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唇瓣触碰到一起,闻笑头皮发麻,奋力挣扎起来。
但景忆力气极大,用身体压住他,舌尖顶开他的唇缝,蛮横地挤进了他的口腔里来。
“唔……不要……”
自从上次在配音室接吻过后,他就不敢再回想那天的经过。
这辈子他都没想过要和一个男生接吻,他接受不了,也不能接受。
当景忆舌尖舔上他舌根时,他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使劲扑打景忆的胸膛,但怎么都推不开他,急得他要哭了。
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室友此刻正在强吻他。
更无法想象,景忆就是他一直骂的可怕基佬。
“不要也得要。”
景忆一只手扼住了他的下颌,强大的力道令人生疼,让他被迫仰起头跟他接吻,而他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细弱的腰肢,粗暴地宣泄着不爽的情绪。
“放开我……”
被他手指刮过的地方,又疼又爽,闻笑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
景忆在他耳边嗤笑:“敢删你老公,你可真有本事啊。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嗯?让你这么无法无天?”
“删了我之后,打算去找谁?是那个叫云与海的?还是叫云阙的?”
闻笑惊恐满脸,景忆怎么知道直播里的云与海?难道他一直都在看直播?
他感觉自己大脑要宕机了,景忆说的话每一句都在他心尖上跳,搞得他心神不宁的。
“你……看我直播?我不是把你拉黑了吗?”
“何止是看过啊,每天晚上都准时观看,我可是小鹿主播你最忠实的粉丝呢。”
“!!!!!”
闻笑心凉了。
景忆每天都看他直播,那岂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在做惩罚任务?所以从始至终,他都在陪自己演戏?
他处心积虑地跟自己做室友,是为了什么呢?
“你……你……你……”不会是要报复我吧?
他看见景忆从床上拿起一盒紫色袋子来,竟然是要打算真上。
我靠!!!!!
“不行……你要做什么?”
景忆将袋子放在了唇边,咬开了封条,眉梢往上微挑,说道:“上、你。”
“不不不行!!!”
闻笑用尽了力气挣扎,景忆抓起他的双手,反剪到了头顶,压在了枕头上,对他扬起一个坏坏的笑容:“两盒够吗?宝宝。”
闻笑使劲摇头。
“不够啊?宝宝你可真贪心,吃得下么?”
“??!!”
闻笑脸蛋绯红,大声解释:“我是说不可以!你快放开我!”
“宝宝自己说的,喜欢就要上,你放心,我会好好上你的。”景忆跪坐在他的面前,眼里荡着捉摸不透的笑意,“突然有点期待了呢。”
闻笑见他要来真的,那雄赳赳气昂昂的,跟梦境里一模一样,会把他给弄死的。
他表情惶恐,害怕地往后躲,道:“我是直男!你不能这样!”
景忆笑道:“你也是直男么?直接喜欢男的?那我们很配啊。”
“不是!我真的是直男!我喜欢女生,我不搞基的啊!”
“噢……”景忆似笑非笑地点头,“不搞基,天天让人叫你老公?是没搞过基,还是没在下面过啊?嗯?宝宝?”
“我……”闻笑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我真的是直男,我之前撩你,都是为了直播效果,为了挣钱,我不是弯的啊。”
这话不仅没有让景忆高兴,反而加剧了他心里的恶魔生长。
景忆垂着头,乌黑的刘海遮住了双眼,看不到他的表情。
“所以,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么?”
闻笑回答:“没有啊!我是直男,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对不住你,我以为你不在意的……”
“不在意……”景忆内心的恶魔跳了出来,张牙舞爪着,大声叫嚣着。
这一刻,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它撕咬人。
“那我上一下你,你应该也不在意吧?”
“???”
闻笑心道:这是什么逻辑?
景忆吻了下来,暴风肆虐般的吻,淡淡的橘子汽水香味过渡到他的口中,那是因为景忆在回来之前,喝过橘子气泡水。
闻笑一直在挣扎抗拒,景忆生气地咬了下来,在他下唇瓣咬了一口。
“嘶……疼……”
闻笑嘴角被他咬破,血珠冒了出来,景忆含住了他的唇瓣,细细地吮吸。
“我真的是直男……我求你了……”
景忆好像听不到他的呼喊似的,堵住了他的唇,将他的声音都纳入了腹中。
一想到景忆就是每天跟他玩游戏的憬,他就觉得可怕,游戏里的憬是一个变态基佬,自己现在就像掉入狼坑里的小白兔,再也逃不掉了。
景忆忽然抬眸一笑:“我送你的礼物呢?”
闻笑看到他那一笑,就知道自己惨了。
“你要干什么?”
景忆用皮带捆住了他的手腕,然后走下床,在桌子边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他送的礼物。
闻笑趁机想逃出去,但是很快就被景忆拖了回来,扔到了床上:“还敢跑?看来我真是对你太温柔了。”
这个样子的景忆,完完全全变成了游戏里的憬,那个每天待在他身边的完美室友,都是假装出来的。
原来那天在地铁上,操控着玩具的人就在他的面前,景忆在一旁冷眼旁观地看着他出糗,享受着玩.弄他的恶趣感。
景忆的脸庞在他眼前裂开,彻底破碎。
这不是他认识的景忆。
不。
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景忆脱掉了上衣外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来,倒出了里面的液体。
闻笑讶然。
“靠!你竟然连这个都准备了?”
一定是蓄谋已久!!!
太可怕了这厮!
“我我我……我要告你XX……”
景忆笑了笑:“怎么说这种话都没有底气呢?”
“我要告你!”闻笑大声说。
“好啊,你去啊。对了,宝宝,我丢了几样贵重物品,盗窃罪似乎会判刑呢。”
“什么贵重物品?”闻笑想到了他送给自己的名贵戒指和手表,价值上百万了,“那不是你送我的吗?”
景忆说:“有什么证据是我送你的?购买记录都是我自己,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最大的嫌疑人不就是你这个合租室友么?”
“你!!!”
闻笑再一次震惊景忆的阴险程度。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如果是两年前的事情,我给你道歉行吗?我不过就是撩了一下你,你不可能还记到现在吧?”
“宝宝,你在说什么呢?不是说好了奔现要跟我大做特做吗?我只是要你履行你的承诺而已。”
“不行……真的不行……景忆……不要……”
“可以的,我相信你。”
闻笑眼睛一白,差点晕死过去。
景忆看到闻笑抖动的身子,颤颤巍巍,蜷缩在一团,像一只可怜的小猫。
“真乖。”
闻笑把脸埋进了枕头里,眼泪花从眼角滑落,嗓子打着颤儿:“求你了……”
景忆道:“求我,我只会更疼你。”
闻笑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咬紧了牙关,不敢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来。
第二次经历这种事情的他,心理上在抗拒,但可耻的是,他的身体又一次的产生了快感。
那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痛并快乐着。
“这不是挺乖的吗?完全可以吃下。”
“相信等会儿也可以吃下我的。”
闻笑一听,猛然摇头:“不行,你真的不行!”
景忆立马就不高兴了,眼眸阴冷,道:“为什么它可以,我却不行啊?”
“啊啊啊啊……不行了……救命……我要死了。”
“景忆……放过我。”
景忆俯身到他耳边,咬耳朵问:“那我可以吗?”
“我……我……”
闻笑欲哭无泪:“真的不可以……”
“又不乖了,看来要好好惩罚你。”
景忆说:“对了,我替你把裙子穿上。”
裙子?
靠!
难道要穿那件粉色的裙子吗?
景忆下去打开了衣柜,把裙子拿了出来,扒掉了他身上的衣裳,替他将粉色的公主裙往身上穿。
“不要……我不穿……”
闻笑的挣扎在景忆眼里就是小打小闹,一点威力都没有,他现在就像一只发病的威猫,看着要抓人,实际战斗力却为零。
景忆轻而易举地就把裙子套了上去,而闻笑倒在他怀里,身体颤缩着,皮肤白里透着红,额上渗着细密的香汗,像极了一个任人摆布的精美布娃娃。
看着让人好想蹂.躏。
景忆将他的身体翻了一面,替他绑后背上的绑带,整条裙子最繁琐的工序就是这里,裙子后背有一个镂空的爱心,爱心下面是腰际线,绑带设计了好几层,像古西方的裙子一样,绑带需要用力勒紧,呈现出迷人的腰线。
景忆很享受这种替他穿衣的乐趣,一条一条的绑带,细致地绑扎,最后打成一个蝴蝶结。
这是他亲自叫人设计的裙子,能看到它穿在闻笑的身上,他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像是在装扮自己的私有物一般。
而闻笑就是他的私有物。
他低下头,唇瓣落在闻笑裸露的后背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宝宝,喜欢我送的裙子吗?”
闻笑现在哪有心思听他讲话,他都要晕厥了,奇异的快感和说不出的羞耻感冲击着他的大脑神经,他攥住了景忆的衣摆,哑声道:“停下……我真的不行了……”
景忆的手抚过他的刘海,露出他的额头来:“这样就不行了吗?宝宝。”
“不……不行了……”闻笑嘴角哆嗦着,面色潮红,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粉色的裙子在床上铺开,如一朵被雨打落的芙蓉花,绽放出娇艳的颜色。
“景忆……景……忆……”
闻笑说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可见他身体抖得有多厉害。
景忆看着这个模样的他,下腹灼烧,呼吸急促,道:“叫老公。”
闻笑叫不出来,其他时候怎么开玩笑都行,可是在这种时刻,他就是叫不出口。
“叫。”景忆说,“叫了我就把它拿出来。”
闻笑闭紧了双眼,破了皮的唇瓣疼得厉害,他犹豫片刻,张开了口,唤了一声:“老公……”
“你说,老公求你。”景忆一字一句地教导。
“老公……求你……”
这两声老公比在直播间里听到的美妙百倍,景忆瞬间就心情愉悦了起来,言出必行地停了下来。
“宝宝真乖。”
得到解放的闻笑以为迎来了天明,不过他还没来得急喘息,就又被恶魔抓了回去。
他惊骇地睁开双眼,看向面前的景忆,痛得眼泪花不住地往外冒,哭着吼道:“你……”
“我是直男!劳资是直男啊!”
闻笑痛不欲生,双手抓紧了床单,咬着牙,看向景忆的眼神多了几分畏惧。
景忆覆了下来,捧起了他的脸,来吻他的唇。
空气里水声啧啧。
暧昧的气息流动。
景忆的舌勾着他的舌尖交缠,不死不休,透明的津液沿着殷红的嘴角往下流淌。
被景忆这样热烈的索吻后,疼痛感在减弱,景忆也不着急,极有耐心地吻遍他的身体。
“宝宝,我可以开始了吗?”
闻笑一直在哭,他一个直男,现在正在被一个男生上,他内心是万分接受不了的。
景忆的掌心抚摸着他的脸颊,为他擦拭眼泪:“哭得真厉害呢,但是你越哭,我反而越兴奋。”
“靠……”
闻笑没有力气骂他,只能在心里骂:变态!
他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
景忆注视着他的脸,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道:“是谁说的?见面的时候做给你看?我这不是在做给你看么?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啊。”
闻笑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啜泣道:“我想……鲨了你……呜呜呜……”
“杀了我,谁做你老公?”景忆将他抱了起来,去吻他眼角的泪珠,语气轻柔似水,“不舒服么?”
闻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此刻的感受,他只知道他要被景忆吓死了,再这样下去,他要晕过去了。
“宝宝,你觉得两盒够了吗?我觉得不够欸。”
“??!!!!!”
两盒还不够?
你是要我死吗?
草!!!!!
第52章 违约
闻笑彻底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阳光刺入眼皮,他抬起手臂遮住了光线,睁开眼睛,失神了好久,才从床上坐起来。
身体好酸。
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他……还活着吗?
看着这凌乱不堪的床单,他无法不去相信,自己被景忆给上了。
他撩起了身上的睡衣,看到肌肤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红痕,有些是手指弄的,有些是吻痕。
这些还不算什么,重点是他的屁股,就跟撕裂过一样,好痛。
地上的垃圾桶里,全是昨晚用过的透明套,暧昧难言。
他坐在床上,失神了良久,诚惶诚恐地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我是一个直男,但是被男生上了怎么办?
铺天盖地的回答,看得他心乱如麻,但他仍旧坚定自己是直男,他是被景忆给强迫的,他内心不是自愿的。
尽管昨晚在后面的时候,他身体也产生了难以抑制的爽感。
可是他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和一个男生发生了那种事情。
“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他跑去了浴室里洗澡,洗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出来,不管怎么洗,他都洗不掉昨晚的记忆。
景忆一定是在报复他,如此处心积虑地成为他的室友,还每天跟他一起玩游戏,就是为了报复他两年前的事。
想着想着,他又想哭了。
“我怎么就惹上魔鬼了呢?”
他忍着不适出了门,去了学校里上课,上午的课就没上成,下午不能再不去了。
“闻笑,你咋啦?摔了吗?走路咋这么奇怪?”跟他走一起的许畏看着他问。
“奇怪吗?”闻笑心虚地眨眼。
“奇怪啊,你以前走路不是这样的。”
他解释说:“我今天洗澡的时候摔了一下,腿有点疼。”
在教室里的椅子上坐下后,那种疼痛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学校的椅子都太硬了,坐着很不舒服。
晚上有一节大课,是和人工智能班级一起上的。
闻笑跟室友们去得晚,到教室时马上就要点名了,只能随便在后排找位置坐。
教室里几乎坐满了人,空位置零零散散的,不太好找挨在一起的位置。
“闻笑,来,这儿。”正在找位置的闻笑被许畏叫了过去。
他走过去后,才发现景忆也在,刚好那个空位就是景忆的旁边。
许畏特地把位置留给了他:“快进去啊,愣着做什么?”
老师在讲台上准备开始点名,闻笑只好坐了进去,昨晚的记忆疯狂涌了出来,坐在景忆身边的他如坐针毡,翻书的手都在颤抖。
“你还好吧?”景忆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吓得他大叫了一声。
“啊!”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回过头来看他。
他以最快的速度抽回了手,并向同学们表示抱歉。
景忆看向他,说:“我是看你手抖得厉害,是不是生病了?”
“没。”
闻笑不想跟他说话,埋头看着教科书。
脑海里铺天盖地的回忆汹涌而现,恶劣的、可怖的、不堪的,一幕幕都是他不愿意回忆的。
景忆下午跟同学去打了球,没有穿外套,他把外套拿出来,放在了闻笑的后腰处,说:“冷的话,坐我的衣裳。”
闻笑:“?!”
旁边许畏露出了夸张的表情来,心道:你们……是不是关系有点太好了?
闻笑道:“我不用。”
景忆说:“我看你一直在抖,应该很冷,没事的,你坐吧。”
闻笑怀疑景忆就是故意的,他分明知道自己不是冷,而是被他吓的。
既然他都这样说,那他就不客气了,正好他屁股疼得厉害。
他挪了一下身体,坐在了景忆的外套上,有了一层柔软的座垫,这椅子坐得也没那么难受了。
这四十分钟的课程,他没有一刻不在痛苦,景忆的气息包裹着他,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他的目光,他没办法把昨晚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
救命!!!
好难熬啊!!!
四周的同学们,打游戏的打游戏,刷视频的刷视频,聊天的聊天,而他却什么都玩不进去。
满脑子里出现的都是昨晚景忆把自己压在身下,一遍一遍地XX,景忆的汗滴落在他身上,滚烫如热雨。
尽管他大声哭喊求饶,景忆也没有放过他,他猜景忆一定是恨惨了他,不然不会通过这种方式来折磨他。
总算是熬到了下课铃响,他立刻就站了起来,推着许畏往教室外走。
出去后,许畏掐着嗓子说话:“青青,人家有点冷,把你外套给我当座垫行不行?”
“你发什么羊癫疯啊?!”闻笑吼道。
许畏见闻笑今晚竟然跟着他们回宿舍,问:“你咋回宿舍住了?”
闻笑回答:“今晚不直播。”
“你以前不直播也回去了呀。咋滴,跟帅哥室友住腻了?”
“对啊!我想死你们了!”
想死你们这群直男了!!!
呜呜呜。
闻笑又想哭了。
他不过就是找了个合租室友嘛,怎么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呢?
他现在还算直男吗?他以后还能找女朋友吗?
“我好像有点死了。”
“咋啦?今天怎么这么萎?”刘博文看出了他的异常。
“室长,我好想哭啊!”
闻笑扑上去抱住了他。
“咋啦咋啦?出什么事了?是直播不愉快吗?”
“嗯……算是吧。”
刘博文是他们宿舍里最年长的一位哥哥,也是最成熟稳重的,他拍了拍闻笑的背,安慰道:“不开心的话,就先不播了,自己开心最重要。”
“嗯……”
回到宿舍后,闻笑躺在床上,看到景忆发来了一条消息。
他现在对他的消息都有应激反应了,一点开就能看到昨天他发的那句:[我带了两盒。]
景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闻笑回复:[我回宿舍住了,今天不回来。]
景忆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头顶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纤长寂寥。
他看着手机里闻笑的回复,心尖空落落的,尤其是“不回来”那三个字。
他打字道:[你忘记要给我治病了吗?]
他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床上摆着一件粉色的公主裙,那是他昨晚从闻笑身上脱下来的,上面沾染了脏污的痕迹。
他爱惜地捧起裙子,走去了卫生间,把裙子泡在水盆里,拧开了水龙头,卷起衣袖,亲自动手洗起了裙子。
他洗得小心翼翼,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他洗的不是裙子,而是心爱之人的肌肤。
昨晚的闻笑就是穿着这件裙子,在他身下绽放盛开,如出水的芙蓉,摇曳生姿。
那一定是他见过最美的景色。
男孩在粉色的花蕊里,哭得涕泪涟涟,可口诱人。
太美了……
美到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那旖旎的画面。
但是一想到这么美的他,却被其他人看过,他就控制不住嫉妒。
“为什么……不回来?”
他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加重,手里的裙子被他撕扯,差一点撕坏。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提示,闻笑没有回他。
他一点点清洗掉裙子上暧昧的痕迹,看着那些脏污在水中消散,化为了虚无的泡沫,就好像他与闻笑之间的缘一样,终究是抓不住的泡沫。
架子上的手机亮了,闻笑回了消息:[违约金可以分期支付吗?]
他双手一顿,在水中浸泡了许久,才拿出来,缓慢地擦拭水渍,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你想违约吗?]
闻笑思考了一晚上,他没办法再面对景忆,他不仅想违约,他还想从那个房子里搬出来。
景忆昨天的行为,就是单纯在报复他,如果自己还去给他治病的话,那就是羊入虎口。
想想昨晚的噩梦,他都不想再经历。
太可怕了!
景忆早就认出了他,说不定这场治病的交易,就是他故意坑自己的。
他不能再往坑里跳。
就算是付违约金,他也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基佬。
他回复道:[对,不好意思,我不能给你治病了,你去找别人吧。]
景忆看到这句话,脸色变得阴暗,他关掉了水龙头,指尖滴落下一滴水,落在了屏幕上,慢慢地荡开。
他打字道:[我不同意。]
收到消息的闻笑气得爆粗口:“靠!!!”
凭什么他不同意?
自己都愿意付违约金了,他有什么资格说不同意。
他回复:[违约金我会付你的,我不会再给你治病了。]
景忆问:[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你不知道原因么?
室友们见他火气挺大,询问他:“咋了?怎么躺在宿舍还有人惹你呢?”
“没事!遇到个不讲理的家伙。”
闻笑没有再回景忆,看到他的头像都烦,要不是违约金没付完,他真想把他直接拉黑。
过了一会儿,景忆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违约金不支持分期,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加上我已经支付的两百万,你要付我一千二百万整。]
“靠!”
闻笑骂骂咧咧,好想把景忆给撕碎。
一千二百万,他上哪里一次性搞那么多钱?
之前存下来的钱,也不够一千二百万,配音的工资也没有拿到,短时间内他怎么能凑齐?
他刚准备回消息,手机震动就响了,景忆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他一紧张就给挂掉了。
他怕景忆再打过来,直接就把手机关了机,躺下睡觉。
“ber?兄弟,你今晚睡那么早?”王青青看他打算睡了,发出了吃惊的声音。
“最近直播天天熬夜,有点累了。”闻笑这样回道。
他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手在被窝里揉了揉屁股,还是有点隐痛。
虽然他关掉了手机,但是他完全睡不着,一闭上眼,景忆的脸就出现在了他面前,景忆的呼吸围绕在他身边,搅得他心神不宁。
景忆昨天晚上,如同恶魔一般,自己快要死在他的囚笼里了。
靠!
越想越气。
他一个直男,第一次竟然是跟一个男生,还是被上。
好想哭啊呜呜呜。
为什么他这么悲惨?
“闻笑,你是在……哭吗?”下面的王青青问。
“我没有。我就是想我妈了。”
景忆太坏了!
坏东西!
坏狗!
*
闻笑第二天早上没课,一觉睡到了自然醒,醒过来时他迷迷糊糊喊了声许畏,问他几点钟了。
下面传来了一个回答:“十一点。”
“?!!!”
不对!
这声音根本不是许畏!
他猛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掀开床帘,往着床下看去,景忆怎么会在他宿舍里面?
宿舍里其他的室友都在,许畏在睡觉,王青青在打游戏,刘博文在阳台上洗衣服。
他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在我宿舍?”
闻笑睡的是上铺,景忆个子高,站在下面看他,说:“你昨晚没回来,我担心你生病了,来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寝室号?谁告诉你的?”
景忆说:“这很难吗?”
闻笑咬牙切齿:“你、快、走!”
景忆抬起来一条胳膊,手心搭在了他额头上:“让我看看你生病了没有?”
“!!!”
闻笑霎时往后退,避开了他的手,如瞬移一般。
“我没生病,我好着呢。”
景忆说:“我不放心你。”
“?”闻笑结结巴巴,“用不着你放不放心,你快点走。”
“干嘛呢?怎么能够赶同学走呢?”王青青结束了一把游戏,殷勤地为景忆倒了一杯水,“景忆同学,你坐,闻笑刚睡醒,起床气呢。”
闻笑发现了,宿舍里每个人桌子上都有一提牛奶,一看就是景忆拿来的。
“王青青,你什么意思?吃里扒外?”
“我没啊,同学来串门,这不是该有的礼貌吗?而且景忆同学真的很关心你,他已经来了一个小时了,就为了等你醒来。”
王青青又说:“你真的没生病吗?看起来很憔悴。”
闻笑揉了揉太阳穴,一看到景忆就头疼,他倒了下去,又睡下了。
“我没病,就是困。”
“那行,你接着睡,博文说要去一趟学生活动中心,等会儿中午想吃啥,我们给你带回来。”王青青走到另一边去,把许畏叫了起来。
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闻笑说:“我都行,没什么胃口。”
许畏睁开眼,看见景忆站在宿舍里,吓了一大跳:“我靠!劳资以为自己眼花了?景忆怎么在我们宿舍?”
王青青催他:“快点起来!都几点了还睡?”
“咋回事?景忆大帅哥,你怎么来我们宿舍了?”
景忆回道:“来看看闻笑。”
“看闻笑?”许畏笑得意味深长,“哎哟!一天晚上没回去,就来找人了?一天都分开不了?”
王青青拖着许畏下床:“知道还不赶紧起来,不晓得把二人世界留给人家么?”
闻笑躺在床上全程装死,景忆这一来,搞得室友们又要误会了。
真是烦死了。
几个人很快就离开了宿舍,在走之前,许畏还对景忆抛了个眼神:“替我们好好照顾闻笑,他生病了,你一定要贴身照顾,嘻嘻。”
宿舍里安静了下来,静得只能听到外面树梢上的鸟叫声。
闻笑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景忆的方向,下面的人好半天没有动静,接着,他感觉床晃了一下,是景忆爬了上来。
“?!”
他惊恐地转过身,叫道:“你要做什么?”
景忆爬上了他的床,掀开帘子钻了进来,说:“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闻笑恐惧地往后退:“你别过来啊!现在是在宿舍里,我只要一大叫,就会有人来的。”
景忆掀开了他的被子,在他身边躺下,单手撑着脑袋,看着他笑:“我没问题,只要你不怕被围观的话。”
“你……”
第53章 后悔
宿舍里的床只有一米二宽,两个大男生躺在上面,别提有多挤了,闻笑威胁道:“你信不信我把你推下去?”
景忆毫不在乎地说:“推吧,我残废了,你就能照顾我一辈子了。就是你可能会苦一点,后半生的性.福就没了。”
闻笑目瞪口呆:“!!!”
“你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吗?!”
景忆抬起手来,握住了他的下颚,凑近去吻他的唇,力量霸道,闻笑紧闭上嘴巴,不让他亲。
两人好像在进行一场拉锯战,最后闻笑的唇缝还是被他给顶开了。
景忆的舌尖一闯进来,他就软得没力气了。
啊啊啊啊啊啊!
他又和一个男生接吻了!
景忆好会亲,这吻技得把多少人亲晕。
景忆看见他逐渐酡红的双颊,和愈发迷离的双眼,问:“后悔了吗?”
闻笑好想哭:“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景忆勾唇浅笑:“后悔也没用。”
宿舍门在这时突然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吓了闻笑一跳。
他与景忆四目相对,听到下面的人在走动,王青青的声音响起:“哎呀,饭卡忘拿了,景忆呢?”
帘子里的闻笑回答:“他走了啊。”
“这么快?我还以为他要留在这里贴心照顾你呢。”
王青青在杂乱无章的桌子上寻找饭卡,床上的闻笑敛气屏声,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而景忆却在这时候靠近他,捧住了他的脑袋,嘴唇贴了上来。
“!!!!!”
我靠!!!!
你TM这个时候还想亲嘴?
真服了!!!
关键是他现在还不敢动,一动就会被下面的王青青听到,只能被迫承受着来自景忆的吻。
这会儿的景忆与刚才截然不同,他吻得很轻很浅,蜻蜓点水般,化作了细雨微风,滋润万物。
甚至,他还在那细雨里感受到了一丝丝甜味儿,像雨后的花蜜,甜得他想舔舐吸取。
景忆好本事啊!
跟他接吻竟然是甜的!
这人也没喝什么饮料之类的啊,怎么还自己产花蜜啊?
下面回荡起一阵关门声,王青青拿着饭卡匆匆跑出了寝室。
闻笑登时清醒过来,推开了景忆,擦了擦嘴巴,吼道:“你做什么?”
景忆吻得尽兴,舔了舔牙根,笑道:“感受一下你的吻技,你之前不是说你吻技很好么?为什么我没感受到?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骗你什么?我用得着骗你吗?我吻技就是很好啊!”
景忆用指腹擦了擦绯红的嘴唇,似笑非笑地说:“可我怎么感觉你不太会……”
闻笑用力解释:“我那是因为有人在!我室友刚刚在下面,我都没好好发挥。”
“是么?”景忆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
他勾了勾手指:“那你过来,发挥你的正常实力给我看看。”
“不要!为什么要给你看?你给我下去!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干嘛这么凶?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你?!!!!”
闻笑气急败坏,对着他又推又打:“滚!”
景忆握住了他的双肩,将他壁咚到墙壁上,欺身压近:“凶什么?”
“就凶你!你这个变态基佬!”
“呵。”景忆笑出了声,“对,我就是。”
景忆歪头咬住了他的耳垂,对着他的耳朵说:“就变态了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闻笑双手竭力去推他:“你走开!我已经跟你说了,我要解约,你不要再靠近我。”
景忆眨了眨眼睫,道:“我说了,一个月之内还清违约金,我就同意。”
“你放心,我会还清的。”
闻笑推开他,从床上爬了下去,走进了卫生间里,把门锁上。
景忆失神地坐在床上,喃喃自语:“这么决绝么?”
闻笑躲在卫生间里,听到景忆的脚步声走来了门口,说:“对了,你刚刚忘记了,我的鞋在你床下。”
“!!!”
靠!
他怎么忘记这茬了?
那王青青刚才进来,到底有没有看到景忆的鞋子啊?
“我先走了。”
景忆说完就走了,闻笑听见外面没动静,才敢走出去。
他开始在网上发转租帖子,打算把房子转租给别人,自己再重新租一个。
他一发帖,杜鹏就联系了他,问:[闻笑,你怎么要转租啊?]
他回道:[想换个地方住。]
杜鹏:[换到哪里啊?]
闻笑:[还不清楚。]
闻笑这晚也没有回去,也没有直播,他现在没心情直播,谁曾想直播两年,他也有翻车的一天?
“唉,头疼。”
*
周一,闻笑去实训楼上课,他边走边看手机,配音公司今早发布了最新的广播剧,他看到下面的评论火热,甚至还冲上了热搜榜。
期间飞权给他发来了微信,祝贺他完成惩罚任务,还恭喜他粉丝数涨了上百万。
短短一月之间,巨大的流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而这些流量也给他带了很大的压力。
譬如,掉马。
“哈喽,闻笑学长!”
迎面碰上了几个学妹给他打招呼。
“闻笑学长,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广播剧啊?名字叫《念》,里面的主角声音跟你好像啊。”
闻笑眼皮一颤,面上保持镇定:“哈?是吗?没听过呢。”
“学长,我发给你,你去听听,真的声音跟你超像的,都那么好听。”
不远处,他看到景忆从走廊对面走来,高高的个子格外出挑,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款风衣,手里拿了两本书,走路带风,气质凛然。
景忆也看见了自己,登时,他心虚地转过身,快步离开:“行,我回头听听。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诶,闻笑你去哪儿?教室不在那边啊。”许畏懵圈地喊他。
“我抄近路。”
闻笑边走边回头去看景忆,他看到景忆加快了步伐,眼神里藏着笑意,似是要朝他追来。
“?!”
靠!
别追我啊!
他向右转跑下了楼梯,结果下去后,看见景忆也走了下来。
景忆不急着追上他,就像是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自己就是那只可怜的老鼠。
他在走廊上疾走,穿过人群,脚步飞快,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景忆跟在后面,阴魂不散一般。
景忆到底要干嘛?追着他做什么?
他拐进了左边的卫生间,正要推开一个隔间的门,景忆就从后面拽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拉进了隔间里。
他惊骇满脸,低声道:“这是在学校,你要做什么?”
景忆将他抵在了门后,贴着他的脸颊说:“躲我?”
闻笑垂着眼皮,眼珠子闪烁不定,回答:“没……没有。”
“没有吗?”景忆的掌心抚上了他的臀。
“啊!”闻笑身体微颤,如受惊的兔子,往他怀里靠,躲开他的手,“你干嘛!”
景忆贴着他的耳朵,吐声威胁:“你再躲我试试?”
那天的记忆侵袭而来,闻笑下意识想逃,面色恐惧,脱口而出:“我都陪你睡过了,你到底还要怎样?”
卫生间的门开了,有脚步声走了进来,吓得他立刻闭紧了嘴巴,不敢再说一个字。
景忆在这时故意使坏,偏头吻上了他的唇,他一时惊诧,张开了口,给了景忆闯入的机会。
景忆喜欢攻城略地,抢占他的呼吸与舌尖,不给他任何喘息,他急得要哭了,抬手挣扎起来,景忆的书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卫生间里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景忆暂停了下来,闻笑抓住机会赶紧呼吸。
他朝景忆看去,双眼惶恐,睫毛簌簌颤抖,很怕被别人发现他们两人在这里搞基。
而景忆竟然根本没去捡掉在地上的书,而是捧起他的脸颊,再一次吻了下来。
“?????”
ber?
外面的脚步声时停时响,他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景忆却还能在这种时候,专心致志地接吻。
直到卫生间里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才用力推开景忆,转身想打开门逃出去。
景忆手疾眼快地握住了门把,阻止了他逃跑。
“你放我出去……”
景忆倏地将他搂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像是在他身上索取着解药:“三天不回来,想死是不是?”
“我……”闻笑怕极了,声音战战兢兢,“我们已经扯平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扯平?”景忆声音陡然变冷,像是十二月的寒霜,能把人冻成冰雕,“谁告诉你扯平了?”
“你……我……我们……已经……睡过了……而且……还那么多次……”
还不满足吗?
就算他之前犯了天大的错,那也够抵消了。
景忆将他推倒在了马桶盖上,掰开他两条腿,俯身压下,贴着他的脸庞,说:“你觉得这样就算扯平?”
“当初究竟是谁?天天撩我,一口一个宝宝地喊,喊得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所以小鹿主播你只管撩不负责吗?”
“我我我……我错了还不行吗?”闻笑求饶道,“我真错了,我意识到错误了,我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哈?”景忆冷不丁讥笑,“是再也不会撩?还是再也不会撩我?”
“我再也不撩你了!真的!我立马从小区搬走,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眼前。”闻笑双眼乞求地望着他,“求你了,放过我。我把礼物都退给你,违约金我会想办法付的,给我一点时间。”
景忆在听了他的话之后,不仅没有放开他,表情还变得更加阴冷:“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我眼前,是吗?”
“嗯嗯嗯。”闻笑用力点头。
景忆蓦地扼住了他的下巴,狠戾一抬,让他被迫昂起头,不爽地问:“然后继续去撩别的人?”
“我……我……我……”闻笑对上他那双可怕的眼睛,说话就结巴了起来。
“行。”景忆松开了手,已经从他的表情得出了答案。
闻笑以为他要放过自己了,还没来得及窃喜,就听到他又说:“我草死你。”
“?????????”
“?????????”
“喂!”
闻笑张口结舌,被他这话吓得不轻。
景忆伸手来扒他的衣服,看样子是要把他就地给办了。
卧槽!
这简直是变态啊!
“我真错了……景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乱撩人了。”
“我以后一定离你远远的,不让你看见我心烦。”
“你别这样,这是在学校里。”
“救命……”
“救命啊!这里有变态!”
……
“叮铃铃……叮铃铃……”
上课铃声从外面的走廊上传来,闻笑提醒他:“上课了!”
景忆道:“还上什么课?我现在要上你。”
“你疯了!”
第54章 别墅
闻笑不得已,脑袋向他下身撞去,趁他吃痛之际,推开门逃了出去。
他跑到了自己的教室,从后门偷偷溜了进去,找到室友们给他留的位置坐下。
“闻笑,你被打劫了?怎么这副样子?”
闻笑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干笑道:“呵呵,刚刚跑太快了。”
“你不是说你抄近路吗?怎么比我们还到得晚?”
“我刚去买了瓶水喝。”
他胡乱解释,暗暗在心里道:这个景忆太恐怖了!!!
他一定要快点搬出去!
*
这几天,闻笑算了一下账,假如把之前从赵让那里收到的礼物卖了,再加上直播收到的礼物提现,也凑不齐一千二百万。
他还得想办法去搞点钱。
这是个很头疼的问题。
如果把自己存的钱拿来付违约金,相当于他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而且景忆那儿的一千万也挣不到了,那他何年何月才能买回妈妈的房子?
“草……都怪景忆!”
机器人大赛在即,小组成员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大赛,他写的编程有一些问题,景忆让他去一趟活动教室,跟他说一下怎么修改。
那天的事情以后,他已经有一周没有回去过小区了,直播也请了假,摆了一周的烂。
要不是因为这个小组比赛,他是真不想去见景忆。
他提着电脑走去了C教的活动教室,景忆坐在里面等他,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默不作声地走到了一个位置坐下,与景忆离了有三个空位。
景忆面前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十根手指敲击着键盘,眼睛注视着屏幕,说:“坐过来。”
自从知道景忆就是憬之后,闻笑觉得他每说一句话,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压得他呼吸不畅,很想逃离。
“坐过来”那三个字,就如同命令一般。
他抱起电脑走了过去,在景忆身边的位置上坐下,将电脑开机启动,问:“哪里需要改啊?”
“等我一下。”景忆还在处理电脑上的运行程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输入字母,他工作起来的时候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这种魅力可以称之为成熟。
景忆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站了起来,起身去接了一杯水回来,站在了他的座椅后面。
闻笑感受到他的目光在注视自己的电脑,瞬间紧张感油然而生,紧接着,景忆俯下了身,右手握住了他的鼠标,似将他环抱在了怀中。
他倏地站了起来,头顶撞上了景忆的下巴,如惊弓之鸟一般:“你干嘛?”
景忆直起了身,用手揉了揉撞疼的下巴,道:“给你讲怎么改。”
“那你坐着讲啊,干嘛要站后面?”
闻笑站起来后,两人的脸就挨得很近,呼吸在彼此之间交缠,景忆看着他的脸道:“你在怕什么?”
“我……我……”
怕你还不行吗!
“坐下。”
景忆用命令的口吻道。
“如果不想跪下的话,就乖乖坐下。”
“??????”
闻笑满眼惊骇。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前那都是假象,现在这个露出獠牙的才是真正的他。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咬牙切齿,在心里怒骂景忆。
景忆微微躬身,手指点了点他的鼠标,移动光标到一个位置,说:“这里不对,命令错了,按我的来。”
景忆另一只手敲打键盘,在命令框里输入一串代码,闻笑被他给包围住,呼吸到的全是来自他的香气,他气息逐渐不稳,心道:景忆明明可以自己改,干嘛非要把我叫来,还用我的电脑改?
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我看他啊,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把我叫来羞辱。
景忆将刚才输入的代码删掉:“有在看吗?自己写一遍。”
“?”
他连忙抓住了景忆的手:“你别删啊!”
景忆问:“学会了吗?”
“没……你再写一遍。”
“那你可要专心了。”
闻笑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好。”
他认真地去看景忆输入的代码,边看还边在默念,耳畔响起景忆的低笑声,在景忆输入完之后,他准备撸起袖子开干,景忆却拖着鼠标往下拉:“下一个。”
“?不是说让我写一遍吗?你又逗我。”
“不这样说,你怎么认真?”景忆几乎是贴着他的侧脸,清浅的呼吸扑在他脸上,令他皮肤痒麻。
“我这是在教你怎么修改,组长亲自教你,你还不乐意?”
“没,我不敢,我乐意着呢。”
景忆又找到了一处需要修改的地方,说:“那等会儿请组长吃饭。”
“?!”
闻笑错愕地抬头:“啊?”
“啊什么?你请。”
景忆不容置喙的语气让闻笑无法反驳。
“我……”
他磨着后槽牙,又想骂景忆是狗。
一个编程修改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外面的铃声响起,景忆才收工:“可以了,没问题了。”
他从自己身边撤开,收拾桌上的电脑,说:“请我吃什么?”
“真要请啊?”闻笑没打算跟他一起去吃饭,他不慌不忙地收拾东西,想让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赶紧自觉地滚蛋。
“难道你觉得我跟你说笑的么?”景忆语气冷漠,走出了教室。
闻笑是真的怕了他,提起电脑包跟了上去:“那个……景忆……违约金的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可以分期付吗?我肯定会付给你的。”
景忆淡声道:“付不出来?那就乖乖给我治病。”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我是直男!”闻笑再一次强调。
“直男?哦?”景忆用手机发了一张照片给他,“有这样的直男么?”
闻笑看了一眼图片,瞳孔震惊,景忆竟然给他拍了照?
照片里的他,穿着一件粉色裙子,像是一朵灿烂鲜艳的芙蓉花,被暴雨冲刷淋湿,蹂.躏得不成样子。
“草!”
“你给我把照片删掉!”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迎面有学妹过来给他们打招呼,景忆一只手插在兜里,礼貌地点头回应,说:“别人让狗仔删照片都知道付费,你想让我免费给你删?”
“但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拍我的照片,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我可以告你的。”
“那你去吧。”景忆道。
“我???”
闻笑握紧了拳头,景忆这般胸有成竹,就是笃定了自己告他也没用。
景忆说:“情侣之间拍点情趣照怎么了?你闹闹小脾气就行了,还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卧槽!谁跟你是……情侣了?”闻笑生怕被其他人听见,最后几个字声音弱了下去。
景忆一一给他罗列:“我们已经同居一个半月,每天晚上一起打游戏,在七夕那天,我送你戒指作为定情信物,我们又一起参与配音制作,每一处的生活轨迹都印证着我们是情侣……”
“打住!”闻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这简直是在胡编乱诌,扭曲事实。”
“但,处处都证明我们是在恋爱,你觉得你告我有胜算吗?”
“你!!!”
闻笑气得牙痒痒,好想冲过去咬他。
“你要做什么?要咬人啊?”
“我咬死你!!!”
“好啊。”景忆笑得如花般灿烂,“那我很期待呢。”
闻笑看见他的笑容,知道他肯定又在脑子里想歪东西了,暴跳如雷地吼道:“你又在想什么?你这个变态基佬!”
“我在想被你咬啊。”景忆着重凸出那个“咬”字。
“你……恶心!变态!死gay!”
闻笑把能想到的词汇都骂了一遍。
“嗯对,我是变态死gay。”景忆认同地点头。
两人走到了食堂里,闻笑不想跟他说话,径直走到了一个窗口,刷卡买了饭。
景忆走来了他身边,说:“要一份一样的。”
“知道了!”
闻笑又给他刷了一份,小声嘀咕:“当组长了不起啊,还压榨组员。”
两人吃完了饭,走出了食堂,远远地,闻笑看见了一道眼熟的身影,瞳孔瞬间睁大,赵让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学校?
他立刻用电脑包挡住了脸,跟景忆说:“我要先回宿舍了,再见。”
景忆却拽住了他的手腕:“回哪儿?你不跟我回去吗?”
“我不回去!”
闻笑不想跟他在这里拉拉扯扯,等会儿引起了赵让的注意就完了。
他甩开景忆的手,头也不回地快步跑走。
在他走后,赵让走来了景忆身边,笑着说:“表哥?真是你呀。我恰好来附近玩,就来你们学校逛逛,没想到真能遇到你。表哥,你吃晚饭了吗?我带你吃饭去。”
景忆并不想看见赵让,看见他就会想起闻笑跟他有过过往,一想到这儿就烦:“吃过了。”
“表哥,刚刚那是……谁啊?”
赵让刚才看见了一个人从景忆身边跑走,那抹身影特别像他认识的一个人,闻笑。
景忆懒洋洋地回道:“没谁,同学。”
“噢噢。”
赵让见他要走,小碎步跟了上去:“表哥,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项目,你说你要回去看看,你看了吗?觉得怎么样?可以投资吗?”
景忆边走边道:“看了,没什么投资价值。”
“啊?怎么会呢?我听他们说利润空间很大的。我朋友都挣到一座高尔夫球场了。”
景忆说:“风口已经过了,现在投资只会亏。”
“是吗?我觉得风口没有过啊,虽然赚的没有之前多,但也还是赚的。表哥,要不我把那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他有这方面经验,让他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这个项目我不建议投资。”
景忆坚决的态度让赵让无计可施,他追了上去,开始撒娇:“表哥……你就投资我一点嘛,要是亏了,我自己负责,我以后赚了钱还你。”
赵让见他无动于衷,脱口说出:“表哥,我让上次那个男孩来陪你。”
景忆停下了脚步,脸色顿变,扭头看向了他:“你让他来,他就来?”
赵让以为有戏,于是说道:“对啊,他不就是图钱嘛,让他来多简单的事。”
景忆磨着牙根,怒火中烧,道:“那你现在联系他。”
“好啊,表哥,你等等。”
赵让为了得到投资资金不折手段,现在只能想办法骗闻笑出来了。
他拿起手机给闻笑发消息:[笑笑,有空吗?想不想挣钱?]
闻笑刚回到宿舍,就收到了赵让的短信,最近疯狂缺钱的他,犹豫片刻还是回了消息:[什么事?]
赵让把聊天记录给景忆看:“表哥,你看,这不是来了么?”
景忆看到后,脸色越加难看,转身就走:“我对他没兴趣。”
“诶……表哥!”
赵让追了景忆一路,都没能把他说动,景忆还是不愿意给他投资。
闻笑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赵让的回信,发了消息问:[赵哥,你刚想说什么?]
赵让没弄到投资金,心情烦躁,既然景忆对闻笑没兴趣,那是不是能给自己玩玩了。
他随便拉了一个路人问:“你好,你们学校有叫闻笑的吗?”
“闻笑?那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啊,你找他什么事?”
“校草?”
赵让没想到闻笑真的在A大,那么刚才那个从景忆身边跑走的人就是闻笑?
等一下……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
闻笑和景忆是一个学校的,那么他们之前就认识吗?景忆早就看上了闻笑,所以那天晚上在别墅山庄才找自己亲自要人?
刚刚又是怎么一回事?闻笑干嘛要从景忆身边跑开?难道是闻笑想去景忆那里捞钱,所以景忆就开始讨厌闻笑了?
他理不清楚,不管怎样,他现在找到闻笑的学校了,这下他就跑不掉了。
他拿起手机,给闻笑现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看看我在哪儿?]
闻笑看到他发来的一张照片,“靠”了一声,赵让发这图片是什么意思?
他回复:[不知道。]
赵让:[这是你们学校,你看不出来么?]
闻笑假装不知道地说:[?你喝醉了?]
赵让:[闻笑,没想到你还是你们学校的校草啊,真是巧了,我表哥也是A大的。]
“??????”
什么?
他那个变态表哥也在A大?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小?
赵让:[你认识我表哥吧?]
闻笑:[我不认识。]
赵让不信他的话:[行,那你出来呗,我都到你学校了,还不出来见我?]
闻笑:[我现在要上课,来不了。]
赵让:[上到几点?]
闻笑:[下课都很晚了,而且我还要去图书馆做小组比赛的课题,最近都很忙。]
赵让心想反正他也跑不了,就说:[那下次再来找你。]
*
闻笑躲了景忆一周,但配音的工作必须要按时完成,不得已他只能去了景忆的别墅。
他站在别墅门口,识别门禁器上的人脸,不远处,有一个人影蹲在花丛下面,偷偷观望这边。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赵让。
赵让知道景忆每个周末会来一趟别墅,所以今天是特地来蹲景忆的,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看到闻笑,而且闻笑竟然还录了人脸,说明是经常来的。
所以,他来别墅到底是干嘛?
难道……闻笑……他……被表哥给包了?
卧槽!!!!!
没过一会儿,景忆就来了,走到别墅门口,扫了脸进去。
赵让心里如热锅上的蚂蚁,好想跟进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给闻笑发消息:[我刚刚好像在双楠路看见你了,你在那儿干嘛呢?]
闻笑随便敷衍了他一句:[有事路过。]
景忆双手插兜,朝楼梯上走去,漫不经心地说道:“工作还有心思跟人聊天?”
闻笑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快步跟了上去:“没聊,来了。”
进入沉闷的配音室里,闻笑犹豫着开口:“咱们今天就不那样配音了吧?”
景忆站在录音设备前启动设备,抬头问:“哪样?”
“就是……那样啊……”
景忆说:“你的意思是你不脱么?”
“咳……”闻笑没见过景忆这种说话这么直接的,那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威胁他,不脱的话就滚。
他咬了咬唇,严重怀疑景忆就是故意的,之前每一次配音,他都在调戏自己。
可恶!恶心的基佬!
景忆走来了他面前,充满了压迫感,道:“你不脱那你洗什么澡?”
“我……那是因为昨晚没洗澡,今天出门之前就洗了一个。”
“噢?特意洗得干干净净香香软软,然后走来我面前说不脱?”
景忆的尾音轻轻挑起,带着一丝戏谑地说道。
“你!”
闻笑气得脸皮涨红:“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不脱。没人规定配音要脱,又不是潜规则,你也不是审核官。”
“……行。”
景忆走了回去,在凳子上坐下,翻开了台词本。
闻笑走到了他身侧,拉过凳子坐下,拧开杯子喝了一口热水,说:“那我们就开始了?”
今天要配的剧情是主角受在家,主角攻又一次上门替他治病,而且剧情内容还是特别刺激的浴室戏。
景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开门,上门服务。”
闻笑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不悦,念着台词:“你……来了?”
主角攻一进门就直奔了主题,景忆说:“去浴室。”
“啊?”
景忆语气毫无感情:“治病。”
“哦……哦。”
紧接着,主角攻受两人去到了浴室里。
景忆按下了暂停,站起身,将录音设备戴上:“去浴室。”
“好。”
闻笑紧随其后跟了上去,今天这场戏可以说是非常炸裂的,要是他真跟景忆演出来的话,那这真是比拍片还刺激。
进入到浴室里后,景忆将台词本放在了架子上,开启了录音。
“脱、掉。”景忆极有压迫感的两个字在浴室内响起,回荡起回声,让闻笑不由得心惊。
“快点,我的时间是有限的。”
“……好。”
接着主角攻拿起了花洒,打开水龙头,对着主角受喷水。
景忆把花洒取了下来,打开了开关。
他对着浴缸的方向喷水,道:“什么感觉?”
闻笑看着这台词,不好意思发出声音,他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才哼唧了一声:“嗯……啊……”
景忆眸光瞥了过来,眼神变得深邃:“叫得真好听。”
“你……”
闻笑想起那天晚上,景忆也是这样在他耳边说自己叫得真好听,他一顿羞耻涌上心头,觉得这配音的过程简直度日如年。
景忆说:“这样的刺激够不够?”
“还……还行。”
他将开关调到了更大一格:“那就是不够。”
第55章 浴室
闻笑在卖力地表演。
景忆关掉了录音,看着他道:“你演得好假。”
“哪里假了?”闻笑昂头反驳。
景忆拿出了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给他听,那音频内容正是那天晚上景忆录的,音频里传出了自己的声音。
“!!!!!”
闻笑面色大变,自己那个时候竟然是这样叫的?
“我靠!!!你竟然还录音!!!”
景忆把手机收了回去,不给他抢走的机会,道:“如果做不到像这样的声音,那就脱了给我演。”
“你……”
闻笑气得脸都在抖:“你凭什么命令我?你又不是领导!”
“哦?你的意思是,想去公司里配音?让一群人围观?那我是不介意的。”
“啊啊啊啊啊啊!”
闻笑大叫了一声,冷静下来,整理情绪,道:“来,继续,我会努力的。”
这配音戏是自己接的,在接之前他就看过台词本,虽然剧情炸裂,但为了高昂的配音费,他接受了。
既然是自己接受的,那跪着也要配完。
景忆将花洒对准了他的脸,水珠溅在他脸上,闻笑发出了一声尖叫:“啊!你干嘛啊?”
“让你找找感觉。”
“有你这样找感觉的吗?”闻笑被水淋湿了脸颊和发丝,整个人都不爽。
“我觉得可行。”景忆重新开始录音,“开始吧。”
闻笑闭上了眼睛,怒火攻心,好想把景忆给撕碎。
景忆对着他的脸喷水,看到他那张纯洁无瑕的脸上展露出痛苦的表情,远山黛的眉略微拧起,粉色的唇紧紧抿住,就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跪下。”景忆嗓音冷淡。
闻笑睁开眼,水雾之后,景忆的脸庞朦胧模糊,看不真切。
“跪、下。”景忆重复了一遍,嗓音似冰锥落地。
闻笑在他的高压之下,瑟瑟发抖,双膝不由曲了下去,就像游戏里一样,跪在了他的面前。
在面对景忆时,他控制不住内心的那股恐惧。
景忆手中的花洒跟随着他的脸移动,如同自动洗脸机一样,将他的脸冲刷得白皙剔透。
景忆看到这样的他,牙根直痒痒,真听话。
既然这么听话,那为什么不肯乖乖待在他身边?
是他给的不够多吗?
一千万都留不住他么?
真是个贪心的家伙。
是不是又找到更好的目标了?
所以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将他抛弃?
“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像个掌控生死的王一样,在询问自己的臣民。
“感觉……有……有了。”
“自己试一下。”
闻笑红着脸念出台词:“不是你来吗?”
“你想我上么?”
“你是医生……你的话会更有效果。”
“好啊,那我就满足你。”
“嗯……”闻笑咬着唇,尽力去配出那种声音。
这一场浴室戏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配了好几遍,景忆才满意,他关掉了花洒,在闻笑面前蹲下,靠近的一刹那,闻笑霍然睁开眼,向后面退去,宛如受惊的兔子。
闻笑身上的衣裳都湿了,浑身湿漉漉的,眼睛惶恐不安,乌黑的细睫毛簌簌颤抖,惊道:“你要做什么?”
景忆反问:“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闻笑咬了咬唇,上次被他咬过嘴唇后,下唇还隐痛着,他嗫嚅道:“不行……”
景忆偏要朝他靠近:“不行什么?”
闻笑吓得大叫起来:“啊啊啊!”
“我今天只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跟你搞基的。”
“谁要跟你搞基了?”景忆将一条干毛巾搭在了他头顶,给他揉擦头发,“难道说,你今天是抱着跟我搞基的想法来的?”
闻笑抬起头来吼道:“我才没有!”
“真没有吗?”景忆贴着他的耳边,用调笑的语气说,“你湿了,想不想更湿一点?”
“靠!!!!!”
变态啊啊啊啊啊啊!
景忆侧过脸,状若亲吻他的脸颊:“把自己搞得这么湿,不搞一下基是不是有点浪费啊?”
“你走开!!!劳资不搞基!”闻笑用力推他,夺过他手里的毛巾,自己低头擦身上的湿衣服。
他小声叭叭:“给我搞得这么湿,怎么回去啊?烦死了。”
景忆走了出去:“擦干了出来。”
闻笑把身上擦得半干,不爽地走了出去,景忆站在外面的走廊上,说:“过来。”
“?”
他见景忆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抬起手推门,他连忙吓道:“我先回去了。”
景忆转过头来喊他:“回哪儿去?过来,换件衣服再回。”
“嗯?”
景忆站在门口,有些无奈地问:“你想穿成那样回去?”
闻笑动了动嘴唇,嘀咕:“当然不想。”
景忆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闻笑走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特别的警惕。
景忆打开了衣柜,在里面翻找衣服,然后取出来一件衬衫和白色毛衣,又找了一件外套和一条长裤:“过来,换。”
“你……先出来。”闻笑道。
景忆把衣服放在了床上:“这些都是我的衣服,你直接穿着回去。”
“……噢。”
景忆走了出来,把房间让给了他用,闻笑走进去,反锁上了门,迅速换掉了身上的湿衣服,穿上景忆比自己大一号的衣裳,上衣没什么问题,主要是裤子有些长。
出去后,他找了个袋子把自己的湿衣服装上,提着下楼:“我先回去了。”
景忆跟在他后面,也走了下去。
蹲守在别墅外面的赵让终于看到有人出来了,时间不多不少,正正好两个半小时。
而且闻笑出来的时候,还换了衣服!
做了什么需要换衣服?这很难不让人想歪。
闻笑朝着别墅区外面走去,景忆在后面喊住他:“去哪儿?上车。”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闻笑坚决没有坐他的车,自己跑去了公交车站。
而景忆就在后面开车跟着他,一路跟到了站台。
景忆把车停在了路边,故意跟他对着干,引来了很多路人的围观。
“哇!豪车诶!”
“我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这么贵的车!”
“怎么不走啊?是在等人吗?”
闻笑真服了他了,他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来了公交车,立马跑了上去。
景忆就跟有病似的,开得贼拉慢,一直跟在公交车后面。
到站后,他下了公交车,朝学校后门走去,才走没几步,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闻笑,哈喽!”
他惊骇地抬起头,看到赵让站在前面的树下给自己招手。
靠!!!
赵让怎么在这里?
等一下,他的四周不会有那个恐怖的表哥吧?
他想假装不认识他,低着头快步离开,赵让追了上来:“喂,闻笑,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我有点着急,我们部门七点钟开会,我要先走了,下次聊。”
闻笑跑得跟闪电似的,“咻”地一下跑进了校园里。
在跑回宿舍的路上,他碰见了刚打完网球的何云彧:“闻笑,你跑什么呢?谁在后面追你啊?学校里追你的人可真多,什么时候这种好事能轮到我?”
闻笑无语道:“我都要晕死了!”
他上个学就跟到了恐怖学院一样,前有狼后有虎,全是盯着他不放的。
“咋啦?”何云彧见他面色不好,关心地询问。
“没事。我回去了。”
“那行,你注意休息,我看你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对了,你啥时候直播啊?不会被憬吓得不敢直播了吧?没事儿,你别怕他,有我在呢。”
“你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他好多天没敢开直播了,而且在宿舍里,也不方便开直播。
他得赶紧找到别的房子,搬出去,才能直播。
学校门口,赵让站在路边,想给景忆打招呼,结果景忆直接开着车略过了他,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表哥?”
“没看见我吗?”
赵让懵圈地愣在原地。
*
闻笑回到了宿舍,一进去就被许畏给逮住了。
“等一下,闻笑,你今天穿的不是这一身吧?怎么出去一趟还换了一身?”
闻笑故作镇定地说:“我去买的不行吗?”
许畏揪住了他的衣领,指着上面的牌子说:“名牌,你舍得买名牌?”
闻笑平常扣扣搜搜的,在吃穿上不会有高要求,虽然直播挣了不少钱,但他都存着的,偶尔才会买一两件名牌去应酬,不过都放在小区里,室友们不知道。
“我犒赏一下自己不行么?买件名牌怎么了?”
许畏把他身上的衣服裤子都看了一遍:“这可不止一件,全是名牌,好几万了都,你中彩票了?”
“没有。我倒想中彩票。”
闻笑把袋子里的湿衣服拿了出来,用衣架子晾上。
“你衣裳怎么湿了?”
“唉,别提了,遇到一傻逼,开车把我衣服全打湿了,害我只能去买一套。”
“咦?这什么啊?”许畏从他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饭卡,上面写着景忆的名字,印着景忆的照片。
“这衣服……不是你刚买的吗?怎么里面还有景忆的饭卡?”
“………………”
闻笑惊讶之余,咬着牙又骂了一声景忆,这家伙什么时候把饭卡放在里面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太有心机了这男的!
“闻笑,你身上穿的衣服……不会是景忆的吧?”
“不是!!!”
闻笑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饭卡,解释道:“是他刚刚落我这儿的。”
王青青好奇地问:“对了,闻笑,你最近怎么都不回去啊?你们还没和好啊?”
闻笑没作声。
“你们因为什么吵架啊?这都多少天了?还没和好?”
“他……他……”他是个gay啊!
闻笑好想说出来。
“他怎么了?”大家都在等他的话。
“算了,没什么。”
*
第二天,景忆在家里写报告,没有闻笑的屋子空荡荡的,一丝人气儿也没有。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他以为是自己点的外卖到了,最近几天他没开过火,每天吃的都是外卖。
闻笑不在,他做了也没人吃,索性吃外卖。
他打开了门,看到不是外卖员,而是两个女生。
“景忆?”
女生们看到他时眼睛放光,激动地说:“是你要转租房子吗?我们是来看房子的。”
景忆眉心一皱:“不是我,你们走错了。”
“对滴呀,就是这里,1802嘛。不好意思,给你发消息看你没回,我们刚好又在后门,就想着上来看看,真没想到竟然是你,现在方便吗?能进来看房吗?”
景忆丢下一句话就关上了房门:“不方便。还有,这里不租了。”
“啊?”
两个女生被拒之门外,都有些懵。
“不租了吗?”
两人下了楼,边走边议论。
“好可惜呀,要是我能住景忆住过的房间,那我睡觉都会笑醒的。”
“这是个套二诶,真羡慕那个跟景忆合租的人。”
“对啊对啊,刚刚你有看见里面有别的人吗?”
“没呢,但我感觉景忆不太欢迎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走着走着,一个女生说:“嗯?奇怪。他怎么又给我发消息了?”
“说什么了?”
“他说他刚刚在睡觉,没看到消息,问能不能约到晚上?”
“等会儿……睡觉?那刚刚开门的又是谁?不是景忆要转租吗?”
“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问我是男生女生。”
“那肯定不是景忆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景忆是这个转租人的室友?”
“我靠!那我一定要住进去!”
但下一秒,闻笑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卡男生。]
“搞什么啊?他卡男生。”
“如果室友是景忆的话,卡男生也很正常吧,男女合租有点暧昧了。”
“啊啊啊啊啊啊!补药啊!我想跟景忆合租!”
“姐妹,你不好奇这个跟景忆合租的人是谁吗?”
“对哈,这个人肯定是个男生,而且不是交换生,那他又是谁啊?”
“这样,你回他你就是男生,然后约他看房。”
“行。”
*
周一,闻笑在C教上课,他从书包里摸出一副耳机,戴在了耳朵上,点开了今天新发的广播剧,景忆和自己的声音从耳机孔里传出,刺激的浴室剧情听得他心跳急促跳动。
外面的走廊上,景忆边看手机,边朝着304教室走去。
“是景忆欸!”
“好帅啊!”
“他怎么来我们班了?”
“他来找谁的啊?”
闻笑垂着头,专注地听耳机里的广播剧,暗暗握拳:靠!好羞涩啊!我竟然叫得这么扫吗?
他全然不知景忆来了他们教室,也不知道景忆一进来后,就在人群里寻找他的身影,然后朝着他的座位一步步走来。
景忆停在了他的座位面前,抬起一只手,敲了敲他的桌面。
“咚……咚……咚……”
突然的声响令他吓了一跳,他不爽地抬起头,结果却看见了景忆,一下子仿若穿回到那个水汽蒙蒙的浴室,景忆拿着花洒,命令他“跪下”。
他吓得往后仰退,惊恐地看向景忆,他怎么会在自己教室?
他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全班的同学都在看他们,充满了探究与好奇的目光,等待着景忆说话。
“你……要干嘛?”他小声地威胁景忆,劝他不要乱来,要是他敢,自己就削了他。
景忆朝他伸出手,道:“我的饭卡。”
“?!”
饭卡?
他回忆起前天把景忆的衣服换下后,饭卡就随着衣服被他收进了衣柜里。
他咬牙切齿:“你要饭卡不能给我发消息么?非得轰轰烈烈过来一趟。”
“你说什么?”景忆问。
“我说,你的饭卡在宿舍,没在身上。”
“行,记得给我。”说完,景忆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在他走后,安静的教室渐渐有了声音,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吃瓜。
“我的天,什么关系啊?饭卡怎么会在对方身上?”
“难猜。”
……
第56章 表白
闻笑知道景忆每周一晚上都要去实验楼做实验,所以就把看房时间定在了周一晚上。
他和看房的人约在了晚上七点,到小区时人还没到,他就先上了楼。
出了电梯,他在十八楼碰见了两个女生,那两人看到是他,惊讶地叫了起来:“闻笑!”
“你怎么在这里啊?”
他回答道:“我有点事。”
两个女生看见他径直走向了1802的房间,摸出钥匙打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
两人都露出震惊过度的表情:“他……怎么……进去了?”
“我靠!不是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景忆和闻笑……同居?!啊呸,是合租。”
“咳……咳咳,姐妹,那个……之前我就听有人说闻笑是弯的,不会是真的吧?”
“怎么可能?你说他跟景忆?”
“我去!!!!!!”
“那可太炸裂了!”
两人不敢说太大声,坐电梯下了楼。
“卧槽卧槽!真假的?”
“不知道啊,我是个腐女啊,景忆,闻笑,对不起,不是我要想歪的。”
“那个,你还记得上次景忆腰上的咬痕吗?校园论坛里都传疯了,如果那是闻笑留下的话,我怕是要嗑疯!”
“这这这也太刺激了吧!我们快躲远点,我怕等会儿被杀人灭口。”
闻笑回到了房间里收拾东西,收拾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敲门,他拿起手机给看房的人发消息,问:[你到了吗?]
那人回复:[不好意思,我临时不租了,实在是抱歉啊。]
“???”
“搞什么啊?”
机器小狗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脚边:“笑笑,你回来了。”
闻笑好多天没见到这只小狗了,他蹲了下去,露出笑颜来:“小宝,我不在的日子,有没有想我啊?”
机器狗:“想,无时无刻不在想笑笑。”
闻笑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真乖。”
“你跟你那个主人一点也不像,他一点都不乖,太坏了。”
机器狗:“嗯?”
“没什么。”闻笑摇了摇头,“马上你就会有新的室友了,我要搬走了。”
“笑笑要搬走?”
“对啊。虽然我也挺舍不得你的,但是,我真得走了。”
“笑笑为什么要走?”
“因为……”闻笑顿了顿,眼眸垂下,“你跟你的主人八字不合,不适合住在一起。”
“好啦,我要收拾东西了,你一边玩儿去。”
闻笑站起身,打开衣柜,在里面翻找入冬的厚衣服。
机器小狗没有走,就在一旁看着他,特别的乖巧可爱,搞得他都想养一只狗了。
他把收拾好的衣服装进行李箱,给小狗挥手道别:“拜拜啦,我要走了。”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门口突然响了,紧接着,景忆打开门走了进来。
他惊讶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做实验吗?”
景忆看了眼他手里拎着的行李箱,一言不发走了过来,抢过他的行李箱,拉着走去了他自己的房间。
“喂,你做什么?”
闻笑追了上去,追进了他房间里。
“还给我!”
他伸手去夺自己的行李箱,景忆却侧身一转,反手将他壁咚在了门板上,并且锁住了房门。
闻笑眼神慌张:“你要干嘛?”
景忆俯下身来,淡淡的呼吸扫过他面颊,闻笑以为他要亲自己,偏头避开:“不要。”
景忆盯着他看了一瞬,才从他身边退开,走到了房间中央,蹲下身,将他的行李箱打开。
“你干嘛?你开我箱子做什么?”
闻笑跑过去阻止他。
景忆打开了箱子,一件一件衣服拿起来看,就像是在检查违禁物品一样。
闻笑道:“我拿的都是我的衣服,没偷你的东西。”
景忆抬起头,挑了挑浓眉:“那可说不准,检查了才知道。”
“你……”
闻笑气得牙痒痒:“我虽然喜欢钱,但我不干偷鸡摸狗的事。”
“是吗?那这是什么?”景忆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全是赵让送的手表。
闻笑冲上去抢了过来:“那是别人送我的,跟你没关系。”
“打开我看看。”
“不行!”
闻笑把盒子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景忆睨了他一眼:“你不打开给我看,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拿的我的东西?”
“不是!我没拿过你东西,你少血口喷人。”
“那就打开给我看。”
两方僵持不下,景忆执意要看他的盒子,闻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得不打开了盒子给他看。
“看吧,没你的东西。”
景忆目光在里面的几块名贵手表上扫过,不禁笑了起来:“哈,这两块表怎么跟我的一样?”
“这不是你的。这是别人送我的。”闻笑把盒子盖上,揣回了口袋里。
景忆笑声越来越薄凉,问:“谁送的?”
“别人啊。”
“谁?”
“你管那么多干嘛?”
“行。”景忆垂下了头,阴沉着一张脸,将他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扔到了床上,就像是在扔垃圾一样。
“喂,你检查就检查,能不能别给我搞那么乱?我好不容易收拾好的。”
眼看着景忆拿起了一个收纳袋,他忙不迭扑到他身边,按住他的手:“这个不能检查。”
“为什么?”
景忆手腕用劲,推开了他的手,偏要打开袋子。
“里面是……”
话还没说完,景忆就已经打开了,并且将里面的平角裤一条一条拎了出来。
颜色那叫一个鲜艳呐。
闻笑尴尬得脚趾扣地:“别看了,别看了,求你别看了。”
景忆捻起了一条白色的,表情耐人寻味,说:“那天怎么不穿这条?”
闻笑想死的心都有了,急忙把裤子抢了过来,红着脸道:“要你管!”
景忆全部检查完毕后,站起身,视线下移,笑得琢磨不透,道:“行李箱我检查完了,但是你身上,我还没有检查呢。”
“?????”
闻笑惊骇地往后退:“你……你……你变态!”
景忆向他步步逼近:“你才知道我是变态么?”
闻笑把衣服裤子的每个口袋都掏出来给他看:“你看,没有你的东西。”
“谁知道你有没有藏在里面?”
“我???”闻笑气得想爆粗口,“我里面怎么藏?我又不是变态,哪有那么恶心?”
“脱了,给我检查。”
闻笑被他逼到了墙角,焦急得要哭了:“我真没偷你的东西,我可以对天发誓。”
“没偷么?”
景忆喃喃自语:“那为什么我的心空落落的?”
“嗯?你说什么?”闻笑错愕地抬头。
景忆将他抵在了墙边,一只手抚上他的纤腰:“检查过才知道。”
“啊……啊……”
他的手上下游移,弄得自己浑身发痒,忍不住叫出了声音来。
“真敏感呐。”
景忆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裤腰,往外一扯,惊得闻笑大叫了起来:“不要!”
景忆松开手指,裤腰弹了回来,耳畔传来他的笑声:“原来今天穿的是灰色啊。”
闻笑满脸通红,跟火烧云似的,咬紧了唇,不说话。
景忆切入了正题,说:“我不同意你转租。”
“嗯?”
景忆怎么知道他要转租?难道看见他发的帖子了?
“你凭什么不同意?”
景忆娓娓说道:“当初我答应合租,是因为合租室友是你,但现在你随便就给我换个室友来,我当然不同意。”
“谁知道你当初跟我合租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我什么目的你还不清楚吗?就是为了操.你。”
“?????”
闻笑惊掉了下巴:“你……”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你不会生病也是假的吧?你都是装的?为了占我便宜?”
“我可以给你看我的病例单。”
“算了算了,我不看,谁知道会不会是你伪造的?”
景忆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桌子边,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烟盒,当着他的面,点燃了一根烟,目光淡淡略过他,道:“总之,没我的允许,你不能搬出去。”
“???”
闻笑生气地昂首挺胸:“凭什么啊?”
景忆长指夹着香烟,从口中取了出来,烟雾在房间里缥缈,冷冰冰道:“你搬一下试试。”
“你……你到底要干嘛?”闻笑面对他的威胁,还是会感到惧怕,景忆这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景忆手臂垂下,指尖在烟灰缸上抖了抖,目光如狼般看着他:“我要干嘛你真的不知道吗?”
“你不就是要报复我吗?那天的事,我不追究了,你能不能也别老盯着我?你换一个目标吧,你送我的戒指和手表我都没带走,全部还给你,我是真的要搬走了。”
“那你搬吧。”景忆说。
闻笑盯着他瞅了几眼,才挪动脚步,走到床边去,拿起自己的衣服,重新一件件叠好,放回行李箱里。
“这两天可能会有人看房,我尽量趁你不在的时候来。”
“还有,我会尽快挣到钱付你违约金的。”
他边整理衣服,边说:“对了,你找室友有什么要求吗?你可以跟我说。”
景忆灭掉了手里的烟头,朝他走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拎了起来,往床上一扔。
“我想要你,行吗?”
闻笑被他给扔懵了,眼睛失去了焦距:“你干嘛?你不是答应让我走了吗?”
景忆跨坐在他腿上,把他的双腿狠狠压住,歪头一笑:“你这么信我?”
“靠!你又骗我!”
“骗你又怎么了?你骗我骗得还少吗?”
闻笑大声吼道:“我不过就骗了你一点感情而已,再说,我又不是真的骗,我又没跟你谈恋爱,那算骗吗?顶多就是撩了你一下,你没必要一直抓着不放吧。”
景忆俯下来,搂住他的脖子亲吻,对着他的耳朵说:“是你自己说的,喜欢就上,我听你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那……那……我说的是上!不是上啊!”
“上不就是这个上吗?”
“不是!!!”
闻笑急切得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我说的是让你去追,不是让你去把人家上了啊……靠!”
“追?”
景忆挑起眉峰,像是捕捉到了重要信息:“你想让我追你?”
“???”
闻笑叫了起来:“追我干嘛啊啊啊?”
“你刚自己说的啊。”
“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追我干嘛?劳资是直男啊。”
景忆一脸认真地说:“我也是直男。”
闻笑翻了个白眼:“去你的吧。我看你是个深柜。”
景忆看着他的眼睛问:“所以,你想我追你吗?”
“你发什么神经?我真的是直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防狼喷雾来,朝着景忆的脸喷去,然后把他推开:“我们就只有那天那一次,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你再靠近,我就喷死你。”
景忆捂住了脸,满脸难以置信:“哈?防狼喷雾?”
闻笑跳下了床,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就走,他面带微笑地离开,没想到他买的这瓶防狼喷雾还怪好使的。
*
周三下午,有一堂理论课,老师特别喜欢抽同学上去讲课,这一周被抽到的人里刚好就有闻笑。
他提前做了一个PPT,踩着自信的步伐上了台:“大家好,今天由我来给大家讲新内容。”
“闻老师好!”
“闻老师帅死了!”
“鼓掌鼓掌!”
底下的同学们热情捧场。
闻笑把U盘插在了多媒体电脑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在脑海里预想着等会儿要如何讲一堂酣畅淋漓的课,让大家为他鼓掌叫好。
“咦?那是什么?”
“哇靠!快看!”
底下的同学们发出吃惊的声音,闻笑睁开眼睛来问:“怎么了?”
“闻笑,你的PPT……”
闻笑低头一看,看到自己的PPT上写着四个大大的字:
[我、喜、欢、你。]
而且还是粉红色的。
靠!!!
他点击鼠标,往下滑动,发现每一页的PPT上都是同样的内容。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不是……
他的教学PPT呢?
谁给他换掉了?
直到他滑到最后一页,幻灯片上出现了一个名字,景忆两个字闯入眼球,他吓得手一抖,快速退出了幻灯片。
“啊啊啊!我看到了,是景忆!”
“景忆在给闻笑告白?”
“我敲!刺激!”
教室内一片沸腾,闻笑慌张地说:“不是!那是别人给他的,不是他给我的。”
他向老师解释:“老师,对不起,我拿错U盘了,这是景忆同学的U盘,之前我们开小组讨论会的时候拿错了,我能不能下节课再讲课?”
“行,没问题,那你就下节课吧。好了好了,安静,下一位同学上来讲课。”
闻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室友们都来问他怎么回事,他坚定道:“就是拿错了。”
但他知道,并没有拿错,这就是他自己的U盘,是景忆偷偷篡改了他U盘里的文件,一定是昨天下午小组讨论会的时候干的。
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够这样报复他?害他在全班同学面前出丑。
他拿出手机给景忆发消息,质问他几个意思,为什么要这样搞他。
景忆应该是在上课,半天才回他一句:[你不是说让我追你么?这样算追了么?]
闻笑怒火攻心,回复:[兄弟!你别搞我了。我真求你了。]
景忆:[不喜欢?那我换种方式。]
闻笑:[你又要干嘛?]
景忆:[你猜。]
闻笑:[我给你跪了,别搞我。]
景忆:[跪?那还是留着以后慢慢跪吧。]
“靠!!!”
跟他根本说不通。
闻笑气得关掉了手机。
下课后,他快步匆匆走出了教室,不想被同学们追着问。
结果,却被迎面走来的同学堵住了:“咳咳,闻笑,你跟景忆一起合租啊?”
“????”
闻笑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几个室友,他们全都在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说出去。
又有人说道:“是啊,闻笑,你跟景忆竟然在校外合租!你们不会是偷偷摸摸在谈恋爱吧?”
“不是!没有!你们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不会是景忆那个大漏勺漏出去的吧。
“论坛啊,都传疯了好吗?闻笑你不看论坛的吗?”
“没看。”
“所以是真的咯?你们真在同居?”四周的同学们全都燃起了八卦之火。
“不是啊!怎么可能?这都是乱传。我之前是跟他合租了一阵子,但是现在已经不合租了。”
“啊?为什么啊?你们分手了?”
“????”
闻笑八张嘴都解释不清。
“我们没分手啊!!!不对,我们压根儿就没谈!”
他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头好疼。
第57章 送花
回到宿舍后,许畏刷着学校论坛,一副吃瓜的表情:“还真是诶,论坛首页上全是你跟景忆的帖子。”
闻笑气愤地往凳子上一坐,也打开了论坛:“谁是第一个帖子?”
许畏给他发了个链接:“好像是这个。”
标题名叫:[惊!A大两大校草竟然在偷偷同居?]
闻笑点进去看了一下,有人说在小区里看见了他们两人,并看到他们进入了同一个房子,他立即想到了那天出电梯遇见的两个女生,很有可能就是她们又碰见了回来的景忆,然后以为他们是在同居。
“评论区也讨论得太热烈了吧,都在讨论你和景忆谁是1谁是0。”
“什么????”
闻笑气得脸庞扭曲,打开矿泉水瓶盖,狂喝了两口水。
本来他都打算从小区搬走,现在倒好,全都知道了,就算他搬走了,那些人还是会传他们的绯闻。
这时,他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
“喂,你好,请问你是闻笑吗?”
“是的,你是?”
“我是跑腿,这里有个你的快递需要签收一下,麻烦来宿舍门口取一下。”
“快递?”
“对的。”
闻笑记得自己没买过什么东西啊,他好奇地下了楼,走到了宿舍门口。
“你是闻笑吧?这是有人给你送的花。”
快递员将一束超大的红玫瑰送到了他面前,吓得他转身想逃:“你确定是送我的?”
这很离谱懂吗?
一般都是女生宿舍楼下收玫瑰花较多,男生宿舍倒是少见。
“你是323的闻笑吧?”
“嗯啊。”
“那就是你了,你看,这里有写给你的卡片。”
四周有路过的同学嗅到了瓜的味道,凑到他跟前来,闻笑立即将卡片藏进了兜里,说:“行,我先签收了。”
他有预感,这一定是景忆干的。
这么大一束玫瑰花,让他往哪儿藏啊?
靠!
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来,他只好抱着花跑上了三楼,回到了宿舍里。
“咦?闻笑,你怎么捧了一束花回来?”
“你下午要去约会啊?怎么还把花带回宿舍里了?”
“这么大一束玫瑰花,有99朵吧?多少钱买的?”
“王青青你说啥呢,这绝对不是他自己买的,刚刚他下楼前还说自己没买过东西,我怀疑……这是有人送的。”
还是许畏最精明,一下子就猜中了,他逼问道:“闻笑,老实交代,谁送的?”
“我不知道啊。”闻笑把花束放在了桌子上,离得远远的,就跟对花粉过敏一样。
“不知道?哈?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
“真不知道。”
他走去了卫生间,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卡片,卡片也是粉红色的,上面写着一串俊秀的字:[可以追你吗?小鹿主播。]
“咳。”
景忆这个坏蛋!
到底要做什么?
他耳边仿佛听见了景忆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对着他喊“小鹿主播”。
他耳朵发热,呼了几口气,才打开门走出去。
室友们全都围在他桌子边,弯着腰嗅玫瑰花的香气。
“真香啊!闻笑还得是你啊,男女通吃。”
“你们在说什么?我是直男!直男!”
王青青说:“我敢打赌,这绝对不是女生送的。”
许畏加入道:“我赌一包辣条,这是那个给你用PPT表白的人送的。”
闻笑高声辩驳:“那不是表白!是拿错了!啊啊啊啊啊!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王青青说:“不是不信你,而是,那个……要我直说吗?那天景忆来宿舍找你,我不是回来了一趟吗?你说他走了,但我看见他鞋子了,就在你床下面呢。”
“哎呀,闻笑,没事哒,我们都是很开明的,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的,你也不用隐瞒我们,咱们都是兄弟。”
“??????”
闻笑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无力感:“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他当时是来照顾我,我跟他就是纯室友。”
许畏和王青青都点了点头。
“嗯对,照顾得真好,都照顾到床上去了。”
“?????”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啊啊!”
许畏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好了好了,我们都懂的,之前给你介绍女朋友,你总是拒绝,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你直接说就好了,我们也不会疏离你。”
“对啊,你还一个人搬到学校外面去住,是怕我们跟你搞基么?不可能的,我们是大直男。”
闻笑无语住了:“……”
“我真的是直男啊!!!你们信我!”
大家都在点头:“嗯嗯嗯,我们信你。”
“我说的是真的,我喜欢女生。”
“那你怎么不谈女朋友?拿什么证明你是直男?”
“我???”
“行,我给你们证明。”闻笑气得半死,“明天美院不是有舞会吗?我去参加。”
王青青震惊道:“真假的?你受什么刺激了?不会真是跟景忆分手了吧?”
闻笑咆哮道:“我靠!!!我说了我们没有谈恋爱!”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为什么没有人信我?”
宿舍里萦绕着玫瑰花的香气,让他心情更加烦躁,他拿起那束花,朝垃圾桶里扔了去。
“诶,别扔啊!”
“这么贵的花,扔了多可惜,你不要的话,送给我。”
王青青把花捡了出来:“这放在宿舍里多香啊,等会儿我去找几个瓶子,把花养起来。”
王青青说到做到,还真去找了几个瓶子,装满水,把花分成了好几份,分装了起来。
“来,每人座位上放一束,太香了,闻着心情都好多了。”
闻笑爬上了自己的床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
一天之内,学校里铺天盖地的传闻,闻笑与景忆两个人的名字成为了人们口中高频出现的词汇。
“闻笑!”
中午在食堂吃饭,闻笑碰见了何云彧,他端着餐盘坐到了自己对面,说:“怎么回事啊?我就出去写一趟生,就出这么多事,论坛里全是你的帖子。”
“别提了,我都快烦死了。”闻笑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何云彧看着他,试探地问:“谁给你表白了?”
“没有。论坛里都是瞎传的,没人给我表白。”
“噢,那就好。”
何云彧心思也不在吃饭上,又问:“那你和景忆的事,打算怎么处理啊?”
“我已经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闻笑振振有词地说:“我要证明自己是直男!”
“?怎么证明?”
旁边的室友接话道:“他今晚上要去参加你们学院的光棍节舞会。”
“哈?”
何云彧垂下了眸,暗自计较起来,闻笑这意思莫不是要去找个女朋友?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他要阻止他!
*
晚上六点,闻笑跟着室友们一起去了学生活动中心。
今天舞会的消息是许畏从他女朋友那里得知的,本来是他们两人去参加的,现在闻笑和王青青也跟着去了。
美院向来喜欢举办这样的活动,一年之中会有好几次,今天的舞会主旨就是脱单。
今天是双十一,又叫光棍节,这一天来参加舞会的,大多都是抱着脱单的目的。
闻笑没打算真的找一个女朋友,他只是去露个面,再找个女生跳个舞,让大家都知道自己是喜欢女孩的,不是什么gay。
“我去,闻笑竟然来了!”
“你们快看,那真的是闻笑!”
“他怎么会来参加舞会?景忆呢?景忆来了吗?”
“哇塞,今天的舞会精彩了。”
闻笑拥有着天生优越的容貌优势,从小到大,在学校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
今天的他,只是稍微打扮了一下,头发简单做了个造型,换了一枚新的耳钉,穿着衬衫西裤,洁白的衬衫领上打了一条浅紫色的领结,像是个矜贵优雅的小王子。
“闻笑好帅啊!!!”
“他今天怎么来了?我好想跟他一起跳舞啊。”
“去呀,大胆一点,说不定人家就同意了呢。”
“但是,不是说他跟景忆在谈恋爱吗?”
“真谈恋爱的话,他今天就不会来这儿了吧。今天可是光棍节。”
“不会真分手了吧?”
许畏一到活动中心,就跟女朋友腻歪在一起,闻笑和王青青两个孤家寡人只能在一边干站着,王青青说:“哎哟,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你们没听过一句话吗?秀恩爱,死得快。”
许畏说:“去去去,别胡说八道。你承认吧,你就是羡慕嫉妒。”
“我才不羡慕嫉妒,又不是没谈过。”王青青不屑地笑,“哥把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呵,走,宝宝,我们去跳舞。”许畏牵着女朋友的手,朝舞厅中央走去。
“咦……”王青青浑身打了个哆嗦,“好肉麻啊。”
闻笑走到了长桌边,拿了一瓶酸奶昔来喝,舞厅里人声嘈杂,灯光五光十色,悠扬拉长的曲子在大厅里循环播放,现在是自行组队时间,有好多人在蠢蠢欲动,想过来邀请他跳舞。
“闻笑,跟你站在一起,这主角光环实在是太亮了,快亮瞎我的眼睛了。”
闻笑自嘲地说:“得了吧,我要是主角,那我的命运绝对不会这样悲惨。”
“你还悲惨?你哪里悲惨了?”王青青眼里的他就是个天之骄子,老天爷追着赏饭吃,不仅长得帅,唱歌也好听,随随便便搞搞直播就能把学费挣到手。
“唉,我的悲惨你不懂。”闻笑仰天哀嚎。
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就是被迫做受。
“算了算了,不说了。”他喝完了酸奶昔,把瓶子扔进了垃圾桶里,朝着灯光明亮处走去。
大厅里,成群结队的俊男靓女,穿着华美的裙子和精致的西装,在等待着被挑选。
有大胆的女生走向了他:“闻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闻笑微微一笑:“荣幸之至。”
女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她朝着旁边的姐妹们递去一个眼神:看吧,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嘻嘻。”女孩儿作出娇羞的表情,向闻笑伸出手去。
闻笑牵起了她的手,带着她走向了舞池。
瞬间,两人就成为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那是闻笑吗?闻笑有女伴了?”
虽然闻笑平常经常参加各种联谊活动,但是像这种舞会还是第一次参加,而且他还是和女生一起跳舞。
“不是说他是弯的么?这是怎么回事?”
“那都是大家传的,你亲眼看见他搞基了?”
“假的吗?”
“肯定是假的啊,这种事听听得了,都是以讹传讹罢了。”
“好羡慕那个女生啊,我也想跟闻笑跳舞,我今晚还能有机会吗?”
“机会不等人,可要抓紧了。”
闻笑看着面前的长发女孩儿,落落大方,出水芙蓉,正是他一直以来喜欢的那个类型。
他努力让自己跳得专心点,但是却没办法做到心无旁骛。
他的心很乱,静不下来。
两人跳的是交谊舞,他的一只手搭在女孩的腰上,另一只手搭在女孩肩膀上,两人靠得很近,他可以闻到来自女孩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味。
是甜香的气味。
和他平常在景忆身上闻到的截然不同,景忆喜欢用偏冷的淡香,像一团捉摸不透的雾,透着一股淡淡的高雅气质。
“你是第一次跳舞吗?”女孩出声问。
“……不是。”
之前去酒会上倒也跳过。
“嘻嘻,闻笑你还怪可爱的。”
“?”
“可、爱?”
“是啊,以前没有像这样接触,接触下来,发现你还怪可爱的。”
“呵呵……”闻笑干笑起来,可爱这个词,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女孩又说:“你刚刚跳错了舞步,但是你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表情和动作都可爱死了。”
闻笑咬牙:“你别call back了……”
女孩好奇地问:“话说,闻笑,你今天来参加光棍节,是不是有想找女朋友的打算啊?”
“这个……看缘分吧。”
“那你觉得跟我有缘分吗?”
“缘分这个东西不好说,我们能一起跳舞,就说明我们是有缘分的。”
这话说得女孩很高兴,她嘴角弯起:“那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动画3班的刘婷,跟你是一届的,之前见过你好几次,不过都没有机会说话,我以为你是很高冷的人,因为他们都说你很难追,我现在觉得这话不对。”
闻笑笑一下蒜鸟:“哈哈,我不高冷啊。”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女孩压低了声音说。
“可以啊,你问。”
女孩下意识看了下四周,才开口:“你是直男吗?”
“……”
“我当然是直男。”
女孩抱歉地说:“这样啊,不好意思,我也是最近听到一些谣传,才想找你确认一下的。”
闻笑说道:“我是直男,直得不能再直了。”
“那你和景忆……”女孩欲言又止。
闻笑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就是合租室友,除此之外,一点关系也没有。”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不是腐女哦。”
“啊,时间过得好快啊,一支舞就结束了。”
快吗?
闻笑心道。
他为什么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短短四分钟,却过了半个小时之久。
女孩舍不得离开,说:“闻笑,你可不可以再跟我跳下一支舞?”
闻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一道声音闯入了耳膜。
“不好意思,他下一支舞跟我跳。”
他错愕地转头,看到璀璨的聚光灯下,一身黑色西服的高挑身影朝着他走来,蹭亮的皮鞋在地板上踏出“哒哒”的声音,如电影里的慢动作似的,夺人心魄。
“!!!!!!!!”
景忆怎么来了?
景忆一出现,四周的声音就停了下来,仿佛主宰世界的神降临到了人间,来审视属于他的领地。
柔和的灯光斜斜打在他的身上,完美的身材比例一览无余,穿着西服的景忆有着天生的贵族气质,令闻笑看呆了眼。
不得不承认,景忆帅得过分夺目。
景忆走到了他的面前,牵起他的一只手,把他从女孩身边拉开。
闻笑处于怔忡的状态中,景忆把他的手放在了肩上,而后又轻揽住了他的腰,音乐一起,一曲新的华尔兹重新开始。
景忆带着他在灯光下跳舞,而自己跳的竟然是女位!
这一举动令在场的人无不震惊,大家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闻笑想从舞池里逃走,可景忆却出声威胁:“你敢跑的话,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强吻你。”
“???!!!”
他刚要挪动的脚步又顿住了,景忆这个疯子可能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他瞪大双眼看着对方,咬牙切齿:“你要毁了我吗?”
景忆扬起红唇,贴近他的耳边,说道:“我想要爱你。”
第58章 上钩
“??????”
别闹了好吗?
这很诡异知道吗?
他扭过脸不看他,去看四周乌泱泱的人群,耳朵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我的天呐!还说他们没谈!这谁敢来辟谣?”
“我要疯了!他们两个,啊啊啊啊啊啊,竟然在跳舞!”
“为什么看他们跳舞,我反倒老脸一红了呢?”
“补药啊!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不接受。”
“我真的失恋了,我要大哭了,我男神怎么弯了?”
“谁把我男神掰弯的?景忆,我跟你势不两立。”
“谁去把闻笑掰回来啊?他不能弯啊,我喜欢他两年了,我都还没追到手,怎么就弯掉了?”
“嗑死我了,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要哭了。”
“别嗑了,靠,一群腐女有病吧。”
“腐女怎么了?人家是真爱,你羡慕嫉妒?”
……
人群的纷纷闹闹与舞池里的两人无关,他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沉浸在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中。
闻笑紧咬着唇,舞池的灯光炫彩耀眼,照在他和景忆两人的身上,就像天神洒下的光,他看到景忆的发丝被染成了银色,如同一位神圣不可侵犯的凛冬使者。
景忆的眼眸微微弯起弧度,里面的眼珠似繁星般闪耀,盛着明亮的笑意。
那种笑容,就像是做坏事得逞后的笑,看得闻笑好不爽。
他今天来这儿,是为了证明自己跟景忆没关系的,现在好了,这下真坐实了绯闻。
所以,景忆才那么高兴是吧?
太可恶了。
不仅如此,景忆跳的是男位,自己跳的是女位,那不就是说明了自己是0吗?
不行不行。
他不要做0。
“换一下。”他开口道。
景忆挑了挑眉:“嗯?”
“你跳女位。”
景忆笑了起来:“凭什么?”
“你换不换?”
景忆揽在他腰部的力道一收,将他往怀里带,勾起一抹邪笑:“不换。”
“你你你……松开!”闻笑感觉他那只手就跟过了电似的,酥酥麻麻,令他站立不安。
景忆侧着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怎么了?宝宝?”
“你别这样叫我!”
怪肉麻的!!!
“嗯?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让我这样叫你么?”
“那是在直播……为了直播效果而已。”
景忆的唇贴得越来越近,缠绵的呼吸扫在他耳根:“你敢说,你真的不喜欢听么?”
面对景忆故意的撩拨,闻笑心跳如雷,眼神凌乱,尽力保持着面上的镇定,不让别人看出来他们之间有什么。
“我不……喜欢。”
景忆一点一点向他靠近,灼热的呼吸把他包围:“真的吗?”
闻笑忍不了了,闪躲开,皱眉道:“你别撩我。”
景忆不禁失笑,笑声悦耳:“我有撩你吗?”
“还是说,你很期待我撩你?”
“我???”闻笑无语至极,“我期待你个鬼啊。”
“小鹿主播,你忘了吗?之前你就是这样撩我的。”
“是……是吗?”闻笑假装失忆了。
“忘了吗?那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两年前的事情,闻笑不信他还记得:“那你说。”
景忆勾着他的腰,划开一个舞步,宛如仙鹤起舞。
与此同时,开口说道:
“宝宝,快来救我。”
“这里有个人背了个炸药包,他要炸死我。”
“宝宝果然最爱我,来得真快啊。”
“是不是很担心你老公?我知道你一定担心死了。”
“这样吧,奖励你给我一个亲亲。”
“偷偷的,在我耳边亲。”
“放心,没人听见的。”
“宝宝亲嘴的声音都这么性感,要真亲起来,不知道得有多好听。”
“宝宝,想听我叫你阿忆吗?”
“想不想?”
“想的话就说出来,想不想啊?”
“嗯哼?我的宝宝。”
闻笑目瞪口呆,景忆竟然真的记得自己说的话,他该不会是每天把他的直播回放拿出来看吧?
我去,社死了。
景忆还在继续说:“宝宝,你要睡觉了吗?”
“睡觉可以想我吗?”
“要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我。”
“把我牢牢记在心里,而不是嘴上,知道了吗?宝宝,嘴一个。”
“大点儿声,我想听。”
闻笑尴尬得脚趾扣地:“你别说了……”
“我真求你了。”
当时他为了直播效果,一直想引导他亲自己,因为粉丝们爱听。
现在听起来,是真的尴尬啊。
景忆总算是停了下来:“怎么了?都忘记了吗?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你记这个干嘛?”
“你在我心上留下的痕迹,不可磨灭。”
闻笑:“???”
“对了,还有呢,要听吗?”
闻笑猛地甩头:“不听了不听了,你饶过我吧。”
直男撩人就是没轻没重,他的直播间里总是飘着这句弹幕。
但是他觉得自己也没怎么撩啊。
景忆长臂将他往怀里一按,低头在他耳边说:“想不想听亲嘴的声音?嗯?”
“?”闻笑面色惊恐,“我错了。你饶过我,行吗?”
“饶过你?”
一曲终了,音乐声缓缓消散,舞池的聚光灯汇聚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就像是披了如霜的月光。
周遭的人群目光就没有从他们身上退去过,在看到他们贴近时,发出了一阵不小的尖叫。
闻笑与景忆紧贴在一起,被迫仰起头,鼻尖嗅到来自景忆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雪松般的气味,比起刚才那个女生身上的味道,更令他感到舒适和愉悦。
景忆道:“你说,求求老公……我就饶过你。”
“?!”
闻笑猛眨了眨眸:“你说什么?”
“不说吗?”景忆慢慢俯身,脸颊向他靠近,作势要吻他。
他的手臂强硬地揽住他的腰,让他插翅难逃,眼看着景忆就要吻下来,闻笑心一横,脱口道:“求求老公。”
景忆停了下来,昳丽的嘴角往上翘起,容颜大悦。
闻笑趁他松手的时机,迅速退出了舞池,匆匆离开了这里。
“诶,闻笑别走啊。”
“哇撒哇撒,我的天哪。”
“这是真的吗?不会是我的错觉吧?”
……
大家看到闻笑跑走了,都去问景忆:“景忆,你跟闻笑是什么关系啊?”
景忆含笑说道:“这个问题由闻笑来回答你们吧。”
“哇哦!!!”
“还说没谈?这叫没谈?”
“只有正主才会这样回答,肯定谈上了,哎哟。”
*
闻笑跑出了学生活动中心,后面有人在追他,他回头一看,不是景忆,而是之前那个一直对他狂热追求的女生。
不行了,他还是快些跑吧。
女孩在后面狂追他,大声喊道:
“闻笑,你跟景忆是怎么回事?你们真的谈恋爱了吗?”
“闻笑哥哥,你不能跟他谈,你得喜欢女生啊。”
“闻笑,你说话啊,你解释啊,你说你跟他没有关系。”
闻笑无奈道:“我说同学,你能不能别追我了?”
倏地,一道人影从旁边的柱子后走了出来,抓起了他的手:“跟我来。”
闻笑受惊不小,抚着心慌的胸口,道:“何云彧,你要吓死谁啊?”
女孩还在后面呼喊他:“闻笑,你又躲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不肯见我?”
“只有我才是最喜欢你的,景忆他根本不配,你不可以跟他在一起。”
何云彧道:“这人疯了吧?她以为自己是私生饭吗?什么叫她才是最喜欢你的?搞笑。”
闻笑也有点无语:“跟她说好多次了,我不喜欢她,但是她还是来缠着我。”
“哪个学院的?叫什么名字?”
“小语种的,好像叫刘什么。”
何云彧回头看了一眼:“这人怎么甩都甩不掉?真把你当明星一样追了?”
他脚步一转,穿过了一栋教学楼,带着他到了美院。
今天美院举办舞会,几乎所有的人都去学生活动中心参加舞会了,偌大的美院教学楼空寂寂的,唯有几只麻雀在树枝上飞窜。
闻笑见何云彧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服,这般的正式,说:“你也是去参加舞会的吗?那我是不是影响你参加舞会了?你快去吧,那女生应该追不过来了。”
“不去了。”何云彧烦躁地嘀咕,“你都出来了,我还去什么?”
“啊?”
何云彧走到了莲花池旁,静谧的月光散落一地,他心烦意乱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踢去了水池里。
刚才他去了活动中心,看到了闻笑和景忆在舞池里跳舞,他们的身影印刻在他的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
最近学校里关于他们的传言很多,铺天盖地的,他都选择性的忽略。
他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他们只是合租室友而已,不是什么情侣关系。
但刚刚看到他们跳舞,他心里的嫉妒宛如火种一样燃烧,就算闻笑真的对景忆没想法,但是景忆可不这样想。
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闻笑就是景忆的了。
他转过身去,一把抱住了闻笑。
“?”
闻笑懵圈地问:“怎么了?”
何云彧终于抱到了魂牵梦绕的人,心情激动,声音颤抖:“闻笑,我……我……就是我最近发现,我哥哥对我态度很奇怪。”
“啊?”闻笑用手推了推他,“怎么说?”
“闻笑,你能让我抱一会儿吗?”
“我现在心情很低落,好不好?”
听到何云彧的请求,闻笑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你跟你哥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最近他的脾气不是很好,有一天他还凶了我,其实我们不是一个妈妈生的,但我们的关系比大多数继兄弟要亲,哥哥他从小就对我很好,基本上我要什么,他都会满足我,甚至还会为了我跟爸爸顶嘴,所以我一直是拿他当亲哥哥看待的。”
“但是那天,生日宴会结束后,我去找他,他竟然直接推开了我,我以为他喝醉了,就没有在意,可是后来,每一次见到他,他似乎对我的态度都跟以前不一样。”
闻笑听他说起生日会,立马就想起了那一天发生的噩梦,何非南大概是因为奸计没得逞,所以才发脾气的吧。
他安慰道:“可能他最近心情不好吧,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能吧,他们都说豪门里没有兄弟,就算是亲兄弟也会手足相残,何况我们还不是亲的,但哥哥一直对我很好,我也不想去揣度他。”
“前两天我跟他说话,他竟然凶了我,我觉得不可思议,哥哥怎么会凶我呢?”
何云彧靠在闻笑肩上,伤心难过地低诉:“闻笑,我好难过啊。”
“呃……”闻笑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别难过了。”
他好想告诉他,他哥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想到那是他哥,还是算了。
“闻笑在那里!”
后面响起一道女声,是那个女生又找过来了。
闻笑回头一看,不仅看到了那个女生,还看到了一道黑漆漆的修长身影。
“???”
景忆怎么也来了?
景忆跟那名女生站在一起,一动不动,脸庞晦暗不明,眼睛冷冰冰地盯着他看。
他立刻从何云彧身边弹开,就跟做贼心虚一样。
那女生朝着他跑了过来,而景忆却转身走了。
闻笑见状,赶紧拔开步子就跑。
“闻笑,你别跑呀!”女生累得气喘吁吁,仍在穷追不舍,“闻笑,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比任何人都喜欢你。”
“你看看我好不好?”
闻笑健步如飞,跑回了男生宿舍,宿舍里只有刘博文一个人,另外两个还在舞会上玩。
他有些烦躁地甩了甩脑袋,想把景忆离去的背影甩出去。
他在凳子上坐下,桌上的玫瑰花放了一天,还散发出馥郁的香气,他用手指拨弄了一下花瓣,心想景忆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的消息。
坐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去洗漱。
他生气关我什么事?
我又不是他老婆,我跟人家抱一下怎么了?
而且我已经提出解约了,就可以不用遵守以前的约定了。
再说了,何云彧是我朋友,我安慰一下朋友很正常啊。
又不是搞暧昧的抱。
生气了好,生气了就别再来缠着我。
*
第二天,闻笑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
[闻笑,你看,这是你家的别墅吗?我看到它挂网出售了。]
“!!!!”
闻笑立即点进了对方分享的链接,看到真的是他家的别墅。
他一直在等别墅出售,这样他就有机会买了。
一看标价,他的心有点死了,两千万整。
本来算上景忆的治病费一千万,和直播挣的钱,再加上配音的工资,大差不差也够买妈妈的房子了。
但是现在不仅一千万拿不到,还要赔一千万,他根本买不了别墅。
他开始翻找自己的通讯录,任何有机会搞钱的人,他都想尝试一下。
他看到赵让的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一个大哭的表情,外加一句话:[谁来帮我搞定我表哥?]
对啊,他怎么忘了这位大富哥?
他点进了聊天框,问:[搞定你表哥?]
赵让发这条朋友圈是屏蔽了景忆的,他没想到闻笑真的会上钩。
他回复:[你能搞定我表哥吗?报酬丰厚。]
闻笑:[什么意思?怎么搞定?]
赵让:[我有个项目想找我表哥投资,不过他有点难说动,如果有人能够让他高兴的话,说不定他就会给我投资了。]
闻笑:[让他高兴?]
闻笑觉得这件事有点难。
赵让:[要是成了的话,想要什么不是问题。]
赵让现在知道了闻笑和景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要是闻笑愿意为自己卖力,把景忆哄高兴了,再吹吹枕边风什么的,自己的项目不就有着落了吗?
主要是这几天,他每次想去找景忆,景忆都以各种理由说没空,他根本就见不到人。
唯一能见到他的机会,就是过两天的景家寿宴。
但景家,也不是他敢造次的地方。
而且那一天还是特殊的日子。
闻笑问:[怎么才能让他高兴?]
赵让:[周六,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闻笑思考了一会儿,回复他:[好的。]
*
周六,赵让来了A大学校后门接他,闻笑战战兢兢上了车,问:“你还要接你表哥吗?”
“不用,表哥他老早就走了。”
“哦。”
赵让开的是之前景忆送他的那辆跑车,在学校后门如疾风驶过,贼拉风。
“我们今天去哪儿啊?”闻笑好奇地问。
赵让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打了个响指,道:“先去换身行头。”
闻笑一听换行头,就想起了上次的猫咪套装:“?又要穿什么?”
“放心,今天不穿那种。”
“真的?”
“真的真的,闻笑你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上次不是也让你挣到钱了吗?”
闻笑想到能挣钱,忍了。
赵让把车开到了一栋商场,带着他上楼去shopping,服装店的服务员见到他来,立马笑脸迎上:“赵公子,您来了。”
一看赵让就是经常带人来逛街的,每家店的服务员都认得他。
“拿去,换上。”赵让化身时尚总监,以独特的时尚品味,为他挑选衣裳,而他就只用当一个合格的试衣工具人。
“这……?”
闻笑盯着手里的两条白丝,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快去穿,相信我的审美。”
第59章 身份
接着,赵让又给了他一条破洞牛仔裤。
闻笑:“?……?”
“破洞加白丝?”
“你确定吗?”
谁TM牛仔裤里穿白丝啊?一看心思就不纯。
而且赵让选的这双白丝上面还有绿色的蝴蝶,若是穿在腿上,可想而知有多么诱人。
“我确定。”
赵让猜表哥肯定会喜欢。
“我……”闻笑犹豫不决,表情为难。
赵让还不懂他吗?
立马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一笔款。
“我说了,今天要是成了,想要什么不是问题。”
闻笑试探道:“如果我说,我喜欢你那辆车呢?”
那辆车可值好几百万呢。
“没问题!”
闻笑见状,拿起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最后,他穿上了赵让搭配的服饰,白色的皮夹外套,里面是一件勾丝高领内搭,下半身是浅蓝色牛仔裤,和一双低帮鞋。
赵让还特地给他在脖子上配了一条浅色丝巾,拿了一顶米色遮阳帽戴在他头上,围着他全身上下打量:“ok!完美!”
“你确定这样能行?”闻笑持怀疑态度。
赵让拍拍胸脯:“信我。出发。”
闻笑离开前,站在穿衣镜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赵让把他打扮得这么休闲,今天要去参加的聚会应该也很休闲吧。
直到他坐车到了别墅才知道,今天要去的地方,竟然是赵让表哥的家。
“!!!!!”
“怎么这么多人?”
赵让下了车,说:“今天是景家二太爷的六十寿诞。”
“景家?”
“对,就是我表哥的二叔公。”
“所以,你表哥会来参加寿诞?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种场合去讨好他么?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合适。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赵让卖了个关子,带着他走了进去。
景家作为B市有头有脸的顶级豪门,前来参加寿诞的人非富即贵,就连何家都得低着头。
“赵兄,来啦。”
“赵哥,等会儿能不能为我引荐一下你的表哥?下次请你去海岛玩儿啊。”
“赵哥赵哥,也替我引荐一下,你表哥回来那么久,我还没有见过呢。”
有很多人上前来跟赵让打招呼,但都是为了他表哥来的。
“行行行,等会儿有机会我给你们引荐。”
闻笑把说话的地方留给他们:“赵哥,我去趟卫生间。”
“去吧,别迷路了。”
原本以为赵让说别迷路只是口上随便说说,但没想到这别墅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内部的构造也相当复杂,随处可见都是人,他从卫生间出来,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在他找路的时候,偶遇到了姑姑一家,今天的寿宴,姑姑竟然亲自来了。
在姑姑身后,跟着苏雨晴和苏明奇两人,有姑姑在,他们两人比起往常要收敛了很多。
“笑笑,你怎么在这里?”
闻笑走了过去回答:“姑姑,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
妇人问:“跟哪个朋友?”
“姑姑你不认识啦,就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妇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伸出手抚了抚他的肩膀:“你好久没回家了,有空回家里来,你姑父都念叨你好一阵子了。”
闻笑点了点头:“嗯。等我忙完这阵子的比赛,就回去看姑姑姑父。”
“比赛?是什么比赛啊?”
“就是机器人大赛。”
苏雨晴惊道:“你也要参加机器人大赛?”
她之前从方寸铎的嘴里听说过,景忆最近在忙着准备机器人大赛。
闻笑点了点头:“对啊。”
“多参加点比赛好呀。”妇人的目光在他身上移不开,感慨地说:“孩子大了,长得真是越来越俊了,越看越像你爸。”
闻笑敛下目光,扯出嘴角笑了笑。
后面的苏雨晴在心里嘀咕:我看是越来越骚吧,打扮得跟个小受似的,又跑来钓凯子了。
妇人连忙又道:“瞧我这嘴巴,又提不该提的,笑笑去找你朋友吧,我跟雨晴他们去逛逛。”
“好,姑姑再见。”
闻笑走了出去,站在一根柱子下,仰起头,把眼睛里的泪硬倒流了回去。
“闻笑?哟,好几天不见,又变漂亮了。”
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恶魔般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到何非南站在邻近的一根圆柱下。
一看到何非南,就会想起那天在何家发生的恶心事儿。
他转身就走,假装没看见他似的。
何非南扬声说道:“那天晚上,景忆把你照顾得很好吧?”
闻笑愤怒地停下,回头怒瞪向他:“你到底要干嘛?”
“我不干嘛啊。”
何非南慢步走来了他身边,弯下腰,轻嗅他身上的香气,满足地说:“便宜了景忆,我心好不甘啊。”
闻笑嫌恶地退了一步:“你就不怕你弟弟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吗?”
“我怕什么?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就把你主动让给我了。从小到大,他向来这么懂事。”
“你……”闻笑无言以对,有这种哥哥,真是一种不幸。
何非南笑得很坏,又说:“还有,劝你对景忆死了那条心吧,他不是你想攀就能攀上的人。”
“你在说什么?”闻笑大声道,“我对他……呵……我?”
笑死了。
明明是景忆对他有那种心思。
何非南抬起了右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丝巾,贴近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打扮得这么骚,不就是为了景忆来的么?呵。”
“?????”
闻笑懒得跟他说,推开他的手就走。
靠!
他那句话的意思是,景忆今天也会来么?
烦死了。
他可不想碰见景忆,不然他和赵让的计划怎么实现?
等一下……这里是景家,景忆也那么有钱,难道景忆跟景家有什么关系吗?
他祈祷着千万别碰上景忆,别影响他搞钱。
他绕了半天,终于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赵让还在和一群狐朋狗友们聊天,他不想跟他们聊,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端了一杯橘子汁来喝。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景忆的消息,这几天景忆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万年不变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变相地催他交违约金。
他环望四周,内心隐有点不安,总觉得会碰上景忆。
不远处,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儿被众星拱月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今天的主角呢。
“那是谁啊?”闻笑好奇地问。
赵让也在看那边,给他解释:“是方家的二小姐。”
“方家……”
“对,就是B市三大龙头之一的方家,她哥哥和我表哥是好朋友。”
“噢噢。难怪她一出场就这么多人围上去。”
“咳。”赵让凑近到他的耳边,掩唇说道,“跟你说个小道消息,听说方家有意跟我表哥联姻。”
“?”
豪门之间这种事好像再正常不过了。
闻笑道:“那你还让我今天去讨好你表哥?我这不是上赶着去找死吗?”
“这你就不懂了,家花哪有野花香?”
“?!!”
闻笑露出了夸张的表情。
牛掰。
“我不会被打死吧?”
赵让拍了拍他的背:“不会的。放心。我表哥不是会打人的人。”
“是这样吗?”
闻笑想起那一晚,他那表哥感觉就很可怕的样子。
“那方小姐旁边又是谁啊?”
“那个穿蓝色裙子的吗?”
“嗯。”
“那是景家的四小姐,我表哥的妹妹。这么跟你解释吧,景家真正掌握实权的人是景老太爷,也就是我表哥的外公,而今天寿诞的是景老太爷的弟弟。景家人丁兴旺,那个四小姐的爸是现在景氏集团的副总经理,所以你知道她为什么能够跟方家小姐站一块儿了吧。”
“但,我再跟你说个秘密,景老太爷最喜欢的,其实是我表哥,所以不管现在谁是总经理或是副总经理,最后的继承权都只会是我表哥。”
闻笑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情在未下定论前,谁都不敢妄言吧。
赵让特别笃定地说:“我当然知道。”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这样追随你表哥的原因?”
“我们赵家,是他们景家永远都甩不开的。”
闻笑纳闷地问:“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你叫他表哥,说明你们关系很亲了,为什么你们赵家与景家却存在着天差地别?”
“咳……这……不好跟你说。”赵让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好说的?”
赵让吞吞吐吐:“大概就是景家瞧不上我们赵家吧。景老太爷有个很喜欢的小女儿,也就是我表哥的母亲,但是她爱上了身份不匹配的我舅舅,为了跟我舅舅在一起,不惜忤逆景老太爷,最后景老太爷还是同意了他们在一起,但是也因此不喜欢我们赵家,虽然景家不喜欢我们赵家,但是有我表哥在,他们就不会不管我们。这样你明白了吧?表哥是我们赵家全部的依托。”
“原来如此……”
两人正聊天呢,外面传来了一阵动静,闻笑听到有警笛的声音,诧异地站了起来。
“警察怎么来了?怎么回事?”
人群议论纷纷,一时间酒宴变得混乱了起来。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穿过人群,走到了一名男士面前,亮出警牌道:“你是景梁丛吗?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挪用大额公款,现在需要回警局配合我们的调查。”
这位景梁丛就是景氏目前的副总经理,也是今天寿星的大儿子。
景梁丛本人很惊诧:“警察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警察根本不听他多言,带上他就要走:“有什么话到警局再说。”
“我是集团的副总啊,我怎么可能挪用公款?”景梁丛大声喊冤,“谁举报的?他有证据吗?我要告他诽谤。”
就在这时,杂乱的人群里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我举报的。”
闻笑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立即回过了头去,看到在人群后面出现了一道个高的身影,不是景忆又是谁?
等等……他举报的?
他为什么要举报?
他来参加寿宴,举报主人家干嘛?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不怕被打吗?
“景忆!是你!”
景梁丛看到是他,面色一块青一块白。
其余人看到景忆出现,也同样露出错愕的神情。
“景忆,你凭什么举报我?”景梁丛手指向景忆,气火攻心地吼道。
景忆冷冰冰地抬眼:“凭我有证据。”
警察带着景梁丛离开,景梁丛破口大骂:“景忆,你这个不孝之子,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你妈没有教你怎么做人吗?”
蓦地,人群里响起一声拐杖杵地的震地响声:“景梁丛!你说谁不孝?”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原来景忆面前还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那人坐在轮椅上,由景忆推着,令人感到疑惑的是,景忆与老人都穿了一身黑,胸口佩着一朵白花,这不是参加寿宴的仪式,倒像是参加祭奠会。
景梁丛愤怒地道:“大伯!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的好外孙,他为了得到你的家产,竟然随便找个假证据就诬告我!”
景老太爷脸色难看:“是不是假证据,调查过就知道了。”
闻笑见状,有点懵圈地回头去找赵让,问:“他刚说什么?景忆?外孙?”
“对啊,你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啊?我表哥就是景忆啊。”
“轰隆”一声,闻笑仿佛听到了天塌的声音。
景忆就是赵让的表哥?
赵让的表哥就是景忆?
what?
这怎么可能呢?
景忆……表哥……这两个字眼怎么能够重叠在一起?
“不对呀,景忆姓景,他外公也姓景?你骗我的吧?”
“因为表哥随他妈妈姓。”
“轰隆……轰隆……”
闻笑头顶再次传来轰塌的声音。
他再一次确定道:“景忆……千真万确是你表哥?”
“对啊,这还能有假?”赵让见他表情这么震惊,“你真不知道?”
闻笑摇头不语。
赵让说:“之前在酒会上,我给你指过的啊。”
闻笑想哭:“我脸盲啊,当时一眼就忘了。”
第60章 忌日
本来景忆是憬这一层身份就已经令他足够畏惧了,现在还告诉他,景忆就是那个恐怖表哥。
所以……那天晚上在别墅山庄,让他去跳舞的人竟然是景忆!
靠!!!!!!
他果然是个变态!!!
由于景忆的出现,导致了这场寿宴人心惶惶,景梁丛被警察带走,不停地大叫喊冤,还一个劲地骂景忆。
“爸爸,爸爸……”
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孩哭着喊爸爸,还跑到了景忆面前去,抓住景忆的手臂说:“哥哥,这一定是误会,爸爸他怎么会做那种事?哥哥,你跟警察说啊!”
景忆冷漠地甩开了她的手,一点也不顾念兄妹之情。
这样冷到谷底的他,闻笑还是第一次见。
本来是一场开开心心喜庆热闹的生日宴,被搞得乌烟瘴气战战兢兢,主人和宾客们脸上都不好看,尤其是今天的寿星。
大家见气氛不对,不敢发出声音,一位富态的妇人站了出来调动气氛:“大哥只是去配合调查而已,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相信很快就会回来的,大家不用惊惶,该吃吃该喝喝,玩得开心。”
紧接着,那位妇人就走到了景忆的面前,把他叫了进去。
“阿忆,你在做什么?”妇人气得不行,“你就算有证据,你也要注意场合,今天这种场合合适吗?弄得多难堪啊,这不是让外人看了我们景家的笑话么?”
“笑话?呵。”景忆发出一声冷笑,“你们所有人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在我妈妈的祭日上,这样大肆操办,究竟是无心的呢?还是故意的?”
“阿忆,瞧你这话说的,今天是人家二叔的六十岁大寿,能不操办吗?这话你可别在外面说,弄得晦气。”
景忆脸色阴寒:“你是说……我妈妈晦气?”
妇人看了眼他左边胸口佩戴的白花,实在是晦气,他要么不来,来了就别搞这种事。
“阿忆,舅母不是这个意思……你真有大哥他挪用公款的证据?”
“舅母,你觉得呢?”
“你怎么弄到他挪用公款的证据的?你不是每天都在学校么?”
“这个,就不是舅母你该关心的事了。”
说罢,景忆就冷漠地走了出去。
*
生日宴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随处可以听到音乐声与聊天声,大家不敢再议论刚才发生的事,故意转移了话题,聊一些别的事情。
赵让往沙发上一坐,表情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表哥也……太牛了!”
“真是个狠角色,我都要爱上我表哥了。”
景忆刚才那一出,震慑力十足,不仅景家的人被震慑到,外人也一眼看出谁才是景家真正的继承人。
景忆从屋子里出来,就有一群人围上前去,赵让见状,立马推了推闻笑:“快去,你的机会来了。”
“???”
闻笑问:“那么多人,我怎么去啊?”
“我表哥现在很需要你。”
闻笑一整个大无语,一想到景忆就是他那什么表哥,他就想打道回府,就算他今天挣到了钱又能怎么样?景忆那么狠厉的一个人,连亲人都能够送进监狱,更何况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自己呢?
到时候他随便找个罪名,就把自己送进去了。
“我……”想溜了。
赵让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我表哥为什么穿黑色戴白花吗?因为,今天是他妈妈的祭日。”
“什……什么?”
“所以,快去吧,他需要你。”赵让把他往前一推,推到了人群中。
闻笑今天这身打扮,是他精心挑选的,他曾在景忆房间里见过他妈妈的照片,就是这样的打扮,戴着一顶米色的遮阳帽,脖子上系着一条浅丝巾,相信景忆看了一定会动容的。
不远处,景忆被人群簇拥着,一个穿着粉色长裙头戴珍珠发夹的少女走向了他,其余人全都给方小姐让开道。
“景忆哥哥,你好吖,我是方艺彤,我常听我哥哥提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你了。”
景忆客气疏离地回了句:“你好。”
“景忆哥哥,你今天怎么这样穿啊?这好像参加……”葬礼的。
方艺彤的话被人硬生生截断,方寸铎来到了她身边,对景忆伸出酒杯:“景忆,你不厚道啊,有好戏也不提前通知我,刚刚把我的小心脏都吓坏了,你得赔我一杯酒。”
闻笑见方家小姐在那儿,自己要是过去的话,岂不是跳梁小丑?再说,他根本就不敢过去找景忆。
他转过身,慢慢挪动脚步,想要退出人群。
今天宴会上人这么多,景忆应该没发现他吧?他得趁他没发现之前溜走才行。
景忆眸光眺向了不远处的一抹身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香槟:“赔了。”
之后,他放下杯子,走向了闻笑,拽住了他的手:“要去哪儿?”
“???”
闻笑讶异地抬头,景忆怎么过来了?
他感受到四周人们的目光都向他扫了过来,就像机关枪一样扫射向他,把他射得千疮百孔。
景忆的手凉冰冰的,不像正常人的温度,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
他的手指上戴着那枚跟他一样的戒指,透骨冰凉。
景忆牵着他的手,走回了人群中央,方寸铎吃惊地指着闻笑,道:“你们……你们……”
不是室友吗?
为什么要牵手?
闻笑可以感受到所有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不解,有敌视,当然还有赵让的鼓励。
“闻笑,我就知道你能行!给我冲!”
闻笑动了动手腕,想把手从景忆手里抽出来,但景忆立刻就生了气,把他攥得更紧,道:“又不听话了?”
“!!!!!”
闻笑瞠目结舌,下意识用余光去瞥四周人的表情,在景忆说出这句话后,大家的表情全都耐人寻味。
他连忙端起了酒杯,学着其他人的模样,颤颤巍巍地开口:“景少爷,我……敬你一杯。”
景忆没有动,也没有放开他,冷冷地道:“你敬,我就要喝吗?”
闻笑的手僵在半空中,有点尴尬,这么多人都看着,景忆就是故意在刁难他。
早知道今天来这儿会是一场硬仗,没想到这么硬,景忆就是一块硬石头,自己怎么跟他碰?
救命!他好想逃走!
“你随意,我干了。”
他仰起头,一口闷掉了杯子里的香槟酒。
“哇!好酒量啊!”方寸铎在旁边拍手鼓掌。
闻笑喝完了酒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眸光向景忆看去,对方的目光雪亮,像冬季里凝结的寒冰。
怎么了?
他不喝,自己喝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又不高兴了?
方家小姐忍不住好奇,问道:“景忆哥哥,这位是……”
景忆回道:“不熟的同学。”
嗯。
很对。
就是不熟的同学。
闻笑很满意这个回答。
一点也不熟,就是上过床而已。
有人开口道:“既然是不熟的同学,那是不是应该让一下位?这里好多人等着给景少爷敬酒呢。”
闻笑深觉有理,脚步左移了一步,想离开这个人群的焦点。
景忆却攥着他不放,对说话的那个人回怼道:“让位?需不需要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那人闻言色变,忙不迭赔酒道歉:“景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景忆却抬手指向身边的人:“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那人端着酒走到闻笑面前:“这位尊贵的少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自罚三杯,当给您赔不是了。”
闻笑:“?????”
别这样搞我啊!
靠,景忆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变成众矢之的?
不远处,苏雨晴看到了这一幕,气得腮帮子发抖,咬牙道:“闻笑!”
她身后的妇人问:“怎么回事?笑笑跟景家的少爷认识吗?”
苏雨晴不想说他们是室友的关系,道:“谁知道呢。”
“他们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呐。”
谁会没事儿闲着抓住另外一个人的手不放?
闻笑见方家小姐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和景忆的手,暗道:今晚上回去不会被方家暗杀掉吧?
还有,景忆那厮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啊?
难道他也觉得自己今天的打扮不太好?
今天可是人家妈妈的忌日,自己穿得这么鲜艳,不是找死吗?
赵让别害他啊!
不远处,何非南站在一座酒台前,手里端着一杯葡萄酒,看着处于人群视线焦点的闻笑。
“呵,有意思。”
他拿起手机拍了一段视频,发送给了自己亲爱的弟弟。
何云彧看到视频,气到要炸了,发消息问:[他们怎么在一起?]
何非南回道:[这你就要去问你的好朋友闻笑了。]
何云彧立即给闻笑打了电话,但是显示无法接通。
“各位,我先失陪了。”景忆抓着闻笑的手,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景忆哥哥……”
方寸铎拉住了自己的妹妹,警告道:“妹妹,别失了方家礼仪。”
“哥!你为什么不肯帮我?早就让你带我去见景忆,你为什么不答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喜欢男生?”
“哈。这个我可不知道啊。”方寸铎很冤地说。
他这个妹妹是继母生的,跟他没那么深厚的兄妹之情,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她介绍给景忆。
“哥哥,你真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兄弟他一直都是直男来着,这可能是他故意演的一场戏吧。”
方寸铎这样安慰自己,反正他是不愿意相信景忆变弯的。
但,景忆那个室友是真好看。
靠!不会真被搞弯了吧?
闻笑被景忆带着走进了别墅里面,但凡经过的人,目光无不是落在他们身上。
闻笑见他走得越来越偏,不知道要带自己去哪里,心慌不安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景忆道:“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
景忆带着他绕过一处水池,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阿忆,你今天闹得有点太过了。”
闻笑转过脸去,看到了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老人穿了一件喜庆的红衣服,和刚才见到的景老太爷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今天的寿星了。
景忆缓缓开口:“二叔公,您觉得……过了吗?”
“阿忆,再怎么说今天也是我的大寿,你这样闹,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极具有震慑力的话语朝着他们砸来,景忆面上表情纹丝不动,闻笑却被吓得身体一抖。
好可怕的一家子啊!
这位二叔公看起来也是个狠人。
不过这种大家族,不狠一点,怎么夺得到家产?
景忆反问道:“二叔公穿得这么喜庆,是真把我妈妈的忌日忘得一干二净了么?”
二叔公面皮颤抖,怒目圆睁:“我不需要你以这种方式来提醒我。”
景忆扯了扯嘴角:“好,那我先走了。”
“哦,对了,祝二叔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罢,他就拉着闻笑的手上了楼梯。
“你……”
楼下的二叔公气得直咳嗽,闻笑在心里说:真狗啊,这样子祝福别人,谁愿意再经历今天这种事?
而且戴着白花去参加人家寿宴,感觉像是在诅咒人家老不死一样,谁遇到这种事会高兴?
景忆还真是个狠人。
他被景忆带上了二楼,楼上就要清净许多了,但越是人少,他越害怕。
脑海里又涌现起那天晚上在别墅山庄的事,景忆故意给他准备那样一套服装,蒙住他的眼睛,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认出他,然后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好变态呐!
景忆推开了一扇门,闻笑顿住脚步,惶恐地问:“来这儿做什么?”
景忆挑了挑冷眉:“你说做什么?”
“进、去。”景忆发话道。
闻笑双腿发颤,不受控制地走了进去,见识过景忆那么狠一面的他,知道就算逃跑也无济于事,他逃不出景忆的手掌心的。
景忆在后面关上了房门,“铛”的一声,吓得他打了个寒战。
他回过头去,看到景忆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皮鞋在地板上踩出瘆人的声响。
他吓得往后退,摔倒在了沙发上,景忆顺势压下,掌心覆在了他的膝盖上,刚好是牛仔裤破洞的位置。
景忆的细长手指滑入了破洞裤内,隔着一层纤薄的丝袜摸他的腿,眼尾上挑,说:“穿这么扫,想勾谁呢?”
闻笑心道:我就说吧,这也太明显了!
他仰起头无辜地回答:“我没有啊……”
“没有?今天宴会上这么多有钱人,你又看上哪个目标了?嗯?”
景忆竟然能够一眼看出他的心思,这是怎么做到的?
要是景忆知道自己今天来这儿,目的是为了逃离他,恐怕自己的死期就不远了。
他说道:“我真没有,我来这儿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景忆哂笑,“那你说,怎么为了我?”
“我……”闻笑吞吞吐吐,“我就是为了你来的呀,因为你今天需要我。”
赵让说得没错,景忆今天这种情况,母亲忌日,心情必定不好,是很需要一个宣泄口,而自己就是他送给景忆的绝佳礼物。
靠!赵让这东西真狗!
“我需要你?”景忆嘴角噙起一抹笑,站起身,垂眸俯视他,道:“脱、掉。”
“你说什么?”
闻笑露出惊诧之色,一上来就这么猛的吗?
“丝袜穿了不就是给我看的么?”
闻笑动了动唇,无力反驳,这丝袜确实是穿给他看的。
景忆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说道:“要我亲自帮你吗?”
“不不不用。”
闻笑一股脑把裤子鞋子脱了,好在上衣够长,他用上衣挡住了身体,只露出两条纤细的长腿。
他看到景忆的视线落在他的腿上,浑身就毛骨悚然,像是被阴湿的八爪鱼黏上了一样。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屋子内光线暖郁,闻笑窝坐在沙发上,双腿不自在地并拢,阳光打在那两条曲起的美腿上,上面的绿色蝴蝶仿若获得了生机,迎光翩翩起舞,而垂着脑袋的男孩,含羞带怯,耳根绯红,天生诱人。
“穿成这样,还说没有坏心思?”
景忆咽了咽唾沫,双手掌心搭在了他膝盖上,欺身压近,霸道地覆上了他的唇。
“啊……”
闻笑被他强行闯入口中,吓得大叫,景忆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他两条腿在不停颤抖。
他往后仰头,景忆追了上来,暴雨急骤似的狂吻,吮吸着他的唇瓣,攫取着他的呼吸,吞噬着他的灵魂……
他怕了。
真的怕了。
好恐怖啊!
景忆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
他的身体即便在阳光里依然很冷,手臂在发抖,他用力抱紧自己,仿佛要把他揉入骨血。
好多天没给景忆治病,他的病变得更加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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