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忆纯黑色西服上的白花被蹭掉,落在了他的手心,他指尖在花瓣上擦过,仿佛可以感受到景忆的那种悲伤,母亲忌日,这样的日子,恐怕只有他们能够感同身受。
景忆睁开眼睛来看他,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赵让带你来的?”
闻笑吃痛,忙点了点头:“嗯嗯……”
景忆的掌心抚过他的腿,弄得他全身战栗:“到底是穿给我看的,还是穿给他看的?”
“你……你!”
“真的吗?”景忆怀疑地问。
“真的!很真!”
“你自己说说,多少天没给我治病了?”
“两……两周。”
景忆贴着他的耳根吐声:“你知不知道,我快要病入膏肓了?”
“我……”不知道。
“你说对了,我需要你,很需要你。”
景忆抱着他问:“你能亲亲我么?”
闻笑抬眸看他,见他神情似乎很痛苦,真的如病入膏肓了一般。
“我……”
“亲亲我。”
景忆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他仰起头,凑了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亲了很久,景忆都不够。
一直缠着自己亲他。
“够……够了么?”他嘴巴都亲得有点疼了。
“不够……一点也不够。”
“不是说为了我而来么?这怎么够呢?”
景忆退开了他身边,站起了身,闻笑见状,目瞪口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就被有力的手托住,整个人被迫前倾,他惊骇地睁大双眼,抗拒地挣扎起来。
他的脸刷地一下通红,声音含糊不清地传出,呜呜咽咽的。
景忆为什么又……
他好想恸哭,到底要怎样说才有人相信他真的是直男。
“怎么不说话?是想到谁了吗?”
“我满脑子都是你这个变态,我还能想谁?”
景忆抬起他的下颚,看到他满脸泪痕,楚楚可怜,惹人垂怜,眼前又出现那天他和何云彧抱在一起的画面。
好扎眼呃。
“我记得我有说过,不准抱别人吧?你这么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是不是真以为我是好惹的?”
“???”
闻笑没想到他真的生气了,说道:“我们已经解约了,约束就没有效力了。”
“你说什么?宝宝,我听不见。”
也不知道景忆是在演,还是真的听不见。
右手无名指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景忆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手指上。
景忆握住了他那只手,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在阳光里闪着光,仿佛在宣告着它们是一对。
“这两年,有想我吗?”
“?”
闻笑愣了一下,他怎么突然转移到了这个话题上?
“问你,想过没有?”
“啊!”
闻笑眼泪花直翻滚,回道:“想……想。”
景忆还在问:“都是怎么想我的?”
闻笑不说话。
景忆嘴角上勾,笑得十分邪恶:“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然后这样欺负你?”
闻笑摇头晃脑,他做梦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遇上这个恶魔。
“期待吗?喜欢吗?”
“我想哭……”
景忆笑得跟妖孽似的:“这是你今天来见我的奖励,我猜你应该很喜欢吧。”
“我不喜欢啊……呜呜呜……”
闻笑哭得泣不成声,后悔死了自己两年前干嘛要去招惹这样一个恶魔啊。
恶魔的身影在他眼里摇曳变幻,恶魔的脸在笑,可是眼神却冰冷刺骨,向他射出锋利的冰刃,仿佛在向他宣告:以后,我会一直这样惩罚你。
好可怕呐!!!
谁来救救他?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景忆回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那里出现了一道男童的声音:“忆哥哥,爷爷叫你下去。”
片刻后,景忆沉声回道:“知道了。”
他回过头来,低头去看沙发上的人,听到“咕噜”一声,惊道:“你怎么……”
闻笑脑袋被他弄昏了,突然听到门口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吞咽了下去。
靠!!!!
他现在好想死。
景忆,我跟你势不两立!
景忆走到一旁去拿了纸巾来给他擦拭,道:“我没说让你……”
闻笑两眼冒着火苗,愤恨地盯着他,暗道:假惺惺!
“这么自觉?”景忆表情阴晴不定,“是在讨好我么?还是说,以前经常这样?”
“靠!”闻笑气不打一处来,“你少诬赖我!只有你!”
“真的?”景忆抬起长睫。
“当然是真的!只有你这个变态,才会让我这样。”
“好了,我错了,宝宝。”
看着景忆这么乖地给他认错,他觉得自己不能轻易放过他。
他推开景忆的手,一口朝他咬了上去,威胁道:“给钱!”
“哈?”景忆被他的主动惊到,这看似惩罚的奖励,令他有些难以自持,“什么?”
“给钱!不给钱就咬死你!”
闻笑委屈巴巴地提出诉求。
他不要点精神损失费,怎么对得起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景忆倒是爽了,他一个直男得受多大委屈啊。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景忆觉得这奖励简直令他神思不属,只好采用推延战术吊着他。
闻笑一字一句地说:“我、让、你、给、钱。”
景忆笑问:“要多少?”
闻笑想了想,他一个直男受这么大的心理创伤,不得多收一点?
再说景忆那么有钱,他给得起。
他伸出了手指头,比了个二。
景忆道:“多少?”
闻笑鼓起勇气,说出“两百万”三个字,然后去看景忆的表情,生怕他一生气就把自己从阳台上扔下去。
两百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景忆怎么不说话啊?
要不他改个口吧。
他刚要开口,景忆就拿起手机:“给你打过去。”
“???!!!”
真给啊!
看他给得这么爽快,闻笑甚至后悔自己要少了,说不定他一高兴,两千万都给了。
眼看着景忆准备离开,他忙不迭扑了上去,抱住了他的腰,恋恋不舍地看向他,抓起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肚子。
景忆问:“怎么了?”
闻笑学着电视里的狐狸精一样,娇嗔地说:“饱了。”
“?”
景忆眼神慌乱地眨了眨眼,这个时候的闻笑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一定是魅魔。
“咳……”他低咳了一声,“那晚上就少吃一点。”
闻笑搂着他说:“你要走了吗?可是人家肚子不舒服。”
“外公在等我,我得去一趟。肚子很难受吗?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要医生……”闻笑撒娇地甩头。
“那你要什么?”
闻笑舔了舔唇,说:“给我点养胎费就行了。”
“养……胎?”
“对啊,你说这是不是叫养胎?除了生不出来外,是不是我给你养着?”
“好像挺有道理。”
景忆一看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真是个贪心的坏家伙,两百万都还不够啊。
他挑眉一笑:“还想要?”
闻笑故作矜持地点了点下巴。
景忆低下头,在他耳边调笑:“今天没满足你,就这么舍不得我走?”
他亲了一下闻笑的耳垂:“下次,下次一定满足你。”
“?????”
什么叫满足我?
我说的是钱啊!
“乖,我走了,在这里等我回来。”
景忆放开了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在房门关上后,闻笑蹲到了垃圾桶旁,大声骂景忆。
“草!!!!!”
“景忆,我要……”鲨了你!
房门突然被打开,景忆去而复返,看着他问:“你要怎么?”
闻笑吓得跌坐在地毯上:“你怎么回来了?”
景忆走了过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手机忘记拿了。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要想死你了!你才刚走,我就度日如年,思之若狂。”
“哈。”景忆笑出了声,眼里闪烁着明亮的笑意,那是他今天一整天以来,第一次露出那样的笑。
景忆俯下身,捧起他的脸,在他侧脸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想我随时给我发消息。”
“对了,这是我的房间,你随便待,想吃什么喝什么给我说。”
闻笑有点怔愣,在景忆走后,摸了摸脸颊,失神地呢喃:“我跟景忆,这TM到底算什么关系?”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去了浴室,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放出热水洗了个澡。
期间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他都没听到,洗完澡后,他才看到未接来电。
全是赵让打过来的。
他回了一个电话过去:“喂。”
“闻笑,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被我表哥干晕过去了呢。”
“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胡说啊,刚刚你被他带走,我就不信什么都没做,他现在下楼来了,你怎么还没下来?事情进展得如何?我看他比起之前,心情明显高兴了,肯定是你的功劳吧,你提我了没?我的投资有着落了吗?”
“咳……你的投资……”
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不知道他刚刚有多可怕?我都要被吓死了,而且他堵住了我的嘴,我根本没机会说啊。”
“???”赵让疑惑地问,“堵你的嘴?”
“对啊。”
赵让不理解,景忆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一般人在床上不都喜欢曼妙的声音吗?怎么还堵住嘴巴?喜欢哑巴新娘?
“行吧行吧,我看他心情挺好的,等会儿我自己去跟他说。”
“好的。”
赵让在挂电话之前又感叹了一声:“唉,可惜了你这么好听的嗓子,我表哥真是暴殄天物。”
闻笑:“???”
挂断电话后,他把手机放下,自言自语:“什么意思?靠!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在景忆的房间里四处踱步,这房间比他租的整间套二还要大两倍,有钱人真会住。
景忆并不常住这里,但是应有尽有,尤其是那大得离谱的衣帽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商场搬进了家里来呢。
他在巨大的衣帽间里挑选衣服,挑了一套略休闲的衣服换上,然后坐在靠窗的懒人沙发上,拿起手机数短信上的小数点。
“个十百千万……”
“整整两百万到手。”
短暂的高兴过后,他又陷入了一阵头痛之中,今天见识了这么狠厉的景忆,要想逃离他如痴人说梦,就算他挣到违约金,景忆就会轻易放过他了吗?
根本不可能。
除非景忆决定放过他。
所以,景忆到底要怎样才能够放过他?
“啊啊啊啊啊!”
“头疼啊!”
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鼓胀鼓胀的,他们的关系已经彻底不清白了。
实在不行,就再委屈委屈,搞到两千万也行。
反正都已经那样了。
做一次和做几次有什么区别呢?都是做。
“呜呜呜……”
他开始这样给自己洗脑。
“不行不行!我是直男!”
“士可杀不可辱。”
“我怎么能够在他身下讨生活呢?”
“男人再怎样也不能卖啊。”
第62章 酒店
他在房间里躺着发了两小时的呆,直到收到景忆的消息。
景忆:[下来。]
他穿上鞋子,拿起手机走了出去,顺着来时的路下楼。楼下的生日宴会并没有结束,依旧很热闹,在走下楼梯后,他又遇到了今天的寿宴主角,景二太爷穿着一件红衣,站在悠长的走廊里,一动不动,吓得他浑身一抖。
他向对方鞠了一躬,然后赶紧离开了。
“哥哥,你往哪里跑?”
他跑出走廊,迎面撞上了一群小孩儿,其中一个就是先前上楼去叫景忆的男孩,那人仰起头,好奇地问:“哥哥,你是谁啊?为什么跟我忆哥哥在房间里待了那么久?”
“这个……”闻笑摸摸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我们是在说事情。”
“那你和忆哥哥怎么都换了衣服?”
“?”
“这个嘛,因为打翻了杯子,红酒撒身上,衣服弄脏了。”
男孩无情地戳穿他:“哥哥,你的嘴巴,看起来好红。”
“有……有吗?”闻笑捂住了嘴巴。
“有啊。很红,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
闻笑干笑,绕过他们往外走:“我还要去找你们忆哥哥,先走了。”
“你找忆哥哥吗?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带你去找他。”
“好啊,谢谢你。”
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在偷偷议论着他。
“这人不是闻家小少爷吗?”
“罗哥,那是谁啊?”
“闻家啊,你们不记得了?当年破产的那个闻家。”
“好像有点印象,我记得他们家里的人不都死了吗?”
“没呢,还留了个苗子。”
罗运看着闻笑的背影,舔了舔牙根:“我可记得他,小时候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他跟我做同桌,我还以为是个女孩子呢。”
“现在也漂亮啊,你们没看见今天景忆把人家手抓得那叫一个紧,我看呐,两人关系不简单。”
“哼,景忆是什么身份?他闻笑又是什么身份?一个落魄的小少爷,除了空有点姿色外,还有什么优势?很快就会被甩掉的。”
“运哥说得对,漂亮花瓶很快就会被遗弃的,难道他还能指望景忆跟他结婚?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了起来,后面走来了一个人,问:“你们说谁是落魄的小少爷?”
大家回过了头,看到来人是何非南。
“何少,我们说的是那个跟在景少爷身边的男生呢。”
“闻笑?”
“对啊对啊,就是闻笑,他家就是当年那个破产的闻家。”
何非南若有所思:“这样啊……”
*
男孩带着闻笑走过一个穿风堂,来到了一扇门前,悄声说:“忆哥哥就在里面。”
闻笑听见里面有交谈声传出,有男有女,仔细一听,似乎在说与景忆有关的事。
“方小姐,我们家阿忆啊,就是话少,别看他总冷着脸,其实他心很热的。”
“嘻嘻,我知道的,景忆哥哥是面冷心热。”
“方小姐,有时间的话,你们可以约着看个电影音乐会什么的,我家阿忆不久就要回芬兰了,趁着在国内这段时间,抽空多见见。”
“好啊,景忆哥哥,你平常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景忆垂着头看手机,漫不经心地回答:“恐怖血腥类。”
“啊?景忆哥哥你喜欢看这种啊?没事儿,这种我也能看。”
“哈哈哈哈哈,我们小艺是真喜欢你们家景忆啊。”
闻笑听了半天,大概是听懂了,像双方家长在带着孩子见面。
不过,景忆叫他来做什么?
这种场合他去不合适吧?
景忆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到了怎么不进来?]
“???”
景忆怎么知道他到了?
难道是……旁边这个小家伙告的密?
他看了眼旁边的男孩,对方冲自己笑了笑:“嘻嘻。”
这家里的人都成景忆的拥趸了吗?
也对,今天景忆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了那么大一个下马威,谁还敢不主动讨好他?
闻笑给景忆回消息:[现在进来吗?]
景忆:[进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了门。
屋子里的人齐齐向他看来,闻笑顿觉自己要被那些人的目光射成马蜂窝,他下意识地向景忆看去,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
景忆接收到他的求助信息,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景忆走来了他面前,盯着他身上的衣服打量了片刻,露出满意的笑容:“跟我来。”
景忆带着他走到了屋子正中央,面向前面的白发老人,介绍道:“这是我外公。”
闻笑胆战心惊地抬眸看了一眼,这位老人比起先前那位寿星,面相要和善许多,脸上还挂着笑意,他礼貌地喊道:“外公好。”
众人:“?????”
旁边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说道:“咳,小孩,人家景忆喊外公,那是人亲外公,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外公?攀亲戚也不是你这样攀的吧?”
“啊……我……”
闻笑看到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好久没经历这种大场面了,小时候他妈妈就是教他这样子喊人的啊。
身边的景忆正要开口,正前方的老人就说话了:“怎么不能喊?小朋友,你跟着阿忆喊,没关系的。”
闻笑见状,展露笑颜,立即亮声声喊了一声:“外公!”
“哈哈哈。”轮椅上的老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好好好,是个活泼的孩子,跟我们阿忆互补。”
闻笑头一次被陌生人夸,莫名觉得景忆这位外公很亲切,也跟着笑了起来。
“还站着做什么?阿忆还不带人坐下。”
景忆拉起闻笑的手,把他带到了原本的座位处,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
方艺彤朝对面的闻笑看去,看到了他手指上戴的戒指,和景忆手上的一模一样。
“!!!”
情侣对戒?
这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是说景忆是单身吗?
闻笑感受到了对方的炽热目光,左手覆盖在右手上,把戒指藏了起来。
坐在右上角一位穿着皮革的富态妇人发问:“这位闻少爷,是哪家的少爷啊?没听说今天有来什么闻家呢?”
方艺彤随着附和:“对啊,闻公子,你家是做什么的?”
闻笑抬起眸,张了张口:“我……”
一旁的景忆打断他的话:“他是跟着我来的,不是作为什么闻家。”
妇人气火攻心,这景忆真是没救了。
她好心好意为他介绍方家小姐,方景两家若是联姻,无论是对景忆,还是对景家,都是一件利事。
“小闻,之前老头子我生病,听阿忆说你很关心我,还说要来看我,怎么不来啊?”
闻笑吃惊地眨了眨眼,景忆还跟他外公说起过自己?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外公,我这不是来看您了嘛?您身体好些了吗?其实最关心您的人是景忆,他那几天都没睡好。”
“我这把老骨头强硬着呢,没那么容易倒下的。”
“也是,我瞧着外公容光焕发,天生福相,定能长命百岁。”
“哈哈哈哈哈。”景老太爷大笑了起来,被他哄成了小孩。
“嘴真甜,比阿忆会哄人。”
“来。”景老太爷对他招了招手。
闻笑站起身,走了过去,景老太爷抓起了他的手,放了一块怀表在他手心:“今天不知道你要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闻笑吃惊地低头,看向手里的老怀表,这应该是个老物件古董,上面的印记斑驳,还留有余温,他连忙摇首:“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景老太爷说一不二地道。
“不会是嫌弃老人家送的礼物吧?”
“不是的。”闻笑解释说,“我没有,外公送的,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那就收着。”
闻笑握紧了手里的怀表,珍重地说:“谢谢外公!”
其余人见状,面色皆是不可思议,就连景忆也感到惊讶,那块怀表外公留了几十年了,一直很喜欢,没想到他竟然会把它送出去。
“好了,外公累了,阿忆,你送我去休息吧,你们年轻人慢慢玩。”
景忆站了起来,走到外公的身后,推着轮椅往外走,经过闻笑身边时,对他说:“在这儿等我。”
“哦。”
景忆推着外公走了出去,沿着长长的走廊慢行,他问道:“外公怎么把表送给闻笑了?我记得,外公不是很喜欢那块表吗?”
“再喜欢的东西,也得有人继承才是,就像这偌大的景家,你觉得我能放心交给谁?”
“外公,您说这种话做什么?刚不是还说了您会长命百岁么?”
“那都是哄小孩子听的。”
“那您还那么高兴?”
“但人家至少说的是真话,不像这屋子里的这些人,没几个说真话的。”景老太爷叹了叹气,望向天边的云彩,“那块怀表,当年本来是要给你妈妈的,但是她跑了,我一直生她的气,后来也没给她,现在想给也没机会了。”
“看到那孩子的时候,我在想与其给你,不如给他,我这表可是给我未来外孙媳妇的,你可要跟他讲清楚哈。”
景忆脚步一顿:“未来外孙媳妇?这恐怕有得等。”
“嗯?你不会告诉我,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吧?怎么回事?我外孙这么优秀,一表人才,百里挑一,怎么追个人还追不到呢?”
景忆面色难堪,心想:因为他不喜欢我。
*
屋子里,闻笑坐在椅子上,低头观看手里的怀表,这表外观华丽,黄金打造的链条与表壳,里面的表身更是复杂精妙,养护得十分完好,指针在滴答滴答转动,玻璃下的钟面是翠绿色的翡翠,浮动着许多精美的微雕画,如同一颗碧绿的海洋之心。
对面,有声音传来:“啧,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一张嘴说得天花乱坠的,让爸爸把传家宝都送出去了。”
景家的人眼馋那块怀表很久了,但是没有想到,表就这样被送给了一个外人。
“传家宝?”闻笑讶异地抬头。
“哼,没见识的小孩,你知道这块表值多少钱吗?”
闻笑当然不知道,他又不是搞古董的。
不过他有个朋友懂行,他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问他这货值多少。
那人很快就回复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康熙年间的表,至少值八位数。]
“!!!!!”
这么值钱?
闻笑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没想到今天收获如此巨大,脑子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好友发来消息,问他出手不。
他在键盘上打下一个“出”字,在发出去之前又删掉了。
这是景忆外公送他的礼物,这么珍贵的礼物,他直接转手卖掉,是不是不太好?
景忆外公把这当作传家宝,但是却给了他一个外人,是不是误会了他跟景忆的关系?
到时候要是知道自己跟景忆只是逢场作戏,说不定就会把怀表要回去,他要是真给卖了,恐怕景家也不会放过他。
但是只要卖了它,他就能买回妈妈的房子了。
好纠结啊!
他回复:[暂时还不出,我考虑考虑。]
*
晚上,闻笑见景忆被客人围着脱不开身,他那样子应该也不需要自己了,就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先回去了。
赵让也在等机会,他心心念念着自己的投资项目,看景忆心情还不错,窃喜自己的项目应该有着落了。
“赵让。”
后面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他回过头去,看到了今日的寿星。
他连忙垂首,喊道:“二叔公。”
“那个叫闻笑的男孩是你带来的?”
赵让额头上冒出了汗,回道:“是的。”
“他跟景忆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们是一个学校的。”
“哼。”
二叔公转身就走了,叫来了一个人,吩咐道:“去,查一下这个叫闻笑的,家庭,私生活,通通查清楚。”
“是。”
*
闻笑在回学校的路上,肚子饿得咕咕叫,他随便找了一家路边摊,点了些烤串来吃。
“还是串吃起来爽啊,富贵人家的酒宴再好,都没我这几块钱的串香。”
他今天在景家并没有吃饱,无论走在哪儿,都如履薄冰,就连吃个东西喝口水,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他边吃串,边刷手机,每隔几分钟就要刷一次挂网信息,看看自己家的房子还在不在。
他看着网上提供的图片,房子每一处角落,都有着他与妈妈的回忆,买回这栋房子,是他唯一的心愿。
他从兜里拿出那块价值不菲的怀表来,只要卖了它,他就可以实现愿望了。
景忆开车来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穿着名贵衣服的男生坐在破旧的小桌边,冷风嗖嗖地吹,男生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享受地吃着便宜的路边摊,吃得还特别的香。
他眉心一皱,不理解地看着那边,闻笑今天不是才赚了几千万吗?不应该出去挥霍潇洒吗?为什么会在路边吃路边摊?
他把车子停靠在路边,眼睛注视着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闻笑吃完了一桌的烤串。
闻笑站起来,打了个饱嗝儿,向老板结了账,然后朝附近的地铁站走去。
走了没几步,他就收到了来自景忆那个魔鬼的电话。
第一次他选择没接,景忆就像个连环炮一样,一直打。
他只好接起了电话,问:“怎么了?”
“在哪儿?”电话里传出景忆磁性迷人的嗓音。
“在宿舍啊,我已经到了。”
街对面的景忆看着他的侧影说:“你宿舍风挺大啊。”
“没关阳台门。”闻笑乱编道。
“过来。”
“嗯?”
“过哪儿来?”闻笑困惑地问。
景忆打了一下双闪,闻笑扭头看过去,看到了一辆黑色保时捷。
“???”
他看不清车上的人,但毫无疑问,那一定是景忆。
他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点跟着他,难道是为了继续白天的事情吗?
靠!他还没爽够吗?
他假装不知道地说:“你说什么啊?我已经到宿舍里了,我得睡觉了,晚……”安。
“给你一分钟。”
他电话还没来得及挂,就收到了景忆的威胁。
草啊啊啊啊啊啊!
他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最后,提起脚步朝马路对面走了去。
他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打开门坐了进去,余光瞥向旁边的人,自觉地系上了安全带。
他抿了抿唇,等待景忆开口,但是半天也不见他说话。
他小声解释:“那个……我就是不想太麻烦你,我自己也可以回学校的。”
“谁说我们要回学校了?”
景忆启动引擎,车子“轰”的一声驶了出去。
闻笑问:“不回学校那我们去哪儿啊?”
景忆打着方向盘,嘴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闻笑心里越发不安,大半夜不回学校,到底要带他去哪?
直到,景忆把车开到了一家五星级连锁酒店。
“?????”
他瞠目结舌,惊恐地朝景忆看去:“我们去酒店做什么?”
景忆歪头勾唇:“你说呢?”
闻笑双手不安地抓着安全带,回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景忆今天还是特殊发病期,肯定比上次还要可怕恐怖,他要是去了,会被他搞死的。
不行不行不行。
他不能去。
景忆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打开车门下了车,见他还坐着不动,走来了他的车门外面,拉开了车门:“怎么不下来?要我抱你吗?”
闻笑死死攥住安全带,仰头看着他说:“可不可以……不去啊?”
“为什么?”
“我……我……”
为什么男生不来大姨夫啊?
他根本都没有理由拒绝他。
他脱口而出:“我嘴巴还肿痛着,张不开。”
说着,他试图张了张嘴,证明给他看,自己确实很难受。
“哈。”景忆眉眼绽开笑容,“又没让你吃。”
他张开了手臂,打算来抱他下车,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咬耳朵:“还是说,你很想吃啊?”
第63章 吻我
“我没有!”闻笑大叫起来,“我真不去,我要回学校。”
景忆退开了他身边,声音陡然变冷:“你确定吗?”
闻笑抬眸战战兢兢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阴郁,不似刚才那般带着笑。
景忆是景家的继承人,惹了他没有好果子吃的。
犹豫片刻,他摘下了安全带,自己下了车。
景忆转身朝酒店大门走去,双手插在裤兜里,一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感。
闻笑在后面跟上,明知前路有虎,却必须要前行。
他敲了敲脑门,心道:景忆怎么就是赵让的表哥呢?
我完了,我完了,我完蛋了。
景忆到前台拿了一张房卡,随后走进了电梯里,闻笑快步跟了进去,一颗心七上八下。
电梯“叮”的一声响,门开了。
“哒……哒……哒……”
景忆的皮鞋在地面上踩出直击心脏的声音。
闻笑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走到了一间房间门口。
景忆用房卡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闻笑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下,才走进去。
景忆订的还是一间总统套房,相当之豪华,不过他却没心情去参观房间,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会儿景忆要怎么对他。
只见景忆在屋子里左右巡视,拿起了一个桃粉色的袋子,冲他笑了笑。
闻笑露出惊恐的表情,那些可怕的噩梦侵袭而来,景忆笑道:“够不够?要不要我叫人再送几盒来?”
“?!”
“几盒?????”
“你要搞死我吗?”
闻笑吓得往门口跑,景忆在后面道:“你今晚跑出这个房间试试。”
那看似轻快的语气却暗藏着十足的威胁。
闻笑刹住了脚步,在原地僵了三秒,回过头去,看到景忆脸庞上挂着饶有趣味的笑。
“去洗漱,然后自己乖乖上去躺好。”
“???”
闻笑磨蹭了一会儿,去了卫生间洗漱,之后走出来,朝着房间里那张大床走了去,脱了鞋子,爬上床,机械地平躺在了床中央。
他闭上眼睛,认命地迎接着今晚的噩梦。
他听到景忆的脚步声在房间里走动,似乎是去了浴室,里面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
景忆不疾不徐地洗漱,在浴室里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传出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
“少爷,警方那边证据确凿,景梁丛没法出来了。”
景忆唇角勾起:“好。”
他放下了手机,拿起了剃须刀,站在镜子前,慢悠悠地刮下巴上的胡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闻笑在这漫长的等待中,终于等到了景忆出来。
“哒哒”的拖鞋声由远及近,景忆走来了床边,随后,床榻一陷,景忆躺了上来。
他的手来到了自己的身上,替他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闻笑偷偷睁开半只眼睛看他,看到景忆就只穿了一件灰色睡袍,衣襟半敞,露出蜜色饱满的胸肌。
他一颗心扑通扑通,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胸膛看,刚洗过澡的景忆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细小的水珠沾在肌肤上面,看起来极富有弹性。
“看够了没?”
景忆的声音陡然响起,他立刻闭上了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之后,他听到景忆说:“我很想你……”
“这两年……还有,这几天。”
“!!!!”
闻笑内心惊讶。
景忆怎么突然煽情了?
煽得他心好软啊。
真的是想他吗?
还是想弄死他?
景忆把他翻了一转,让他的脸庞刚好贴在那饱满的胸膛上,他震惊地屏住了呼吸,嘴唇碰上了那光滑如玉的胸肌。
他猛眨了眨眼睫,一张脸滚烫惊人,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
景忆像是故意的,抱着他倒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他的手按住自己的后脑勺,让自己只能保持这个姿势,枕在他的胸膛里,入目就是那充满荷尔蒙的发达胸肌。
搞什么啊?
不用这样子诱惑我吧?
我真是直男啊。
我又不是什么小零。
醉了。
躺下后,景忆的浴袍散得更开,闻笑顺着那起伏的胸肌往下移动视线,更是春色诱人。
卧槽!
兄弟你……好香。
他咽了咽唾沫,感觉自己好像要流鼻血了。
这太有冲击力了。
要是换个小零,不得直接臣服跪舔上去?
“在看什么?”景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没看!”闻笑随即辩解道。
景忆换了个躺姿,一条腿曲起,暴露得更加明显,纯纯在诱.人.犯.罪。
好在他是个直男,铁直男。
景忆再怎么诱惑他也没用的。
“真骚。”他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搞过多少小零。
景忆的手掌心抚过他的脸颊,抬起他的下颚,问:“在说什么呢?”
“说你身材真不错。”
景忆的手沿着他的背,来到了他腰下,用力掐了一把,说:“你的身材也不错,挺翘。”
“你!”
闻笑咬牙切齿,现在是在景忆的掌控中,他不得不忍气吞声。
景忆像是故意地挑逗,他乐在其中,弄得自己身上跟有上千只蚂蚁在爬一样。
好痒。
“吻我。”景忆命令道。
闻笑并没有拒绝的权利,今晚上了他的贼船后,他就只能唯命是从了。
“吻……吻哪儿啊?”
“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肤。”
闻笑瞪大了杏眼,堪堪愣住了:“啊?”
景忆点了点头:“不是说今天为了我而来吗?我以为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
对。
景忆今天是特殊日期,他需要自己为他治病。
他做好了今晚被他干晕的准备,咬牙扑了上去,嘴唇覆在景忆的锁骨上,轻轻地亲吻。
他沿着那凸起的性感锁骨,一点一点地吻过,把景忆的身体当作游戏地图,进行着疯狂扫图。
景忆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水光,Q弹有力,他趴在景忆身上,脸颊红得滴血,没人跟他说皮肤饥渴症要这样子治病的呀。
呜呜呜呜呜。
他哭死了。
景忆的手掌托着他的后颈,漫不经心地抚摸,手指插入了他的发丝里,像是在享受这一场漫长的治病过程。
他的手指弄得自己头皮发麻,他发泄地在他身上咬了一口,景忆不仅没生气,还反被他咬爽了。
“继续。”
“行……”
我继续。
我给你继续。
他换了个位置,又咬了一口,咬得比方才还重,头顶传来景忆的闷哼,听起来应该是疼的。
但是,这个变态就喜欢这种刺激感。
行。
那我就继续咬。
他换了好几个不同的位置咬,在他身上留下了满身的红痕。
景忆躺在纯白的床榻上,一条胳膊覆在了脸上,乌黑的发丝凌乱散开,肌肤呈现斑驳的红痕,极致诱人,活脱脱是一个妖孽化身的睡美人。
闻笑看着这样一幕,心乱得一塌糊涂,这些都是自己的杰作吗?
他竟然在景忆身上留下了如此不堪入目的痕迹。
景忆浓黑发丝下,狭长的一双桃花眸睁了开,看向了他,散发出妖气,道:“怎么不继续了?”
闻笑舔了舔唇,问:“还要继续吗?”
“继续。”景忆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红着脸俯身下去,听到景忆叮嘱他:“不该咬的地方不要咬,咬坏了有你哭的。”
“?!!!!”
闻笑的脸红得就像熟透了的石榴,双手攥紧景忆的浴袍,道:“知道了。”
白天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现,他不想再经历那样的磨难。
他快速地刷完这一部分地图,转移了阵地,他以为景忆会把他抓回去,但是竟然没有。
啊?
难道他睡着了吗?
他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景忆,对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不会真睡着了吧?
那今晚岂不是就可以结束了?
他还没来得及窃喜,景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怎么不继续了?想吃?”
“!!!!!”
闻笑大声吼道:“才不是!”
景忆唤了唤他:“过来。”
闻笑爬了过去,撑在景忆身上,看着下面的人,心道:要是有一天有机会报仇,我一定让景忆做零!
景忆抬起手,将他抱入了怀里,抱得很用力,和从前一样,如同在他身上索取着慰藉。
闻笑趴在他身上,侧脸贴着他的胸膛,耳畔听到来自他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十分具有节奏。
交响乐一般。
头顶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缓,过了好久,景忆依旧这样抱着他没有动作。
这次景忆是真睡着了。
“???”
闻笑有点纳闷,他都已经做好被干晕的准备了,结果告诉他今晚就这样结束了?
景忆怎么就睡着了?难道是母亲忌日身体太累就睡过去了?
行。
睡着了好。
他今晚算是活下来了。
景忆倒是睡着了,但是他却怎么都无法入睡。
他想从景忆身上离开,但是一动就会吵醒他,为了不吵醒他,他只能一忍再忍。
不知道熬了多久,他总算是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到了景忆,躺在玫瑰花丛里,头发变成了长发,柔顺飘飘,如水草一般散开,身上披了一件纯白的长衫,上面缀着零零点点的鲜艳玫瑰花,化身成了一位绝世美艳的花仙子。
他朝着花仙子走近,轻抚他的俊脸,见对方阖着双眸,像是陷入了冬眠之中。
嘻嘻。
报仇的机会来了。
他捻起景忆的长衫,玫瑰花瓣滑落,散出淡淡的花香。
他摩拳擦掌,道:“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做零。”
他扑了上去,亲他的脸颊,余光瞥到那张饱满绯红的嘴唇,格外诱人,他慢慢靠近,用嘴唇碰了碰,好软好Q弹。
接着,他嘴唇又覆了上去,学着景忆吻他的模样,亲了亲他的嘴巴。
原来是这种感觉,他的嘴巴好软啊,亲起来好舒服。
难怪景忆那么喜欢亲嘴。
他亲得停不下来,用舌尖顶开了他的唇缝,蛮横地闯入了进去。
不愧是花仙子,唇里跟有蜜似的,甜得像是在喝蜜水。
趁着景忆在沉睡,他肆无忌惮地欺负他,上下其手,嘴上还在不停地啃。
“嘿嘿,小憬今天要做小零咯。”
“让你欺负我,哼,今天也让你感受一下在当小零的感觉。”
“别怕哦,忍一忍就不疼啦。”
“我会很坏的。”
“绝对不会温柔的。”
就在他美美地要成功当上1时,一只手突然攥住了他手腕,把他从梦里拉醒了过来。
“你在做什么?”景忆的沙哑嗓音在耳畔响起,他睁开眼,迷迷糊糊看着面前的一张脸。
怔愣一瞬,他清醒过来,得知刚才的是梦,面前的才是现实。
景忆抓住他的手腕,目光如炬,等着他给一个解释。
他不解地“嗯?”了一声。
随后,他目光下移,看到自己竟然是跨坐在景忆腰上的,而景忆的嘴唇上有细小的血痕,像是被人狠狠咬破了皮。
卧槽!
那……那……不会是我干的吧?
不不不。
不可能。
我刚刚在做梦,是梦!
景忆说:“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一大清早,抱着我又啃又挠的,昨晚没满足你,这么急不可耐吗?”
“!!!!!!!!!”
“我没有!”
“没有?”景忆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嘴唇都被你咬破了,你是有多想让我醒过来?”
闻笑急切地解释:“我没有,我刚刚在做梦,我不知道亲了你。”
“别狡辩了,自己坐上去。”
“???!!!!!!”
闻笑瞠目结舌。
What?????
对上景忆那双狡黠的眼睛,他顿时心跳一紧,忙不迭要从他身上下去。
景忆却握住了他的腰,不让他走:“勾了我就跑?小鹿主播,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粉丝的吗?”
闻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真不知道,我以为在做梦,真的,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哈。”景忆轻笑起来,“在梦里对我又亲又啃的,是何居心啊?就这么喜欢我么?”
“?喜欢?”
闻笑心道:我那分明是在报复你。
我想让你做零,做我的零!
“对啊,喜欢就承认吧,别嘴硬。”
“我????”
景忆将他往后推,道:“自己坐上去。”
闻笑惊得面色发红,结巴道:“我……我……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我现在……没有力气,我要饿倒了。”
他朝着景忆身上倒了去,瘫软无力,撒娇卖萌:“哥哥,我好饿,真的做不了了。”
景忆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装,但是却很享受他主动的贴贴,眼尾上扬起来,说:“有多饿?让我摸摸肚子。”
他的手去抚摸他的肚子:“还真饿扁了啊。”
“对啊,饿死了都。”
“昨天留在你肚子里的东西呢?不是说要帮我好好养着吗?”
闻笑听他说起这个,满脸通红,道:“都在呢。你不让我吃饭,我怎么有力气养啊?”
第64章 修罗
景忆说:“行。走吧,起床去吃饭。”
“真的?”
闻笑不可思议地抬头。
“快起,别把我的孩子饿坏了。”
“咳。”闻笑从床上坐起来,扭头咳嗽,说得好像他肚子里真有景忆的孩子一样。
景忆下了床,系上浴袍的腰带,走去了卫生间,唤他道:“过来啊。”
“来了。”
闻笑穿好衣服,走了进去,景忆在里面刷牙,并递给了他一把牙刷,上面连牙膏都挤好了。
“???”
这么体贴?
他接过了牙刷,道了声谢,面对着镜子刷牙。
他看到镜子里的景忆眼眸弯起,里面盛着莹亮的笑意,心道:他笑什么?到底在笑什么?
洗漱过后,两人坐电梯下了楼,早餐在酒店三楼,景忆非要牵他的手,餐厅里有不少人在用餐,他们一对俊男登场,总是会有目光朝他们看来。
闻笑很不自在地垂下了头,他并不想在人前这样与景忆高调地出现,他还没有做好当gay的准备。
“吃什么?”
“随……随便。”
闻笑赶紧找个了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挡住了脸。
“咔嚓。”
不远处,有人拿着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收到照片的何非南饶有兴趣地划动着手机屏幕,将照片随手转发给了何云彧。
景忆在闻笑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颚,盯着他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一谈了?”
“嗯?”闻笑困惑地抬眸。
景忆说:“这一个月来,你给我治病的次数屈指可数,既然你付不出违约金,那这损失的时间,你该怎么赔偿我?”
“赔偿?”
“对啊,你没有给我治病的时间里,我的病情因为你又加重了,你不该给我一点赔偿吗?”
闻笑就知道这家伙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泄气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服务员送上了咖啡,景忆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道:“那我要命。”
“???”
“认真的吗?”
“我陪睡还不够?你还要我的命?”
景忆差点呛到,放下了杯子,用方巾擦了擦嘴,道:“你要用陪睡来补偿我?好啊,我接受。”
“?”闻笑道,“我不是陪了吗?都睡两次了,还不够?”
景忆眼眸微弯:“两次怎么会够呢?”
闻笑心底骇然,端起杯子猛喝了一口咖啡来压惊,结果没想到这咖啡这么苦,苦得他脸庞皱起,问:“那你要多少次?”
景忆拿起桌上的勺子,舀了两颗糖,放进了他的杯子里:“那要看我什么时候腻。”
闻笑小声嘀咕:“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他拿出了手机,说:“我把违约金转给你,还有之前的报酬,我都转给你。”
景忆道:“我说了,你这么多天不给我治病,害我病情加重,现在已经不是一千万的违约金了,一天按一百万算的话,你现在至少欠我几千万了。”
“一天一百万???”闻笑惊声道,“你怎么不去抢?”
景忆眨了眨睫毛,坦然地回道:“我的身价很贵的,一百万已经算是给你的室友优惠价了,换作别人可不止这个价。”
“我……”草。
闻笑有一种掉进了贼窝的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没办法逃掉了,这怎么像高利贷一样越滚越多?
一下子他就背上了巨额债务。
他从兜里摸出了那块怀表来,放在了景忆面前:“用这个偿还应该够了吧?”
景忆看了一眼桌上的怀表,抬眸说:“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这不就是一块怀表吗?”
景忆握住了他的手,道:“这是我外公给他外孙媳妇的,这本来就算我的东西,你用它来抵债,是行不通的。”
“等一下,你说什么?这是什么?”
“这是给他外孙媳妇的。”
闻笑表情惊愕,景忆的外公还真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外孙媳妇?
不是吧?
“那这块怀表更要还给你了。”他试图把手抽回来,但是景忆却握得死死的。
“这是他给你的,你要还,最好亲自还,我不帮传。”
“…………”
“行。”
景忆放开了手:“赔偿金想好怎么付了吗?”
闻笑把怀表拿了回去:“我怎么可能付得起?”
景忆心情愉快地吃着早餐,眼里带笑说:“我觉得你刚才的建议挺好的,我可以。”
闻笑低下了头,咬牙切齿:“你做梦吧!”
景忆又说:“或者,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建议,不用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
闻笑抬头问:“什么啊?”
“喜欢……我。”
“???????”
闻笑白了他一眼,当他在说疯话。
景忆道:“我说的是认真的。”
闻笑用力说:“但我是男的啊!”
“嗯,有什么关系吗?”
闻笑想了想,猛地摇了摇头。
“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等你。”
回到学校时,他与景忆分开而行,景忆在后面道:“想好了就早点搬回来,不然,账会越欠越多。”
闻笑没回他,快步匆匆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还是没有搬回去,就算他真的搬了回去,景忆也会以别的理由坑他,他不管怎样都是逃不出景忆的手掌心的。
除非,他对自己失去兴趣。
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搞不懂景忆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他决定了,他要从今天开始变丑。
丑到景忆下不去嘴的地步。
他开始在网上搜索男生变邋遢的方法,跟着学了起来。
连他的室友们都看不下去了。
许畏自从有了女朋友后,就变得越来越会打扮,说:“你最近是失恋了还是怎么了?能不能稍微捯饬一下自己?”
王青青说:“怎么?和景忆分手这么难过?你看看你都堕落成什么样子了?”
闻笑:“????”
“呸。别提这个人。”
闻笑朝着食堂二楼走去,后面有人在叫他:“闻笑?是你吗?闻笑。”
何云彧跑来了他跟前,一副惊讶的模样:“你……没睡醒吗?”
闻笑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头发好几天没洗,衣服也是穿的前两年的丑衣服,下半身是一条绿色大喇叭裤,总之就是丑。
他知道景忆周四中午会来二食堂吃饭,所以故意来了这里,就是想撞上他,让他欣赏一下自己的丑貌,让他对自己恶心。
“对啊,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怎么了?”何云彧担忧地问,“是因为什么事睡不好?”
他那天收到哥哥发来的照片后,就一直心烦意乱,景忆和闻笑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里?这很难不让人想歪。
他想去问闻笑,但是又害怕他的答案。
“还不是因为小组比赛的事,马上要比赛了,搞得有点焦虑。”
闻笑走上了二楼,在人群里大摇大摆地走动,生怕景忆看不见似的。
“咦,那是闻笑?怎么变得凑凑的?”
“我男神咋了?受什么刺激了?”
闻笑看到景忆在一个窗口,立即走了过去点菜,故意从景忆身上蹭过,还把几天没洗的脑袋凑到了他面前去。
他心想景忆那么有洁癖的一个人,一定会恶心死的。
再也不会有想亲他的冲动。
嘿嘿,我简直是太聪明了。
就这样吓走gay。
哈哈哈哈哈。
他点了菜之后,余光去瞥景忆的表情,果然见对方拧了拧眉头。
他满意地端起餐盘走了,何云彧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走到了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对我的造型还满意吗?”闻笑问。
“呃,闻笑,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知道闻笑是个直男,但是却和景忆出现在酒店,会不会是被景忆强迫了?
那他现在的反应,岂不就是合理了?
任何一个直男遇到这种事都得受刺激吧。
“我没受什么刺激啊,我就是几天没洗头而已。”
闻笑那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越看越像是在故作坚强。
看得人好心疼。
吃完饭后,他拉起闻笑就走。
“去哪儿啊?”
闻笑被拉到了一个发廊,何云彧把他按坐在椅子上,对理发师说:“帮他洗个头。”
“哈?”
闻笑不好意思地说:“怎么?恶心到你了?”
“没有。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
闻笑吃惊地盯着他看。
“顾客,请跟我来。”
他站了起来,跟着理发师去了里面洗头。
“闻笑,你什么时候开直播?我看你的粉丝们都在盼你回归呢,你打算再也不直播了吗?”何云彧站在外面说。
“也没有不直播,说实话,我也有点想开播,但是……”
“你怕什么?那个憬要是敢来,我就帮你开他盒。”
闻笑心道:我早就把人家开了。
“你那些粉丝们都等你一个月了,你再不开直播,他们怕是得跑了。”
闻笑也感到了危机感,做直播这一行业,最重要的就是粘性,太久不直播,粉丝们的热情褪去,那就真找不回来了。
“行,我想想吧。”
“好,你要是开播了,我第一个来给你捧场,我陪着你,你不用担心。”
“谢谢你,何云彧。”
*
晚上,闻笑回到宿舍,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王青青打篮球去了,许畏跟女朋友约会去了,刘博文在准备小组比赛,一般要到很晚才回来。
他闲得无聊没事干,打开了电脑,纠结片刻,把直播间打开了。
没有任何的预告,直接开播,但直播间的人数蹭蹭爆涨,就像大家都提前定了闹铃一样。
弹幕:[爱播,你终于回来了!]
弹幕:[主播我都要想死你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弹幕:[小鹿主播,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呜呜呜。]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主播开播了!@姐妹@姐妹@姐妹,速度来!]
闻笑清了清嗓子,打招呼道:“哈喽,大家晚上好呀。”
弹幕:[主播晚上好晚上好。]
弹幕:[主包,你这一个月干啥去了?怎么都不开播啊?大家对于主包的消失众说纷纭,都快传成灵异事件了。]
闻笑给大家解释:“最近学校事情忙,忙不过来,就没有开播。”
弹幕:[笑笑,那个叫憬的有来骚扰你么?]
弹幕:[对啊,我们都担心死你了,还以为你是被憬给吓到了。]
弹幕:[看到主播开播,我太开心了。]
弹幕:[转眼间都过去快一月了,好想知道后续呀,憬后来有没有找过主播啊?主播你有登上心寄去看吗?]
弹幕:[一个想知道后续的女孩已经疯了,今天直播憬会来吗?]
弹幕刷新得太多,闻笑看不过来,但满屏都是憬相关字眼。
他说:“最近都很忙,没玩过游戏。”
“今天算是忙里偷闲,开个直播跟大家聊聊天。”
何云彧给他发微信:[上线。]
他启动了游戏,何云彧立刻传了过来:“笑笑,双排不?”
“来吧。”
“我也要我也要!”
他刚要开一个双排,就有另外一个好友传了过来,是好久不见的小灵。
小灵一上来就撒娇:“哥哥,人家想死你了,你都去哪儿潇洒了?怎么这么久不来看人家?”
闻笑回道:“我在忙学校里的事,哪儿潇洒了啊?”
“忙了这么久才上线,哼。我也要跟你打游戏。”
“咳。”闻笑道,“那打三排吧。”
“好啊,哥哥,都听你的。”
闻笑开了一局,小灵一直黏在他身边,说太久不见很想他之类的话,他心不在焉地回复,很担心景忆正在观看直播间。
看景忆今天那嫌弃的表情,应该是对他感到恶心了吧。
希望他不要来看直播。
“哥哥,小心!”小灵冲了过来给他挡包,“哥哥,怎么在走神啊?”
“一不小心晃了一下。”
何云彧也跑了过来守护他:“你先走,我来断后。”
直播屏幕上突然出现了满屏的绚丽烟花,这是平台价值最贵的烟花,而且对方一送就是十个。
他关了麦感谢,发现送礼的id格外眼熟,是之前冲到过榜一还让他发过腿照的“脑公”。
“感谢这位朋友送来的烟花。”
对方发了一条弹幕,飘荡在公屏上:[主播感谢人都不念id的么?]
还是个难缠的家伙。
他重新又感谢了一遍:“感谢这位叫脑公的朋友送来的烟花。”
对方仍旧不满意:[叫脑公。]
“?????”
他想着人家送了这么多礼物,于是耐心地又感谢了一遍:“感谢脑公送出的礼物,谢谢脑公。”
对方终于满意了,没有再发弹幕。
弹幕:[蛙趣!我要是有钱了,我也让主播叫脑公。]
弹幕:[大家快去看这位脑公的主页,我敲!]
弹幕:[什么什么什么?]
弹幕:[那戒指好眼熟啊。]
闻笑点进去,看到对方主页只有一条视频,视频里是一张图片,图片背景是纯白的床,里面有一双交握在一起的手,其中一只手青筋凸起,骨节性感,把另一只手霸道地握住,最为醒目的是,两只手上戴的戒指。
跟他和景忆的戒指一模一样。
“!!!!!!”
他震惊万状,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个人就是景忆。
卧槽!
他竟然早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自己却没有发现。
这图片啥时候拍的?昨天晚上?
弹幕:[惊恐!!!!!我没记错的话,这戒指好像跟当初憬送给主包的一样?]
弹幕:[就是一样的,我当时还截图了,就是这个戒指。]
弹幕:[什么情况?这图片里的手是谁啊?]
弹幕:[细思极恐!主包,这不会是……憬吧?]
弹幕:[要是憬的话,那另一只手又是谁?]
弹幕:[主包,你们背着我们偷偷奔现了?]
闻笑闭上了眼睛,气鼓鼓地握拳,景忆是真的不想让他好过吗?
大家都在问那个叫脑公的,问他是不是憬。
不过对方就像沉寂的潭水一样,送了一波礼物,再也没有了回复。
闻笑不确定他还在不在直播间,小灵在催他上游戏,他只好又开了一局。
小灵抱怨道:“气死我了,刚刚那一局对面的都是傻帽,这一局别让我再遇见他们。”
“小鹿哥哥,这次我保护你,护你到最后。”
“只要你到了最后,那我们肯定就赢了。”
新的一局开始了,闻笑在敌方阵营里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马甲,握鼠标的手抖了一抖。
弹幕区也有人看见了:[卧槽!你们快看!右边有个人的id!]
弹幕:[等会儿……我揉一下眼睛,我没眼花吧?那id名叫仲夏夜别离。]
弹幕:[我的天!!!主播一个月不开播,一开播就这么刺激吗?]
弹幕:[是wuli芬兰小哥哥啊啊啊!我哭死!时隔两年,我竟然还能在主播直播间看到本人。]
弹幕:[真的是本人吗?]
弹幕:[肯定是,这游戏不能设置重复id,那只能是本人。]
弹幕:[万一别人改id了呢。之前就有人冒名顶替,想来主播直播间蹭流量。]
弹幕:[不管他是不是,我就当他是了,先截个图,假装我的cp复活了。]
弹幕:[我也是我也是,我真的好嗑他们啊,谁懂我此刻的心情?我想冲进去给他们按头,快给我亲。]
弹幕:[按头加1。]
何云彧也注意到了那个id,不安地走到了闻笑面前,替他挡在身前。
游戏开始了。
闻笑心不在焉地跑进了营地里寻找装备,他随时关注着有没有人靠近,他可以确定那个人一定是景忆,他就像鬼一样阴魂不散,现在还出现在了他的同一局游戏里,这得多可怕啊。
何云彧在外面道:“外面有敌人,小心。”
闻笑从通道内穿行,没有直接跳出去,他在屋子里捡了很多的装备,边捡边跟他们说:“我这儿有炸药包,复活水,三级枪……”
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立即警惕地回头,刚要抬枪,就看到对方已经瞄准了自己。
而那人的头顶,顶着一串id:仲夏夜别离。
弹幕立马沸腾了起来。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见面了!见面了!]
弹幕:[我的天,这个时候不放一首bgm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弹幕:[鬼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弹幕:[姐妹们快截图,这历史性的一幕,我必须要发个朋友圈。]
弹幕:[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蹲到后续,看来只要活得久,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景忆站的位置刚好是门口,挡住了闻笑出去的路,他并没有急着一枪把他消灭,反而是站在那里等着他投降。
这一幕,好像和两年前对调了,当时闻笑就喜欢站在门口,堵住他,让他叫老公宝宝来听。
这次堵人的,变成了景忆。
景忆开麦道:“叫老公就放你一马。”
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听到这个声音,随即炸翻了。
弹幕:[我靠!!!!!!!!!!]
弹幕:[真的是芬兰哥哥!这是他的声音,我记得。]
弹幕:[我要疯了,真的有后续,这就是本人。]
弹幕:[凭实力刷到后续,你们两个这样都能遇上,啥都别说了,就是天定的缘分,直接锁死吧。]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主播现在也被堵了,快叫老公啊,你的老公来找你了。]
第65章 汪汪
闻笑看着对面的人,景忆的游戏人物还是当年那身装扮,习惯用的武器也是三级枪,他慢慢挪动脚步,景忆的枪口随着自己而移动,始终瞄准着他的脑门。
他挪到了窗户边,发现那窗是焊死了的,根本打不开。
景忆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闻笑知道他说的耐心不仅限于游戏,这把游戏输了可以重来,但人生没有重来,他是逃不出景忆的魔爪的。
他乖乖地走了过去,张口唤了一声:“老公。”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我的天哪!!!主播叫老公了!]
弹幕:[祝99!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
弹幕:[这就是白月光回国的杀伤力么?一见面就叫老公!]
弹幕:[谁还记得以前,主播每天逼迫人家叫老公,结果现在倒好,自己叫上老公了。]
弹幕:[记忆之中,主包除了惩罚外,没叫过谁老公吧。而且你叫就叫吧,还走到别人面前去叫,哎哟喂,生怕别人不知道叫的是谁呢。]
闻笑叫了之后,景忆仍没有退开,堵在门口拿枪指着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道:“让开啊。”
景忆说:“你说,老公放我出去好不好。”
“嘶……”
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他索性大声说道:“老公,放我出去好不好?”
耳麦里传出景忆的一声低笑,对方给他让开了道:“好。”
弹幕:[哇靠哇靠,好甜啊啊啊。]
弹幕:[这一声老公给人家听爽了。]
弹幕:[芬兰小哥哥的笑声好勾人啊,我耳朵要怀孕了。]
弹幕:[我最爱的游戏cp又回来啦,你们尽情撒糖,我吃得消。]
弹幕:[这跟我想象中的重逢一模一样,主播叫老公的时候好娇啊,怪不得大家都说主播是顶级Omega。]
由于景忆的出现,闻笑的直播间在游戏榜上迅速飙升,好多的老粉纷纷涌了进来,热度达到了断层第一。
闻笑看景忆让开了路,飞快跑了出去,但是景忆就像个尾巴一样,跟在了他的后面。
无论他往哪里走,景忆都跟着,而且他还帮自己干掉了两个人机。
弹幕:[这就开始护妻了?啧啧啧,兄弟,你忘了你是哪个阵营的了么?]
弹幕:[仲夏夜别离:勿扰,追老婆最重要。]
弹幕:[白月光一回来,什么憬的都得靠边站,这才是我要嗑的cp。]
弹幕:[我入坑晚,我还是更嗑主包和憬,憬什么时候能够返场啊?]
弹幕:[憬应该不会返场了吧,他都知道主播不是真的跟他谈恋爱了,肯定就BE了呀,基本不太可能有后续了,除非,憬把主包开盒了。]
闻笑发现景忆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就像以前玩游戏一样,跟在后面守护他。
但这次不是在守护,而是在夺命。
忽然,远处飞来了敌方的手榴弹,景忆窜到他面前,使用了一个防弹丸,抱起他飞了起来:“小心,老婆。”
“???????”
白色的烟雾在空气里弥散,景忆那声“老婆”在他耳边无限回荡,低柔又魅惑。
“老婆……”
“老婆……”
闻笑甩了甩脑袋,在心里吼道:别叫了!谁是你老婆?
弹幕:[hhhhhh主包也是当上老婆了。]
弹幕:[我可是记得,以前主包最喜欢叫人家老婆了,追着喊的,现在完全身份互换了耶。]
弹幕:[芬兰小哥哥还是直男吗?怎么两年后变得这么攻了?]
景忆抱着他上了一个热气球,飞向了天空,何云彧和小灵跑了过来,站在底下大喊:“把人放了。”
闻笑被景忆挟持,无法脱身,景忆在他耳边威胁:“跟他们说我是谁。”
“嗯?”
景忆语气不悦:“我是你老公,这么快又忘了吗?”
“咳。”
闻笑张开了口,对他们说:“这是……我老公,你们别追了。”
小灵:“小鹿哥哥,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闻笑:我眨了,我在疯狂眨眼了。
“呵。”何云彧发出了一声冷笑。
景忆这个卑鄙小人!
他抄起武器,瞄准景忆,道:“再不放人,就别怪我打爆你的头。”
景忆拉着闻笑挡在了身前,用低沉的嗓音说:“老婆,你队友要杀我呢。”
闻笑很想大吼一声:景忆,你闹够了没有!
他只能对何云彧说:“我跟他们队组队了,你把武器放下,我们现在是一个联盟。”
弹幕:[组队???什么时候背着我们组队了?]
弹幕:[懂了懂了,你们是用眼神交流组队的吧,哟,心有灵犀呢。]
弹幕:[主包这是在护夫吗?哇噻,甜死我了。]
弹幕:[一个嗑云鹿cp的小女孩轻轻破防了,主包爱谁真的好明显啊。]
何云彧才不信什么组队,肯定是景忆逼闻笑的,他追着热气球而去,故意喊道:“宝宝,既然你们组队了,那我要跟你们一起走。”
这一声“宝宝”一出,闻笑瞬间感觉自己周身的气压变低,下面的小灵也跟着来凑热闹:“还有我还有我,哥哥怎么能丢下小狗呢?等等小狗啊。”
卧槽!
你们一个二个要干嘛?
幸好他现在是在宿舍,要是在小区的话,他怀疑景忆会冲进他的房间,把他扔到床上往死里干。
他自动给自己嘴巴上了封条,不敢说一个字。
景忆阴测测笑道:“老婆,你的宝宝小狗真多呢。”
“咳咳咳……”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了,不经大脑地回答,“你是第一天知道么?”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感觉主播在找查。]
弹幕:[主播在自家老公面前这么大胆的吗?]
何云彧追上了他们,来到了热气球里面,道:“宝宝,我刚刚很担心你,还以为你被坏人拐跑了呢。”
闻笑面容苦涩,心说:这时候你就别来添乱了行吗?
虽说直播的流量有了,但是这样的流量,他现在不想要啊。
很快,小灵也追了上来,小灵以为景忆是闻笑找来的演员,故意演的一出戏,从而吸引大家留在直播间,毕竟闻笑以前就喜欢干这种事,自己就给他当过演员。
他来到闻笑面前,做了个撒娇的旋转动作,蹦出红色的爱心,说:“哥哥,小狗今天乖吗?”
闻笑:“?????”
小灵把脑袋凑了过去:“哥哥摸摸小狗的头。”
闻笑:“!!!!!”
“哥哥怎么不摸我?是小狗今天不可爱吗?哥哥要听老公吗?”
“老……公……”
闻笑出声制止:“小灵,别叫了……”
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景忆的阴气,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
弹幕:[好修罗啊,好喜欢看啊,打起来打起来。]
弹幕:[欢迎收看《主包和他的三个男人们》大型情感系列剧。]
弹幕:[主包肉眼可见的慌了,以前从来没见他这么慌过。]
敌方朝热气球集体轰炸,为了逃命,不得不跳伞,闻笑被景忆带着掉入了一个地窖,四周黑漆漆一片,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地窖是隐藏地图,很难开到,他惊喜地道:“捡到宝了,这里好多物资。”
“快来捡啊,愣着做什么?”
他下意识真把景忆当自己队友了。
他看到地上有一个发光的水晶球,那是他最想要的装备,可以回溯时间,他正准备去捡,就先一步被景忆捡走了。
景忆握着那颗水晶球,开口道:“小狗?”
呃……
看来还在生气。
他在景忆面前转了一圈,说:“我是小狗,我是小狗,汪汪。”
弹幕:[震惊脸!我靠,主包你?是本人吗?]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上一次主播被训狗还是一个月前吧,怎么回事?被憬训出后遗症了?]
弹幕:[这是真爱。鉴定完毕。]
弹幕:[我可以把这只小狗领走吗?好喜欢主播,可爱鼠了。]
景忆满意地笑了,将水晶球放在了他手心:“小狗真乖。”
闻笑闭了麦,一个人在宿舍里骂骂咧咧,气得想砸鼠标。
他们两队联盟,干掉了其他的队,最后只剩下了景忆一个独苗。
何云彧拿起枪瞄准了景忆,勾唇一笑:这下终于可以干掉你了吧。
景忆在下线之前,笑着说:“胜利是留给我老婆的。”
这一局游戏,在景忆这个“叛徒”的帮助下,闻笑组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弹幕:[啊啊啊啊啊,下线了还不忘撩一把主包。]
弹幕:[kswl]
弹幕:[我去!胜利是留给我老婆的!谁懂这句话的含金量啊?]
弹幕:[别走啊,主播还没加上好友呢。]
弹幕:[你们好不容易遇上,不加个好友再走吗?主包你快去追他好不好?]
闻笑是不可能去追景忆的,看到他退出了游戏,他比谁都高兴。
很好,他可以结束这场胆战心惊的直播了。
“大家晚安,我舍友要回来了,主播要下播了哦。”
弹幕:[啊!!!这就下播了吗?主播现在还没到十点呢。]
弹幕:[主播别走啊,我们都舍不得你。]
弹幕:[求求了,不要走啊。]
游戏结束后,何云彧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靠!景忆他啥意思?”
“气死我了!”
*
一周一节的游泳课到了,经过了半学期的学习,闻笑目前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水里游,虽然只能游出一小段的距离,但这也让他很开心。
游泳课上,他尽量与景忆保持着距离,幸好景忆没有找事,一个人在那边单独训练。
何云彧说:“闻笑,过两天我们一起去外面游泳馆练习吧,光是上课这几十分钟根本不够,我怕到时候都过不了。”
不远处,有一个男生在水里扑腾了起来,像是溺水了,景忆离得最近,游了过去把人捞了起来。
那男生是跟闻笑一个班的,名叫周鸣,听说是个gay。
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景忆,面上惊魂未定,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感激涕零地说:“谢谢你啊,景忆。”
“没事。”景忆从他身边退开,又游去了别处。
闻笑的目光被他们吸引,何云彧在身边唤他:“闻笑,听见我说话了吗?”
“啊?听见了,行,你定一个时间吧。”
这节课下课后,闻笑和何云彧走回了更衣室,何云彧从柜子里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的游泳馆,对他说:“隔壁师范学校外有一家游泳馆,感觉还不错,我们就去这儿吧。”
“好啊。”
闻笑换好衣服走了出去,听到旁边的走道上有人声,好奇地走了过去,看见周鸣和景忆两人站在一起。
两人都还没换衣服,穿着泳裤,浑身湿漉漉的,周鸣站在景忆面前说:“景忆同学,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小时候掉进河里过,一直有阴影,今天掉下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要溺亡了,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幸好你把我拉了起来,那一刻你就像天神一样,帅毙了。”
景忆回道:“举手之劳而已。”
“不,景忆同学,这在我眼里是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等会儿有事吗?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景忆余光瞥了一眼转角处的闻笑,回道:“可以啊。”
周鸣激动地说:“那你想吃什么?是去学校外面吃,还是食堂?”
“食堂吧。”
“那我们去六食堂吧。”
六食堂被誉为A大的美食城,各种美食应有尽有,是A大学子最爱吃的一个食堂。
“哇塞,景忆,你的身材真好啊。”周鸣的视线停留在景忆的上半身,花痴得移不开眼。
“还好吧……”
景忆朝着更衣室门口走去。
闻笑立刻转身跑走了,回到宿舍后,他打开学校论坛,看到有人把景忆和周鸣一起吃饭的照片发了出来。景忆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他的动向一直是被大家广泛关注的。
他点开照片,看了看里面的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好不开心。
景忆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也会这样笑么?
他还以为他在其他人面前很冷呢。
他再去看周鸣,其实周鸣长得不赖,之前有传言说他是娘炮,所以自己就对他有滤镜,今天仔细一看,发现他其实挺漂亮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皮肤也很白,挺小巧的一张脸,身材瘦小,说话声音还嗲嗲的,貌似正是那些基佬们喜欢的小受形象。
景忆说不定也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小受,不然也不会答应跟他一起吃饭。
真好。
景忆有了新目标,就不会缠着自己了。
看来是自己的扮丑有效了。
*
周六,闻笑去了一趟配音公司,今天的配音戏主要是和何云彧进行,两人配音结束后,就去了游泳馆。
“我说何云彧,你上辈子不会是旱鸭子吧,怎么你学个游泳就是比别人难呢?”
“我也不知道,我其他方面天赋都很强的,就这个游泳,把我难住了。”
他们走进了更衣室换衣服,何云彧边走边说:“这不是靠小鹿师傅你嘛,有你这个陪练在,我肯定能突飞猛进的。”
“别叫我小鹿。”
“哎呀,这在外面,谁知道小鹿是谁?”
他这话说完下一秒,闻笑就看到了一道可怕的身影,景忆从对面的帘子里走了出来,穿着一条泳裤,手里拿着刚换下的衣服,竟也是来这儿游泳的。
在他旁边的帘子里,又走出来一个人,竟然是周鸣。
他们俩一起来的?
“哈喽,闻笑,你也在啊?”周鸣惊讶地打招呼。
“嗯嗯,好巧。”闻笑低头从景忆身边走过,走进了一个换衣间。
周鸣跟着景忆走了出去,瞄了景忆一眼,说:“好巧啊,闻笑他们竟然也在呢,他跟何云彧关系还怪好的哈。”
景忆没有接他的话。
他好奇地问:“景忆,你跟闻笑两人……你们……”
“咚”的一声,景忆修长的身体似鱼一般跃进了下面的水池里。
第66章 澡堂
“景忆,等等我。”
他紧随其后,扶着栏杆慢慢下了水。
闻笑和何云彧换好衣服走来了游泳池,何云彧一张脸特别难看,他好不容易单独约闻笑出来,结果景忆也来了。
“他是不是偷听我们讲话了?”
“不知道。”
闻笑下了水池,不去看景忆和周鸣,开始专心地练习。
何云彧走来了他身边,盯着那边的两人说:“他俩不会是因为那天英雄救美,然后就看对眼了吧。”
“谁知道呢?”
闻笑把头埋进了水中,将身体漂浮了起来,划动四肢,向前游了出去。
他现在就卡在换气这个步骤,因为学不会换气,只能靠憋气来游,游到憋不住的时候。
何云彧的进度比他稍微慢点,只能游出去一米。
他回到了何云彧身边:“来,我等你,一起开始游。”
“闻笑,你真是太好了!”
经过了长时间的练习,何云彧有了明显的进步,他现在已经能游五米左右了。
闻笑为了练习换气,越游越远,不过始终找不到窍门。
不知不觉间,他就游到了深水区。
他反复练习,把头抬了起来,但是每次刚换了一口气,还没游出去,身体就沉了下去。
前几次他都稳稳地在水池里落地,但这一次,由于是在深水区,他身体直直栽了下去,竟然站不起来了。
他看向下面深不见底的水雾,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漫起,他第一次在水里产生了恐慌,那种渐渐下沉的拉扯感,仿佛底下的水变成了一个深深的漩涡,把自己往里吸。
原来,深水区的水池和浅水区差距这么大,大到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海里。
他的双手越是扑腾,身体越是往下沉。
那些掉进海里的溺水者,就是这种感觉吧。
无助、焦急、慌乱。
“救……命……”
一道人影闪电般游来了他身边,有力的手臂捞起他的腰,带着他往上游,冲出了水面。
那人的手臂划破长空,带来了光明。
他在水花四溅里,看到了一张俊美无涛的脸。
是景忆?
他刚刚不是在对面吗?怎么做到一下子瞬移过来的?
他失神地看向面前的人,此刻的景忆,宛如救世主。
这个视角和那天周鸣的视角一模一样,周鸣眼里的他,竟是这么帅的么?
他在他眼底看到了担忧,那天他也是这样担忧落水的周鸣吗?
“闻笑,你没事吧?”何云彧的呼喊从对面传来,拉回了他的神智。
他高声回道:“我没事。”
何云彧离得远,在对面的浅水区,要想游过来是件费力的事。闻笑抬眸去看面前的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刚才……谢谢你啊。”
景忆道:“新手别去深水区。”
闻笑受惊过度,懵懵地点了点脑袋:“嗯嗯知道了。”
景忆拉起他的手,往着一边游去:“过来,我教你换气。”
“嗯?”
他吃惊地朝景忆看去。
何云彧扑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游了过来,结果景忆把人给拐跑了,气得他怒砸水面。
景忆给闻笑示范了一遍标准的换气动作,然后游来了他身边,说:“你来试试,先浮起来。”
闻笑在游泳这一方面对景忆充满了信任,可能是刚才被景忆救了起来,就无条件相信他了吧。
他依照他说的,在水面上漂浮了起来,景忆抬起了双手,托住了他的腰,说:“试着换气,我会托住你。”
闻笑面露惊讶,腰间的那双手有力沉稳,给了他满满的安全感。
他把头从水里仰了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沉下去,划动手臂向前游。
景忆跟随着他,在他身体要沉落的时候,及时地托住了他。
“没关系,不要心急,多尝试几次。”景忆很有耐心地教学。
经过了反复数次的练习,闻笑终于学会了换气游,他能脱离景忆的保护,独立地游到对岸了。
“景忆,我会了!我会了!”
他兴奋地大叫,传递着自己的喜悦之情。
景忆看到他脸上明媚如花的笑意,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另一边,周鸣和何云彧坐在池台上,看他们两人训练。
闻笑道:“何云彧,你也来学一下,让景忆也教一下你换气。”
何云彧说:“我今天学累了,不学了。”
“行,那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也游累了。”
闻笑从水池里出去,跟着何云彧走去了专门洗漱的澡堂,校外的游泳馆一般会提供澡堂,也算是为顾客们提供的一种便利。
不过这种澡堂比较简陋,简单用帘子隔了一下,闻笑拿着换洗衣物走进了一个帘子里,何云彧则去了他的隔壁。
他刚把泳裤脱了准备洗澡,身后的帘子就被人掀开,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他正要开口说“有人”,就看到进来的人是景忆。
“??????”
他大吃一惊,用唇语道:“你进来做什么?”
景忆把衣物挂在了墙壁上,回道:“洗澡啊。”
闻笑听到他发出声音,立即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被旁边的何云彧听到。
幸好他打开了花洒,哗哗的水声流下,掩盖了部分的声音。
“别说话!”他贴着景忆威胁,全然忘记了自己此刻未着寸缕,在景忆眼里,这样的贴近无疑不是引.诱。
景忆挑了挑眉,道:“抱我。”
“???”
闻笑目瞪口呆,这种场合适合拥抱吗?
景忆真是疯了。
别告诉他,景忆这是又犯病了吧。
一个皮肤饥渴症怎么随时都在犯病?
他张开双臂抱了上去,很不自在,全身上下被景忆盯得发毛。
“亲我。”
景忆又道。
“???”
得寸进尺!简直得寸进尺!
在看到景忆张开了口,企图放声说话时,他猛地贴了上去,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唇。
靠!狗家伙!
竟然以这种手段威胁他。
他嘴唇紧紧贴上对方的唇,让景忆没有机会说话,他睁着大大的圆眼睛,与景忆大眼瞪小眼。
景忆眼仁里荡着促狭的笑意,像是在嘲笑他,接吻都不会么?
为了证明自己的吻技,他闭上了双眼,开始吮吸他的唇瓣,景忆的嘴唇软乎乎的,吮起来就像水果软糖一样,甜甜的,让人很上瘾。
他喜欢上了亲他的感觉,也期待着景忆能够给他反应,景忆的唇张开着,像是在勾引他入里探索。
他舌尖滑了进去,碰上了景忆的舌头,对方回应了他一下,他像是找到了接吻的趣味,无法自拔地沉溺于其中。
仿若,落入了一场巨大的陷阱里。
两人身体贴在一起,他吻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推开景忆,羞赧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过身,站在花洒下冲洗发昏的脑袋。
他刚刚……竟然跟景忆吻得那般忘我。
他这是怎么了?景忆是在嘴里下毒了吗?他怎么会跟上了瘾一样还想继续?
景忆走来了他的身边洗澡,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把花洒分了景忆一半,余光下意识瞥了一眼,顿时脸庞跟火烧了一般,赶紧转了一下水龙头开关,把热水调成了冷水。
景忆侧目向他看来:“?”
闻笑心虚得不敢看他,快速地冲澡,他觉得景忆一定是给他下毒了,不然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别扭。
他可是个直男!
不是应该只对女生才悸动吗?
男生的身体对他而言,他了如指掌,不应该会有这种感觉。
旁边的水声停了,何云彧的声音传了过来:“闻笑,你洗好了吗?”
“快了……快了。”
“行,你等会儿想吃什么呀?”
“我……”景忆在旁边突然使坏,掐了他腰窝一把,吓得他叫了起来。
“怎么了?”何云彧问。
他忙不迭推开景忆的手,解释:“没,我都行,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火锅?烤肉?鱼?你选一个种类吧。”
景忆将他往墙壁上一推,在他臀上拍了一巴掌,像是宣泄他与别人聊天的不满。
“?什么声音?”何云彧穿衣服的动作停下来。
闻笑双手撑在了墙壁上,一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大声说话:“有蚊子,我拍蚊子呢。”
“哦。这里还有蚊子啊?”
“有的,超大的蚊子。”
“行,那你洗完快点出来吧,对了,要吃什么?”
“火锅吧。”
“好,我去外面等你。”
何云彧穿好衣服,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听到他离开的声音,闻笑松了一口气,他回头朝景忆看去,羞赧地道:“不行。”
景忆又扇了一巴掌,眸光冰冷:“不行什么?”
景忆扇得不算疼,闻笑忍着羞意,用求饶的语气说:“这里不可以。”
景忆要做什么他根本拦不住,但是这里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人听到,他一张脸还要不要了?
他只能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景忆,希望他还能有点人性。
景忆覆了下来,在他耳边说:“不觉得很刺激吗?”
闻笑脸颊绯红,声音颤颤:“你变态!”
景忆眼眸带笑:“没在外面过么?”
闻笑咬着唇不说话。
“不是说玩得很花吗?这种场合比起你玩的,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闻笑抬眸朝他看去,才想起自己上次在别墅山庄说过的话,那时候为了让他讨厌自己,不得不说那种话。
对啊,赵让不是说他有洁癖吗?
那他还对自己做那种事?
他试探地开口:“那你来吧,我只是觉得在这种地方,辱没了你景家大少爷的身份。”
谁知下一秒,景忆又拍了他一巴掌,比之前要重好多。
“疼……”
景忆问:“以前都怎么玩的?”
“就那样玩的呗。”
“说。”
“就……跟很多人玩啊。”
闻笑偷偷去看他的表情,希望他能真像赵让说的那样,有严重的洁癖,然后对自己失去兴趣。
“呵。”景忆冷冷一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
他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还有,你以为你扮丑,我就会对你失去兴趣?”
“???”
景忆竟然都知道?
“你放心,就算你腻了我,我也不会腻了你的。”
“……”
闻笑有点想哭。
“你不是有洁癖吗?”
景忆贴着他的耳廓说:“对啊,所以我们才要多做,只要做得够多,你才会完完全全属于我。”
“?!”
疯了?
“今晚跟我回家吃饭。”
景忆抓起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算是暂时放过他了。
他快速擦干身子,穿上衣服跑了出去。何云彧在外面等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何云彧,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看到小组群里的消息,我得回去改一下编程,今晚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吃饭了。”
何云彧说:“这样啊,没事儿,你比赛要紧,那等会儿随便在后门吃点吧。”
“我不吃了,没什么想吃的,我等会儿就直接回去了。”
“行,那我们回去吧。”
闻笑回到了学校后门,就跟何云彧分开了,他走回了小区,坐电梯上了十八楼,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进去,机器小狗就在门口迎接他:“欢迎笑笑回家。”
闻笑把门关上,在它面前蹲下:“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因为小宝是最聪明的管家。”
“哈。”闻笑怀疑肯定是景忆给它通风报信了。
“这么多天不见,小宝有没有想我啊?”
“你猜。”
“哈!你怎么也学会你主人那套了?不可以跟他学坏。”
“嗯?小宝听不懂笑笑在说什么。”
“行。”
闻笑站了起来,打量屋子,走了这么多天,屋子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变化。
都说触景生情,看到熟悉的屋子,他生出了一丝感叹,原来他已经搬出去那么久了么?
景忆是在二十分钟后到的,一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他就不禁打了个寒战。
景忆邀请他来吃饭的目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他朝门口看去,景忆打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提了一大袋的蔬菜果肉。
“???”
怎么买了那么多菜?
机器狗跑过去欢迎景忆回家,景忆把菜提去了厨房,拿了一条围裙围在身上,看样子是要动手下厨。
不是吧?
真吃饭啊?
景忆朝他看了过来:“没事的话,就过来帮忙。”
“噢噢。”闻笑走了进去,看着这一堆的菜,不知道怎么下手,“我们吃什么啊?”
“火锅啊,你不是说想吃火锅吗?”
“?”
他只是随口一说。
“行吧。”闻笑撸起了袖子,把袋子里的菜一样一样拿了出来,“你没买火锅料。”
“买了,在冰箱里。”景忆说,“早买了,没人陪我吃,就一直放着。”
闻笑走到了冰箱旁,打开冰箱,还真在里面看到了火锅底料。
说实话,他也没多想吃火锅,但看到景忆如此大费周章地亲自煮火锅,他对今晚的火锅就有了些许期待。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家里自己煮火锅吃,平常他都很懒的,要么买个自热火锅,要么去外面吃。
要不是有景忆在,他是没有耐心准备这么多食料的。
“你把菜洗干净就行,放菜板上我来切。”景忆边洗锅边说。
“好。”
闻笑把蔬菜分类洗干净,需要切的就放在一边,不需要切的就放在篓子里。
景忆过来接手,拿起菜刀切菜,他的刀功比闻笑这个一直待在国内的人要好不知多少倍,看着就像大厨一样。
闻笑站在一旁盯着他看,看得有些入迷,穿着红色围裙拿着菜刀切菜的景忆,充满了活人的气息,就像网络上说的,那什么人夫感。
对,就是人夫感。
不对,那自己岂不就是人妻了?
呸。
不对不对。
“给我拿个盘子。”
景忆说了两遍,他才回过神来,赶紧去拿了个盘子,递到他手中。
景忆道:“做饭还跑神?”
闻笑尴尬地转过了身,假装自己很忙。
准备食材的过程大概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烫火锅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吃完这顿饭,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闻笑吃得太饱,坐在椅子上不想动,景忆主动起身去收拾锅和碗,也没有叫他去帮忙。
他趴在桌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影,心想:要是景忆只是他的室友多好啊。
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室友的。
“去洗澡吗?”景忆收拾完了厨房,走出来说。
闻笑趴着没动:“你先去,我有点撑。”
景忆走回了房间,拿了睡衣去浴室,水声从里面传出,闻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刚刚的火锅太好吃了,他没忍住嘴吃多了,一想到等会儿要被景忆翻来覆去地折磨,他这肚子就难受。
他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才八点钟,长夜漫漫,还有一晚上可怎么过啊?
景忆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浑身干净清爽,就是一个精致男大。
景忆道:“去洗澡。”
“好。”面对景忆的催促,他不得不站了起来去洗澡。
他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天,把自己全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就像马上要被宰的猪一样。
洗干净了等着被吃。
洗完后,他走了出去,景忆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不知道该回他的房间呢,还是去景忆那里。
他在客厅里纠结,回自己房间的话,景忆要是生气了,等会儿惨的也是自己,要是直接去景忆房间,会不会显得自己很迫不及待啊?
正当他纠结苦恼时,景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道:“去开直播。”
“???”
“哈?”
闻笑确认了一遍:“直播?”
景忆径直走去了他的房间:“对,直播。”
闻笑跟着走了进去,心道:景忆又要做什么?他难道要暴露自己跟他的关系么?
第67章 直播
他拽住了景忆的衣袖,道:“这么晚了,别直播了吧。”
“现在还不到九点,不算晚。”
“可是,我今天没打算直播……”
景忆反问:“你的意思是,你的榜一在等你直播,你不打算直播吗?”
闻笑小心翼翼地去牵他的手:“要不……我们睡觉吧?”
景忆垂眸低问:“嗯?”
闻笑觉得他这人真装,这个时候又装起来了。
他用指尖在他掌心里划动,羞怯地说:“就睡觉啊。”
景忆笑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把他拉入了怀里,替他把电脑开机:“不着急,先直播。”
闻笑坐在了他的腿上,惴惴不安地看着他打开了电脑:“密码是多少?”
他手指放在键盘上,输入了密码,问:“真的要直播吗?”
景忆从后面拥住了他,双臂环住了他的腰,依恋着他的身体:“我想看你直播。”
确定只是看吗?
闻笑怀疑地想。
“不想给我看吗?宝宝。”
景忆竟然这么可耻,用这种语气跟他撒娇。
“……行。”
他被迫打开了直播间,在景忆面前,他并没有说不的权力。
粉丝们迅速涌入直播间。
弹幕:[主播这个点竟然直播了?往常周末不是播很早的吗?]
弹幕:[主播晚上好呀,一直在等主播开播,没想到真开了。]
弹幕:[主包吃饭了吗?我正在吃外卖。]
弹幕:[主播晚饭吃的什么啊?]
闻笑说道:“吃过了,吃的火锅。”
由于景忆在,而且还抱着他,导致了他毫无心思直播,跟粉丝们聊了一会儿天,粉丝都在催他上游戏,他只能打开了游戏网页。
一上线,何云彧就传了过来,问他:“忙完了?”
对了,何云彧还以为他回去做小组任务了。
他回道:“嗯嗯,忙完了。”
他连回答都是谨小慎微的,生怕景忆突然发出一个声音来。
何云彧问:“双排吗?”
闻笑回过头去看景忆,征询他的意见,对方冲他挑眉微笑,也不说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试探地开口:“行啊。”
于是,他就开了一局双排模式。
今晚没有其他人打扰,何云彧玩得开心,追着闻笑后面,说:“笑笑,你今晚怎么不撩我了?”
“咳!”
闻笑脑中警铃大作,要是往常他肯定就会说:“你想让我怎么撩你?”
但今天,这话他是真不敢当着景忆的面说啊。
“有敌人来了!”他迅速闪身,转移了话题。
敌人朝着他直面进攻,他一直在找掩体躲避,而这时候,一只不安分的手开始在他腰上游移。
不是……
景忆你!
这让我怎么专心打游戏?
他闭了麦道:“我在直播呢!”
景忆抱紧了他,说:“直播就不能给我治病了吗?我很饥渴很难受,你懂那种感觉吗?”
“……行。”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景忆是不是伪造了病历,就为了骗自己跟他亲密接触。
他打开了麦,对何云彧说:“小心西侧,有两个人机。”
解决完了这一波敌人后,何云彧又开始了刚才的话题:“笑笑,你撩我呀。”
“??”
闻笑好想跟何云彧说,今晚不需要你特别演出,咱们不追求流量。
身后的景忆黏了上来,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口,道:“撩他啊。”
“!!!”
你看我敢吗?
闻笑耳朵发热,大脑混乱,说话结巴起来:“我……我们还是……先灭敌人吧。”
何云彧来到了他面前,把他堵在了墙边:“笑笑,你不撩我,那我可要撩你了。”
“?”
兄弟你别闹了行吗?
今晚真的会见血的。
何云彧问:“笑笑,你怎么不说话?”
景忆的手钻入了他的睡衣下摆,灼热的掌心掐住了他的细腰,在他耳边低语:“说话。”
他被迫开口:“你撩我做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不禁撩。”
“??”闻笑反驳,“哪有?”
“你看,这不是吗?撩你一下,你就会炸毛。”
闻笑:“???”
何云彧大笑了起来:“笑笑你真的很可爱。”
景忆的手掌灼热,不爽地捏了他一把:“可爱?”
“啊!”闻笑吓得赶紧闭了麦。
景忆肆无忌惮地使坏,又是捏又是揉的:“我看,也挺可爱的。”
闻笑满脸涨红,很想让他克制点,毕竟这还在直播中。
景忆说:“开麦呀,宝宝。”
闻笑感觉自己好像被他操控的傀儡,他被迫打开了麦,何云彧在问他:“怎么了?刚刚发生什么了?”
“没事,我刚喝热水,不小心烫到舌头了。”
“你小心一点呀,喝个水都能烫到,是要急死谁啊?”
“不好意思。”
“我刚刚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害我担心了半天,你说吧,要怎么补偿我?”
闻笑发现何云彧是真在他直播间里学到精髓了,他现在说的话,不都是从自己这儿学走的吗?
下一句,他应该就要说:“你叫我一声老公吧,安抚一下我的小心灵。”
何云彧还真的说了。
不愧是他的好徒弟。
弹幕:[好好好,你们都想让主播叫老公,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弹幕:[主要是主包那照片,实在是太软乎乎了,谁看了不说是0?]
弹幕:[反正主包已经叫过芬兰小哥哥老公了,再叫一下也可以吧?(bushi)]
弹幕:[昔日老婆们全部变老公,哇噻,主包想想都要笑醒了。]
弹幕:[主播不是笑醒,而是哭醒吧,hhhhhh。]
景忆指尖撩开了他的发丝,嘴唇吻上了他的后颈:“叫啊。”
“嘶……”
闻笑手指一颤,在心里骂道:景忆这个妖孽,到底要折磨他多久?
他的唇缠绵且暧昧,这让人怎么专心直播啊?
“我给你一把三级枪补偿你得了。”他丢给何云彧一把枪,往窗外跳了出去。
何云彧追了出来:“笑笑,你就拿这个把我打发了?我要听你叫老公。”
“做梦!要叫也是你叫!”
“行啊,我可以叫呀。”
何云彧追上了他,唤道:“老婆。”
“??!!”
“他想死吗?”身后的景忆突然出声,幸好闻笑反应极快地闭了麦。
他有没有想死我不知道,但是我大概是要死了。
闻笑在心里默默哭泣。
景忆在他细肩上重重咬下,痛得他面容扭曲,骂道:“你是狗吗?”
他感受到对方的牙齿,如恶狼一般,在纤薄的肌肤上咬下,他身体瑟缩颤抖,双手撑着桌子,往前躲去。
景忆追了上来,绝不放过口中的猎物:“小鹿主播不是最喜欢小狗吗?”
“嘶……”
闻笑用质疑的语气问:“你是……小狗吗?”
景忆反问:“我不是吗?”
“你是……专门咬人的狗。”
不是听话的狗。
“是么?”景忆的嗓音微微上挑,充满了磁性的诱惑,“不喜欢被小狗咬么?”
耳后传来滚烫的呼吸,闻笑止不住颤抖,声音也变得越发娇软:“你这样搞得我没法直播了。”
他说完之后,猛然发现屏幕上的麦怎么开了?
弹幕:[卧槽!!!!卧槽!!!!]
弹幕:[什么情况??????]
弹幕:[刚刚主播在跟谁说话?啊啊啊!好刺激啊!所以在搞什么呢?]
弹幕:[是谁啊是谁啊?好难猜啊!主播的房间怎么有人?是男人吗?]
弹幕:[我直觉,一定是男人!救命,主播刚刚在干嘛啊?那声音好销魂啊。]
闻笑震惊错愕地回头,朝景忆看去,想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景忆带笑的眼神里,他就能够猜出,一定是他趁自己刚刚不注意,把麦给打开的。
靠!
这家伙怎么这么坏?
他故作镇定地解释:“我在宿舍呢,刚刚是我室友在旁边打游戏,吵得我没法专心直播,所以才吼了一声。”
弹幕:[是室友吗?我怎么一点也不信呢。]
弹幕:[是哪个室友啊?不会是之前那个合租室友吧?]
弹幕:[那很值得细品了。]
何云彧一路追着他:“老婆,怎么不理我呀?”
“你别喊了!”
“那你叫老公,我就不喊了。”
“不叫。”
景忆嘴唇来到了他的耳垂,用纯欲的声音问:“老婆,做吗?”
“??!!”
草!
他转过身去瞪景忆,结果对方竟凑上来堵住了他的唇。
“!!!!!!”
这在直播呢!
兄弟!!!
景忆的吻如春风化物,带着引诱的味道,像是在勾引他:做吗?
电脑扬声器里传出一阵阵的枪声,还有何云彧的声音:“喂,愣着做什么?敌人来了,你倒是打啊!”
闻笑心道:我现在打不了。
最大的boss在我面前呢。
我马上都要被吃掉了。
景忆吻了一会儿,从他唇边退开,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
闻笑对上他那带笑的眼睛,顿时心慌意乱,转过了头去,对直播间里的何云彧说:“不好意思啊,宿舍里网有点卡。”
游戏里的他刚被打死了,何云彧给了他一瓶复活药水,把他又救活了。
景忆一只手抚摸上了他的脸,把他的脸掰过来面对自己,低声道:“做吗?”
闻笑脸颊红透,觉得景忆好像那魅惑君主的狐狸精,是他要让直播的,现在又要来打扰自己直播,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他有点凌乱,呼吸和眼神都乱了:“先直播完……”
景忆听到他这样说,双臂环了上来,把他搂得更紧了,依恋地靠在他背上。
好乖。
乖得像条大狗狗。
两周没有回来给他治病了,景忆的肌肤很渴望,很依赖。
闻笑终于熬到了这把游戏结束,何云彧问他还打不打,他坚决说不打了:“今晚住在宿舍不适合直播,改天再给大家直播吧。大家晚安啦,早点休息。”
说完,他就匆匆下了播。
他透过电脑屏幕去看身后的人,景忆抱着他,又咬住了他的肩头,眉头紧锁,像是在极力克制。
“嘶……”
“快点开始吧。”
他催促道。
景忆却没了动作,只是贪婪地抱着他,用手揉了揉他的肚子,说:“你晚饭吃得太多,等会儿会不舒服的。”
闻笑愣住。
他看着电脑屏幕里的自己和景忆,两人纠缠在一起,像一棵双生树,紧紧地连结,共同开花结果。
“叫我。”景忆闷着声道。
“嗯?”
他困惑地喊了一声“景忆”。
景忆不满意地说:“你怎么就学不乖?”
“?”
景忆的手指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要我教你吗?”
“啊!”闻笑疼得叫了一声,立刻学乖地喊道,“老公。”
景忆这才满意:“嗯,还算有救。”
闻笑嘴巴嘟嘟囔囔,无声地把他骂了好几遍。
“给我唱歌。”
闻笑惊道:“唱歌?”
这种时候?
确定吗?
“对,给我唱歌。”
“……行。”
闻笑觉得自己真是命苦。
大晚上还要卖艺。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起了歌,他从小就喜欢唱歌,以前经常上台表演,唱歌对他来说就是拿手小菜。
但是今天,他唱的断断续续的,连完整的曲调都没有了。
因为景忆的手老作坏。
偏偏景忆还夸他唱得好听。
“老婆,其实你……直播没关。”
“???!!!”
闻笑惊恐地去按键盘,把电脑屏幕点亮,检查了两遍,直播是关了的。
“我关了啊。”
景忆放声笑了起来:“骗你的。”
“靠!”
闻笑忍不住爆粗口。
景忆吻住了他的耳骨,说:“老婆,你好可爱啊。”
“草!!!!”
闻笑气愤填膺地吼道:“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为什么不可以?”景忆在他身上到处咬。
“给钱给钱!我必须要收钱!”
“老婆,你忘了,你现在还在还债呢。”
“你不给是吧?那我走。”闻笑双手撑着桌子,作势要站起来。
景忆握住他的腰,把他重重按了回去:“给给给,都给你,等会儿就给。”
在最后他要睡着之前,紧紧拽着景忆的手,说:“给钱。”
景忆如愿地给了他一张卡:“密码是我的生日。”
他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他醒来后,趁景忆没醒,提前偷摸溜走了。
进入电梯后,他拍了拍心口:“唔,总算是逃出生天!”
他看着手里的一张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电梯在下行的途中停了一下,一个人走了进来,对方惊讶地大喊:“闻笑?”
好久不见杜鹏,闻笑又快不认得他的脸了。
“哈喽,早上好。”
杜鹏盯着他看:“闻笑,你从18楼出来?你不是说要搬走了吗?”
“对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租客呢。”
闻笑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脸上,就像阴湿的八爪鱼一样,扭头看向了他:“怎么了吗?”
“没没。”杜鹏摇了摇头,“就是学校最近的谣言,我也看到了,他们怎么能那样说,两个男生合租就一定是那种关系了吗?闻笑,我一直有在网上帮你说话,我不会让别人这样诋毁你的。”
“啊?”闻笑感到很意外,“谢谢你啊,你不用管他们,没用的,就算解释了,他们也不会信的。”
杜鹏突然激动起来,大声说道:“不行!那本来就不是真的,为什么不解释?要是不解释的话,别人就会认为是真的了。”
闻笑被他的大嗓门吓到,想说自己和景忆本来也不完全是假的。
杜鹏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激动,声音低了下去:“闻笑,你没被吓到吧?”
“没。”
电梯门开了,闻笑走了出去:“我先去上课了,拜拜。”
“拜拜。”
杜鹏目送他离去的背影,逐渐变成了另外一副面孔:“真假!明明就是个gay,还骗我说是直男。”
“一看那样子,就是被男人滋润得很好的模样。”
“我总有一天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第68章 《你》
闻笑走出小区后,给赵让发消息,问他景忆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赵让:[怎么啦?你都想着要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了?他生日还早着呢,是四月份的时候,四月十五日。]
闻笑走去自动取款机,把景忆的卡插进去,用生日试了一下,结果显示密码错误。
他又问赵让,景忆是哪一年出生的,赵让的回答和自己刚刚输入的一样,没错啊。
他问:[你确定他生日是415吗?你没记错吧?]
赵让:[肯定没错,这我怎么可能忘?之前表哥生日,我还去芬兰给他庆生过呢。]
那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景忆是骗他的?
他给景忆发消息:[你骗我,密码是错的。]
景忆才起床,看到他兴师问罪的消息,回复:[密码是我的生日,日期加时辰。]
闻笑:[时辰?]
景忆:[嗯。]
闻笑随即去问了赵让,但是赵让表示不知道景忆的出生时辰。
他只能问景忆:[你出生时辰是什么时候?]
景忆:[这个就要等你以后慢慢发掘了,老婆。]
“靠!”
“骗子!”
“啊啊啊啊啊!”
闻笑把卡取了出来,边走边骂。
他又一次被景忆坑了,太气了!
*
马上快要到机器人大赛了,柏雪在群里提议,组织大家周末去外面集体办公,顺便加深一下彼此之间的交流。
组员们纷纷赞同。
除了闻笑。
他并不想参加。
但如果是集体活动的话,关系到小组比赛,他只能去参加。
一直没吭声的景忆在群里发送了一个链接,并附言:[可以去这儿,我家的产业,免费玩。]
景忆这话一出,群里立即就沸腾了起来。
[哇塞!这不是千鹤园吗?我正想提议说去这里呢。]
[这地方真的不错,我之前去玩过,远离市区,位置幽静,很适合清心养性,去集体办公再合适不过了。]
[对啊对啊,而且这里也适合烤烧烤,可以坐船游湖,也可以骑车散步,晚上的时候吹着小风喝点小酒,别提有多爽了。]
[那我们晚上岂不是可以住在那儿?]
[组长威武啊啊啊!]
[组长,你家在千鹤园都能有产业,听说那儿的地价可贵了。]
[人组长家有钱。]
柏雪说:[那大家没意见的话,周六早上就在学校前门集合咯。]
*
周六一早,闻笑从宿舍里背着电脑包出门,到达前门时,人基本上都来齐了,只差景忆一个人还没到。
一说到要去玩,大家兴奋得很,都想快点出发。
有人开玩笑道:“哈喽,闻笑,怎么没跟组长一起来?”
闻笑反问:“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来?”
“你们不是住一起吗?”
闻笑就知道今天来,大家都会问他这个,他回道:“没有,我最近住在宿舍。我已经打算搬出去了,以后和景忆就不是合租室友了。”
“啊?搬出去?为啥啊?”
大家都用充满好奇的目光看着他。
“组长来了。”
景忆的到来,打断了大家的问话,闻笑自动退到人群最后,低头假装看手机。
景忆今天穿了一套休闲装,深蓝色的毛衣,外搭一件长款薄风衣,拎着一个电脑包,走到了众人面前,打招呼道:“早上好。”
“组长早上好。”
“组长今天真帅!”
“组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要去约会呢。”
黄朔说:“我打的车到了,谁要跟我一起走?”
“来了来了。”
“我打的车也到了,来三个跟我走。”
“组长,跟我们走吧。”
景忆今天没开车,他被一个女生拉着走了。
柏雪走到闻笑面前:“我还打了一辆车,闻笑你跟我一起吧。”
闻笑点了点头:“好。”
“等一等,车还有两公里。”
最后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和另外一个男生,柏雪看着闻笑欲言又止,有好多话想问他,但是因为有人在不好问。
她也给闻笑发过消息,不过闻笑都是敷衍地回了一两句。
他跟景忆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打的车到了,三人上了车,柏雪和闻笑坐在后排,柏雪看向闻笑,找话道:“你最近都住宿舍啊?”
“对。”
“你跟景忆怎么合租上的?你还在外面租房子住啊?”
闻笑看着车窗外,回答:“嗯,偶尔在外面住。之前招室友,景忆刚好就来了。”
柏雪看着他的侧脸,许久没有说话。
学校距离千鹤园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到达目的地时,也还不到十点。
黄朔组织大家道:“咱们先进去办公,马上就要比赛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哇噻,组长,这栋房子就是你家的产业吗?”
景忆走在最前面带路:“这一整片都是。”
“卧槽!”
“一整片?”
“我滴妈呀,我要是有这么大一片的园区,我睡觉都会笑醒。”
“组长,你妈缺儿媳妇吗?”
景忆停了下来,回头扫了一眼人群最末的闻笑,道:“缺的。”
“那组长,我们有机会吗?”
黄朔道:“人家的机会可不是留给你们的,是留给某些人的。”
“哟,黄朔,你这话怎么拈酸吃醋的?咋啦?你也看上我们组长了?”
黄朔一张脸红白相接,大声解释:“我才不会搞基。”
他就是看不惯闻笑明明是个弯的,还要装直男,钓他的女神。
柏雪站出来说:“好了好了,大家开始干活吧,早点干完,早点去玩。”
大家跟着景忆走上了台阶,来到了一栋小漂亮的洋楼,管家知道景忆要来,提前在门口迎接。
景忆说:“大家上二楼办公吧。晚上在三楼烤烧烤。”
“好耶,好期待啊。”
一群人走上了二楼,大家边走边感叹:“这地儿真不错。”
在二楼上,有一个超大空间的平台,平台上有一张长桌,刚好可以用来办公,而且这里视野也明亮,阳台上种了一排的花,散发出芬芳的香气,在这种环境里办公,心情也会愉悦不少。
“组长,这地方真是太妙了,我决定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工作,把最终的定稿做出来。”
管家送了各种水果盘和饮料甜品上来,摆放在了桌子上。
景忆找了个位置坐下,把电脑拿了出来,道:“大家随便吃,不够了再叫人送。”
“组长,我宣你!!!”
“谢谢组长!那我也要认真干活啦。”
大家各自找了位置坐下,闻笑走在最后,只剩下了几个空位给自己,他挑了个离景忆较远的位置坐。
刚好柏雪就在他的旁边,柏雪问他:“闻笑,你要喝什么啊?我帮你拿。”
“我要一瓶白桃苏打,谢谢。”
“呐。”柏雪递了一瓶给他。
坐在柏雪对面的黄朔,不高兴地看着这一幕,道:“闻笑,你怎么没有去坐组长旁边?你们之前不都挨着坐的么?”
闻笑余光瞅了一眼景忆,说:“坐哪儿都一样。”
上一次开会,他就是挨着景忆坐,然后U盘内容被他更换掉,他现在才不敢挨着他坐了呢。
大家都在认真地工作,有问题就一起讨论,办公效率大大提高,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闻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去找卫生间。
他走在走廊上,二楼有许多的房间,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卫生间在哪儿。
迎面碰上了一个人,景忆站在前面的走道上,双手插兜,问:“在找什么?”
“卫生间。”
“跟我来。”景忆转身朝前面走去。
闻笑跟在他后面,拐过一个转角,终于看到了卫生间。
“谢谢啊。”
他刚走进卫生间,景忆就从后面抱住了他,吓了他一跳,赶紧去看走廊上有没有人。
“你干嘛?”他低声怒问。
景忆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身体,脑袋埋在了他后颈,不说话不出声,就这样抱着他。
闻笑不知道他是又发病了还是怎样,但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他就死定了。
“快点放开我……会被看见的。”
景忆抱着他还是不说话。
“我求你了,真的会被看见的。”
他慌张极了,但景忆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景忆的头深深埋在他后颈里,嘴唇贴着他的肌肤,喷出热烫的呼吸,令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景忆的双臂如铁臂一般,把他的腰用力揽入怀里,两人紧密无间,身体相互依偎,就像是情侣一般,难舍难分。
好几天没有给景忆治病的他,不太适应这样的拥抱,一想到景忆是个gay,他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这几天怎么不回来?”景忆终于开口了。
闻笑生气地道:“不要,我才不回来,你个骗子!”
“我怎么又是骗子了?”
“你还装?你说了要给钱的,结果你给我一张我根本用不了的空卡。”
“怎么用不了呢?密码你不是知道一半了吗?另一半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骗子……”闻笑嘀咕,“谁知道里面是不是一张空卡?”
“里面的钱多到你一辈子都花不完。”景忆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说话,“老婆,我说了,我的都给你。”
“我不需要那么多,你按次数给我不行吗?”
“不。我想把我全部都给你。”
“…………”
闻笑无语。
时间过去了很久,景忆终于放开了他。
他上完厕所回到工作区时,瞟了一下景忆的方向,对方正在跟沃斯讨论专业问题,而且用的还是芬兰语。
他就跟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柏雪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闻笑解释:“刚没找到卫生间,耽搁了一会儿。”
黄朔故意说:“景忆刚才也去了好久,景忆一回来,你也回来了,你们俩还真是同步啊。”
闻笑“啊?”了一声,说:“那我不知道,我没看到他。”
好在景忆没说话,就这样蒙混了过去。
中午吃的是餐厅准备的湘菜,口味偏辣,但大家都说喜欢,下次还要尝试湘菜。
闻笑辣得喝了两罐水,他坐在小阳台的躺椅上,拿了一瓣西瓜来吃。
隔壁家的橘猫跳上了阳台,在花坛跟前溜达,不停地“喵喵”叫。
他啃完了西瓜,将西瓜皮扔进了垃圾桶,起身去摸那只猫。
不过猫咪有点怕生,看到他靠近就窜走了,他一路追了过去,橘猫撞上了一个人的腿,于是他成功地抓住了它。
“嘻嘻,跑不了吧?”
他抱着猫咪抬头,看到了一脸冷然的景忆。
景忆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盯了又盯,刚刚吃了巨辣的湘菜,又啃了一瓣西瓜,他的唇变得水光透亮,绯色红肿。
闻笑见景忆张了张口,好像说了什么,但他没听清。
“你说什么?”
景忆抬起左手,用食指点了点唇。
“嗯?”
闻笑困惑不解。
不远处,柏雪和一个女生从走廊走了过来。
景忆背对着她们,低声说道:“想、亲。”
“?????”
闻笑瞠目结舌,表情瞬间崩裂,抱着猫在原地怔住。
景忆连起来的意思就是,想亲他的唇。
啊!!!
这个变态啊!
眼看着柏雪和那名女生就要走过来,他抱着猫转身就走,走到了外面办公的平台上。
他咬了咬唇,脑海里不由自主回忆起之前景忆吻他的时候,那种被他掌握主权夺去灵魂的感觉,奇妙不可言。
要是换作一个女生的话,恐怕早就沦陷了吧。
还好他是个直男。
他绝对不会被蛊惑。
嗯对。
他很直。
直得不能再直了。
不行,他得刷点美女视频。
他抱着猫坐在了椅子上,拿出手机,点开视频软件,登上了小号,搜索美女换装视频。
他看得专心致志,聚精会神,心道:嗯对,还是女生符合我的审美。
刷着刷着,突然弹出了一个男生变装的视频,而且还是个肌肉大猛男。
在烟雾缭绕中,一个穿着透视装的男生出现在了画面里,那发达壮硕的肌肉、八块饱满的腹肌、性感迷人的腰线……
让他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了景忆的身材,也是这么完美的身材。
评论区一群小零在激动呐喊,疯狂叫“老公”、“Daddy”。
要是景忆也去秀一把,肯定也能收到这样的评论。
一不小心,他就在这个视频停留了长达三分钟之久。
等他再往后刷时,系统就自动给他推荐男生的视频,而且全是大猛1。
“我敲。”
搞什么?能不能不要给我推荐了?
我是直男啊直男。
“我去!闻笑,你在看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人声,他赶紧退出了软件。
“就刷了一下视频,没看什么。”
“哎哟,我都看见了,看的全都是肌肉猛男,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啊,啧啧啧。”
刚好其他的人也都过来了,景忆也走了过来。
闻笑跟景忆对视了一眼,对方那眼神似笑非笑,他赶紧慌乱地解释:“我没看!”
“看了就看了嘛,这不是很正常嘛,我还每天看美女呢。”
闻笑去看景忆的表情,猜他肯定是误会了,这不是坐实了自己是个gay吗?
他用力解释:“我真没看……那是系统自己弹出来的,你没看见我一直想把它刷走吗?”
“大数据是不会骗人的。为什么没给我推猛男视频呢?”
“对啊,肯定是因为你搜过。”
闻笑:“?????”
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没搜过!”
“好了好了,大家不会把你喜欢看猛男视频说出去的,我们继续干活吧。”
闻笑:“…………”
对面,柏雪深深看了他一眼。
*
晚上烧烤的时候,闻笑坐在烧烤架前烤肉,柏雪走来了他身边坐下,帮着他刷油。
“闻笑,等会儿晚上吃完饭,一起去骑车吧。”
“好啊。”闻笑不想待在屋子里,不想见到景忆。
柏雪嘴角弯起,笑道:“那等会儿我给你发消息。”
“好。”
三楼的大露台是专门用作烧烤的,架子上挂着璀璨的星星灯,烘托出浪漫的情调。景忆让人把音响设备搬了上来,想唱歌的可以过去唱歌。
“组长,要不你来一首吧。”
“对啊,组长,你来一首,我们都想听。”
景忆抬起头来:“我?”
“对啊,我们都听过闻笑唱歌,但是没听过你唱歌呢,你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歌喉呗,我猜一定很好听。”
景忆目光略过闻笑,付之一笑:“好啊。”
他下楼去拿了一把吉他上来,拎了一个凳子,坐在流光溢彩的星星灯下面。
“哇!真的要唱歌啊!我也太有耳福了。”
“好期待啊,组长,我可以录视频吗?”
景忆手指拨动着琴弦试音:“可以。”
闻笑朝景忆看去,他真的要唱歌吗?
他记得两年前,在直播间里时,他想让景忆唱歌来听,忽悠了好久才成功,不过他只唱了一小段。
“组长,你唱什么歌啊?”
景忆将话筒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对着话筒说:“《你》。”
闻笑怔然,是那首景忆最喜欢的歌吗?
他竟然要唱欸!
景忆让人播放出了伴奏,他怀里抱着一把白色的吉他,低垂着眉目,指尖扫过琴弦,弹奏起动听的旋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景忆吸引,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仿佛整片银河都变得温柔了。
他缓缓开口,随着手指的旋律唱起:
“有一些没说过的遗憾,
有些事习惯保留一段,
……
我保留的回忆让空想更难,
我的心空荡荡但不代表你本该住在里面,
看树叶在渐渐飘落着直到平行于地面,
……
我想要你的爱,
更想被你爱,
思念很难捱,
所以把底线大门一次次打开,
寂寞如此的慷慨……”
景忆的嗓音像是被天使吻过,沙哑动听,坐在那里弹琴唱歌,就像一位伤情王子,受了深深的情伤一样。
景忆的眼眸抬起,眸光掠了过来,浅浅发光,如同一汪平静壮阔的湖面。
他的歌声仿若在述说一个漫长的故事,那个故事是悲伤的、遗憾的。
他到底想要谁的爱?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缺爱呢?
难道他还是忘不了以前那个前任吗?
他还想着要去找他?
他那个前任到底是何方人物,竟然能让他如此挂念?
闻笑要被吸入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去了,失神地望着对面唱歌的景忆,手中的烤串忘记了翻面,发出了烤糊的焦味。
景忆的歌声在耳边回荡,缠绵悱恻,幽幽入耳。
“我想要你的爱,
已多少个礼拜,
你不需要理睬,
我习惯无法逃脱的期待,
是可恨又可惜的我,
把最后的温柔,送给你了。”
第69章 游湖
一首歌结束,闻笑还沉浸在那悠长的歌声里,意犹未尽。
直到他旁边的柏雪提醒他:“烤糊了。”
“啊?”他赶紧把肉串翻了一面,但是已经完全烤焦了,不能再吃了,他只能丢进了垃圾桶里。
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在为景忆鼓掌。
“组长,你唱得太好了呜呜,我都要听哭了。”
“就是就是,组长你要是早点来我们学校,就可以去参加十佳歌手大赛了,我肯定给你投票。”
“组长,八卦一下,怎么选了这首歌?你想要谁的爱啊?”
景忆从凳子上站起来,把吉他放下,回道:“没谁。”
“不信不信,肯定是有,不会就是在座的人吧?”
这话意有所指已经很明显了。
闻笑握紧了手中的烤串,余光朝景忆看去,心里在打鼓,屏气凝神地等待他的回答。
景忆的手机铃声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什么电话?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
景忆走到了一边去接电话,闻笑内心松了一口气,很怕景忆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接着,有其他人也上去唱了歌,大家吃着烧烤,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干杯!等赢了比赛后,我们一定要像今天这样庆祝。”
“我们肯定会赢的!”
玩到一半时,大家集体去楼下上厕所,就剩下景忆和闻笑没去。
景忆独自起了身,走到了一边去煮茶烤橘子。
闻笑跟了过去,在景忆对面坐下,伸出手烤火,有种围炉煮茶的气氛。
他抬起眼去看景忆,景忆也刚好挑起了浓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缠绕,景忆那双眼睛黑润璨亮,如两颗黑曜石,最后,闻笑率先败下了阵来。
景忆手握着钳子,给橘子翻面,轻笑了一声。
闻笑抬眸问:“你笑什么?”
景忆淡声答:“没什么。”
闻笑向他凑近,道:“其实,我对八字有一点研究,你把你八字告诉我,我帮你算一下命。”
“哈?”景忆眼尾荡漾起好看的弧度,“我不知道我的八字。”
“没事儿,你把你生辰告诉我,我帮你测。”
景忆一副看透他小心思的表情,伸出左手来,说道:“要不,你帮我看手相吧。”
闻笑低头瞅了一眼:“你这手相一看就知道,爱情线太深了,说明你这人极度滥情。”
景忆笑问:“你真会看吗?”
闻笑气鼓鼓地吼道:“你敢质疑我?”
“因为你说得不对。”
“哪儿不对?”
景忆抬起了手,说:“我这分明是爱情很旺的意思。”
“是旺啊,但是你旺的又不是一朵桃花。”
景忆有理有据地说:“线上没有分叉,说明就是一朵桃花。”
闻笑摆摆手:“算了,懒得跟你扯。快给我说你的生辰八字。”
景忆道:“你让我给我就给,你是我的谁啊?”
“快点给我!”
“你要我的生辰八字做什么?人家只有订亲的时候,才会用八字测两人是否相合,怎么?你对我有什么想法么?”
闻笑见景忆净瞎扯一些有的没的,道:“对,我对你有很大的想法,快点给我。”
景忆嘴角止不住上扬,端起新煮的茶饮了一口:“那我更不能给你了,我的八字是要给我未来媳妇的。”
“你!!!”
闻笑气凶气凶地瞪他:“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
“你欺骗我感情!”他这话把景忆说得像个负心汉一样,语气可怜兮兮的,怨气极重。
说好了要给钱的,结果不认账,太可恨了!
上厕所提前回来的三个人站在楼梯口,面面相觑,那表情像是偷听到了什么惊天爆炸大新闻一样。
闻笑咬牙威胁景忆:“你不告诉我,我就像鬼一样,半夜到你房间黏着你,黏死你。”
“真的吗?那我很欢迎。”
楼道里突然传来了人声,闻笑立刻站了起来,远离了景忆。
众人上完厕所回来,你一句我一句的,有人跑到景忆面前:“组长,你在烤橘子呀?烤好了吗?”
“好了,可以吃了。”
晚饭过后,景忆让大家挑选房间。
一二三楼都有房间,闻笑选得晚,也不知道大家是故意的还是巧合,最后只剩下三楼有两个房间,刚好他和景忆用。
三楼总共四个房间,还有两个住的是柏雪和黄朔。
柏雪开心地说:“闻笑,我们在一层诶。”
闻笑回道:“嗯嗯。”
黄朔主动献殷勤帮柏雪拎包:“柏雪,你住这间是吧?我就在你的对面,有事的话可以叫我。”
“谢谢啊。”
闻笑住的房间在柏雪隔壁,而他的对面是景忆。
他走进了房间里,关上房门,打量起了房间,很不错,干净整洁,空气清新,简约的风格,在窗外有个小阳台,站在那里可以看到千鹤园的大片样貌。
他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才吃完烧烤,浑身都是烧烤味儿,很不舒服。
洗完澡后他换了一套衣服,打开了阳台窗门,走了出去。
晚风迎面吹来,舒服又惬意。
这里一整片都是属于景忆家的产业,四周都是西式风格的小洋楼,错落有致,一条条的白水泥路穿梭其中,将楼与楼连接起来。
隔壁屋子里的柏雪推开阳台的门走了出来,微风吹拂起她的长头发,侧脸柔美,眉眼如画,让闻笑想起了洗发水广告,真不愧为A大的女神校花。
柏雪转过脸来说:“现在出发吗?”
这个时候正是太阳落山之际,晚风凉爽,适合出门。
“走吧。”
闻笑走回了屋子里,拿上手机出门,他看了一眼对面屋子,房门紧闭着,他关上房门,朝走廊那边走去。
柏雪也刚好出来,两人一起下了楼。
闻笑想去叫上其他人一起,结果楼下的房间竟然全空了,大家都不在房间里。
“人呢?”
“应该都出去玩了吧。”柏雪说,“我知道附近可以租车,咱们去租一个车来骑吧。”
“行。”
两人走到了附近的一家租车行,柏雪指着一辆双人自行车说:“老板,这个怎么租?”
老板说:“两小时起租,五块一小时。押金五十。”
“行,那我们租一辆。”
闻笑走到柏雪身边,问:“我们不是租单人车吗?”
“我没骑过这种车,想试一下,可以吗?闻笑。”
闻笑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吧。”
付了钱之后,闻笑坐上了自行车的前座,柏雪坐上了后座。
“坐好了吗?那出发了?”
“可以出发了。”
闻笑双脚踩上踏板,骑去了外面的绿道,这种双人车他骑起来不习惯,说实话还没有单人车骑得自在。
“我们往哪边走?”
柏雪指着左边的一个方向:“去那边吧,可以看白鹤。”
“好。”
“这边的风景真不错,幸好我带了相机。”柏雪坐在后排,穿着蓝色的长裙,双腿悠闲地蹬着踏板,手上拿着一个相机在拍沿途的风景。
落日挂在山头,烤橘子似的,霞光散乱,金色的粒子在空气里飞扬。
“太美了!”
柏雪连连发出感叹。
“闻笑,你看到了吗?那落日是不是很美?”
闻笑回应道:“嗯。”
“闻笑,你好高冷啊。”
“有吗?”
闻笑很少听到有人形容自己高冷。
“嗯,有一点呢。”
闻笑解释道:“可能跟大家都不熟吧,我在熟人面前一点也不高冷的。”
千鹤园之所以叫千鹤园,是因为这里有上千只的白鹤栖息,千鹤园的占地面积广阔,骑车也要几个小时才能把园子逛完。
越是靠近千鹤园中心,人流就越大,这边盛行租车,一路上碰见了好多骑车的年轻人。
前面有个骑车的小孩经过,那小孩骑得猛,横冲直撞的,差点发生撞车事故。
闻笑及时捏住了刹车,后面的柏雪往前一撞,双手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腰。
闻笑身体一僵,面色变得不自在,那个小孩没出事,骑着车又走了。
“吓死我了。”后面的柏雪心惊胆战道。
“没事了,他已经走了。”
闻笑想提醒她的手,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我们继续骑了。”
“好。”
柏雪总算是把手收了回去。
闻笑重新蹬着自行车出发,他觉得奇怪,怎么刚刚柏雪抱上自己的那一刻,他脑海里想到的全是白天被景忆从后面抱的画面?
他满脑子里都是景忆那力量感爆棚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他,充满依恋的,如饥似渴的,像是把他当作唯一的港湾。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另外一条绿道上,景忆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
闻笑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怀疑有人在背后骂他。
柏雪关切地询问:“怎么了?闻笑你冷吗?”
“没,还好。”
“这天风挺凉快的,别感冒了。等会儿还是早点回去吧。”
“我没事儿。”
柏雪鼓起勇气开口:“闻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和景忆真没别的关系?”
闻笑双手握紧了车把手,眼神错乱,回道:“没有啊。”
“那……我可以追你吗?”
“哈???”闻笑忙不迭捏住了刹车,把车停了下来,惊愕地回头,“你说什么?”
这是柏雪第一次褪去高傲,向一个男生表白,从前都是别人追她,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这种话。
其实从大一刚入校那会儿,她就对闻笑上心了,不过她暗示过很多次,闻笑好像都没有反应。
她不知道闻笑是真的愚钝,还是不喜欢自己,她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等,但是最近闻笑和景忆的传言越来越多,让她开始心慌,她不想再等了,她必须要主动出击。
“我说的就是那个意思,我想追你。”
闻笑受惊过度,柏雪怎么会喜欢自己?
他记忆之中,两人除了偶尔传绯闻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集啊。
突然被学校里的女神表白,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换作其他的人,恐怕会高兴得大叫,立马接受女神的表白。
但是为什么他心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丝丝的害怕,怕……被景忆知道。
“我……”
柏雪下了车,笑着说:“你不用着急给我答复,我只是先提前跟你说一下。千鹤湖到了,去看白鹤吧。”
闻笑把自行车停靠在了路边,柏雪拿着相机走到了前面去拍照,大声唤他:“闻笑,快过来啊。”
闻笑敲了敲脑门:“来了。”
他心不在焉地走了过去,眼神复杂地看向柏雪,对方专注于拍湖泊里的白鹤,黑长发柔顺飞舞,蓝色的裙子与天光融成了一个色,美得不可方物,令旁边的路人都忍不住拿起相机拍她。
这样完美的女神,没有哪个直男不会心动?
他脚步缓慢,迟迟没有走过去。
“闻笑,你们也在这里啊?”
蓦地,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闻笑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去,看到了好几个小组成员,大家都是来这里看白鹤的。
“闻笑,就你和柏雪两个人吗?”
“嗯嗯。”
“哇塞,你们俩单独出来?难怪啊,我刚刚叫柏雪出来玩,她说她有事,原来是跟你有事啊。”
“闻笑,我们本来想叫你的,但是猜肯定有人要约你,所以就没叫,你看果然有人约你吧。”
他们口中的有人,并不是柏雪,而是景忆。
有人东张西望:“咦?组长呢?没出来玩吗?”
“不是吧,组长一个人留在别墅,也太可怜了吧,早知道我们就把他叫出来了。”
三楼上的四位,他们是故意没叫的,黄朔喜欢柏雪人尽皆知,没人会这么没眼力见,跑去约柏雪,而景忆和闻笑两人之间又暗流涌动,大家想把私人空间留给他们,让他们该约会的约会去,该表白的表白去。本以为今晚出来的会是两对,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组合。
大家都感到诧异,柏雪和闻笑怎么会一起出来?
难道以前的传言是真的?他们两个真谈过?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憋着一肚子的话,不能开口。
柏雪的跟屁虫出现了,黄朔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大家都在啊。”
“你也出来了?不会真只有组长一个人留守吧?太可怜了唔。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出来玩不叫他啊?毕竟人家请我们过来玩,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厚道?”
“啊,可是我们本意不是这样的。”
“要不?给组长打个电话,问他要不要过来?”
“行,谁打啊?”
“我不敢……”
众人的目光很快就齐齐看向了闻笑。
闻笑:“?????”
“嘻嘻,闻笑,要不你来打吧?你们不是室友吗?肯定比我们熟啊。”
“求求你啦,闻笑,你打一个吧,不然组长等会儿发现我们都不在,真伤心了咋办?”
有人把电话拨通,放在了闻笑手中,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他。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手机开了外扩,景忆清冽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喂。”
闻笑硬着头皮开口:“喂。”
景忆听到是他的声音,略微惊讶:“嗯?”
“景忆,就是……大家问你要不要出来玩?”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景忆道:“是大家要我出来,还是你要我出来?”
众人:“?!?!”
有瓜!!!
大家目光如炬,全都睁大双眼看向闻笑。
“咳。”闻笑把手机外扩关掉,将手机举到了耳边,“你到底要不要出来?”
景忆说:“你说,你要我出来,我就出来。”
闻笑:“…………”
要不是因为有这么多人在,他真想骂回去。
大家都在问:“组长怎么说?要来吗?别关外扩啊,让我们也听一下。”
闻笑说道:“你快出来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景忆回道:“来了。”
闻笑把手机还给了那个人,说:“他说要来。”
“哇撒,还得是闻笑你呀。”
那人接起了电话:“喂,组长,我们在千鹤湖这里,有一个蓝色的月牙拍照点,我们在这儿等你啊。”
“好好好,拜拜。”
那人挂断电话道:“组长说马上就过来。”
“那行,我们就在这里等等组长。”
“我们也去拍照吧,我也带了相机。”
“走走走。”
闻笑自动退离了人群,一个人走去了旁边的芦苇荡,这里的芦苇长得又高又密,比人还要高,在芦苇荡中,架着纵横交错的木板,四通八达,适合玩捉迷藏的游戏。
他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烦闷地扔去了湖面,打了个水漂。
“烦死了!”
他在木板上坐下,看着一群洁白的白鹤在夕阳下展翅高飞,遨游于湖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他也好想做那自由的飞鸟,不被现实而困束。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惊诧地回头,看到景忆从木板上走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从别墅到这里至少也得半小时吧。
飞过来的吗?
“不对啊,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都已经待在这芦苇丛里了,景忆到底是怎么精准地找到他的?
“你在我身上安定位器了?”
景忆走到了他的跟前来,俯视他道:“你觉得呢?”
“卧槽,你好恐怖啊。”闻笑在自己身上寻找,没发现哪有定位器,唯一的可能就是手机。
“你真给我安定位了?”
他一想到景忆那么厉害,都能自己设计机器狗了,在他手机上安个定位应该很容易吧。
景忆在他面前蹲下,单手撑着脸,勾唇说:“你是无法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闻笑瞠大了双目:“你……”
景忆的另一只手搭在了他腰上,漫不经心地摩挲:“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今天抱一个,明天抱一个。”
“?????”闻笑大声反驳,“我哪有?”
“没有吗?你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怎么每次都恰好被我看到呢?”
闻笑眸光一惊:“你刚刚看到了?”
景忆贴着他的耳边幽幽吐声:“为了向我证明是直男,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我本来就是,不需要证明。”
景忆张开口,在他耳垂上咬下,痛得他大叫起来:“你干嘛?!疼……”
景忆咬得重,在他的耳朵上留下了一抹印记,这让他怎么向别人解释?谁会莫名其妙耳朵上出现一个牙印啊?
靠!!!
景忆退开道:“这是你抱别人的惩罚。”
“我没抱她。”
“她抱你了。”
闻笑张口解释:“那是……因为我急刹车,她才撞上的,又不是故意抱的。”
景忆冷哼一声:“所以,你很享受?”
“我????我哪有???”
闻笑百口莫辩,从地上站了起来,索性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故意的,为了向你证明我是直男,你现在看见了,我就是直男,我只喜欢跟女生亲密接触。”
说完他就要走,景忆却拽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那你死了这条心吧,不管你怎么证明,你都只能是我的。”
“??????”
闻笑气到不语,看见景忆垂下了长睫,那张英俊的脸庞向着自己靠近,似乎是要吻下来。
他心口没由来地一慌,屏住了呼吸,紧张地闭上了双眼。
耳畔传来一声低笑。
他睁开眼睛,看到景忆笑得如妖孽一般,说:“你闭眼睛做什么?”
“我……我……我……”
闻笑磕磕巴巴,解释不清楚,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闭眼睛。
景忆笑意清浅:“你在期待我吻你吗?”
“我才没有!!!”
闻笑大声吼出来,用力甩开他的手,提步就走。
景忆却在这时把他攥了回来,拉入了怀中,低头吻了下来。
“???!!!”
“唔……唔……”
景忆撬开了他的唇,舌头长驱直入,侵.占着他的口腔,将他占为己有。
“放……开……”
耳畔呼啸的风声夹带着人声,消散而去,他在高度紧张中,渐渐听不到四周的声音,专注地感受来自景忆的吻。
景忆吻技高超,舌尖灵活如鱼,在他口腔里游荡,仿佛把他的七魂三魄全都勾走。他招架不住,被景忆吻得大脑昏昏沉沉,脸颊潮红,双腿发软。
“放开我……”
景忆真的松开了手,他站立不稳,朝着地上摔去。
不过景忆又及时拉住了他,把他拉入了怀中,道:“站都站不稳了,你管这叫直男?”
“只是亲一下,就腿软成这样子了,要是在床上的话,岂不是能把你的腿折成任意弧度?”
闻笑剧烈喘着粗气,羞愤地朝景忆瞪去。
变态!!!
“瞪我做什么?没亲够?”
景忆俯身下来:“那继续。”
“不要!”
第70章 喂药
闻笑把头偏开。
景忆低低笑了起来:“不要?刚刚是谁,明明很期待?”
闻笑讥讽地一笑:“呵,你这是在自我攻略么?”
景忆说:“没亲够的话,今晚来我房间继续?”
“你做梦!”
他推开了景忆,转身就往芦苇荡外走。
景忆在后面跟着他,边走还在边笑,疑似是亲爽了。
靠!
闻笑摸了摸耳朵,要是被人看见上面的齿痕,他要怎么解释?
算了,他还是先回去吧。
走出芦苇荡后,他打算去附近的租车摊租个车,景忆不知从哪儿弄了一辆车来,将他往后座拉,道:“上去。”
“啊?”
“坐上去。”
“不用,我自己去……”租一辆。
景忆贴着他的耳根,轻声威胁:“是要我抱你上去吗?”
“不不不用了。”
闻笑立即坐了上去,乖巧得不像话。
景忆红唇一弯,长腿跨上车,在前座坐下,转动车龙头,蹬着踏板出发。
景忆带着他走的是一条水路,那是一座搭建在湖面上的木桥,穿过木桥,就可以抵达湖的另一端。
上百只白鹤从头顶飞过,这么壮观的景象闻笑还是头一次亲眼所见,他惊叹地仰起了头,看着一只只的白鹤飞翔而过,一片洁白如电影幕布般,慢慢拉上帷幕。
“你们快看,那不是组长和闻笑吗?”
“组长这么快就来了?”
“我就说闻笑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跟景忆跑了呀。”
“咳,再说这两人纯洁,我都不信。”
“好浪漫啊!我要嗑起来了!”
柏雪朝着那边看了去,脸上的笑容凝固,手指按下快门键,把长桥上的景忆和闻笑拍了下来。
他们两个……
“我就说他们是真的吧,刚刚打电话,那叫一个暧昧,闻笑还在给我演,景忆是演都不演了。”
“先前烤烧烤的时候,组长唱的那首歌,我觉得就是唱给闻笑听的。”
有人唱了起来:“我想要你的爱,好想被你爱,思念很难挨……”
柏雪眼神黯淡,心口像是被蚂蚁钻咬,很难受。
*
闻笑听到了有人在尖叫,那熟悉的声音,不是他的组员们又是谁?
完了。
肯定被看见了。
景忆这么高调地从桥上穿过,想不被看见都难。
他用力埋着头,心道他和景忆的关系现在是越来越解释不清了。
“这下你满意了吧?”他对景忆道。
景忆心情不错:“这就是你跟债主说话的口吻吗?”
闻笑小声骂骂咧咧。
在穿过了长桥后,景忆骑上了绿道,围绕着千鹤湖绕行。
“在你没有还完所有违约金之前,你还是得用身体偿还债务。”
“???”
什么身体?你个死变态!
前面有一群成群结队的路人,景忆为了避开路人,突然打了一个急转向,后座的闻笑来不及反应,急忙抱住了他的腰,道:“干嘛呢?”
“想让我抱你就直说,还整这出。”
景忆唇角扬起高高的弧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都是哥玩剩下的。”
“对哦,小鹿主播别的不行,但撩弟手段一流。”
闻笑脸颊一热,虽然他也这样觉得,但是被景忆说出来就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他抱着景忆的手故意使坏,指尖在他腰腹上划动:“我撩你了吗?撩了吗?”
景忆低头看向腰间那双作乱的手,挑眉问:“没撩吗?”
闻笑的手指沿着腹肌打旋,指尖轻轻点点:“就撩你怎么了?撩你一下你就完了吗?那你也太不禁撩了吧。”
景忆眉峰微弯,沉吟片刻,才开口:“对啊,撩我一下,我就弯了。”
闻笑大笑了一声:“哈!别装了,你个死gay。我怀疑当初直播的时候,你都是演的,你本来就是个弯的,你还装直男,你就是想看我撩你是吧?每次我撩完你,你还偷笑,你就是演的。”
景忆:“……嗯,我演的。”
“承认了?气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真直男。”
“我就是直男啊,直接喜欢男生,怎么不算直男?”
闻笑听到这话,气到爆炸:“可惜我直播间那些粉丝还嗑得要死,他们都以为你是真直男。”
“你的意思是现在他们就不嗑了?我看广播剧下面的评论,不是照样嗑吗?”
“你还去看评论了?等一下,你不会要暴露我吧?”
景忆笑道:“小鹿主播,你觉得呢?”
“等等等等,我劝你善良。别逼我,逼急了狗也会咬人的。”
“小狗要咬主人么?”
“你!!!”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景忆问:“你这两天怎么不直播了?”
“你说呢?你还有脸问?”
要不是因为某人,他会不敢开播吗?
“我怎么没脸问?我一直在等你开播呢。”
“你别搞我。”
闻笑从他身边退开,环在腰间的双手撤去,温暖消失,景忆身体难以控制地饥渴,渴望那双手再次拥住自己。
“我搞你什么了?”
“你搞我……”闻笑欲言又止。
景忆道:“我是把你肚子搞大了?还是把你给搞坏了?”
“你!!!!!!!!”闻笑抓狂大叫,“所以,你搞男人就是想不负责对吧?”
“原来你是想我对你负责啊。”
“?谁教你这样理解的?”闻笑气急败坏地吼道。
“难道不是吗?”景忆反问,“我没说过不负责,是你自己一直在跑。”
“我不需要你负责,谢谢!”
我希望你有多远滚多远。
“你的意思是不用负责?那还能再搞吗?”
“卧槽!!!!!”
闻笑震碎三观,有这样理解的吗?
简直就是诡辩!
景忆这种高智商人群,太可怕了,白的都能说成黑的,黑的能给你说成白的。
“停车!我要下车!”
景忆突然加速,声音轻快:“上了我的车,你觉得还下得去吗?”
景忆骑这么快,他都没办法跳车,跳下去得把腿摔残。
他看着景忆的后脑勺,草!好想弄死他啊!
景忆骑车绕到了不知名的地方,看起来越来越偏,晚霞慢慢从地面上撤去,天空变成了深蓝色。
“还不回去吗?”
看起来天要黑了。
“这么着急回去干嘛?你想快点回去搞吗?”
“????”
“草!”
“你丫的是不是脑子里就只有搞?”
景忆认真地回答:“不是,是只有和你搞。”
“我TM……”
“算了,我不说话了。”
“你想往哪儿骑就往哪儿骑吧,骑到地老天荒都行。”
“好啊。”景忆笑着答应。
“嘶……”
景忆还真的听他的话,把千鹤园几乎都逛完了,夜幕低垂,园子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分布在各个角落,像是遗落人间的星星。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十点,看楼上房间的灯光,其他人应该都回来了。
闻笑快步走上楼梯,刚一进去就被人喊住了。
“呀!你们才回来啊,玩得开心吗?”
闻笑想说:不开心。
“闻笑,你怎么脸色不好?咋啦,组长,你惹闻笑生气了?”
景忆走来了他身侧,一条胳膊揽上了他的肩膀,像是在大大方方地宣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可能是吹了太久的风,冷着了。”
“???”
闻笑惊愕地抬头看他,心道:你到底要干嘛?
众人见状,忙不迭说:“今晚的风是有点凉,赶紧回去吧,别感冒了。”
“嗯,我们先上楼了。”景忆礼貌有加地点头,带着闻笑上楼。
闻笑表情震惊,暗道:装货!
太能装了!!!
“自己把手给我拿开!”
景忆低头来看他的脸,用手摸了摸脸蛋:“冷吗?不会真冻着了吧?”
“把、手、拿、开!”
景忆就像听不到他说话似的,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回去先洗个热水澡。要是还冷,我让人给你熬姜汤。”
“我不冷……阿嚏!”
他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回来了?”柏雪站在三楼的房间门口,突然发出声音,吓了闻笑一跳,
他垂下了眼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柏雪:“嗯,回来了。”
“外面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就多逛了一会儿。”
柏雪打量着他们两人,在他发红的耳垂扫过:“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两天降温容易感冒,我有感冒药,等会儿拿给你。”
“行,谢谢。”
景忆却道:“不用了,我等会儿拿给他。”
柏雪扯了扯嘴角:“也行。”
闻笑有点尴尬地说:“那,我先回去了?”
“嗯嗯,晚安。”
闻笑从柏雪面前经过,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用房卡打开了门。
景忆总算是从他身边离开了,他走进了房间里,关上门,又打了个喷嚏。
“完了,真感冒了。”
他走去浴室里,泡了一个热水澡,泡了大半个小时。
出来后,他就直接躺床上睡下了,完全忘记了景忆说的话。
景忆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怎么样?都没收到回音。
“不回我?呵,行。”
景忆从房间里出去,用备用房卡打开了对面房间的门,房间里黑漆漆的,床上躺了一个人,疑似睡死过去了。
他按开了灯,走到了床边,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床上人的额头,有点发烫。
他下楼去叫人熬了一碗姜汤,端了回来喂他。
“醒醒,喝了再睡。”
闻笑睡得迷迷糊糊,被人强行叫醒,心情烦躁:“草,干嘛啊?”
他睁开眼睛来,看到了景忆那张讨厌的脸,以为自己又在做噩梦,立刻惊骇地往后退:“你要做什么?老子不做!”
“哈?”景忆笑了起来,“你就这么想跟我做吗?”
他端着姜汤靠近:“先喝药,喝完跟你做。”
闻笑怀疑地问:“什么药?不会是给我下药吧?”
“对,下了药,你就不做也得做了。”
闻笑吓得往床里边躲,抓着被子哭嚎:“救命啊!”
“这是我开的店,你觉得会有人来救你吗?”景忆上了他的床,跪坐在他的面前,“快点过来喝。”
“我不!这是你开的黑店,专门吃人的黑店!”
“真不喝?”
“不喝。”闻笑把头一偏。
“行,那本店主亲自喂你。”景忆端着碗仰头喝了一口姜汤,掌心撑在他肩侧,俯身凑近,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湿热的唇贴了上来,闻笑蓦然被他撬开唇缝,姜汤过渡到了口中来,他失神地睁着双眼,不知所措。
第一次被人这样喂药,他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将姜汤咽了下去,舌尖滑动,不小心舔到了景忆的舌。
对方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忽然猛烈地深吻他,全然忘记了喂药这件重中之事。
“药……药……”
不是喂药吗?
兄弟?
“我要喝药……呜呜。”
景忆退开了几秒,很快又再次凑近,将他的唇锁住,把温热的姜汤送了进来。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碗姜汤喂了十几分钟才喂完。
姜汤顺着嘴角往下滴落,打湿了衣襟,闻笑不舒服地解开了扣子,景忆索性帮他把睡衣脱掉了,并帮他把脖子上的汤渍擦拭干净。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但是下一秒,景忆就钻进了他的被窝里来,将他抱入了怀里继续亲吻。
“???”
闻笑全身乏力,头昏脑涨,没力气挣扎,他咬了一口景忆的舌根,道:“不是喂完药了吗?你还要干嘛?”
“你发烧了,我帮你出出汗。”
“??????”
景忆的出汗方式,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坏招。
他双手抵在景忆胸前:“你走……”
景忆道:“你生着病,我不可能放着你不管。”
闻笑誓死抵抗:“我可以自己闷出汗,不需要你。”
景忆含住了他的小耳垂,声音诱惑地道:“你那样太慢了,我帮你,明天起床就好了。”
闻笑呼吸急促,浑身被景忆烧了一把火,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动,他抬起一条腿的膝盖去踢他:“走开……”
景忆掌心用力,抓住了他的腿,低笑道:“你太弱了,宝贝。”
“我是病人……呜呜呜……我生病了……你怎么能这样?”
“对啊,只有病人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你就知足吧。”
闻笑怕死了,边哭边喊:“我不要!我真求你了,景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要是时间能重来,我肯定不撩你。”
“我就不该挣这快钱。”
“我真的错了,你饶过我吧,你太……了,真的不可以。”
“哈?”这应该是景忆今晚听到最满意的一句话,“比他们都……吗?”
闻笑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对对对。”
可想而知,他多受罪吧。
景忆笑声明朗,用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尖,语气宠溺:“总算是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实话了,好了,放过你一马。”
闻笑狂松了一口气,今晚不用变成鱿鱼了。
不过,他并没有高兴几秒。
“?你?”
他双目失色:“不是说放过我了吗?”
景忆一本正经道:“我是说我放过你,但没说不帮你治病啊,你现在需要出出汗。”
“你……”
闻笑羞愤欲死,索性闭眼装死。
景忆把逗弄他当作趣味,并享受这种感觉。
闻笑将右手手腕放在了唇边,张开口咬住。
“咬着做什么?这房间隔音效果好,不会被人听见的。”
闻笑心道:我那是为了不让你听见。
咬着咬着,他松开了手,吼道:“把你生辰告诉我!”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别的?”
“唔……呃……别……”
闻笑哼哼唧唧,再次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生辰……给我……”
他像个可怜的小狗一样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出了一身的汗,这下应该退烧了,景忆来到了他耳边,说:“我的生辰八字是甲申、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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