,我跟小姑姑被滞留在机场,机场人那么多,我怕小姑姑被她的粉丝认出来。】
【御夫人:斐苒,你可要保护好繁卿。我让她待在你的办公室里。你救灾的时候,可要注意安全,中药一定要按时吃。】
我管不了你,我让你妈妈管你。
御斐苒看着御繁卿微信上置顶有红点,她满意地去处理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晏洛神:繁卿,我跟你说御斐苒是一个妒妇。
御繁卿:我知道了。
御斐苒:小姑姑,晏洛神不是啥好人。
御繁卿取消晏洛神的置顶。
小御总的忮忌心很强,我们小姑姑的吃醋也不弱。知道室友兼闺蜜秦夙和喜欢御斐苒,她拉黑人家两次。大晚上问小御总你喜欢谁
第29章
窗外, 冻雨狂风裹挟着冰粒,不断敲打着巨大的玻璃墙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要凿穿这层透明的屏障。
机场广播响起:
【现在发布一则紧急天气预报,由于寒潮突然南下, 杭城气温下降十几度。杭城已经在下冻雨, 因此航班全部取消, 请各位有序在各大APP上退票或改签,或者前往自助机器退票或者改签。】
自从寒潮天气发布后, 机场开始进入混乱状态。
寒潮夹杂着冻雨,如同一张巨网笼罩在城市上方,御斐苒先跟政府机关通了电话。她这里会处理好, 让政府部门先去处理地铁站,高铁站,这些人流大的地方。
她给秘书发了通知。
【御斐苒:马上将物资打包好。按照之前演练的那样。】
御繁卿也收到了御夫人的微信。
【御夫人:繁卿, 现在寒潮来了。你在机场的话,就跟斐苒在一起。千万不要出去,凡事听斐苒的,斐苒在处理公司事务上, 比你哥强多了。】
御繁卿抬头, 望着坐在电脑前的御斐苒。屏幕上幽蓝的光映亮了她半边的脸颊,脸上没了散漫轻佻,而是换了一个人,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场。
仿佛刚才那个拿着黑色蕾丝内裤, 说着荒唐话,醋意滔天的人。
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大概是感受到御繁卿的眸光,御斐苒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头而御繁卿直接挪开, 重新看着手机内容,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注视,只是无意中的一瞥。
她在偷看自己。
御斐苒唇角极快地弯了一下。
御斐苒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她发出邀请道:“小姑姑,你能陪我吃点午饭吗?”
御繁卿沉默了几秒。
久到御斐苒以为她会拒绝。
而御繁卿在看关于首都救灾的事,首都机场救援晚了三天,原因是一直下着冻雨,机场路上发生了车辆相撞的事情,道路清理困难,首都机场附近还断电。
在断电一个小时后,启动了光伏发电。
首都机场内物资充足,才没引发太大的骚乱。
想想都是可怕的buff叠加。
但愿这里不要发生这种事。
“嗯。”
秘书很快送来两份肥牛滑蛋饭,“小御总,大小姐,请用餐。”
“物资准备怎么样?”
秘书回答:“还需要半小时。”
说完便离开了。
白米饭放了一个温泉蛋,温泉蛋上浇满了厚厚的蜜汁酱汁,铺满了鲜美的肥牛片。酱汁的甜香,肥牛的脂香,还有温泉蛋这些交织在一起,色香味俱全。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天气,简直勾起人的食欲。
这也是她最喜欢的饭。
御斐苒将一双筷子递给御繁卿。
两人很快吃完饭。
忽然一声“咚咚咚”,汽车的鸣笛声。
沉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御斐苒放下筷子,来到了落地窗前。御繁卿也放下了筷子,走到她身侧,一同望向窗外。
机场高速连接线与航站楼高架的交汇路段,已然化作一片狼藉。在灰暗的天色和密集的冻雨下,多车追尾相撞。
在这种极端的冻雨天气下,路面结冰,轮胎打滑。
机场外的路,彻底堵死了。
她最担心的问题发生了,跟首都机场外发生的事情没两样。
忽然,室内的电灯闪了闪。
机场内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诞生恐慌。
恐慌诞生慌乱。
而那些滞留在航站楼内的乘客,原本就因航班取消,恶劣天气,再加上突然断电,整个机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心中的恐慌如同墨汁滴入池塘,一圈圈地扩散。
“路全堵了,救护车都进不来。”
“断电了,断电了!!!”
“这鬼天气到底什么时候能停?我们要被困在这里多久?”
“吃的呢?喝的怎么办?机场储备够吗?”
“我孩子饿了。有没有热水?”
焦虑迅速发酵成恐慌,恐慌演变成骚动。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快去拿吃的,晚了就没了。”
在这一刻人性的丑陋被极大的展现,他们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在便利店,餐厅,超市抢夺食物,水,饮料,进行了零元购行为。
“抱歉,我们门店里已经没有货了。”
“老子就是抢的你们。”
“滚开。”
御斐苒已经召集最强机长组,“你们两人一组,配备一个医护人员,去外面把人救出来。直接送到杭城第一人民医院。你们看看APP上,如果显示红色,你们直接在医院。如果绿色,那就赶紧回机场。你们注意安全。”
“是,小御总。”
“是,小御总。”
机长组全部出去了。御斐苒拿出一张卡,担忧地说道:“小姑姑,你拿着我的卡,你去找小赵机长,带上张悦,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小赵机长是赵书记的大孙女,张悦又是宣传部局长的女儿。
这两个人保驾护航。
这是放她走。
在危机四伏的时刻,她居然正常了。
御繁卿没有去接那张卡。她的目光从窗外那些消失在风雪中的直升机上收回,落在了御斐苒的脸上,又缓缓下移,落在了她递出卡片的那只手上。
她没有去接卡,而是轻轻握住了御斐苒那只拿着卡片的手。
入手一片冰凉刺骨。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室内温度也没有冷得那么快。”御繁卿的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和心疼。她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那只冰冷的手。
御繁卿:“你身体这么差,自己都顾不好,还管别人?”
御斐苒被她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冰冷的手腕微微战栗了一下,“我不会撇下这些乘客不顾的。咳咳咳”
话没说完,一阵咳嗽又涌了上来。
让她不得不偏过头,肩膀轻轻颤抖。
御繁卿看着她咳得难受的样子,心揪得更紧。
她捂着她的手指,一边哈气,一边揉搓着她的手。明明房间里的温度并不低,穿着单衣都不会觉得冷,可御斐苒手上的温度,却像漏水的容器,流失得飞快,无论她怎么呵气揉搓,都只能维持片刻,很快又变得冰凉。
御斐苒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拿起保温杯中的中药,刚喝了一半。还没等她缓过这口气,将那剩下的半杯药喝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是粗暴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我们要见小御总!”
“对,开门!机场现在乱成这样,你们当领导的躲在这里算什么?”
“小御总不是号称杭城佛子,佛子不该救我们吗?”
秘书小姐惊慌失措地阻拦:“各位,各位请冷静。小御总正在处理紧急事务。你们不能……”
门被狠狠地踢开。
一股冷风带了进来,室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呛得御斐苒咳嗽起来,刚喝进的中药吐了几口出来,还有轻微的哮喘。
御繁卿脸色一变,手落在她的背上,快速地为她顺气,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她看向闯进来的那群不速之客,眼神瞬间从担忧转为冰冷。
“你们是谁?”
“谁允许你们擅自闯进来的?”
闯入者们被这一声冷喝震得站在原地。
秘书小姐从门外进来,站在中间,歉意地说:“抱歉,小御总,御影后,我拦不住这些乘客。”
秘书是知道的,如果有外人在,一律称呼御繁卿是御影后。
其他情况,一律称呼大小姐。
闯入者有五六个人,从秘书小姐听到御影后的称呼。他们此时认出了御繁卿的这张脸,这不是最近热搜不停,在机场大屏上也循环播放着她的照片。
人的心理很奇怪。
面对御斐苒,他们就敢吆五喝六。但是面对御繁卿,这种清冷漂亮,气质独特的女明星,总是不自觉要表现出一副绅士模样。
或许是能让女明星多留意自己。
领头的中年人说道:“现在我们都出不去,机场内全部断电了,外面又有冻雨。机场出现哄抢,我们才想着来找小御总,解决大家的吃饭喝水问题。再这么乱下去,要出大事的。”
乘客甲说:“小御总是杭城佛子一定不忍心我们受苦。”
御斐苒破碎的声音响起:“咳咳咳。”
乘客乙注意到御繁卿,这两人似乎太亲密,“不知道御影后,你来找小御总是为了什么?”那双眼睛在两人身上打量,似乎要编排点故事出来。
御斐苒的手撑着桌面,从御繁卿身后站起来,一张漂亮的脸后是一张更权威的脸。
她将她护在身后。
她站直身子,那双眼睛扫过所有人。
目光并不凶狠,却让被注视的人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
她说道:“这位乘客,你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这意思不过就是与色,欲有关。
御斐苒也不会揪着不放,“御影后,当然是来商量关于机场其他乘客得不到物资供暖的事情。目前已经商量出结果了。半个小时会颁发物资,也会恢复电力,希望各位乘客不要惊慌。御氏航空集团,一定会与大家同在。”
“你说的好听,刚才外面有很多直升飞机飞走了。”
御繁卿说道:“你们都说小御总是杭城佛子,那佛子必定是悲天悯人。难道让她看着外面出车祸的人,见死不救吗?小御总都说半个小时后,会好起来的。”
得到了御斐苒,御繁卿的保证。
众人都散去。
御繁卿扶住御斐苒的肩头,“你身体还难受吗?”
御斐苒听到御繁卿的关心,她露出甜甜的笑容,“我没事,真的。”
机场内的广播:
【各位乘客,我们御氏航空集团物资充盈,马上就送来还请各位乘客不要惊慌。请各位乘客拿好自己的身份证,有序前往各个登机口。】
【若是各位有寄宠物的,记得拿身份证来机场宠物托运服务柜台,来领取自己的宠物,我们会提供猫粮狗粮。若是不放心,我们也会统一管理。如果是带着婴儿的爸爸妈妈,请带婴儿来服务中心,我们会提供尿不湿,奶粉。】
【各位乘客,领好物资后,在超市,餐饮等等忘记付钱的乘客,请退货或者付钱,谢谢你们的合作。】
广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
每个登机口都排满了人。
只要扫了身份证,都会提供一份物资。
里面有一桶自热米饭,一瓶水,一盒牛奶,软糯糯的面包蛋糕,一块毛毯,一袋干果,洗脸巾,几片暖宝宝,和一次性牙膏牙刷水杯等等。
机场办公室
御繁卿在楼上看着井然有序的队伍,虽然外面的混乱暂时被压制,但隐患仍在。她拿起手机,打开她后援团的群。
【御繁卿:各位粉丝宝宝们,我想问你们有多少人在杭城国际机场。】
很快她看到很多粉丝宝宝扣1
【御繁卿:我能不能拜托你们一件事情。就是帮御氏航空集团的后勤人员,维护一下机场秩序,帮她们分发物资,管理宠物等等工作。我会支付你们报酬的,按照三倍加班工资发放。】
【陈晶:你们来XX地方,我们进行登记。】
【粉丝甲:我听说姐姐就在这个机场,还是姐姐跟小御总开口。】
【粉丝乙:天啊,姐姐你是不是也被困在机场了。还想着帮大家,姐姐人美心善。】
【粉丝丙:那个小御总上次还抢姐姐的热一热二,还公开嘲讽我们。我们还帮她,会不会有点憋屈?她下次还是会欺负我们的。】
【御繁卿:物资本来就是小御总准备发给大家的,小御总是杭城佛子,是有一颗善良的心。她本人也在一线指挥。我们一定会共度难关的,谢谢你们的支持。】
门又被人敲了敲。
“进。”
张悦从外面进来,她跟御繁卿打了一声招呼,“小御总,我能开个直播吗?让所有人都知道御氏航空集团在抗灾,有讨论度,就有希望。机场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恐慌,也可以让御影后的粉丝少一点对小御总的敌意。”
“谢谢你。”
六年前
细密的雨雾如同无数银丝,给城市画上了梦幻的色彩。
这就是Y国。
以温带海洋性气候著称,作为全球适宜居住的地方。
御斐苒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雨伞,独自漫步在街头。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款风衣,她是跟随自己大学里一位气象系教授,前来Y国进行实地考察和交流学习。
这里的天气很好,最适合御斐苒这种畏寒畏冷的人。
“斐苒,老师跟朋友去聚聚。你自己逛逛,注意安全,别走太远。”
“好的,老师。”
忽然,她的目光被影院门口的一张电影海报吸引住了。
御繁卿。
御斐苒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撑着伞站在细雨中,目光怔怔地落在那张海报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褪色,只剩下那个名字。
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
“御斐苒。”
听到有人再喊自己的名字,恍惚间以为是小姑姑。
而她转头一看,是一个学生打扮的人,她不认识这个人。
“请问你是?”
“天哪,真的是你御斐苒。”女孩太兴奋了,“我叫张悦,你可能不记得了。但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你还记不记得珈蓝山大火,是你,我妈妈才能从火灾中逃生。我们全家特别感谢你,就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我能不能请你吃一顿饭,我带你在这里玩几天。”
“嗯?你在这里上学?”
“是啊,我是皇家学院的学生。”张悦顺着御斐苒的目光看到了海报上,“你是不是跟御繁卿认识?我妈妈说过,你有一个跟你年纪相仿的姑姑。”
张悦点点头:“是的。”
“那你能做她的站姐,粉丝吗?”
“当然可以。我爸爸说,你如果需要宣传御氏航空集团形象,我们家绝对帮忙。”
“请问令尊是?”
张悦回答:“杭城宣传部局长。”
第30章
御氏航空集团在首都和杭城两地的救灾中, 在网上冲上了热搜。
其中以杭城的冲上了榜一。
#杭城机场救灾#
#张悦直播#
#御斐苒提供的物资服务#
#御繁卿粉丝维护杭城机场秩序#
张悦的直播开启,随着直播内容,她走在整个机场, “本主播被滞留在杭城国际机场,这是御氏航空集团发的物资包, 是怎么发的?是按人头发的, 就是身份证扫一下”
“我们再看一下, 宠物提供站的服务”
“你看这是御影后的粉丝自发组织维护秩序之前还有人说,小御总想要坐直升飞机走, 那纯属无稽之谈。你们快看直升飞机回来了”
评论区也疯狂点赞。
【路人1:送的物资都是牌子货,自热米饭是某嗨锅,水是某岁山, 牛奶是某利等等。】
【路人2:之前只听说杭城有什么佛子,还以为是炒作。今天见识了,这杭城佛子果然不是白叫的。】
【路人3:我以后出行也要坐御氏航空。】
【路人4:跟你们说个地狱笑话, 前几天某富婆坐御氏的飞机提前送到家,发现了出轨的老公和小三。富婆立即把婚离了,踹了渣男。】
【路人5:我在首都国际机场,也是御氏在救灾。我保证救灾物资是一样的。照片.jpg】
【路人6:对, 首都抗灾的是晏副总。】
【路人7:我在杭城第一医院看到这些直升飞机, 她们是把机场外发生车祸的病人送过来。顺便还帮了医院不少忙。】
【路人8:杭城机场,我还看到了御影后的身影。御影后有偿组织粉丝在协助治安。】
网络热度持续发酵,御氏航空集团的股价在灾情中逆势小幅上扬, 企业形象, 公众好感度都在上升趋势。而御繁卿现身救灾现场,也得到了不少路人的喜欢
天色渐晚
御斐苒坐在办公室里,御繁卿看着回暖的御斐苒, 松了一口气。
她查了查她的病症,畏寒畏冷,全天咳嗽,一直用中药吊着,伴随轻微哮喘。
当然AI给出的结果有
可能性A.慢性支气管炎。
可能性B.肺部问题。
人正常了。
不代表精神正常了。
更不代表,某些人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念头,蠢蠢欲动的心思。
心里想着。
神经病,不对,应该喊病娇。
正如她所想病娇又开始叨逼叨地说话了。
御斐苒果然是休息够了,饭饱思淫欲,说地就是御斐苒这种病娇佛子。
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办公椅上,她的眼神黏在御繁卿身上。
她就像一只暂时收拢爪子,却野心勃勃,时刻垂涎猎物的猎手。
“小姑姑。”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封口费?”
御繁卿坐在沙发上,看完AI问诊。
之后看着群里,粉丝发的图片。
她的粉丝宝宝都在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
当着志愿者,维护着机场里的秩序。她的粉丝宝宝真的好可爱,让她好欣慰。她的粉丝又涨了不少,也上了几个热搜。
她看得有些出神,听到御斐苒这没头没脑的要求,她头也没抬反问:“我为什么要给封口费?”
御斐苒看着她专注看手机的脸,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又开始在蠢蠢欲动。她捻着佛珠,像是在压抑,又像是在自我纾解爱而不得。
她撒娇道:“你是我小姑姑,小侄女向姑姑要一个封口费,需要理由吗?至于你给一个,给两个反正小姑姑高兴就好。”
有恃无恐的语气。
御繁卿滑动屏幕的手指终于停止了。
她抬起眼,看向御斐苒。
将她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
封口费,封口费。
给多少都随自己。
似乎没有什么危险,真的没危险吗?
她都有点PTSD
“小姑姑,你怎么不理我?”御斐苒催促一声,“就一个封口费,需要考虑那么久吗?”
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眸里,除了天真,还是天真。
没有一丝攻击欲。
御繁卿心想,抗灾救民,这是公众人物该做的。
她赚的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她直接向御斐苒转了500w,上面备注用于抗灾。
“叮咚。”
御斐苒的手机上收到一份500w的款子。
她勾唇一笑,原来小姑姑不知道封口费的意思。她走向御繁卿,坐在她的身边,伸出左手拦住她的腰,高挺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
肌肤相触,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御斐苒!你干什么?”御繁卿浑身绷直,满满的抗拒,她同时伸手去甩开对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我给你的不是嫖资,你不用以身相许。”
嫖资?
让佛子,航空集团的总裁陪一晚。
这嫖资太低了。
起码要个千万不过分。
御斐苒原本想要对着她的耳垂,说封口费就是字面意思。
封口封口。
以唇封缄。
那张清冷的脸上,有点红温,看着像害羞,又有种欲拒还迎的状态。御斐苒脸上的笑容恶劣了几分,她很喜欢这种肉眼可见的红温。
骂不出来,又让自己气个半死。
傲娇,对,这个词概括了她。
她把人吓跑了,多不好。
她要掌握那个度,不让她破防的度,让她能接受。
她其实很感谢这一次冻雨,也很感谢御繁卿莫名其妙来的新戏。
至少,让她们两个可以共处一室。
反正,她只能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难道她会跑到机场大厅。她可是大明星,又长得那么又御又冷,一定会招来一群对她不怀好意的人。
但她转念一想,要慢慢来,温水煮青蛙。
想坏事的时候就是很愉悦。
而她愉悦的心情,直接呈现在她的笑容上。
眼底漾开一片潋滟的水色,像湖面被春风消融,激起阵阵涟漪,温柔得将人溺毙,“谢谢小姑姑,对我的支持。我替我的集团,替所有受灾的乘客,谢谢御影后的捐赠。”
病娇说完便走了。
可御繁卿却感受到病娇真的很愉悦,自己说了哪些话让她又兴奋了。
她吹了一声口哨。
正趴在落地窗看冻雨的雪貂装没听见。
毕竟它的貂生没看过冻雨。
它把脸贴在玻璃窗上,感受着冻雨打在貂脸上的感觉。
除了玻璃的冷,其他就没了。
它伸出舌头要感受冻雨化在嘴里的感觉。
还是玻璃的冷。
雪貂:“”
“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
喊了两声,终于把它的魂给喊回来了。
雪貂感觉冻雨和其他雨一样吗,没啥新鲜感,它立即跑回了御斐苒的身边,三下五除二从御斐苒长腿爬到她的小腹上。御斐苒拿出湿巾替它擦嘴。
“伊莎贝尔,你好乖,么么哒。”
“伊莎贝尔,我真的好喜欢你。”
“伊莎贝尔,你红温的样子我好喜欢。”
“伊莎贝尔,晚上,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御繁卿心说,我红温了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晚上我是一定不会和你睡同一张床的。
雪貂发出“呜呜。”两声。
御斐苒站起来。
这一次罕见地用左手捧着雪貂,右手撸了撸雪貂的毛发,雪貂对这种模式很新奇,平时御斐苒不是坐着撸,就是让它缠着脖子。
它是第一次享受御斐苒站起来一边走一边撸它。尤其是,右手手腕上的佛珠在它身上滚了又滚,像是再给它按摩。
这一回它的喉咙里发出细细软软的声音,眯着眼睛,小嘴勾出一个弧度。一人一兽走到御繁卿面前,御斐苒问:“小姑姑,你是睡床,还是睡沙发?”
御繁卿看着这一人一兽不怀好意的笑,越看越觉得这俩是变态。御斐苒见她不说话,走到一处墙壁,伸出手指在上面一点,传来轻轻地开门声。
一道隐藏式的空间就那么出现。
御繁卿跟她走了进来,终于明白为什么说是睡床,还是睡沙发。
床是双人床。
沙发是折叠沙发单人床。
“沙发。”
她们是姑侄,她总不能真跟御斐苒抢床,还有御斐苒跟脆皮的身体,她都不知道这冻雨什么时候结束?后面几天都没带中药,想想就头疼。
两人躺上各自选的床和沙发。
很快御斐苒的呼吸声就传来。
房间内留了一盏小夜灯,留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御繁卿躺在沙发上,没有丝毫睡意。她打开手机,她刷了刷国内外的新闻,又看了看热搜,都是因这次冻雨的抗灾新闻。
她点开国家的官方慈善机构捐赠了100w。
做完这件事,她放下手机,看着床上的人,又看着小夜灯那一点微光,像遥远的星子。
她再次闭上眼睛。
时间很快到了凌晨2点
御繁卿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拿着温度计,坐在她的床边,迎着那昏黄的小夜灯。双手捏着她的脸颊,打开她的嘴巴,将温度计送进她的嘴里。
她静静地坐着,直到时间到了,她拿出温度计又看了看。
37.1度。
体温朝着稳定的方向发展。
她刚要站起来,床上的身影猛然坐起来,抓住她的手腕,“小姑姑。”
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御繁卿浑身一僵,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黑暗之中心跳的声音无限放大。她完全没料到御斐苒是醒着的,更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发难。
慌乱中,她手指一松。
手里的温度计掉在地毯上。
她的一双手被御斐苒左手禁锢在头顶,黑暗中两双明亮的眼睛相处碰撞,御斐苒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的幽火,里面没有睡意,全是偏执。
锁住御繁卿慌乱又镇定的眸子。
抓到猎物后的欣喜。
呼吸交缠,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递。
御斐苒声音蛊惑,透过耳膜:
“沙发那么硬,你别去睡好吗?”
“你陪我一起睡,我保证好好的,只是抱抱你。”
像极了神话中听到海妖触礁的渔夫。
御繁卿咬着唇,偏开头,声音带着三分委屈,三分娇气,四分清冷,“我不要。”
御斐苒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用强,反而忽然松开了禁锢她双手的左手。
御繁卿双手得到了释放,她坐在床上,双手抱住双膝,背对着御斐苒。那姿态像极了霸道总裁霸王硬上弓后,被欺负狠的少女,也就御斐苒才能欺负欺负御繁卿。
平日她是怎么对待何姐的?
就是态度强硬,我就是大小姐作风。
我说一就是一,你们的选择就是 yes 和 ok
“我们就算没有爱情,也有亲情。你总是喜欢我的吧。像小时候喜欢苒苒一样喜欢我。我陪了你十八年,算不算是占据你生命中的1/4,或者是1/5。”
喜欢吗?
当然是喜欢的。
爱吗?
当然是爱。
从她还是个糯米团子似的小不点,跌跌撞撞跟在自己身后,用软糯的声音喊小姑姑开始……那份喜欢,甚至是爱就深深种下了。
忽然,御斐苒下床了。
她走到了沙发上,掀开被子直接睡了进去。
御繁卿心软道:“沙发真的很硬,很伤腰的。”
她说的是实话。
刚才躺了不过两三个小时,她已经觉得腰背有些酸乏。御斐苒那副病恹恹,痨病鬼的样子,睡一晚上沙发,明天怕是真要起不来。
黑暗中,沙发那边一片寂静。
御斐苒没有回答。
御繁卿躺在床上,听着那边再无动静。
心里那点因为对方突然撤离而松下的气,很快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盘旋。
她似乎又不乐意她去睡沙发,搞得她很娇气。
如果苒苒强硬一点。
她还能怎么最终会半推半就地默许。
这种念头升起,又被她狠狠压下。
不能想。
不该想。
她开始找理由。
想到御斐苒如果睡了沙发又发烧了,然后苒苒就会缠上她。就算没有,这一困被困好几天,这机场近万号人的吃饭怎么办?
御氏航空的名声不就毁在自己手里。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就是同床共枕几个小时吗?
忍一忍就过去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她重新睁开眼,清冷又悦耳的声音响起,给了一个台阶过去:“回来,等会早上六点还要给你量体温。”
她坐在床上等着心爱的人回来。
时间一秒,两秒流逝……
沙发那边,依旧安静。
御繁卿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难道她真的生气了?或者睡着了?
她视线朝着沙发看去,那团凸起动了一下。
薄毯被掀开。
“我就知道小姑姑对我最好。”说完她快速地钻进被子,在御繁卿看不到的角度,她勾了勾唇角,撒娇道:“我也喜欢睡床,沙发真的好硬。你帮我捏捏好不好?”
她拉了拉御繁卿睡衣袖子,御繁卿心头那股又被拿捏又被戏弄的气达到了顶点,却又无处发泄。仿佛刚才睡沙发的人不是她。
御繁卿拍了一下御斐苒的爪子。
“我不好。”
“我是一个恶姑姑。”
“再逼逼滚出去。”
说完,御繁卿把被子往上一拉,几乎盖住了半张脸。
“恶姑姑?那也是我姑姑,我也喜欢。”
姑姑不坏,我怎么不爱?——
作者有话说:请赐予我一点营养液,评论,投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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