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一架直升飞机打破了宁静,在机场上空旋转。杭城赵书记坐着直升飞机,亲自来到杭城国际机场前来慰问。
她派了秘书先去告知御斐苒。
她要到处逛逛, 半个小时后会去找御斐苒。
赵书记大概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保养很好, 因此看上去才五十多岁。看着机场秩序井井有条, 乘客和工作人员都十分和谐, 不由得对御斐苒救灾工作表示满意。
御氏航空集团对杭城和首都两地的救灾很让领导满意。
打算将这个作为一个典型例子。
至于是否报销这些物资,报销多少, 政府还要对御氏扶持政策。
这些她都要回去探讨一下。
当然此行目的,不止于此。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
五分钟后, 小赵机长便来到了赵书记身边。
“奶奶。”
原来小赵机长是赵书记的孙女。
准确地说,她是赵书记儿子原配的女儿,只是赵书记儿子后来发达了, 婚内出轨,扶持小三上位后生下一个儿子,也就是昨天闹上热搜的赵天宇。
小赵机长在重男轻女的环境里长大,面对父母离异, 父亲婚内出轨, 偏袒继母与弟弟,亲生母亲缠绵病榻需要巨额医药费的困境,养成了如今这副沉默寡言, 木讷孤僻的性子。
以及她自以为很重要的自尊心。
在别人看来, 这种廉价要死的东西。
赵书记问:“你被你弟弟欺负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
“”
赵书记瞪眼怒道:“说话!”
小赵机长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我怕没人相信我。而且弟弟威胁我,我如果敢说实话, 他就让爸断了我妈在医院的费用。还跟爸爸说,我是同性恋。”
赵父很讨厌同性恋。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哽咽,眼圈瞬间红了,却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这一回多亏了小御总,她帮忙解决了所有事情。”
赵书记看着大孙女这副窝囊又可怜的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在你眼里,小御总和家里的氛围怎么样?”
小赵机长流露出羡慕的眼神:“御总夫妇很恩爱,特别心疼小御总。小御总抗灾前生病了,御总就来公司加班。还有,御大小姐很支持抗灾,组织了粉丝帮我们维护治安。”
“那我问你,如果小御总和御总吵架,你觉得谁有理?”
小赵机长:“小御总还能跟人吵架。”
“你”赵书记无奈地说:“大孙女,你好好工作吧。你在御氏航空集团做一个出色的机长。你弟弟出了车祸,也幸亏小御总的直升飞机将人送去医院,目前在医院抢救,情况不容乐观。”
御斐苒当时劝过赵天宇别出去。
赵天宇自己找死,开车出去,最后还是御斐苒的直升飞机救了他。
御斐苒里子面子都有。
哪怕赵天宇能醒来说,说御斐苒用纸牌吓他两次,反倒是所有人都会说赵天宇不知好歹。
赵天宇日后走在路上,见到御斐苒就要低一头。
这就是御斐苒的实力。
她把大孙女安排在御氏,她是想让大孙女学一学御斐苒的手段。但凡学得御斐苒的一招半式,大孙女你怎么会哄不得你爸开心?
她觉得这些年轻人被书读傻了,被某些电视剧洗脑洗傻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是还要加一句,时势造英雄。你要站在某个风口上,踩上时代的红利。
跟原生家庭切割,自立门户很有傲气。
你是龙傲天吗?
这种人是有,但是很少。
多数人都是得贵人相助好吗?
这个社会,你没有名,你就会受到欺负,歧视。
你一出生,你就是某某家的孩子,上学了你会说我是某某学校的学生,在大学里你会说我是某某导师的学生,最后别人就会高看你一眼。
说到底,你需要借着你父母的威名,借着学校的名气,借着导师的名气。
看着小赵机长的背影。
赵书记抬头就看到了机场大屏御斐苒的照片。
想想御斐苒高三时被爆出柜,杭城第一同,父母之间的矛盾那叫一个尖锐,水火不容,瞧瞧她现在至少还住在家里,在外没有任何房产,稳坐小御总的宝座。
现在能跟父母住在一起的年轻人。
分为三类
第一,关系真好。
第二,没用的废物。
第三,关系真的太好了。
前两天御家的热搜上了杭城同城。
御总夫妇下午在山姆购买食材,为爱女生病做饭。晚上,父母帮爱女加班到凌晨。
媒体报道御家,父慈女孝,母慈女孝。
人家公关做得多好
机场办公室
赵书记的秘书说道:“小御总,抱歉在早餐时间打扰您。赵书记这次来得突然,没有提前通知,主要是想实地看看情况,半个小时后来见您。”
“秘书小姐辛苦了。听说您很喜欢周董的演唱会,我的身体实在太糟糕了,咳咳咳。这是内场门票,就送给您了。至于酒店和机票可以和我的秘书小姐联系。”御斐苒示意让自己的秘书小姐,把门票交给赵书记秘书。
赵书记秘书收下门票,“小御总,我听到上头对您的表现很满意。反正都是好消息。祝小御总身体康泰,节节高升。”
好消息。
节节高升。
御斐苒捻着佛珠的手,在一颗佛珠上停住了。
也就是说上头领导有意让她进入体制内。
这样也好,她反正不是御家千金。
进入体制内,反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借您吉言。”
“还有一事,就是晏副总和晏海集团的晏总晏洛神吵架了。晏副总打了晏总一巴掌,我还听说御繁卿御影后,背靠晏海资本,因此小御总还是需要注意一点。”
赵书记秘书是在地下停车场看到的。
御氏航空集团和晏海集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还是善意地提醒一句。
赵书记秘书刚要走,又马上说道:“差点忘了,晏副总在首都抗灾的时候,说是要我们带一份礼物给你。是一位中医小姐,医术了得。”
赵书记秘书就走了。
晏舒确实说过。
她给她重新找了一个中医小姐,好好治一治她的肺。
想着想着,一道倩影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凉凉的东西抵在自己的唇边,御斐苒收回思绪,原来是御繁卿从电梯上来。
御繁卿拿着一碗冰糖雪梨汤过来,“我让后厨做了几桶姜汤,分给滞留的乘客,以及昨晚帮忙的粉丝宝宝。不然,我独自给你开小灶,你又要被人骂了。”
御斐苒的目光,从唇边雪梨汤,慢慢移到御繁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她没急着喝,反而微微偏了偏头,像是认真琢磨了一下御繁卿的话。
“哦,床上是坏姑姑,床下是好姑姑。”
这话说得暧昧,直接将两人凌晨那场无声的拉扯与妥协。
配上她那副病弱却偏要作妖的表情,真的是让御繁卿无法做表情管理。
御繁卿一点都不惯着她,她原想着今天御斐苒不喝中药可能要难受,便弄点食疗润润她的喉咙,哪知这小王八蛋,好还拿这话逗她,撩拨她。
心头那点因为关心而升起的柔软,瞬间就消失了。
行。我满足你。
我就是坏姑姑。
那我就坏到底。
“那你自己喝吧。我就是坏姑姑。”御繁卿的声音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赌气,直接远离这个疯子。
既然是疯子。
疯子肯定不会那么放过她。
她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御斐苒带着三分邪气,“对,网上都说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卿卿,你可以在我这里得到一切。”
卿卿。
像两个滚烫的星火,砸在御繁卿的耳朵里,耳垂瞬间红温了。
她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原地。
她瞅了一眼外面,没有人发现,之后转身看着坐在椅子上,挂着欠揍笑容的女人。
那女人居然还若无其事地喝着冰糖雪梨,看着她变脸。
她忍着冲动要拿回那冰糖雪梨,她咬着后槽牙,“你喊我什么?”
御斐苒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狡黠地转了转眼珠,玩世不恭,“我喊了什么,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咯。反正我的声音很大。”
御繁卿胸口起伏了一下,显然被她的无赖和明知故问气到了。
这副故意曲解的模样,让御繁卿恨的牙根痒痒的。
病娇真的是随地大小疯。
不过很快,她便想到了对策。
御繁卿故作为难:“要我重复。”
“是啊,最好不过。”
御繁卿说:“我听到,你骂自己是一个混蛋。骂得好,太好了。”
果然空耳还是有好处的。
御斐苒瞬间不嘻嘻了。
她沉默了。
她其实还能跟她打会嘴炮的,只不过,偶尔也要让让她。女朋友是要自己宠的,不要跟一些傻逼一样,跟自己女朋友争个高低。
见她不说话,御繁卿忽然发现,乳腺通畅。
这不比拿影后奖更加爽。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她自己的逻辑堵她的嘴,简直绝了。
绝杀呀。
傲娇的大小姐甩了甩秀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冷香。
这大小姐心情不错,不错就行。
被她骂一句混蛋,那就受着。
混蛋,混蛋,也不错。这叫做打情骂俏,打是亲骂是爱。
小说里,电视剧,广播剧,电影里,情侣生气都是骂对方混蛋。
这是统一爱称。
“伊莎贝尔。”
一直安静绕在她颈间的雪白团子,顺着她的手臂,轻盈地跳到了她的双膝上,安安静静坐好。御斐苒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它的毛发,“伊莎贝尔,我是混蛋吗?我好伤心,你能不能亲亲我?给我爱的亲亲。”
雪貂听懂了,但是它回头看了看御繁卿,而御繁卿晃了晃她的手机。
似乎在警告它。
你敢亲?
我就敢退货。
你的大别野,你的衣服,你的零食全部没了。
无声的威胁被弱小的雪貂接收到了。
快递还没到。
雪貂抱着小容量的脑袋。
好头疼,它特别想亲亲御斐苒。
“伊莎贝尔,我就是混蛋,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混蛋。大混蛋,小混蛋,亲我。”
它两只小爪子放在嘴上,发出一声“啵”,做完这个动作,它立刻将两只小爪子朝着御斐苒的方向张开,这就是它给她的飞吻。
“你好可爱哦。” 御斐苒作势就要凑过去,“让我来亲亲你。”
雪貂吓得赶紧跳下她的膝头,化作一道白色闪电,跑向坐在沙发上的御繁卿,嗖嗖嗖,攀上了御繁卿的脖子,将整个貂身藏在御繁卿的长发里,瑟瑟发抖。
御斐苒瞪了一眼这小叛徒。
御斐苒坐在办公桌前,看着AI极端天气的分析图像,生成的实时云图,数据模型,风速时速方向,雨量大小,绘制出杭城未来几小时的天气演变预测。
预计这天气还需要一至两天。
其实压力并不大,这也算是第一次,她紧急预案的挑战。那么涉及到人员配置,储存的仓库最大承受量是多少,这一回预计花费多少。
雪貂探出脑袋,趴在御繁卿的肩头,安静地看她浏览完黄色大眼的APP,看着她要点绿泡泡APP,它伸出爪子按在了橙色APP上,“咕咕。”
这小东西是在惦记着淘宝上买的那些豪华别墅,衣服零食的物流信息。
它不知道吗?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抗灾?
因为天气不好。
所以没有到。
御繁卿说道:“天气不好,还没到。”
“啪嗒,啪嗒。”
雪貂哭了。
如果说在这个机场谁最希望这场冻雨赶紧结束,那就是雪貂。
明天,明天,明天又明天,明天何其多。
这御繁卿居然骗貂,本貂就装瘸一次,结果本貂泪眼汪汪,大别野一直不到。她还不让本貂亲近御斐苒,这日子没法过了。
雪貂流下了眼泪,一滴又一滴,“呜呜呜呜呜呜。”
秘书小姐说道:“小御总,赵书记来了。”
御繁卿站起来,她不知道这貂哪根经搭错了,也发疯了。
大的疯完,小的疯。
一个晚上疯,一个白天疯。
她捧起它,“我带它出去转转。”
第32章
“这是我做的AI极端天气大模型。”御斐苒给赵书记介绍着, “我利用各地的数据组建的大模型,数据库来源于”
“对此次冻雨的提前预警准确率超过了90%。按照我们的升级计划,两年之内, 系统的全球覆盖率可以超过80%,对主要极端天气类型的预测精确度稳定在80%以上, 并能将预警时间平均提前12小时。”
赵书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时不时点头。
“了不起。” 赵书记听完介绍, 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小御总,关于此次抗灾。你们集团是如何准备的?又如何做到快捷有效?”
“咳。”御斐苒说话有点多,便低声咳嗽一下, 幸好刚才喝了一碗冰糖雪梨,“这个我们集团建立了一个物流仓库,然后利用AI分析出在杭城一般会是什么样的极端天气。为了防止乘客多领, 我们是按照身份证,一人一单,乘客购买机票时,我们会记录客户的基本信息。”
御斐苒:“这就是我对此次抗灾的准备。”
赵书记满意地点点头。
她的目光在御斐苒病态的脸上看了一眼, 又不得不感叹, 御斐苒还是能忍的,忍着不咳嗽。若非是上头来了一个电话,让她带一名年轻的中医去见御斐苒。
她只是很好奇那位中医小姐。
她查了查对方的履历, 对方是出身中药世家。
“此次面对冻雨这种极端天气, 御氏航空集团做出很大贡献。因此,我代表领导打算将你的AI极端天气大模型投入到国家气象局。而不是选择晏海集团的AI技术。”
“小御总你将成为国家气象局特别顾问,正处级待遇。”
其实, 晏副总来首都开会。
就是为了让御斐苒进入体制内。
御氏航空集团占了市场六成份额,很快就要变成七成或八成。国家不可能让你占有最大的蛋糕,御家清正廉洁,不代表除了御系外,盘根在御氏其他的派系清正廉洁。
还有她爸御总,她妈顾蓉,御家和顾家本就是联姻而已。
那两个人居然能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御斐苒早就不想带他俩玩,这俩是前半生靠投胎,生于富贵之家,长了一张不错的脸,爹娘努力。后半生知道自个没啥能力,有点自知之明但不多,靠御斐苒。
也不知道她不在家里的几天,这俩应该没有作妖。
既然知道自己不是御家千金,我又怎会带飞你俩?
在她心里重要的人,除了御繁卿,就是雪貂和晏舒。
晏舒是她在外面捡回来的,虽然说不要在乱捡人,可能会捡到小说中那种动不动灭门的人,但是在御斐苒心里是一条人命。
众生皆苦,众生平等。
赵书记见御斐苒迟迟没有回应,怕御斐苒没听清楚,重复一遍:“小御总你将成为国家气象局特别顾问,正处级待遇。”
国家气象局特别顾问。
正处级待遇。
这是她第二个体制内的工作。
第一个是佛圈扔过来的橄榄枝,说让她修佛经,只是她拒绝了。
赵书记知道御斐苒的身份特殊,没了这个人,御氏航空集团不得垮掉。虽然,晏副总能力超群,但是跟御斐苒比起来,还是差一点。
更何况,晏副总又不姓御。
又感慨一句,这年头有钱人多生孩子的必要性。
“当然,鉴于你是御氏航空总裁,又是御家独女,这身份相对复杂。需要你暂时卸任御氏航空的总裁职务,度过一个必要的公示期。待公示期结束,一切程序合规后,你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返回御氏。”
“政府还会报销一定比例的物资,人力等成本,以及扶持御氏航空的政策。”
赵书记说完,看向御斐苒。
等待着御斐苒的回答。
这还真是一个好机会。
气象局特别顾问。
御斐苒问:“我想问政府之后,会不会出一个这样的APP。”这是她的想法,她要把她的AI大模型结合御氏航空集团做一个APP。
只要使用者订机票。
系统就会用算法推算你的目的地会不会有碰上好坏天气的概率。
科技改变生活。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小御总,跟你说话不费劲。没错,我们很快就会出一款这种的APP。”
“那么这个代言人,能不能给御繁卿小姐。她是国际影后,此次在杭城救灾行为,她的粉丝组成志愿者,对我们的帮助很大。”
赵书记挑眉道:“她不是你的姑姑,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面对赵书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质疑,御斐苒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她挺直了背脊,侃侃而谈,不见丝毫心虚。
“赵书记,举贤不避亲。御影后,她确实有这种能力。更何况,她的经纪公司并不是我们御氏航空集团,而是晏海集团。晏海集团是一个AI集团,此次她们竞争失利,若是将代言人送给她们。也算是一碗水端平,若是日后,国家需要拍摄一些爱国主义的影视,以御影后的号召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好,小御总您还真是说服我了。”
赵书记走了,御繁卿便从外面回来,雪貂从她身上跳下来,跑到自己的一亩三分田,抱着一颗毛线球玩起来。御斐苒坐在办公椅上,讲了那么多话。
“小姑姑,我有个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御繁卿走到她身边,“什么事情?”
御斐苒的ipad上是御氏航空集团的APP的后台,她手里的笔点在上面,“这次机场滞留,你的那些粉丝宝宝们帮了大忙,出力出人,非常辛苦。我打算每个人赠送一张头等舱机票。你看怎么样?”
“你会那么好心?”御繁卿先质疑,“我的粉丝还骂过你,说你坏话。”
“啧,” 御斐苒被她这直白的质疑逗得低笑一声,她身体靠在椅背,看着御繁卿,“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小气的人,你的粉丝,那不就是我的粉丝吗?一家人有点口角难免的,毕竟我抢她们的姐姐,她们眼红了,忮忌,我都理解。”
我的粉丝认你吗?
还我的粉丝成了你的,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还没在心里腹诽完,手腕一紧,便被御斐苒拉到她的怀里。
自己被迫坐在了她的大腿上。
“你。” 御繁卿又惊又恼,脸颊染上一层薄红,伸手就要推开她站起来,“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她将下巴搁在御繁卿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和耳廓,御繁卿心间一颤,刚要回头。
“嘘。”
这一声嘘,御繁卿身体一僵。
“我动脸,我听话吧。”御斐苒带着骨子里的恶劣和疯批,“小姑姑,你不要动哦。否则,我的吻就要碰到你脸上。那算是你主动你的脸吻我,还是”
“还是算我主动啊~~”疯批的尾音像是恶魔低语,“我是很乖的,我绝对不会来占你便宜的,我一定不会主动亲你脸的。”
御繁卿的耳垂又红了,像是刚熟透的水蜜桃。
轻轻一掐,就能掐出甜蜜的汁水。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御斐苒贪婪地嗅着御繁卿发间清冷的香气,还是吊着御繁卿的胃口,她喜欢此刻的亲密时光,“当然,我找你肯定不会是小事。就是想提前要个赏。”
温热的吐息,随着御斐苒的话音,化作一阵暖风,一缕又一缕飘进她的耳膜中。繁卿敏锐地感受到那柔软的唇瓣,离着自己的侧脸,只有几寸的距离。
“我看政府也不会帮你全部报销,剩下的我帮你报销。”
御斐苒轻笑一声,笑声颤抖的身体传递着御繁卿的后背。她看着御繁卿近在咫尺的脸,那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心中升起逗弄她的心思更盛,故意曲解,“那你打算给我多少个封口费?”
御繁卿从她这暧昧不清的语调里,品出了几分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她一时说不清,但直觉告诉她,这封口费,恐怕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她抿了抿唇,“你还有什么事情?一次性说清楚。”
“赵书记需要一个国家气象局的代言人,我就提了你的名字,怎么样?”御斐苒献宝似地看着她,眸光灼灼,“我可比你的晏总靠谱多了,我一出马,就帮你谈了一个国家级别的代言。”
“你看,我对你这么好”
“从了我吧。”
“我的美人儿。” 一声喟叹般的低语,紧随其后。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原本只是虚环在御繁卿腰间的双手,瞬间合拢,想要亲吻她。然而,御繁卿的反应超出了御斐苒的预料。
可是,御繁卿的柔韧性极好。
早料到御斐苒的死德行,她蹭一下就逃了。
御繁卿隔着办公桌,一只手捏着她的耳朵,“还敢不敢调戏我?”
“疼!!!不敢了。”
御繁卿松开了手:“给我道歉。”
御斐苒左手撑着桌子,开始咳嗽起来,“咳咳咳。”
御繁卿戳穿御斐苒这做作的演技:“你别装。”
“小姑姑,咳咳我,我没有装。”
“咳咳咳真的好难受”
“道歉可以,你把封口费给我。”
“可以。”御繁卿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的那一刻。
沙发前的光影,蓦地一暗。
御斐苒的长腿几步就到了沙发前。她俯下身,混合着她身上那股药味的冷香,瞬间将御繁卿笼罩。御繁卿甚至来不及抬头,一片柔软的唇就贴了过来。
如同蜻蜓点水,又似蝴蝶轻吻花瓣。
她的舌尖扫过自己的整片唇,快得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御繁卿:!!!
御繁卿大脑空白,后知后觉,才知道封口费的含义。
以唇封口。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令她无措的生理反应。
那一吻像是决堤的春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底裤,甚至渗透了裙子的布料,挑起了心底隐秘的悸动。
“你”
“无赖!!!”
羞耻,太羞耻了。
湿和热还在源源不断,她甚至闻到了些许气味。
她知道是她的例假来了。
她更加羞耻了。
想要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可又怕漏出来。
她别开脸,不再看御斐苒那双能将她灵魂都吸走的眼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抵抗身体反应,“没有人比你更坏了。”
“小姑姑,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她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单膝跪了下来,这个姿势让她的视线几乎与坐在沙发上的御繁卿齐平,“我真的真的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咚咚咚。”
“谁?”
“小御总,御影后,中医小姐来了。”秘书在门外说着。
“小姑姑,那是晏舒给我请的中医。”御斐苒又对秘书说道,“你让中医小姐先去会议室坐一坐,好了我会通知你的。”
第33章
浴室
御繁卿站在镜子前, 身上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她的目光, 落在旁边的脏衣篓里,自己换下的裙摆内侧。
靠近花园的位置, 有一大片暗红色血迹, 量很多, 比之前多很多。她捂着脸,身体很诚实地告诉她。她很喜欢御斐苒的亲昵, 很喜欢靠近自己。
——“御小姐,我建议你做一些身心愉悦的事情,可以调解的内分泌系统。”
这是她去看例假不准, 医生给出的建议。
封口费?
还能是这层意思。
她擦干身体,走到衣架前。
原以为御斐苒恶劣又充满掌控欲的性子,会准备一套空姐的衣服给她。不趁着这个机会捉弄她, 逗弄她一下。
这里放着一身黑毛衣,黑牛仔裤,还有一双短靴。御繁卿拿出御斐苒给她的情趣内裤,里面是一条安心裤, 上面塞了一张便条:
我知道你例假来了。
特意给你准备的, 我好吧。
你是不是有一丢丢的小失落,居然不是真·黑色蕾丝内裤。
她将衣服裤子穿上,意外地合身, 上面还有药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慵懒贵气。
更符合清冷的气质。
走出浴室,秘书递来一杯红糖水, 以及一个药包:“大小姐,这是小御总给你准备的。药包可以缓解例假带来的不适感。”
御繁卿想着自己的例假,这两天这万余人中肯定也有不少女乘客会有例假。
那么她们该怎么办?
秘书又说道:“小御总知道大小姐心善,她还把红糖水分给了其他有例假的乘客。小御总真的是佛子圣心。”
小御总,除了有点不爱喝中药,需要哄一哄。
其他时候,比较体恤员工的,也很体恤其他女性。
“嗯。”
“大小姐,你穿上这一身真的好漂亮。”
办公室
“请问您是?”御斐苒问道,面前的中医小姐,看着比她大三四岁,一身干练的白大褂,她将一块布叠放在桌子上。
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示意御斐苒将手腕放过去。
“我姓晏,我叫晏洛觅。我是晏舒的堂姐。”
晏洛觅自然是知道御家和晏家抱错千金的事情,她和御繁卿两人才是真的堂姐妹。不过,晏舒跟她说过,还没有跟御家完全认亲。
千万不要刺激御斐苒。
等会遇见御繁卿,她俩还要装作不认识。
御斐苒,也算是她的晚辈。
也可以喊她一声小侄女。晏家还没有第三代。
“晏医生好。”
晏洛觅将手搭在御斐苒的手腕上,晏洛觅闭目凝神,虽然来之前晏舒已经给她描述了病情,她做了点心理建设,可是她把脉完才知道,肺脉中藏着虚寒之气,从骨髓深处透出,如风中残烛。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咳下去,最后会变成什么?”
佛子轻描淡写:“肺癌?英年早逝?”
“倒也没那么严重。”晏洛觅掐断这话题,“之前的中药方子我看了,是治疗肺寒的好东西。是长期调理你底子的好东西。”
“你的右手是当初给你看病的人,她直接用针堵住了你的经脉。因此你的右手,后续无论做什么康复训练,都好不了。”
“真的吗?”御斐苒左手握住晏洛觅的手腕,欣喜若狂,要知道她的右手连基本的写字都做不到,她只能捻佛珠,可她不甘心。
在她眼里右手不行,那就左手。
因此她学会左手写字,吃饭,刷牙洗脸,甚至于左手开车。
她还练习左手打高尔夫。
左手飞纸牌。
“晏医生。我的身体真的有治好的那一日吗?”
救死扶伤。
就是医生该做的。
看着御斐苒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晏洛觅点点头,“是,但是你记住,你这个肺寒很严重,不能嗜酒操劳,不能受寒,最重要的是放下心结。”
“病有千般,不离阴阳。病由心生,病由心灭。”
就这十六个字。
就直接道明原因。
她有心结,郁结于心,因此她的病好不了。
“你能不能把你的心结告诉我?”
御斐苒笑了笑,“谢谢晏医生的好意,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好吧。”
“那我给你先去煮中药了。”
御斐苒问:“多少费用?”
晏洛觅:“等我治好一并算。”
不愿意告知的心结,难道跟繁卿有关?
她是爱而不得,单相思吗?
晏洛觅抱着肩,好久没见御繁卿了。御繁卿这七年一场恋爱都没谈,也不愿意把名字改回姓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这个人。
御斐苒钟灵毓秀,温润如水。
她与繁卿真是绝配。
晏洛觅:“我听说小佛子给过晏舒一枚平安符。你是否能给我一枚,让我出入平安。”
“好啊。”御斐苒倒是没有多想,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枚平安符递给她。这一幕倒是被走过来的御繁卿看地清清楚楚,楚楚清清,御繁卿盯着那张平安符,神色复杂。
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无理取闹的醋意,悄然漫上心头。
我为什么没有?
这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让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随即,更多的疑惑汹涌澎湃。
她和你什么关系,你就给她。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御繁卿站在几步开外的门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看着晏洛觅。
晏洛觅是学医的,嗅觉自然很强,她闻到了御繁卿身上的冷香。自然知道这个妹妹就在不远处,偷偷看着,她意味不明地勾唇一笑。
她凑近御斐苒道:“小御总,你以后遇到困难,比如我在场,你可以喊我一声二姐姐。我就帮你。”
“为什么?”
晏洛觅眼珠一转,一本正经地说:“我比你大,在家里排行老二。莫非小佛子还要喊我一声二姑姑,那我也接受。”
二姐姐,那是因为晏家是一个大家族。
长房是从商。
二房三房等等。
不得直接涉足家族核心商业。
只能从医从法等等。
晏洛神,御繁卿分别是长房老大,老二。
她是二房老大
按照年龄齿序,晏总晏洛神是大小姐,晏洛觅是二小姐,御繁卿就是三小姐。她要求御斐苒喊她一声二姑姑那是没问题的。
但是想想日后,是喊姐姐,还是喊姑姑谁知道呢?
“咳咳咳。”
御繁卿轻咳一声别让这两人靠太近。
御繁卿看到晏洛觅,这位二堂姐她只有几面之缘,这人据说是在医学方面特别有天赋,便被全国顶尖中医大佬收为弟子。
她怎么忘记了她还有这一位堂姐?
那么苒苒的病就可以治好了。
“小姑姑,这位是晏医生,她是晏舒的堂姐。晏舒专门请来给我看病的,我便送了一枚平安符给她。”御斐苒乖巧地介绍了晏洛觅的身份,生怕御繁卿误会什么。
听到她的介绍,御繁卿心里的一丢丢不快便消失了。
她看向晏洛觅,声音是礼貌疏离:“晏医生,辛苦你了。”
晏洛觅也对她点头致意,姿态落落大方:“御小姐,久仰。”
“那我去送送晏医生。”
御繁卿便与晏洛觅一同向外走去。走出办公室一段距离,确保御斐苒听不到了,晏洛觅才侧过头,“繁卿妹妹,你这小侄女挺漂亮的。”
御繁卿脚步未停没接话。
晏洛觅继续自顾自地说,“我早在读书期间便对这位杭城佛子就心生向往,年少成年,佛子圣心,科技新贵,悲天悯人。这些个头衔叠加在一起,今日一见,可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她有女朋友吗?”
刚走了一个闺蜜,又来了一个堂姐。
御繁卿脱口而出:“没有”
别费力气了,她看不上你们。你们在她心爱人面前,不足为惧。
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去,
“没有啊。”晏洛觅抢先一步,接过了话头,“那太好了。”
晏洛觅仿佛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我可以介绍几个学姐学妹。这样可以贴身调理她的身子,我那些学姐学妹,也有不少喜欢佛法的。想想我们的小侄女,人中龙凤,万里挑一的总裁佛子。想想医学生找个对象真难。”
晏洛觅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御繁卿的反应。
御繁卿停下脚步:“……”
她听着晏洛觅热心拉皮条,她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每听一句,她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一分,眼神就冷冽一度。
“怎么了,繁卿?” 她眨眨眼,仿佛真的没看到御繁卿的不悦,“难道是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觉得我的学姐学妹们不合适?说出来听听嘛,我也好参考参考,看看谁更适合我们的小佛子?”
晏洛觅这装傻充愣,明知故问的样子,让她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却又不能真的发作。她深知这位二堂姐看着斯文清冷,越是接茬,对方只会越来劲。
御繁卿深吸一口气:“她怎么样了?”
不想继续话题,只能另起话题。
晏洛觅见她避而不谈,收敛了笑容,“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只能告知患者本人及其直系亲属或法定监护人。”
“我是她小姑姑。”
晏洛觅鸟都不鸟她一下,她反而拆台道:“她的小姑姑是晏舒,不是你。我此来杭城是受晏舒所托。所以,你以什么身份来问?”
御繁卿不语,既然直的不行,那就曲线问呗。
她上前拉了拉晏洛觅的袖子,“二姐姐,你告诉我好不好?”
能屈能伸。
反正晏洛觅是她堂姐。
做妹妹的都这样求你了,你还好意思端着医生的架子,用原则来拒绝吗?
这简直就是在耍赖。
晏洛觅显然没料到御繁卿会有这么一手。她看着自己被轻轻拉住的袖口,又看着御繁卿那双瞬间切换了模式,整个人怔住了。
晏洛神知道吗?
她知道她亲妹有这一面吗?
这反差也太大了。
这声二姐姐叫得可真自然,真顺口啊。
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袖口,看向御繁卿,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我们晏家姐妹,也有我们自己的规矩。强者唯尊。”
“你要跟我比什么?”
“你跟我比台球,赢了我便告诉你一个答案。你要是输了,那就别再问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御斐苒把保温杯里的热水喝完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御繁卿,送半个钟头还没送到吗?”御斐苒自言自语说着,她站起来捻动佛珠的速度,不知不觉加快了。
这两人不会是在做什么事情吧?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晏洛觅那张温婉知性,在她脑海中浮现。但她医术了得,而且看小姑姑的眼神,总让人觉得不那么单纯。御繁卿的例假一直是一个问题。
那么她会不会让晏洛觅帮忙?
御繁卿那么漂亮,气质又清冷独特,最容易吸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晏医生虽然看起来是正经人,但是,人心是红还是黑,谁知道?
她趁机纠缠,以看病为由,索要联系方式,或者聊些不该聊的……
那该怎么办?
我不会忘记我的来时路。
我就是小心眼。
我就是见不得别人靠她太近。
御斐苒抱着肩,靠在椅背上,“伊莎贝尔,我们去找小姑姑。”
化作雕像的雪貂:
原以为雪貂还在看冻雨,她又喊了一声:“伊莎贝尔,不要再看冻雨,你分得清是雪还是雨吗?快到我脖子上来。快来,快来”
雪貂看着玻璃窗外,它是在看飞机。
看着飞机一架一架飞走
它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住上它的三层大别野。
“快来!”
“呜,呜呜。”雪貂一步三回头爬上了御斐苒的脖子,卷在她的脖子跟霜打茄子蔫了——
作者有话说:晏家大小姐晏洛神,晏家二小姐晏洛觅(中医),晏家三小姐御繁卿(影后)。
第34章
“不是吧!”晏洛觅望着台球场上, 单色球全部被打进了球洞里。
御繁卿这女人一杆都没给她留。
家里说她人淡如菊,不争强好胜。
明明就是扮猪吃老虎,瞧瞧咱这位仁姐身姿挺拔, 气定神闲,漫不经心站在她身边,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更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这一身黑色牛仔裤, 这是秒变酷姐。
这是要做御姐T。
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只是微微上扬的唇角,好像这一切不费吹灰之力。我看她心里绝对是暗爽死了。
我今天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晏洛觅说:“我认输。三妹妹果然是深藏不露。”
御繁卿问:“那你告诉我。”
玩笑归玩笑,晏洛觅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思考从哪方面跟她说, 不会伤害御繁卿。御斐苒心智坚定,她的肺寒迟迟不好,是因为御斐苒有心病, 不然肺寒早就好了。
她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拿出一包烟,抽出点燃其中一根烟,她夹在手上, 声音在烟雾后显得有些飘渺, “三妹妹,她不告诉你是因为她很骄傲,她不想让你知道这个消息。可是, 你若是知道了, 那么情况就不一样。她就会缠上你。你的心很软,真的很软。”
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空中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圈。
御繁卿看着那烟圈, 一圈接着一圈,如同她此刻纷乱又不得不理清的思绪,“她的病不好,我的心难安。”言下之意就是她缠上我也没事。
“如果一辈子好不了,你要陪她一辈子吗?你将晏家置于何地?”
一辈子?
御繁卿的脑子被炸了。
她想过照顾她,看着她恢复健康,然后或许她们可以回到某种相对正常的轨道,哪怕依然复杂,但至少她是健康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一辈子很长很长,也会未来她们真的可以在一起。
她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晏洛觅的双肩,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晏洛觅都踉跄了一下。御繁卿的脸上血色尽褪。
“什么病啊?”
“一辈子好不了?她得肺癌了吗?”
御繁卿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离谱猜测,这也怪不了御繁卿。
大概不懂医学的人,在她们的认知中癌就是最严重的病。
她每天听着对方咳咳咳,体温一会儿37.2,一会儿38.6,一会儿又给你飙到39,还给你解锁隐藏病情,轻微哮喘。
谁都不跟她说具体情况。她只好有病乱投医。找AI看病,AI显示说肺病。
御斐苒时不时在她面前发疯,她在御斐苒面前是要摆架子的,要有小姑姑的威仪,否则这厮不得天天以下犯上,还那啥那啥****
在晏洛觅面前,她都懒得演,这是她堂姐。又不是外人。
晏洛觅手里的烟被御繁卿一抓掉在了地上,烟头在地板上熄灭了。
晏洛觅看着眼前这个失去冷静,满眼恐慌的御繁卿。怪不得,御斐苒不跟她说,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御斐苒不知道自己的医术,连你御繁卿都看不起自己的医术。
一听到肺和一辈子,就直接跳到肺癌了?这两人说得话都一样。但看着御繁卿那副快要急哭出来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不忍。
“哎,你冷静点,冷静点。”晏洛觅抬手拍了拍她的手,“也不要那么悲观。”
听她这一说,应该是不怎么严重。
御繁卿找回刚才失态丢掉的场子说道:“晏医生,您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吓我干什么?”
晏洛觅:“……”
她看着御繁卿这瞬间变脸。
呵呵。
你们内娱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刚才还紧张得抓住她肩膀,眼圈都红了,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晏洛觅弯腰捡起地上熄灭的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有事二姐姐,无事晏医生。”
“三妹妹,你这称呼切换得,比川剧变脸还溜啊。这影后的桂冠真是实至名归。”
御繁卿被她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情急之下,她确实失态了,现在被这么直白地指出来,“我那是着急。谁让二姐姐你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吓唬人。换做家里任何人,我都会失态。”
你确定吗?
三小姐,你只对御斐苒一人这样。
晏洛觅也懒得再跟她计较称呼和态度问题,“好了,不逗你了。御斐苒得了肺寒,这些年的中药只是调理她的身体。若是调理不好,会演变成肺水肿,她的右手,我会帮她施针治好她。”
她不想跟御繁卿说心结的事情。
这是御斐苒的隐私,还是让御斐苒自己和御繁卿说比较好。
御斐苒的病,她一定会治好的。
晏洛觅顺便提醒道:“你不要打着照顾御斐苒的幌子,去搪塞大姐。你是晏家三小姐。”
晏舒和大姐前两天在停车场吵过架还动手,多多少少是跟御斐苒能扯上关系的。大姐是同意御繁卿报恩,但不能是以身相许。
站大姐角度看,御家多多少少算是一门亲戚,不需要亲上加亲。换做是御家,大概也是这想法。可是看御繁卿的模样,她可能不会接受家里的安排,哪怕她之前答应了。
“你看天晴了。冻雨结束了。”晏洛觅指了指窗外,一道久违的阳光破开乌云
御繁卿收到一条微信:
【御夫人:繁卿,你哥突然晕倒了。在医院你和斐苒谁有空来一趟。】
历时两天的冻雨结束了。虽然天空没有完全放晴,机场广播里开始陆续播报航班恢复的信息,地勤人员忙碌地穿梭,有序地清理跑道。
御繁卿的航班被安排在四个小时后。
听到御总晕倒了,她便要去探望一下。
只要坐直升飞机过去,来回不到半个小时。
御繁卿碰上了走来的御斐苒,“你知道什么事情?”
御斐苒轻微地咳嗽了几声,“能让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中年男人破防晕倒。不是出轨被抓,就是被骗钱,或者两者皆有。当然,有一种小可能性他被人做局。”
这话说得极其阴阳怪气,又莫名幸灾乐祸。
中年男人,那是你亲爸。
可想想御总做的那些事,是个人都会耿耿于怀。
她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御斐苒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大哥之前出轨很多次吗?”
“有啊。”御斐苒饶有兴趣地点点头,望着御繁卿这张全球前二十的脸,“你们兄妹俩长得都好看,你哥那么有钱,你的杀伤力有多强,你哥的杀伤力会很弱?男人嘛,有钱就想过皇帝一样的生活,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只是一哆嗦就有孩子,很爽啊。否则怎么会说爹有钱,你有很多兄弟姐妹。妈有钱,幸福你一人。只不过我有佛光普照,她们这些女施主都是明事理的人。”
御繁卿:
小三小四情妇明理,那会去做这种事情吗?
你还称呼她们是女施主。
抱歉,跑题了。
“咳,那我怎么没看到你的那些弟弟妹妹。”
虽然不该那么问,但她很好奇。
那这些人有头铁的,硬是要生下孩子怎么办?
御斐苒双手合十,玉佛珠缠绕着她的手指,高深莫测,当代大师的做派:“我给她们念了一段《金刚经》,佛曰:善人行善,从乐入乐,从明入明。若能行施,获大果报。”
这两句的意思分别是:
善良的人做善事,会从快乐进入更快乐,从光明进入更光明。
它鼓励人们持续行善,以获取内心的喜悦和光明。
如果人们能够慷慨地给予和施舍,就会获得巨大的果报。
它鼓励人们慷慨大方,乐于助人。
御斐苒感慨一句:“阿弥陀佛,她们还真是佛的信徒,之后就再也不来纠缠你哥了,孩子嘛,没听到过。”
御繁卿:“……”
她无法想象这个事情。
一个病弱的佛子给一群哭哭啼啼,颐指气使,或绿茶女人讲佛经。
这一看就很地狱。
她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可能还要去打//胎//
御繁卿白了她一眼,“装模作样,故弄玄虚,装,真装。”
两人坐上了直升飞机,天空依旧阴沉,偶尔有细小的雪花飘过。
御繁卿不想提这种不开心的事情。
她问道:“我送你的无事牌呢?”
无事牌多为长方形玉牌。
刻有无事二字或祥云,龙凤等吉祥纹样。
寓意平安无事,万事如意。
这是御繁卿送给御斐苒的某年生日礼物。
也是她花光所有零用钱买的。
御斐苒没有回答,御繁卿转头看她,看到御斐苒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在这个话题刚刚提起,她居然睡过去了,未免太过巧合。
也许她是真的累了。
身体本就虚弱,又耗费心神。
她心头闪过一丝心疼,她为了让御斐苒舒服点,将御斐苒的头靠在她的肩头
七年前
珈蓝山
这是御斐苒待在珈蓝山的第一个月,已是深冬,山中下着鹅毛大雪。御斐苒刚看完一本佛经,她毕竟少年心性,不能玩手机,山上没有WiFi,耐不住孤寂。
看到下雪,更加新鲜,“师父,我能不能去堆雪人?杭城都积不起来大雪。”
师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又转向窗外,看了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去吧。”
“好耶!这是昨晚抄的佛经,请师父品鉴。”御斐苒将功课交给师父,她转身跑去外面。师父盯着她的后背,直至那抹热烈消失在眼里。
御斐苒在雪地里尽情玩闹,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师父从屋里走出来,一身素白衣袍,站在雪地里几乎融为一体。
御斐苒看到她,开心地朝她挥挥手。
师父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那一笑刹那间让这冰天雪地多了些许春日的暖意。
御斐苒心思单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师父,你笑得很好看。”
师父问:“你想坐雪橇吗?”
御斐苒惊讶:“这里有雪橇。”
师父点点头,将手放在唇边,发出一声哨声,两只阿拉斯加犬从远处跑进来,一辆雪橇车出现。师徒两人坐上了车,阿拉斯加犬拉着雪橇在雪地上飞驰起来。
珈蓝山很大很大。
雪橇车绕着整座珈蓝山跑了一个小时。
或许是更久。
最后停在了一片天然的冰湖附近。
好在冰湖没有结冰,两人从冰湖里钓了两条鱼上来。御斐苒架起火堆,“师父,我给你做一条烤鱼,就当感谢你陪我坐雪橇。这是我第一次坐,值得纪念。”
御斐苒作为一个老吃家。
很快将鱼烤好,她将烤鱼递给师父,“师父,你在珈蓝山的日子不无聊吗?”
师父眸色一动,看向火光旁少女鲜活明亮的容颜,“那你愿意永远陪伴师父吗?”
御斐苒:“那不行,我要等我小姑姑”
师父:“你喜欢师父吗?”
两人的话同时响起,御斐苒愣住了,她看着师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她感到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寒意。
御斐苒说道:“师父,我对你只有敬重之情,断无其他杂念。更何况,我是一个同。师父,你是佛圈大佬,德高望重。”
师父听完她的话,非但没有生气或尴尬,反而愉悦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雪山冰湖间幽幽地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危险,危险。
师父放下手里的烤鱼,优雅地洗了洗手,说着一件小事:“你等不到御繁卿,你忘记她在机场说的话。我们的赌约,你输了。我说过,我带你去机场,御繁卿哪怕有一丝想要带你走的,哪怕是骗骗你,我都会放你走。”
师父勾唇像是猎物到手:“唉~~可惜啊,她没有,而你没有机会了。”
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师父,请您自重。”御斐苒害怕地后退一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变得陌生的师父,又害怕的瞥向一旁的阿拉斯加犬。
她知道自己很危险。
她思考了一下双方实力,她师父应该战斗力不如她。
阿拉斯加犬,她只要爆发力足够,一条砸向另一条。
忽然御斐苒余光看到一丝亮光,师父手里拿着那块无事牌。
御斐苒讨要道:“还我。”
“我要你永远留在珈蓝山,陪我一生一世。”师父握住无事牌,“御繁卿送你几百万的无事牌,我可以给你打造一块纯金的长命锁,也可以给你上千万的无事牌。”
“我不稀罕。” 御斐苒厉声打断她,“我只要她,我只喜欢她一个。我与你是师生之名,在我这里就是不行,就是绝无可能。”
师父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更深了。她将无事牌扔进冰湖里,无事牌从御斐苒眼里划过一条弧线,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又像一道割裂希望的刀光。
湖水幽暗,瞬间吞没了无事牌。
御斐苒正要跳湖,师父拦住她,“这个冰湖水温零下十度,任凭你的潜水能力很好,你都”
“噗通。”
回应她的是冰湖上一朵巨大的水花
半个小时后,御斐苒从水里爬出来,她趴在冰面,全身湿漉漉,不断发抖。师父蹲下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将无事牌在她面前晃了晃,“御斐苒,我的好徒儿,无事牌在我手里。”
御斐苒涣散的眼神,因为那块玉牌的出现,猛地聚焦。
骄傲如御斐苒,好脾气如御斐苒。
一个月内被父母出卖,被眼前的人戏耍。御斐苒一把揪住师父的手腕,右手将师父的纤细手腕抓住红手印,“还我!!!”
师父显然没料到她还有这样的力气和胆量,手腕被抓得生疼。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几道新鲜的红痕,疼痛产生了某种快意。
“你是第一个敢怎么对我的?”
“不过没关系。任凭你是多么桀骜不驯的狼崽子。”
“为师都会把你。”师父另一只手抚摸着御斐苒的脸,“训得很乖。”
师父吹动哨声。
两头阿拉斯加犬立刻来到了御斐苒趴着的冰面旁边,用湿漉漉的鼻子凑近御斐苒冰冷的脸颊和脖颈,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御斐苒,你忤逆犯上,那就罚你待在水里一个小时。”
“如果,你不想受罚,那就说一句好听的。”
“比如……师父,我错了,或者……我愿意永远陪着师父。”
“师父,我说。咳咳咳。”御斐苒拉住了师父的佛衣,“凑近些。”
师父弯下腰的那一刻,御斐苒闪过一丝阴鸷,她拽住师父的衣角,将师父拉下冰水里。
诡计得逞的御斐苒畅快大笑:“哈哈哈。”
师徒彼此相恨相杀日常就此开启——
作者有话说:抱歉,这里把她写得有些惨兮兮。
第35章
直升机降落的引擎声, 将御斐苒从冰冷的回忆中拽回现实。
小赵机长说道:“小御总,大小姐我们到了杭城第一医院。”
御斐苒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适应了片刻,才看清自己正侧着头, 枕在御繁卿的肩窝处。而御繁卿想着她得了肺寒, 要做到保暖工作, 她将手里的暖炉递给她。
御斐苒接过暖炉。
掌心暖暖的,她看着医院的标识。
一想到等会就要处理御总的烂摊子, 她现在心情有些烦躁。
原本陪着御繁卿的时间就剩下四个小时。
这一搞两人在一起的私人时间都没了。
“还想再睡一会儿吗?”御繁卿温柔的声音传来,“我去处理一下哥嫂的事情。”
苒苒的身体那么不好,这几日机场的伙食那么差, 机场抗灾劳心劳力,让她在休息一会儿。她想好了,如果只是被诈骗钱了, 算她哥倒霉,当做行善积德,给苒苒祈福。她出面周旋一下,尽量不让事态扩大影响到御斐苒和集团。
如果是关于三这种事情。
她真的会扇三一巴掌, 兄嫂的私事她管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 你把这种事情爆出来,让苒苒和御氏航空蒙羞。
御斐苒抱着暖炉稍微舒坦了一会儿,“小姑姑, 你先去吧。”
等到御繁卿离开后。
御斐苒看向小赵机长, “小赵机长,以后大小姐的航班你来开。”
杭城第一医院
顾蓉的刘海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身上那件昂贵的羊绒套装皱巴巴的, 领口,袖口出有一大块咖啡污渍。
显然就是夫妻俩吵架了。
御繁卿跟顾蓉关系本就情同母女。虽然,因着御斐苒的事情,心中对嫂子有一丝怨怼。但是,让御斐苒去问来龙去脉,估计是没戏。
那么,这个问题也只好由御繁卿问。
“嫂子,怎么了?大哥怎么突然晕了?”
顾蓉回忆——
两个小时前
顾蓉正在家里练习厨艺,等这场烦人的冻雨彻底结束,航班恢复正常,苒苒应该就能回来了吧?顾蓉心里想着。她这次在机场熬了好几天,肯定没吃好。其实顾蓉真的很想跟御斐苒缓和关系,御斐苒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一想到御斐苒的肺寒。
医生说过若是将来严重,需要肺部移植。
当然,她觉得西医有些夸大其词。
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顾蓉,你老公在我床上。你老公趴我身上的时候,他说你是老女人,没有女人味。”一通没头没脑的电话,顾蓉就看到了御总坐在沙发上。
她的手机上被发来了一则视频。
是在一家酒店里,两人颠龙倒凤的视频。
顾蓉对御总说道:“老公,主卧里的智能循环系统好像坏了,你去看看呗。”
御总放下手机,就去主卧里。
顾蓉趁着手机还没有黑屏,先查了查大额转账。
结果查到了一笔500w的资金。
是给他兄弟的。
原来是御总的那帮子狐朋狗友,找了一个酷似御总白月光,灌醉御总。两人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现在那女人怀孕了,御总就让兄弟照顾那女人。
御梵旻出来后,看到她拿着手机指着顾蓉:“老婆,你偷看我手机干什么?”
御梵旻正要去拿,却遭到顾蓉的拒绝。
“我看我自己丈夫的手机,有问题吗?”顾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奇异的笑,“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我看?这些是什么?”
御梵旻慌了,“这些都是AI合成的。我没有。”
顾蓉上前甩了御梵旻一巴掌,明明比御梵旻矮,气势却压得他喘不过气,“不是出轨?那这是什么?御梵旻你背着我去嫖,还拿家里的钱去养人,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你那群狐朋狗友那是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骂他可以,不能骂他兄弟。
御梵旻从一旁端起咖啡直接泼在顾蓉脸上,“顾蓉,我的那群兄弟都有儿子。你又不愿意给我生,老子就是要儿子。”
“你以为你的儿子能保得住。”
他这些年不是没有过别的女人,也不是没有过意外,但最终都不了了之。
他一直怀疑是顾蓉暗中动了手脚,只是苦无证据。
“顾蓉,你个毒妇,之前我那些孩子是你打掉的。”御梵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蓉,你了半天说不出话,“你”
这就是全部经过。
没想到她哥嫂的婚姻,居然是这样。
现在不是唏嘘感叹的时候,她有点怪怪的,外面的人想要上位,那么就要是这孩子瓜熟落地,才会来挑衅原配。这才是正常流程,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嫂子,你先别急。” 御繁卿拿出自己的手机,“那个发视频和打电话给你的陌生号码,你还记得吗?或者,大哥把款子打给了谁?”
顾蓉把手机递给她,御繁卿立刻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意料之中。
那就去找这个打款子的人。
御繁卿将名字输入微博。
一条热度正在攀升的社会新闻跳入眼帘。
【惊爆!XX集团疑似资金链断裂,老板失联,全体员工聚集总部大楼讨薪!】
配图是乌泱泱的人群拉着横幅,围堵在一栋写字楼前。
新闻里提到的“XX集团”,法人代表的名字,不就是御梵旻的好兄弟吗?
还真被御斐苒说对了。
就是做局。
“嫂子,你看这个。” 她指着那条热搜,“我猜,这很可能是一场针对大哥的局。那个女人的出现,怀孕,甚至可能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大哥的。他们看准了大哥想要儿子的心理,联手设下的圈套,就等着大哥钻。”
她日有所思地点点头,声音沙哑:“有道理。他那些兄弟,确实能干得出这种事。为了钱,什么脸面都不要了。那之后怎么办?”
“我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御繁卿回答:“那只能报警,毕竟500w是可以立案的。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查清那个女人的底细,查清孩子的真实情况,追回那笔钱。”
“那嫂子,你和大哥这感情,是不是就” 御繁卿斟酌着用词,还是问出了这个敏感的问题。
顾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松开御繁卿的手,疲惫地靠向沙发背,目光空茫地望着天花板,“感情?早就没了,只不过搭伙过日子。为了这个家,为了面子。苒苒身体不好。总不能让她做一个单亲家庭。要是我们这时候离婚,闹得满城风雨,对她影响不好。我们都这一把年纪了,离不离婚的传出去,也不好听。”
御繁卿听着,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御繁卿说:“那嫂子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你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两人迎面碰上御斐苒,斐苒抱着暖炉,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等着。
大概是把刚才的对话听见了,御斐苒的目光在顾蓉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御繁卿想了想,外面很冷,“苒苒,你陪一陪大哥。我出去给你带点午饭。”
“谢谢小姑姑。”
等到御斐苒来到病房。
御总望着天花板,听到声音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御斐苒假装没看见,坐在单人沙发上,雪貂从她的脖子上爬下来,用爪子直接撕开了果篮,推着一个橙子给她。
“咕咕。”
请你吃橙子。
“咕咕。”雪貂双手捧起一颗阳光玫瑰,它在问我能不能吃?
御斐苒点点头,雪貂推着阳光玫瑰走到一旁,快速进食。御斐苒用刀切好橙子,而御总的声音响起:“你以前是怎么劝我的情人打胎?”
不是顾蓉干的,那就是御斐苒干的。
听到打胎。
御斐苒咀嚼的动作连停顿都没有,眼神也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听到的是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词汇。她咽下口中的橙子,又拿起另一瓣,“我没有劝人打胎。我把你曾经说过的话,放给你的情人听。她们就同意了。”
“我没有说过那种话。”
她抬起眼,那双无辜清澈的眼睛,此刻清晰地倒映出对方惊愕的脸。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出了一段录音
西医:“斐苒小姐有可能是肺寒引发的肺水肿,严重的话,后期会引发器官衰竭,建议做一个肺部移植。”
御总:“肺部移植吗?医生有肺源吗?”
西医:“暂时没有,如果有血缘关系的亲属配型成功,排斥反应会小很多,成功率也更高。不过,御总可以多听专家的意见。”
西医和御总的交谈,是让御总多跑几家。
当然,在别人听来就是要器官移植。
“我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早就盼我死。毕竟在外是要演的,我就把你的话放给你的情人听了。顺便又科普了一遍。”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器官最好的不就是兄弟姐妹。做三做四不就是为了钱,可是跟你生孩子,孩子被当零件,谁那么丧心病狂?”
御梵旻猛地撑起上半身,指着御斐苒,“她们会信你的鬼话?问都不问我?”
“为什么不信?” 御斐苒反问,面露讥嘲,又吃了一瓣橙子,“你都出轨了,肯定不是好老公。但是不妨碍你是一个好爹。对老婆好,和对孩子好是有区别的。”
“你她们会信你是一个好人。”
“我当然是好人。”御斐苒说话很慢,空气中的消毒水让她很不舒服,她喝了几口热水,勉强压住肺部的难受,“我是感动全国十大人物,我又是杭城佛子,佛子圣心。再怎么样,名声也比你好。我都一直住在家里,我在外没有房子。在她们眼里,我跟你关系应该很好。”
她放下水杯,她拿起果篮里的苹果,走到御梵旻的床边。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单薄的身影镀上一层光边,“我跟她们说,我身体不好。我想活下去,活着见到我最爱的伊莎贝尔。”
最爱的。
那个掰弯她的女人回来了。
“但是,我学佛法,佛家讲究因果轮回,我看不得这些。这样会伤了我的福报。”她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皮,刀刃贴着果肉,削下的皮又薄又匀,连成细长的一条,像一件艺术品,“你肯定在她们面前抱怨婚姻,说我几句坏话。”
“可是,她们又不傻。你那么多年就我一个孩子,难道我在你心里没点分量。”她将削好的苹果递到御梵旻面前,“她们可以确定我的分量肯定超过妈妈,她们不敢赌,因此她们听了我的佛法,之后就非常感谢我。我还给了一笔营养费。保证她们养好身体。我给她们的,比你给的多。”
御斐苒的声音温声细语,御梵旻气得浑身发抖,接过苹果,捏着苹果,汁水顺着他的手掌低落,黏在地上,甜美又危险。
他死死瞪着御斐苒,眼神像是要吃了她:“她们是你的弟弟妹妹。你怎么能不讲一点亲情。”
亲情?
御斐苒精致的面容,那清澈的眼眸拨动着,卷起了黑色的漩涡,最终归于平静,淡淡地吐出,“亲情?你配吗?十八年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当女儿了吗?没有。”
“你敢那么跟老子说话。”
“我跟你说过珈蓝山是一个地狱。你知道零下的水是多么冷吗?你知道被两只成年的阿拉斯加犬追逐什么感受吗?”御斐苒站起来,笑得让人心里发寒,她双手合十:“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御梵旻被她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激怒了,让他想到了当年给她下安眠药送去珈蓝山的事情,看着她,或许是看到了这副虚伪,冷酷,像一面照妖镜,“我没你这个女儿,你马上从御氏总裁的位置上滚下来。去做你的高贵佛子。”
御斐苒在确认他话里的决心,“你想把我开了?”
御梵旻正在气头上,被她这疑问一激,更是怒火攻心,想也不想就直接吼道:“是,你现在就给我写辞职报告。我马上就签字,立刻马上滚出御氏。”他以为这样能威胁到她,挫败她的锐气。
好啊。
正合她心意。
她本来就想着如何缠着御繁卿?
你正好辞退我。
那她就可以纠缠御繁卿了。
御斐苒慢慢地勾着一缕愉悦的笑,御梵旻本就是在气头上,本就是话赶话,可看到御斐苒这副不仅不慌,反而像是得偿所愿的笑容。
明显是被御斐苒耍了。
这个逆女,根本不怕被开除,她甚至求之不得。
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她要和她初恋在一起。
可是动作快过脑子,御梵旻手里的苹果朝着御斐苒砸去。
御斐苒给他削苹果,就是让他用来扔自己的武器。
打骂两件套。
大概御繁卿的心会彻底偏向她这里。
“大哥,你做什么?”御繁卿看到了这一幕,一把将御斐苒护在自己的身后。苹果擦着她的肩膀飞过,重重砸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
这是第二次她们父女俩吵架了,御繁卿转身打量御斐苒是不是真的受伤?看她没有受伤,又转向御梵旻,她压制着怒火:“苒苒,做了什么事情?你还要开除她!!!这几天机场冻雨灾害,都是苒苒在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御梵旻见御繁卿说话,连声质问噎得一时语塞。
可御斐苒又眯了眯眼,御梵旻在爱情这方面的脑子可是很高的,她决定浇一把火,对御梵旻扮了一个鬼脸,竖起一根中指,又对他唇语蠕动,你宝贝妹妹不向着你,她不会向着你,你在她心里的滤镜碎了。
他怒火再次烧毁了理智,恨得咬牙切齿,“我没她这个逆女!让她好好反省,否则休想回来上班。”
御斐苒发出几声咳嗽:“咳咳咳。”
听到苒苒的咳嗽声,御繁卿看着御梵旻那副毫不讲理,印象中温文儒雅的大哥形象滤镜碎了。
她以前觉得她大哥很好。
不像其他集团老总出轨,家暴,合着都是一丘之貉。
她对男人增加了厌恶。
御繁卿心里极度不满,可她又不好发泄出来,“大哥大嫂,苒苒身体不好,最近就跟着我。你们双方冷静冷静。”
走廊里光线明亮,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一些。
御繁卿拉着御斐苒,正要往电梯方向走。御斐苒的笑容更加明艳,她牢牢地握住御繁卿的手,她永远都不放手,不放手。
御繁卿发觉掌心越来越紧,两人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密不透风,仿佛要嵌进彼此的骨血里。
御繁卿怔了一下,侧头看去。御斐苒脸上浮起一抹明艳张扬的笑容,整个医院都亮了不少。像冰原上骤然燃起的火焰,耀眼得近乎灼人。
“你笑什么?”
“我笑,小姑姑对我真好。”御斐苒勾了勾唇,她将御繁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倦鸟,眷恋地蹭了蹭那温暖的掌心。
她的唇轻轻落在掌指关节上,“虽然被骂了,还被砸,甚至丢了饭碗。但是我很高兴。你为我对抗你的哥嫂。”——
作者有话说:小姑姑会慢慢地和小御总对抗全世界。
第36章
傍晚
飞机在暮色中平稳降落, 巨大的城市灯火如同铺开的星河,在舷窗外次第亮起。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御斐苒和御繁卿终于抵达了首都。
晏家本家是在首都, 原以为晏洛神会让自己马上回晏家见她,只是晏洛神简单地回了一句嗯, 让她照顾好自己。这样的话, 把御斐苒带到自己在首都买的房子那边。
“我们等会去超市, 你要去哪个?”
御繁卿坐上主驾驶,系好安全带, 发了一个安全落地的朋友圈。
然后刷到了秦夙和的朋友圈。
【秦夙和:终于忙完了冻雨救援的收尾工作,我也领到了属于志愿者的奖励。】
照片:御氏航空集团APP后台,两张免费全国行机票(感谢志愿者)
还自带首都XX超市定位。
御斐苒说:“那就去XX超市。”
御繁卿给何姐发了一个微信
【御繁卿:小御总最近住我家的次卧, 你把我主卧的埃及棉四件套换给她。我用备用的就可以。】
【何姐:ok,剧组那边说明天下午集合。】
御繁卿打开百度地图,导航去XX超市的路线。
结果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只爪子, 按在了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挡住了大部分内容。
御繁卿:“……”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得,这祖宗又又又来催它的大别墅了。
御繁卿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她又给陈晶发了一个微信:
【御繁卿:你去宠物店, 买一个三层宠物别墅回来, 买最贵最全的,买点雪貂的衣服,护肤, 零食。】
【转账5000, 多余的就当是给你的跑腿费。】
雪貂对她扭了扭屁股,似乎在说貂再信你一次。它就爬到御斐苒的脖子上,团成一小团, 闭上眼睛,谁让御繁卿在它这里已经没有半点信用可言。
首都XX超市
御繁卿戴上口罩,御斐苒伸手牵住御繁卿的手,两人扫了会员码进入了XX超市。今天XX超市的人比较多,经历了三天冻雨,XX超市的大屏上特意投放了御氏航空御斐苒的照片。
这是该XX超市跟御氏航空集团合作。
办了它家会员,积分可以兑换御氏航空集团的服务。
因为这次灾害中的突出表现,御斐苒的公众形象和知名度,在短时间内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两人刚走到水果区。
就碰到了几个年轻的大学生,御繁卿下意识地低着头,偶尔看看手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偶像包袱还是要的,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幸运的是,那几个大学生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她身上。
“那是不是御斐苒?”
“我看着是,看大屏上的人。”
“我们找她合影。”
三五成群朝着御斐苒走去,御斐苒刚拿了两份丹东草莓,雪貂在她的脖子叫了两声,显然它看到了阳光玫瑰,御斐苒拿了两盒阳光玫瑰。雪貂兴奋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还是小主人比御繁卿靠谱多了。
御斐苒被亲,心虚地看向身旁的御繁卿,“小姑姑”
“请问你是小御总御斐苒吗?”
回头一看是三四五个大学生,她一脸狐疑,“你们有事?”
“我们三个能跟你合照吗?”大学生甲看到站在御斐苒身后,正往这里瞧的御繁卿。其中一个大学生将手机交给御繁卿,听到御斐苒喊小姑姑。
被迫接了手机的御繁卿:
她看了看眼前满脸期待的大学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低调的打扮和脸上的口罩眼镜。合着真没认出我来?
大学生很有礼貌地喊道:“阿姨,你能不能帮我们四个合照,拜托你了。”
御繁卿微微蹙眉:
算了,不跟你们计较。
御斐苒一看便知御繁卿生气了,大学生的无心之失。女明星最忌讳被人喊老,“抱歉各位,我不能跟你们合影。我送你们每人一个我们御氏航空集团和御影后的联合周边挂件。”
御斐苒从包里拿出三个手机挂件,是御氏航空的飞机。
挂件是御氏航空的飞机造型,尾部有一个小小的Q版御繁卿影视角色剪影,确实挺精致。几个大学生虽然有点失望,但能得到限量版周边,连连道谢。
超市里的人似乎比想象中更多,而且得益于大屏幕上轮播的宣传照,认出御斐苒的人竟陆陆续续又出现了几拨,要求合影留念。御斐苒都是送周边挂件婉拒。
御繁卿起初还觉得有点好笑,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热闹,御斐苒逛个超市跟粉丝见面会似的。但渐渐地,那点好笑就变成了微妙的不爽。
御斐苒喊她小姑姑。
但是,其他人也就跟着御斐苒喊。不乏喊御繁卿阿姨,姐姐的。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堵在胸口。
偏偏这时,小腹的坠胀感更明显了,身下那股熟悉的暖流也仿佛应和着她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又涌出一股,这让她本就因为被认错辈分而不爽的心情,更加阴郁了几分。
送走了最后一批,御斐苒转身看御斐苒,御繁卿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原来,你那么受欢迎。你自己逛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有些快,带着明显赌气的意味。
“小姑姑……” 御斐苒一愣,下意识想跟上去解释。K
“不许喊!”御繁卿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地甩过来三个字。
她现在听到小姑姑这三个字就有点应激。
第一次让她如此痛恨。
御斐苒看着她明显比平时快的步伐,瞬间明白了。大小姐,这是生理期和被路人喊老的双重打击,心情极度不美丽了。
御繁卿快步走进卫生间,御斐苒就安静地等在门口的洗手池旁,耐心等待。
过了一会儿,御繁卿走了出来,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在镜前整理了妆容,补了点口红,又理了理头发。
全程没有给旁边的御斐苒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仿佛她是空气。
盘在御斐苒脖子上的雪貂一看小主人被冷落了,又看看御繁卿那副傲娇地不能在傲娇的模样,它站在御斐苒的肩头,发出一声:“嘶嘶。”
似乎在说。
哼,脾气真大,真难伺候。
也就我家小主人脾气好能忍你。
御繁卿洗手动作顿了一下,从镜子里瞥了那趾高气昂的小毛团一眼,没理它。
御斐苒惯会哄人,她知道女人打扮的时候,你都不能有一点抱怨,也不能傻逼兮兮地待在旁边,打游戏聊天,让她以为你在无视她,不知道她在闹情绪。
你需要提供情绪价值。
她摸了摸雪貂的头,她站在御繁卿身后,举了举手,“御老师。”
内娱不就是称呼演员为某某老师。
御繁卿从镜子里看到了,就是不理她。低头开始洗手,御斐苒不气馁,又举了举手,又喊了一声御老师。御繁卿看到了不理她。
等到御繁卿洗完手,御斐苒从包里递过去一支护手霜。
“说吧。”
语气还是有点硬,但已经软化了。
御斐苒惯会哄人,她立即隐去小姑姑的称呼:“这一次曝光率那么大。那是托了你的福,我平日身体不好,两点一线很少出门的。不如,你帮我变个发型,这样也减少别人认出我。或者,我喊你卿卿。”
选择变发型,还是喊卿卿。
开玩笑。
卿卿是能随便喊的吗?让她喊了岂不是让她暗爽。
糟糕!
那一声卿卿,让她身体又微微起了反应。
御繁卿羞耻地想着,但是面上波澜不惊,“换发型,让我想想给你换一个什么好?”
御斐苒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的失望。
唉,计划又失败咯。
“好,都听你的。”
御繁卿淡淡地扫过御斐苒脖子上的雪貂,御斐苒瞬间明白,她诱惑:“我等会给你买冰糖葫芦好不好?你先去外面坐一会儿。”
雪貂眯了眯眼,呜呜两声。
你这是在挑衅本貂,本貂不怕你。
雪貂亲了一下御斐苒的脖子。
御繁卿淡淡地扫过雪貂,给它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它别作。
御繁卿先把她的半扎发整理成一束,然后又分了一缕出来,在另一缕上绕了好几圈,她取下发簪插到了御斐苒的头发上,清爽洒脱,与佛子总裁的形象不同,更有文艺范。
御繁卿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你看看镜子里的你。”
御斐苒透过镜子,御繁卿那头微卷的长发随着她拿走发簪,从肩头披散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有几缕发丝甚至轻轻扫过了御斐苒的耳廓和脖颈,带来一阵令人心尖发颤的痒意。
她那姿态像极了孔雀开屏,不经意间展露最华丽的羽翼,带着一种慵懒而夺目的美。而那股独属于御繁卿的的冷香,也随着她的靠近仿佛将她温柔地包裹
“这貂怎么抢我冰糖葫芦?”
熟悉的声音在卫生间外的休息区响起,御繁卿脑海中闪过秦夙和三个字。
“它饿了呀。”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秦夙和说:“它这是强盗行为。”
晏舒说道:“你怎么跟一只雪貂计较?它要你就给它,我给你重新买一串。”
“这是你养的吗?”秦夙和好奇地问,看着雪貂跟晏舒那熟稔亲近的架势。雪貂三下五除二就吃掉了两颗山楂,还舔了每一颗山楂,主打一个全部都是我的。
“秦大小姐,这就是我家的。”晏舒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吃得忘乎所以的雪貂,她撸了撸她的小脑袋,“怎么了?你受委屈了。御斐苒在这里?”
“咕咕。”雪貂回应了两句。
御斐苒和御繁卿走了出去,果然是晏舒和秦夙和。晏舒手里拿着冰糖葫芦,雪貂趴在晏舒另一只手臂上,舒坦地吃着。
“繁卿。”
“夙和。”
“晏副总。”
“小御总。”
“那就一起逛吧。”御斐苒提议道。
秦夙和见到御斐苒那是特别高兴,一想到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秦夙和看向御繁卿,喊了一声:“繁卿,你能不能跟我换个位置。”
原本的排序晏舒,御斐苒,御繁卿,秦夙和。
还没等御繁卿回答,晏舒先一步开口:“我跟你换个位置。”
她说这有私心的,她看到群里御总罢免了御斐苒的总裁职位,升她做代理总裁。虽然说这权利还是在御家人手里,相当于左口袋出右口袋进。
她原本以为是御斐苒跟御总说了要去气象局做领导的事情,结果她还没细问,她就收到了一大串一大串的御总小作文。痛斥御斐苒大逆不道,无情无义。
她是一脸雾水,她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表面上还是父慈女孝,这才半个月不到,装都不装了。
家庭版本更新那么快,升级都不叫她。
因此,她要问一问御繁卿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是让晏洛觅去给御斐苒治病,来首都那么冷的地方做什么?
御繁卿却似乎没什么逛下去的兴致了。
生理期的不适,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小腹,又想到御斐苒和晏舒大概有事情要谈,顺水推舟,“你们逛吧,我去休息一下。”
晏舒看了一眼御繁卿,又看了看兴致勃勃的秦夙和,她对御斐苒低声说道:“祖宗,你哄好这秦大小姐。人家是光伏集团的千金小姐,为了我们12台光伏发电机,你牺牲一下。”
御斐苒捻着佛珠,浩然正气:“我已经不是小御总,御家所有事情与我无关。什么12台发电机,都是俗物,过眼云烟罢了。”
晏舒翻了几个白眼,什么叫做御家所有事情与你无关。
都是俗物,又摆出这种飘然世外的模样。
这是家里的产业。
该省省,该花花懂不懂啊?
“年底分红快到了。我可以多分你一点。”晏舒赶紧说着,御斐苒现在辞职了,也就是年终奖是拿不到的,因此她可以把年终奖加到分红。
分红。
这两个字如同拥有魔力。
这钱本来就是她的,不然她怎么养御繁卿。
御斐苒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继续盘着,“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晏舒:“”
她就知道。什么佛子,什么看破红尘,都是装的。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了。我帮你去照顾你的小姑姑。”——
作者有话说:给我点评论好不好
第37章
御家真假千金终于碰面了。
真·御家千金晏舒。
假·御家千金御繁卿。
晏舒帮她买了一杯红糖水, 或许是御家女儿在体贴方面都是细腻入微。晏舒并不和御繁卿打哑谜,“御繁卿,怎么回事?大哥到我这里来诉苦。”
御繁卿也不瞒着:“前些天, 她和大哥吵了一次。之后,听到哥嫂说家里有一个假千金。她和你大哥做了一个亲子鉴定, 但是不知道大哥是秃子。她就认为自己是假的。早上, 大哥遇人不淑被骗500w, 我和苒苒探望。结果,她们又吵起来。”
“啊?你为什么不跟她说大哥是秃子?”
显然晏舒也知道这个事情, 御斐苒就是吃了辈分低的亏。
御繁卿呵呵两声,“你说呢。”
御家是杭城豪门圈里的第一梯队,御斐苒以为自己不是御家人, 她误以为的家人估计也拼不过御家。她不得有点自卑,以及她的身体不允许,这两种因素叠加, 她不会太作妖。
晏舒的认亲宴不会拖太久。
如果被她知道御繁卿才是假千金
这作妖,她估计会玩得更花。
御繁卿和晏舒早就清楚,御斐苒早已不是昔日的御斐苒,人前佛子, 人后魔子, 魔童。
占有欲,偏执,病娇于一身。
事实也是如此, 御繁卿后来被她囚禁这也是后话。
只不过, 即使不知道真相。
御斐苒也在时时刻刻撩御繁卿。
晏舒这个正牌小姑姑,决定还是让御繁卿管,“你打算怎么办?”
御繁卿抬起眼, 望向远处正被秦夙和缠着说话的身影,“先让她跟着我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你什么时候回去认亲?”
听到御繁卿说会照顾御斐苒,晏舒心里稍微放心了些。
大概御繁卿是知道御斐苒的病情了。
晏洛觅这个碎嘴子。
唉,你说晏舒对于御斐苒有什么打算?
她最初的打算就是让晏洛觅给御斐苒好好治病,再让御斐苒出国找御繁卿。
送一个健康的御斐苒给御繁卿。
可没想到御繁卿突然回来了,她们还遇到了天灾。
阴差阳错让晏洛觅和御繁卿碰到了,晏洛觅大嘴巴把病情说了。
“认亲的事,不急于一时”晏舒考虑:“我先把光伏发电机搞定,清洁环保。我想跟秦家签个合同。咱妈那边你多打电话,她年纪大了,跟我说最近做噩梦,梦到你离开御家。”
御繁卿说:“妈,那边我肯定会打电话。”
晏舒说:“要不然,我们加个微信。”
御繁卿同意:“好,家里有消息互相通个气。”
晏舒握住御繁卿的手:“繁卿姐,斐苒拜托你了。”
“好。”御繁卿有一瞬都不知道该喊她什么,喊妹妹还是喊小姑姑
御斐苒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头,心思却完全不在眼前这位热情洋溢的秦大小姐身上。她用余光猛猛朝着御繁卿和晏舒的方向看。
这俩有什么好讲的,她俩认识吗?
她记得晏舒的取向也是女的。
“小御总?小佛子?” 秦夙和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强行拉回,她指了指御斐苒手中那盒无辜的肥牛卷,好心提醒道:“你手里这盒快被你捏烂了。”
御斐苒将它扔进了购物车里。
“你在看什么?看你小姑姑吗?”秦夙和顺着御斐苒的眸光看去,正好看到御繁卿侧着脸,似乎在认真听晏舒说话。她又回头看看御斐苒那副魂不守舍,目光黏着的样子,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你那么黏你小姑姑?一刻都不停。”
我有那么明显吗?
御斐苒知道有些失态,收回眸光,不再看向休息区,而是走到了靠近休息区进的零食区,拿着几包薯片,咸甜口的饼干,巧克力,“我看周围有没有小姑姑的狂热粉丝,说来我小姑姑在网上那么多迷妹,那在大学自然很受欢迎吧。”
她问的是她大学有没有对象?
哪怕她找人做了御繁卿的大粉和站姐,但是御繁卿有心要隐瞒,她也无从知道。但是,她的心境早就变了。御繁卿只能生活在她画得一个圈圈里。
其他人休想进入。
秦夙和果然被带偏了,一提起御繁卿的大学时代,“挺清冷的,刚开始对人爱答不理的我跟她认识好几天才加上微信我觉得我们很有缘我跟你小姑姑是闺蜜”
而就在秦夙和沉浸于回忆,滔滔不绝的时候,御斐苒的余光再次看向休息,那两个人都加了微信。
御繁卿和晏舒有那么熟吗?
我靠!这见面才不到几分钟,就加了好友。
晏舒应该不会抢我的人。
然后,更让她心头火起的一幕紧接着发生了,这俩水灵灵地居然握手了。
她们胆子好大,当着我的面。
微信加了,手握了,咋的?
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拥抱一下,再约个饭,深入交流一下?
下次要在小姑姑的那双高跟鞋上。
不能只装定位,要装一个窃听器。
“咣当。”
秦夙和疑惑地看过来,指了指那套寒光闪闪的刀具:“小佛子?你怎么买了一整套这个?”
御斐苒看起来不像会亲自下厨的样子。
御斐苒迅速收敛了外泄的阴沉气息,和煦地笑着:“备用。”
秦夙和看着御斐苒的笑,看痴了几秒钟。
御斐苒本就生得极好,苍白的面容在超市冷白的灯光下有种易碎的美感,如同冰原上绽放的花,带着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秦夙和脸上泛起一丝微红,声音也低了些:“我觉得我们真的很有缘。你救过我,在珈蓝山把我抱出火海的时候”
虽然御斐苒的心思绝大部分都拴在远处的御繁卿身上,但她从来都擅长一心多用,秦夙和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等等!我抱着你出了火海?
我救了你们我承认我敲钟示警,但是我真的没抱你。
是晏舒救了你。
我上次说得没错,让晏舒牺牲一下色相,这一回不用牺牲了。
恭喜她嫁入豪门,让秦家给12台光伏发电机做陪嫁。
这样一想,御斐苒的心境豁然开朗,甚至觉得眼前这位秦大小姐有点可爱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起了捉弄人的心思,顺便给某个人添点小小的堵,“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啊。”单纯的秦夙和要拿出手机,御斐苒又想了想,“我们去休息区加。”
埋藏在心里阴暗的想法又再次蠢蠢欲动。
御繁卿,你可以当着我的面,和晏舒相谈盛欢。我也可以和你的闺蜜聊天愉快。
顺便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
晏舒看着笑容满面的两个人,那就是光伏发电站妥了,果然是她小侄女。一出手就解决了问题,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越想越美,把刚买的烤肠给了雪貂,“我去结账。”
秦夙和盯着那只雪貂,雪貂吃完冰糖葫芦,又在吃烤肠,甜的咸的怎么不齁死它。该死的晏舒,说好赔我的冰糖葫芦,给这貂买烤肠买15的,给我的糖葫芦就是路边摊10的。
对这死貂真好。
要不说御繁卿和秦夙和才是闺蜜。
两人在心里都骂过雪貂伊莎贝尔是死貂。
她冷冷地说:“晏副总,既然那么有钱,把我的也请了。呵呵。”
秦夙和对我这什么态度?
对我小侄女,温言细语,对我这态度?
谁让人家是投资人?
等东西到手,你就休想在我面前耍你秦大小姐的威风。
我给自己放一周长假。
然后我就回家认亲。
大家和和美美过一个好年。
晏舒的心态真是太好了,她忘了她的认亲一次一次推迟的原因。还想着给自己放一周长假,之后还回家认亲,这种乱立flag。
她想着让御斐苒牺牲一丢丢色相。
她怎么能想到她亲侄女,佛珠一拨,就给自己物色好小姑妈了。
要帮她解决个人单身问题。
对于秦夙和来说这一波不亏。
赚翻了,笑都快笑醒了。
以后能让闺蜜御繁卿喊自己一声小姑妈。
休息区
御繁卿给御斐苒拿了一杯热水,御斐苒就把水放一边,将自己的二维码推过去,“秦小姐,你扫吧。以后我们可以联系。”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瞟了一眼再喝红糖水的御繁卿。御繁卿的视线一顿,手指压了压纸杯,纸杯明显凹陷了一处。
秦夙和说:“好了。”
御繁卿一双清冷的眸子在两个人身上来回一扫。
到底说了什么?
温热的红糖水滑入喉咙,怎么有点酸酸的?
一点都不甜。
晏舒很快回来,“小御总,御大小姐,秦小姐,我请你们吃一顿饭怎么样?”
秦夙和说:“好啊。”
“不好。”
“没空。”
晏舒瞅了那一眼那俩口子,给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好歹我们是一家人。
怎么不给面子吗?
御繁卿看着秦夙和满脸的笑容,微微不爽,加了微信你还要吃饭,你想得太美了。但她婉拒:“回去要整理东西,明天早上要工作,下次吧。”
御斐苒挑了挑眉,晏舒你居然当着我的面约御繁卿。你动作挺快的,怪不得让我去搞定秦大小姐,这是给你机会。果然是每个员工都想跟自家集团的大小姐来一场邂逅。
御繁卿不是说下午工作,咋换上午了。
这是上午陪完我,下午陪晏舒,你还真是时间大师。
她说道:“我身体不好,需要早点睡。”
玫瑰园
御繁卿在首都的家是玫瑰园,在这里可以看到故宫,交通发达,保安设施非常好。在回来的路上,御繁卿不知道御斐苒犯哪门子病,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斐苒就一直低着头,不知在和谁聊得专注。
是秦夙和?
不应该……难道两人在谈工作,谈发电机的事情。
那不是晏舒该干的活,晏舒明知道御斐苒身体不好,经不住秦夙和的纠缠。
回去一定要跟妈好好说一说,工作太不负责了。
来到了一个红绿灯前,御繁卿给晏舒发了一个微信。
【御繁卿:晏舒,苒苒身体不好。不要勉强她做其他事情。】
【晏舒:我勉强什么了?脏活累活我在干,御家是我一个人的吗?你是秦大小姐闺蜜,你不如明天来陪她吃吃喝喝,为了那12台发电机。】
【御繁卿:打扰了。】
御斐苒刚一转头就看到了御繁卿的聊天记录在晏舒那一页。
真是迫不及待地聊上了,连回家都等不了了,那你刚才不跟人吃饭,矫情做作。
她给晏舒发了微信。
【御斐苒:让你陪秦大小姐,你还想陪御大小姐,真要做模子姐,你可真有能耐。你能拿下两个千金大小姐。不愧是我的手下。】
等我回去,我给我奶奶告状,御繁卿你朝秦暮楚,要来一场办公室恋情。
差点忘了,她妈不是我奶了。
【晏舒:你有病,肯定中药没喝。】
晏舒看了一眼聊天框后的红色感叹号。
御斐苒还把她拉黑了。
这俩吃错药了,还是药没吃。
说话好阴阳怪气。
御繁卿她理解,她来了例假。那御斐苒是肺不好,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作,啥啥都不干。
等回去,我好好在我妈面前告一告你俩的状。
呸!什么玩意!
这个户型是四室两厅四卫。
客厅中央摆了一个宠物三层别墅,雪貂兴奋极了,下一秒白色闪电嗖地窜了出去,直奔它的新家。它顺着中央的通天柱爬上去,又从一个滑梯哧溜滑下,在各个平台、吊床间跳来跳去,玩得不亦乐乎,显然对这个豪宅满意至极。
【晏洛觅:我明天给你施针。先把你的右手穴位打开。可能有点疼。】
【御斐苒:好的。】
【晏洛觅:真的会很疼,不如把御影后叫上。大概会达到8级疼痛,相当于骨折。】
【御斐苒:不用,你就不能给我打个麻醉药吗?】
御斐苒在车上一直和晏洛觅聊天。
“不要玩手机了,来吃草莓。”御繁卿坐在御斐苒身边,捻着一颗草莓喂到她嘴里。偷眼就要去看她的聊天记录,御斐苒反应极快,在御繁卿视线落下的瞬间,就直接锁屏。
御斐苒装作惊讶:“你要干什么?”
苒苒跟秦夙和聊什么?
晏舒到底在干啥,真没用,还斯坦福大学毕业。
御繁卿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样子噎了一下,没好气地从她脸上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水晶碗里的草莓上,自己也塞了一颗进嘴里,“你不是说你没有救夙和,你怎么还加她微信?”
果然闻到了一丝酸味。
像是不小心打翻了醋瓶,虽然立刻盖上了,但那气味还是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吃闺蜜的醋。
御斐苒天生就有捕捉女人吃醋的毛病。
御斐苒的心情莫名地好转了一丢丢。她歪了歪头,看着御繁卿,反问道:“那你还加晏舒微信,我都没说什么。”
御繁卿眉头立刻蹙起,“哪能一样吗?”
她和晏舒添加微信,都是你姑姑,很正常。
夙和一看对你有好感。
“哪不一样了?小姑姑,你这有点双标了。”
话音刚落,御斐苒的手机屏幕又亮了,新的微信消息提示弹了出来,似乎是三个字的备注名,但因为角度和御斐苒手指的遮挡,御繁卿没看清具体内容。
御斐苒并不急着回复。
“小姑姑,你今晚再陪我睡好吗?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我可能还水土不服。明天我就自己一个人睡好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三个人的朴素想法,都是要跑到御夫人那边告状。找个能管住你们的人
没错,小御总就是在珈蓝山捡到晏舒的。
珈蓝山一直住着三个人,小御总,师父,晏舒。
我舔着脸向你们求个评价,营养液,地雷,月石等等。
谢谢你们
第38章
次卧
御繁卿最后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居然答应了这种得寸进尺的要求。
洗漱完毕,两人再次同床共枕。
看了一眼身旁的御斐苒,御斐苒还在和微信上的某人聊天, 聊到最后她居然还笑了。
【晏洛觅:我帮你挂了麻醉师的号。】
【御斐苒:谢谢。】
【晏洛觅:你打算怎么过来?】
【御斐苒:坐直升飞机过来。】
【晏洛觅:差点忘了你是航空总裁。出行就是牛逼。你又上热搜了,小御总你真是一鸣惊人。居然炒这种cp, 有点子邪门cp。我很支持你, 我是一千个人中的一个。】
晏洛觅看到了那cp, 不得不说这届网友真的很有能耐。
cp名也很好听。
只不过会得罪大姐晏洛神,还有御家。
希望御家, 晏洛神断网。
御繁卿抿了抿唇,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 找到秦夙和的头像,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御繁卿:夙和,御斐苒身体不好, 今天就不要聊了。】
御繁卿看了一会儿,开始刷微博。
【御斐苒惊现首都XX商超】
【御繁卿疑似逛首都XX商超】
【御繁卿限量版,航空手机挂件】
最近的流量猛猛朝御斐苒。
只是国家要把御斐苒树立一个典型,有爱心做慈善在国民度比较高的企业家。御斐苒是除演员外, 另一个让全年龄都粉的存在。
她本人身上有无数赛道。
佛圈赛道, 宠物赛道,颜值赛道,科技赛道, 航空赛道。
她看完这些又点击到了超话里, 有一个【斐卿不娶】的超话。
超话公告:这里是御斐苒和御繁卿的cp超话,不欢迎黑子。更不欢迎说她俩有血缘关系。
原来这个博主,在磕御斐苒和御繁卿的cp。由于她是杭城国际机场滞留的乘客, 她看到机场大屏上御斐苒和御繁卿的照片,一瞬间觉得好配。
她就直接发了一条评论,说好配。
这倒好遇到一个较真的网友,给她找了一张图片,也就是御总的关系网。
御总妻子:顾蓉,御总女儿:御斐苒,御总妹妹:御繁卿(无照片)
该博主就觉得对方好较真,跟对方对喷了百层大楼。
最后,人家大手一挥,搞了一个超话。这个事情捅到了御繁卿的后援会去,何姐出来解释,目前和御氏航空集团签订了合约,随便【斐卿不娶】超话。
她看了看【斐卿不娶】超话的人数居然有1000个。
所以有一千个人觉得她俩很配。
忽然一条微信进入
【秦夙和:?】
【秦夙和:我没跟她聊天,我刚回家。】
不是秦夙和,那会是谁?
要不要去看看她的手机。
这样不好吧?
你这是在想什么?偷窥她的隐私?
你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去做这件事?
御繁卿,你是她的女朋友吗?你有什么权利去检查她的手机?
御斐苒看了看时间,她把手机放在一旁,“小姑姑,晚安。我睡觉了。”
次卧陷入黑暗之中,可是御繁卿却久久不能入睡。她在黑暗中睁着眼,能感觉到御斐苒清浅规律的呼吸渐渐靠近。
那声晚安挠得她心烦意乱。
到底要不要去看看?
那个神秘聊天对象,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沉了下去,涟漪却久久不散。
御繁卿心里做了半天的思想建设。
就一眼,我就看一眼。
如果我不能解开她的手机密码,我就死心。
理智微弱的声音在一旁低叹:
御繁卿,你这是明知故犯。就这一次,你别被抓到了,我丢不起这人。
不然,这是我的黑历史。
御繁卿安抚着内心的理智。
我知道,我一定小心。
理智叮嘱着:
放弃吧,大小姐我宁愿被你的对家黑百来次,我也不想拥有这种被抓包社死的黑历史。
御繁卿再三保证,我真的真的不会被抓。
御繁卿悄悄地起身,将手机拿了过来。黑暗中御斐苒缓缓地睁开眼,从身后揽住御繁卿,将她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
御繁卿整个人坐在了御斐苒的腿上,睡裙的下摆因为这个姿势,裸露的腿部肌肤紧密地贴合着对方隔着布料传来的体温。
御斐苒的左手牢牢箍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没有丝毫挣脱的余地。
她竟然根本没睡。
或者说,一直在装睡。
这是真是病娇。
“你……”御繁卿的脸颊瞬间滚烫,挣扎着想拉开距离。
黑暗中,御斐苒发出一声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御繁卿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像是一个胜利者,“抓到咯。”
慵懒的沙哑,像是蛰伏已久的猎人终于等到了踏入陷阱的猎物。
御斐苒手臂微微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抱得调转了方向,变成了面对面,她张口牙齿轻咬着对方的鼻子,“这一回,看你往哪儿跑?”
肌肤相亲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御繁卿浑身僵硬,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
那只握着手机的手腕,也被御斐苒顺势握住。
手机屏幕因为刚才的动作被点亮,白光在黑暗中亮起,恰好映亮了御繁卿因为心虚,惊慌,羞恼的眼睛,和她脸上来不及褪去的红晕。
御斐苒举着手机,屏幕的光也照亮了她自己的脸。
“想知道什么?我的伊莎贝尔?”她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亲昵中带着调侃,“可以直接问我啊,何必偷偷摸摸的?像不像我们谈恋爱,你在抓我出车的证据?”
“没有!” 御繁卿矢口否认,避开她的视线,脸更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臊的,“谁想知道了。我只是,只是拿错了。对,我想要拿枕头。”
这借口拙劣得她自己都不信。
御斐苒爱死她这种死鸭子嘴硬。
忍着将她按到身下,对她进行一次又一次地亲吻。
但是脑子已经想象了很多种不可描述的姿势。
“哦,想要和我睡同一个枕头。想和我同床共枕,共度良宵,你直说就好。”
“滚,小心我扇你。”
“想扇就扇呗。”御斐苒将脸贴过去,御繁卿的手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来,她理亏。
她不搞这一出,就不会有这疯子发病。
御斐苒见她不动手,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敲,那姿态悠闲得像是在逗弄掌心的猎物,“好奇心这么重”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御繁卿的手腕脉搏处,那里正急促地跳动。
心跳得那么快。
御斐苒侵略地勾了勾唇,“好奇心害死猫。不如,你亲我一下。”
“或者说一句喜欢我。”
“我的手机,随你看。密码也可以告诉你。”
“或者对我撒娇四连,怎么样?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我喜欢你的少御音,满足我的小小愿望好不好?”
御斐苒特意搜了一个撒娇四连。
说好不好嘛?行不行嘛?拜托拜托,求求你啦?
那少御音在安静的房间,听得让人心神荡漾。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要。”
“不要就不要呗。”
御斐苒直接把手机关机,塞在了自己的枕头下面,她推了推仍坐在她身上的御繁卿,“下去,不要坐我身上。大半夜不睡觉。”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留恋。
方才那灼人的热度、暧昧的低语、禁锢的力道,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御繁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把扯过被子,用力地翻过身,背对着御斐苒。可是身体的情欲像是即将破土的嫩芽,有种上不来下不去,细细密密地啃噬着她的神经,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不是啊!
这是我家,她居然在我的床上对我这样。说了那种话,然后转眼就像没事人一样,还嫌弃我打扰她睡觉?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憋屈。
烧得她胸口发闷。
她攥紧了拳头,对着身下的床单就是一拳。
这幼稚的举动似乎稍微宣泄了一点郁气,御斐苒撩人的话还在耳边纠缠不休,她的鼻子还被咬过,满脑子就是她们以前同床共枕,她抱着她,她搂着她,也就单纯小朋友之间的那种搂抱。
而这些经过她的大脑处理,却成了某种片子。
御繁卿双手捂住脸,天呐,我怎么能那么想?
她戴上耳机,打开抖音,找到御斐苒抖音置顶念静心咒那个视频。
听了一遍又一遍
心里澎湃,想要坠入欲望的冲动才渐渐平息
上午
御繁卿一早便借口便去了剧组,御斐苒疑惑,剧组又把时间调到早上了。等她走了半小时,她便叫了小赵机长开了直升飞机来接她,御斐苒坐在直升飞机里,“斐卿不娶cp,你和张悦做得不错。”
斐卿不娶cp是她授意张悦和小赵机长做的。
这是要做一次试水,她要看看御繁卿的粉丝,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因此这些粉丝举报,啥都没用。
“你就不问一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御斐苒看向外面,首都的天除了冷一点,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的。生活在这里,要在未来生活几个月。
小赵机长诚实地说:“小御总,想要那么做有自己的道理。我只要听就好了,具体原因我不想知道。”
你还真的很老实,听话。
谁不是那么过得。
“我被免职,你是怎么看的?”
“没看法,我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御斐苒打开手机,她看到御繁卿的定位怎么在这附近?
她来医院做什么?
一条微信进入
【晏洛觅:你把直升飞机在顶楼降落,你别去地面那个。那边靠近输液区,晏舒说你见到输液区,就会身体起反应,呕吐这些症状。这也是你不喜欢来医院的原因。】
御斐苒回复带着点逞强:
【御斐苒:我也没有那么虚弱。】
晏洛觅的回复很快,带着点哄小孩般的吹捧:
【晏洛觅:小御总意志无人能及。我给你安排好麻醉科的医生,我的助理已经在楼顶等待。】
“晏医生,你在干什么?”晏洛神冷冷地看她一眼,她一手拿过晏洛觅的手机。
此刻她们身在惠仁医院的会议室。
惠仁医院是晏海集团旗下的医院,一直由晏家二房,也就是晏洛觅一家主导。随着AI,机器人等新型科技的渗入,惠仁医院开始进行改革,引入AI设备。
但是,传统文化不能缺失。
中医从来都是一种高深的学术,因此晏家二房决定让自家孩子学习中医。
这也是晏洛觅成为中医的原因。
晏洛神在会议室中说了些AI算法,结合医疗设备的事情。晏洛觅从开始到现在在她的眼皮底子下,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她的手机还来不及锁屏,就被晏洛神拿到手里。
晏洛神垂眸看到了她和御斐苒的聊天记录。
御斐苒,她居然成了晏洛觅的病人。
“晏医生,我们在开会知道吗?就算这个病人很重要,请你不要在会上开小差。”晏洛神说完,便将手机还给她。
她已经讲完了,晏洛觅安排麻醉时间,因此她可以跟晏洛觅聊几分钟。
她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离开这里。
晏洛神没有说话,她坐在轮椅上。
看得晏洛觅头皮发麻,晏洛觅像个鹌鹑一样,听说前几日晏舒在停车场甩了晏洛神一耳光,又抢了气象局的工作。晏洛神和晏舒的关系,差不多势同水火。
她问过晏舒原因,晏舒说了少掺和这些事。
那么作为晏舒疼爱的小侄女御斐苒。
御斐苒又跟晏洛神的亲妹妹御繁卿勾勾搭搭。
晏洛觅心里飞快地转着这些念头,大气不敢出,只等着大姐发难。或许会迁怒于她安排御斐苒治疗?
“让御斐苒在你办公室待着,别让她在医院乱跑。”
想象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发生。
晏洛觅有些错愕,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就这么简单?
但看着大姐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她不敢多问。
她连忙点头:“好的,大姐,我明白。我一定看住她,不让她到处走动。”
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大姐暂时不会追究这个事情。
晏洛神看穿了她的心思说:“晏舒请你给御斐苒看病,我不会管。御斐苒也算是你我的晚辈,我不会跟一个小辈计较。她来你这里看病,你做好一个医生该做的本分就好。”
晏洛神话锋一转,“今天繁卿也在,那位也在。闭上你那叨叨叨的嘴。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明白吗?”
那位也在。
晏洛觅看向晏洛神,眼里透着你安排她俩见面。
晏洛神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有那么无聊吗?谁会把约会时间约在工作日还约在医院?
“早上,是繁卿陪我在做复检,然后等我开完会,我和繁卿中午约个饭。她趁着我开会的时候,自己预约了一个检查。正好那位也在那边做检查,那两个人碰到了就碰到,碰不到就碰不到。”
晏洛觅来回品了品这意思。
就一句把御斐苒看好。
繁卿和那位会不会邂逅看天意——
作者有话说:晏副总被御斐苒和御繁卿嫌弃,晏医生被晏总嫌弃。哈哈哈哈
求一波营养液,评论,月石等等
第39章
麻醉室
御斐苒并没有让小赵机长尾随, 而是让小赵机长自己在医院随处走走。毕竟,她不会让任何无关紧要的人知道自己的病情。
她将雪貂交给晏医生的助理,小家伙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被抱走时朝着御斐苒的方向呜呜地低叫了两声,小爪子在空中徒劳地抓了抓。
助理是个温柔细心的年轻女孩, 她小心地接过雪貂, 轻轻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乖,小御总只是进去一会儿, 马上就会出来的。我们在这里等她好不好?”
“呜呜。”
谁允许你占本貂的便宜。
御斐苒躺在病床上,麻醉师说道:“御小姐,我要给你做一个臂丛神经麻醉, 也就是局部麻醉。”
麻醉药缓缓地打入她的肘窝处。一股麻木感席卷了她的整条右前臂,再到手掌,手指, 只感觉到一阵无力。一直眼巴巴望着门口的雪貂,几乎是御斐苒身影出现的瞬间,就嗖地一下从助理怀里挣脱,如同一道白色闪电, 直扑向御斐苒。
开始吭哧吭哧, 小脑袋一下下蹭着御斐苒的颈侧和脸颊,似乎打麻药的是它。
淘气是很淘气。
动不动就给御繁卿甩脸色。
但是对她是掏心掏肺。见不得她受一点苦,哪怕只是看起来虚弱一点。
“好了, 伊莎贝尔, 我没事。”
“只是麻药,一会儿就好了。
雪貂听懂了,这一回不盘在她的脖子上, 改挂在她的左肩头。
它伸出舌头,要给她舔伤口。
御斐苒:“……差不多得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用左手手指轻轻推开雪貂的小脑袋,我嫌脏。
“呜呜。”
貂就想给你舔。
“不用了。”御斐苒左肩一抖,把雪貂抖下来,左手抓住它的后脖领子。
“呜呜。”
你怎么跟御繁卿一样?
我上次去她那边拜码头,她就很嫌弃我。
如果御斐苒知道,雪貂那天把两个爪子舔得亮晶晶,就去抓御繁卿的睡裙,吓得有洁癖的御繁卿跑到床上。她此刻的心情,跟御繁卿那时的心情一样。
她回到了晏洛觅的办公室。
晏洛觅拿出她随身携带的针。
密密麻麻的针,闪烁着寒光。这景象让跟在旁边的雪貂瞬间用两只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旁边瑟瑟发抖,只敢从爪子缝里偷偷往外瞄。
晏洛觅觉得挺有趣的,拿着一根银针在雪貂面前晃了晃,故意吓吓它。雪貂吓得浑身毛都炸了一下,以为它要呜呜叫,下一秒它站起来伸两个爪子,挡在御斐苒面前,不许扎我小主人。
晏洛觅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都说雪貂通人性,我看它这是怕你吃一点苦。”
“小御总,” 晏洛觅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问道,“等下施针,你是想躺着,还是就这么坐着?你喜欢哪个姿势?”
“躺着吧。”
御斐苒躺在蓝色的病床上,晏洛觅坐在她的身边,一根接着一根针扎在她的手臂上。手臂上没有任何知觉,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御斐苒也算是两种都经历了。
她望着天花板,她只是看着,看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思绪如同飘散的云雾。
她和御繁卿在御家一起长大十八年,到分离七年,又再重聚。十八年很长,占据了她们迄今为止的大半人生,可在她的记忆里,那些温暖的片段,有时清晰如昨,有时又模糊得像一场幻梦,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而七年很短,可在她的记忆里很长。在她独自承受病痛,孤独,思念与恨意交织的日日夜夜里,每一天都被拉得无限漫长,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爱生出了恨。
短暂的爱意蔓延出长达七年的恨。
如果她的手好了,她会对御繁卿做什么?
那应该抓起来,抓起来。
她早就想做这种事情。她就是想看看御繁卿红温,想看看御繁卿说那一句,爱她。
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好。
会不会吓到她?
“穴位已经打开,针也布好了。” 晏洛觅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需要留针三十分钟。期间千万不要乱动,尤其是这只右手臂。”
麻药生效后,御斐苒昏昏欲睡。
呼吸悠长,她渐入睡眠
忽然,一个五彩的发光球,滚到了雪貂眼前。
雪貂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发光球,还会动。
它犹豫地看了看熟睡的御斐苒,又看了看那个诱惑力十足的发光球。
天性最终还是战胜了责任感。
它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兴奋地朝着那个发光球扑了过去,伸出爪子扒拉起来。雪貂把玩着发光球,发光球又朝着门外滚去。雪貂玩心大起,立刻追了出去,跟着发光球跑出了办公室。
一阵风吹过,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雪貂听到声音,猛地抬头:“?”
它丢下发光球,跑到门边,用小爪子啪啪啪地用力拍打门板,像极了雪姨拍门,开门啊,开门啊,你把貂关在门外。开门啊,开门,貂还没进去。
门内:“”
走廊上有熊孩子停下看它,雪貂可知道熊孩子这种生物。熊孩子伸出双手要把它抱起来,它放弃了拍门,灵活走位,一溜烟跑走了。
办公室内,白色帘子被掀开一角。
御斐苒迷迷糊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进入御斐苒的鼻尖,清冷而高级的定制香水,不同于晏洛觅身上常有的草药味。对方的手刚要搭上御斐苒的左腕上。
御斐苒即使在昏睡中,身体也残留着极强的警惕性和防御本能。她抓住了一截手腕,引得对方一阵吃痛,“小御总,你抓疼我了。”
意识还未完全清明,视线模糊。
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但又不太像晏洛觅。她眯着眼,看向被自己抓住手腕的人影,有点像御繁卿,是小姑姑吗?
“小姑姑?”
“”
“晏医生吗?”
“嗯。”晏洛神她是哈佛医学院毕业,她一个AI集团的掌权人居然不是人工智能出身,只能说她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哪有什么人工智能专业。因此喊她一声晏医生也没错。
知道御斐苒喊的是晏洛觅。
晏洛神眯了眯眼,她就知道晏洛觅不靠谱,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晏洛觅从外面回来。看到晏洛神的出现,心虚地别开眼,她又很八卦地看着御斐苒揪住晏洛神的手。
难道御斐苒把晏洛神认出御繁卿。
也是亲姐妹,哪有长得不像。
而晏洛神此时已经挣脱了御斐苒的禁锢,她甚至没有再多看床上的御斐苒一眼,只是操控着轮椅,缓缓驶向办公室内更宽敞的区域,仿佛刚才那小小的意外插曲从未发生。
晏洛觅帮御斐苒拔了针,大概是麻醉还没过,御斐苒迷迷瞪瞪。
晏洛觅来到了晏洛神身边,晏洛神问:“你去哪了?我不是让你看着她。”
晏洛觅说:“刚才有一个病人突然昏厥,我就去扎针了。”
晏洛神淡淡回了一句:“哦。”
她赶紧转移话题,目光落在晏洛神的手腕上:“大姐?你的手需要上药吗?”
晏洛神看到被御斐苒抓红的手腕,五根手指印,“不用。”
“大姐,你不是不喜欢御斐苒。你过来看她做什么?”
“看她。”晏洛神目光平静地落在晏洛觅脸上,那眼神深邃难辨,“算是吧。我只是过来查查你有没有看好她?我觉得你除了在医术上还算靠谱点,其他方面,哪哪都不让人省心。上班时间把心思放在班上,你就算有事,让助理看着她。”
晏洛觅:“”
晏洛觅被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反驳。
只能哦了一声。
“我走了。” 晏洛神不再看她,操控轮椅转向门口,“我去看看繁卿检查做完了没有。我不想在医院里看到御斐苒,繁卿,和那位的三人名场面。”
临出门前,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我再重申一遍,关于繁卿和那位的事情。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所以,你管住你自己的嘴,别整天叨叨个没完。”
总算把晏洛神这尊大佛送走了。
晏洛觅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关上的门。
大姐的心思越来越难以捉摸。
御斐苒实际也不是一个好相处的。
真是一群难伺候的主。
晏洛觅总感觉办公室少了一个东西,想归想,她打算给自己弄杯咖啡提提神,看到了放在咖啡机旁边的貂粮。
哎哟,她想起来了,雪貂去哪了?
她连忙在办公室里四处寻找,哪里都没有雪白色的踪迹。
她把宠物界顶流雪貂伊莎贝尔弄丢了。
天微微有点塌。
晏洛觅两眼一黑。
要是真在她这里丢了。
惠仁医院要以这种方式上热搜了。
她又返回白色帘子处,御斐苒也不见了。
天再一次塌了。
晏洛觅眼两眼一黑又一黑。这下子天全黑了。
雪貂不见了,连御斐苒也不见了。
人怎么能闯那么大的祸。
人和貂居然不见了
二楼 妇科
妇科医生看了看御繁卿的病例,她对接的都是惠仁医院最好的医生,“三小姐,您的例假这个月很多,痛经也好了不少。是最近遇到了愉悦的事情吗?”
医生指的是获得影后桂冠。
御繁卿知道是那个重新闯入她生活,搅动一池春水,让她又气又恼又忍不住担心的御斐苒。
御繁卿点点头:“是啊。”
医生又翻了翻之前的记录,继续道:“照这个趋势和您整体的调理情况来看,只要保持情绪稳定,避免过度劳累和刺激,身体机能会恢复得更好。”
“不过,我必须再次提醒您,不许像之前那样过量饮用烈性酒了。您留学期间胃出血好多次,因此还要注意饮食习惯,工作时也要注意。这些情况,我需要跟晏总汇报一下。”
“皇甫夫人带着皇甫小姐刚刚离开。”
她们怎么来了?
御繁卿心里有数,为了避免碰到这两个人。她决定还是走楼梯去找晏洛神。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某处,忽然定住。
真是无巧不成书,离着她几步远的地方。
御繁卿就看到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身上披着一身貂。
这不是皇甫夫人。
另一个站在她身侧,身材高挑的女人,拿着一大杯关东煮正在投喂雪貂。
这是皇甫小姐。
宠物顶流不愧是顶流,走到哪里都不缺吃的。
御斐苒人呢?
远处雪貂像是看到了她,直接朝着她这边跑过来。
御繁卿快恨死这只雪貂了,它这一跑,岂不是直接把她暴露了?
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果不其然,皇甫母女视线紧紧跟随那只雪貂,视线即将与御繁卿遥遥对上。
而此时,医院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
“让一让!快让一让!”
几名医护人员推着一辆蓝色的担架床,朝着这边快速移动。
正好阻隔了双方的视线。
而雪貂从她身边路过,从她的全世界路过。
御繁卿:???
你的眼睛是装饰品吗?她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么大的活人站在这儿,你直接无视了?
她顺着雪貂跑去的方向。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御斐苒。
她的目光在触及御繁卿的瞬间,不仅没有停留,反而像是触电般迅速僵硬地避开了,仿佛不愿与她有任何视线接触。
她来医院不告诉我,她还躲我?
被我抓到了吧
御斐苒醒来后,看到雪貂不见了。她记得刚才拽了某人的手腕,可是房间空无一人。
她出现幻觉了。
雪貂也不见了,地上有一个发光球。
御斐苒都不想说这貂。
她给它买过多少玩具,怎么就见到发光的球就走不动道。
不过,幸好她在雪貂体内植入了定位芯片。她打开手机,看到雪貂在二楼妇科附近,她乘坐扶梯下楼,打算去把那个乱跑的小东西抓回来。
她站在扶梯的时候,她看到担架车上躺着的病患,口腔上插着管子,嘴里还喷出鲜血。这一幕似乎刺激到了她。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肺部,肺部果不其然,隐隐作痛,呼吸变得困难。
她知道这不是真的肺疼。
而是触景生情,不是看到血,而是插管刺激了她的大脑皮层,一根管子从鼻腔贯穿到肺部,引发了些许不美好的回忆。
她站在扶梯口,视线立即移开,看向一楼大厅,风轻云淡。
她左手揉着肺部,改用嘴呼吸。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几次之后,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
肺部的幻痛也稍稍缓解。
她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医院环境这么容易触发反应,就不该带伊莎贝尔过来,平添变数。
“苒苒,你躲着我干什么?”御繁卿站在她身后,御斐苒揉着肺转身。御繁卿望着她比早上还白了几分的脸,原本兴师问罪的心情散去了不少。
“你的肺怎么了?”御繁卿走上前两步,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住她依旧按在胸口的手。
御斐苒平日虽然也时常咳嗽,显得病弱,但从未见过她像这样,直接用手去揉按肺部,仿佛那里真的在疼一样。是咳得太厉害了吗?
御斐苒怎么可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御繁卿简直是她的劫数,怎么每次都让她碰上她心里狼狈时刻?
御斐苒才思敏捷,张口就来糊弄御繁卿,“我被吓到了,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被吓破胆的时候。你妈每次都会拍着我的胸口,给我念一段叫魂词。在捏捏我的耳朵。”
她也算不上骗她。
反正她是被吓到了。
御繁卿听着她的话,一时竟难以分辨她话里究竟有几分真。
她在这里站了这几分钟,没听到她咳嗽。
她伸出手放在她的胸口上,念起了御夫人的那些词,“魂儿回来啦,不怕不怕”
御斐苒看着她,这熟悉的词,化作一阵和煦的暖风吹进她残破的肺,驱散了她心里的一片荒芜,带来一丝不真实的暖意。胸腔的心跳快速跳动,回应着御繁卿的亲近。
一种比短暂幻痛更强烈,更危险的冲动,从心底破土而出。
她现在想吻她,真的想吻她。
想用唇齿去确认这份温暖的真实,想用亲吻去汲取更多,想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让这片刻的温柔成为永恒。
要不要我现在亲她一下。
因为,从前喊完叫魂词后。御繁卿都会意思意思亲她的脸。
御繁卿握着她的手,“吻我。”
心里的愿望居然在这一刻实现了。
御斐苒一秒钟代入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惠仁医院真是邪门。
一次性让她幻觉,幻痛,幻听。
她都快不认识这个幻字了。
御繁卿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似乎以为她没听清,
她重复一遍,充满着急切:“吻我。”
“啊?”
第40章
御斐苒这次听清了, 但大脑依旧处于当机状态:“啊?”
不是。
这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
御繁卿搞不懂这人磨磨蹭蹭。
她都让她吻了,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御繁卿看着对面走廊上正在寻找她地皇甫夫人和皇甫小姐。
不能让御斐苒知道自己和皇甫家的事情。
不能让她受到二次惊吓。
不管了。
御繁卿抓住御斐苒的衣襟,吻了上去。御斐苒退后几步, 腰抵在了玻璃栏杆上。她的左手揽住御繁卿的腰肢,两人热烈地吻起来。
吻只是停留了十秒钟。
御繁卿的唇便离开了, 御斐苒喘息声远比御繁卿更猛烈, 她还回味着刚刚那短暂的十秒钟, 温热的唇瓣交叠,像是一场梦。
唇分。
一丝暧昧的银线在两人唇间断开, 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御斐苒依旧靠在玻璃栏杆上,左手还维持着揽住她腰的姿势,怀里的温柔, 那一闪而逝的银丝,御繁卿发间清冽的香气,两人相贴的心跳声再告诉她, 这不是梦。
御繁卿吻她。
她心思有些飘忽,既然她都准了,趁着这个时候我在要一个。不过分,这一回一定不要十秒钟, 起码三十秒。
御繁卿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 气息微乱,将脸埋在御斐苒脖颈间。御斐苒心思电转:哦?这是害羞了?还是觉得刚才那个吻不够完美,没准备好?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现在机会又来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她试图攫取那两片诱人唇瓣, 跃跃欲试。
给对方一个更好的吻。
御繁卿感受到御斐苒的左手在拉扯自己,心里瞬间明镜似的,这人还想要再来一次。
御繁卿几乎能想象出御斐苒此刻的心理活动:肯定是觉得刚才太突然, 我没准备好,没发挥好,机会难得。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现在机会没了。
御繁卿的两根手指封住了御斐苒即将凑上来的唇。
御斐苒:“?”
御斐苒所有的旖旎心思和进攻企图,都被这两根横亘在唇前的手指硬生生截断。她疑惑地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写满了不解和一丝被戏弄的恼火。
大小姐又抽哪门子疯,刚刚说吻我,现在就不让我吻了。
我纯纯大冤种。
御斐苒心里简直要呕血。
御繁卿御只是微微侧头,瞟了一眼对面的皇甫夫人。
皇甫夫人的视线扫到这里,正好看到两个小情侣在亲吻,便移开了目光。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雪貂伊莎贝尔。”
皇甫夫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女儿会在这个时间找一只不知名雪貂。她不赞同:“你没看到晏三小姐吗?你找什么雪貂?你不想跟人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
皇甫小姐耐心地说:“妈,那只雪貂是宠物界的顶流,地位相当于晏三小姐在娱乐圈的地位。它是小御总的宠物。找到它,就找到了小御总,相当于找到了晏三小姐。”
皇甫家是知道御家和晏家抱错千金的事情。
御繁卿是晏海集团晏家三小姐。
也是御斐苒的小姑姑。
皇甫小姐继续说:“吃饭倒是不必。以后会有机会的。她们姑侄两个人来医院,肯定是有一个人病了。”
“最好找个机会,把你们的亲事定下来。你都三十多了。”
皇甫母女一边说,一边朝着电梯走去
御繁卿目送那两人离去,从御斐苒怀里站起来,她伸手说道:“把你的手机给我。”
御斐苒眉头一挑,“你要做什么?”
这大小姐简直绝了。
一会儿要吻我,要抱我,一会儿要拿手机。情绪切换得比翻书还快。
御繁卿瞪了她一眼,她理直气壮地翻起旧账:“你昨天晚上自己说的,我亲你的话,你就把手机给我看。怎么,想耍赖?”
昨晚的醋吃到现在。
真是佩服自己的小姑姑,这记性和执念。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你吃醋了?”
御繁卿脸上再次飞上一抹红色,眼神闪烁了一下。她避而不答,只是伸出的手又往前递了递,态度坚决。
御斐苒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御繁卿格外鲜活可爱,那些强势和疏离都像是脆弱的伪装。她心念一动,“我们都亲过了,那能不能做恋人?”
御繁卿对她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一个吻而已。我又不是小气的人。给我。”
御斐苒眼神暗了暗,讨价还价:“那你看我手机,侵犯我隐私,这又算什么?”
御繁卿立刻搬出小姑姑的身份,“小姑姑关心你,你别不知好歹。你手机有什么秘密吗?不然你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 御斐苒一时语塞。
御繁卿已经耐心耗光,趁她不备,直接从她口袋里将手机抽了出来。
御斐苒没料到,端庄娴雅的御繁卿居然抢手机,抗议道:“喂,你怎么还动手抢了!”
御繁卿已读不回她的抗议,拿到手机后,扫了她的脸解锁。
御斐苒眼看大势已去,生怕周围的人认出这位大小姐。她拿出一个口罩给她戴上,从身后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御繁卿的肩头。闻着她身上散发着的香味,欣赏着她的占有欲。
这种被她在乎,被她管束的感觉,竟然让她有种该死的满足感。
她心里暗暗爽死。
御繁卿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推开她,看了看聊天记录。
原来是跟晏洛觅聊天。
聊了整整两小时。
昨晚和今早都有记录。
虽然聊得没有什么营养,但是你花时间了。
晏洛觅看得挺正经的,正经不过三秒钟,就开始叨叨叨,居然在开会的时候,还吐槽会议。你们认识几天,聊得跟认识好几年。
她向下划了划,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
为什么会有那么长的备注?
备注:秦夙和(12台光伏发电机,小姑姑的闺蜜,救命恩人是晏舒,XX集大)
为什么“XXX集大”没了下文。
因为字数限制。
XXX集团大小姐。
御繁卿憋住笑,继续看。
备注:晏舒(高级牛马,斯坦福大学毕业,失忆,把她嫁给秦夙和)
御繁卿好奇地问:“晏副总失忆了?她救了夙和。你们两个在珈蓝山。”
御斐苒点点头:“对啊,我在珈蓝山捡到她的。她醒来告诉我,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晏舒看着像失忆的人吗?
一看就是骗她的。得亏晏舒是自己人,否则御斐苒不得被人骗财骗色。
“你就不怕她是坏人。”御繁卿稍稍一侧头,差点就要跟她吻上了,余光看到御斐苒拉丝的眼神,轻咳一声:“你怎么连点戒心都没有。”
“她才不是坏人,她签了卖身契。答应做我一辈子高级牛马。”
御繁卿:
她是你嫡亲姑姑,就是不知道她看到这些备注,是不是想要打死她。
你倒是把你亲姑姑的一生,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够了吧。可以还给我了吧。” 御斐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拿回手机。
御繁卿冷冷地瞪她一眼,那眼神成功让御斐苒的手僵在半空。御繁卿没理她,而是继续在通讯录里快速翻找,“那我在你这里的备注呢?”
御斐苒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她忘了这茬!
“别……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御斐苒声音都带上了点急切。
她越是这样心虚,御繁卿越是好奇。
御斐苒心知,御繁卿不看到那个备注,她今天恐怕是过不去了。
御斐苒自知闯祸了,她看了看下去的扶梯,一抬头就看到了雪貂。雪貂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又警惕地瞄瞄御繁卿,一副貂貂回来了,但是貂貂觉得情况很危险。
大概它也意识到刚才看到御斐苒后,无视了御繁卿的存在,从她的又又又一次全世界路过。御斐苒勾了勾手指,雪貂立即会意爬到她身上。一人一兽成功会师,狗狗祟祟地坐上了扶梯。
从御繁卿的眼皮底子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了。
很快自己的备注来了:
御繁卿(SSS级超级爱吃醋难弄爱生气傲娇清冷朝秦暮楚的大)
这是字数又被限制了。
这是御斐苒昨天改的,谁让御繁卿昨晚跟晏舒在她眼皮底子下,加了微信,握了手,顺便还当着她的面聊天。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全称是SSS级超级爱吃醋难弄爱生气傲娇清冷朝秦暮楚的大小姐
我爱吃醋?
脑中又闪过自己因为她加秦夙和微信而别扭,因为她和晏洛觅聊太久而不爽的情景。
算是吧。
我难弄?
我哪里难弄了?
自己有点小脾气,但哪里算得上难弄?
我爱生气傲娇清冷
算是吧。
我朝秦暮楚?
我还SSS级。
御繁卿气得胸口起伏,真的很想爆一句粗口,但良好的教养让她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字眼咽了回去,憋得脸颊更红,眼眶都有些发酸。
我是大boss吗?
御斐苒!你好样的,皮又痒了是吧。
御繁卿一转身,身后只有孤零零的盆栽。
她刚要喊她全名,想起来这是医院。
一口气闷在心头。
这时,她的手机微信动了动。
【晏洛觅:三妹妹,你不要再跟小御总生气了。把手机还给她,你是她小姑姑,她是一个病人,你对她温柔些,耐心些。】
御繁卿看着这条明显是来当和事佬的信息,冷笑一声回复:
【御繁卿:呵呵,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晏洛觅看着回到她办公室的御斐苒,小佛子捻着佛珠,宝相庄严,仿佛刚才那个狗狗祟祟逃跑的人不是她。
晏洛觅一边撸貂,一边看着手机里御繁卿的回复。
御斐苒一进来就喊她二姐姐,爽了。
人和貂都回来了。
反正晏洛觅的天亮了。
大姐不会找她麻烦。
【晏洛觅:她不就是说你有大小姐脾气吗?人家说的也是事实。你卖我一个面子,来我办公室把她领走吧。现在正是中午高峰期,你去片场不得要迟到。正好,御斐苒是坐着直升飞机来的。】
御繁卿看着这条信息,御斐苒肯定恶人先告状,把备注的事情跟晏洛觅说了。而且晏洛觅这语气,分明是在拉偏架。
【御繁卿:你是我姐,还是她姐。怎么净帮她说话?】
【晏洛觅:瞧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帮理不帮亲啦。你看你把人家吓得,都跑我这儿念佛经。乖,听话,原谅她这一回,我还得看诊呢。你是她的长辈,你是她的小姑姑。】
晏洛觅将一袋子中药递给御斐苒,“我给你开的中药是固本培元的。以调理肺为主,我会过来给你开穴。你回去后,试试握一握保温杯,比较轻便的东西。时间不要太长。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愉悦。”
“今天是不是有其他人进入过办公室?我不小心抓伤了她。”
晏洛觅知道御斐苒问的是晏洛神。
她知道御斐苒做过一份关于大姐晏洛神的AB卷。御斐苒对大姐是有敌意的,而大姐对御斐苒也有敌意,大概是因为繁卿。
她想起大姐的警告,她并不想惹麻烦。
她面不改色:“没有。”
正事聊完了。
晏洛觅的八卦之魂还在燃烧,“小御总,我冒昧问一下,你的手机为什么会被御影后拿走?”
晏洛觅拿出一袋板栗,顺便塞给雪貂一颗板栗,给御斐苒倒了一杯红枣桂圆茶。
御斐苒拿着茶杯,有些犹豫。怎么说比较好?
难道直接说御繁卿主动吻了我,然后抢了我手机看备注,发现我给她的备注,现在气炸了?这在外人眼里,她们可是姑侄关系,这种亲密举动和背后的醋意,实在难以启齿。
晏洛觅见她迟疑,剥板栗的动作更快了,循循善诱:“难道你们发生了一些事情。”
难道换个说法,说我有个朋友,被她恋人吻了,然后这也太假了。
一看说的是自己。
她半天没憋出个完整的句子:“这个嘛……我该……怎么说呢……”
晏洛觅心里揣测,难道两人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更有兴趣:“不要紧,不要紧,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门忽然被打开了
气场两米八的御繁卿站在门外,杀气腾腾。屋内两人一兽,动物天生比人类灵敏,雪貂闻到了一股杀气,扔掉手里的板栗,盯着桌子上的多肉。
貂没参与,貂和晏洛觅不是一伙的。
御斐苒/晏洛觅:
“可以走了吗?”御繁卿的声音冷得要死,她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晏洛觅和御斐苒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怎么能有那么多叨叨叨不完的话。
御斐苒拎起中药走了出去。
同时朝着假装看多肉的雪貂打了个响指。雪貂临走前跑到晏洛觅跟前,将晏洛觅剥好的板栗抢了两颗放进嘴里。它跳回御斐苒肩头,埋进她颈窝,继续装死。
晏洛觅:?
刚剥好两粒就被抢了。
半个小时后
晏洛觅在监控视频中看到劲爆一幕。
御繁卿居然主动亲吻御斐苒,就在二楼的扶梯口。
我靠!
这俩真绝了。
还没等晏洛觅惊讶,她收到了一条震惊的微信。
【晏洛神:你这个月工资没了,我让你看好人和貂。】
【晏洛觅:凭什么?】
【晏洛神:御斐苒的雪貂从你的办公室离开后,被皇甫小姐捡到了。雪貂又跑了,皇甫小姐就去找。最后皇甫夫人和皇甫小姐,看到有一对情侣在接吻,我不知道她俩有没有认出来?这两个人是繁卿和御斐苒。】
晏洛觅:
【晏洛神:今年的年底分红和年终奖全没了。】
晏洛觅的天彻底塌了——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二姐好可怜。下一章小姑姑开始她的事业线了。各位读者宝宝赐我一波评论,营养液,雷,月石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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