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计谋


    第二天,闻笑美美地睡了个大懒觉,他起床来吃早饭,眼看着时间要到中午了,就想着给景忆发消息,但他想起来景忆把自己微信给删了,他只能发短信给他。


    [不是说要给我开视频么?]


    景忆可能在忙,过了十分钟才回他:[你去我房间,找到机器企鹅。]


    去他的房间?


    他终于有机会去他的房间了吗?


    他走到了景忆房间门口,推开了房门,里面的布局和他之前在视频里看过的一样,整洁干净,温馨舒适。


    他走到了书桌前,找到了景忆说的机器企鹅,就是那只用自己声音AI的企鹅,他面颊有点热,看到界面上弹出一则消息来:[请问是否要建立视频通话?]


    他点击了“是”。


    紧接着,画面里就出现了景忆的脸,视频通话接通了。


    “嗨!”他笑着给视频里的人挥手打招呼。


    景忆那边看起来像是在办公室的阳台上,在他身后的玻璃窗里,还有人在工作。


    “吃饭了么?”景忆问。


    “吃啦吃啦,刚吃完早饭。”


    “现在才起?”


    “对啊。”闻笑不太好意思地说,“睡了个懒觉。”


    “你呢?你工作完了吗?”


    “还没有。”


    景忆拿着手机走进了办公室里,去接了一杯咖啡,闻笑打量着他的公司,好奇地问:“这是你的实习单位么?”


    “嗯。”


    闻笑一不小心瞥到了他们公司的logo,震惊道:“你在S.W公司上班啊?”


    “对啊,怎么了?”


    那是非常有名的一家机器人公司,分公司遍布全球,说起来闻笑还给这个公司投过简历。


    “没什么,你好厉害啊!”


    景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问:“你的实习单位找好了吗?”


    “嗯嗯嗯,找好了。”


    闻笑连忙点头,但其实他还没有找到,他先前投了几份简历,后来因为要来芬兰,他就暂时没有管了,准备先来找了景忆后,再回去找实习。


    “在哪里?”景忆问。


    “在……在B市啊。”


    景忆应了一声,然后走进了一间办公室,随口说:“什么时候回去?”


    闻笑一听,瞬间就不高兴了,他这是在催自己快点回去吗?


    看来,他必须要加快进程了。


    他故意道:“明天就回去,行不行啊?”


    “明天……”景忆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帘垂下,藏住眼底的情绪,“我会送你。”


    “我才不要你送呢!挂了挂了!”


    景忆道:“我会尽量在天黑之前回家。”


    “噢。”


    闻笑挂断了视频通话,气得要死。


    景忆竟然都不挽留他?!


    “啊啊啊啊啊啊!好气啊啊啊啊!”


    他在房间里愤怒地跺脚,往着景忆的床上一趴,在他床上打滚儿,边滚边说:“可恶!我要在你床上染满我的气味!让你晚上睡觉渴死!”


    而他全然不知的是,屋子里的画面正在被实时传入景忆的手机,即使挂断了视频通话,他也能够看到镜头里的人。


    景忆靠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手机里传回的画面,久久没有退出,就连手里的咖啡也忘记了喝。


    直到屋子里的人走了出去,消失在了画面镜头里,他才关掉手机。


    闻笑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天色,计算着落日的时间。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他走去了浴室,想着自己的一套完美计划,就想大笑。


    今晚,一定搞定景忆。


    *


    午饭过后,景忆没有午休,而是坐在电脑前高效处理工作,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时间,一到下午三点整,他就起身收拾东西下班。


    “景,这么早就下班了?”


    同事从来没见他下班这么积极过,以前办公室里通常是所有人都走了,景忆还在座位上加班,今天真是稀奇了。


    “嗯,工作处理完了。”


    “先走了,拜拜。”


    景忆走得很急,那归心似箭的模样,就像是家里有人在等一样。


    确实有人在等。


    景忆没有坐电车,而是自己开的车,他开得快,满脑子想的都是,闻笑明天……就要走了吗?


    他心急如焚,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回了家。


    他走到了门口,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打开门走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客厅里没人,闻笑估计在房间里吧。


    他走上了走廊,往里面走去,不经意间,听到了一声动静,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跟那天他听到的一样,难道闻笑又在浴室里听广播剧?


    他脚步放轻,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啊……”


    又是一声娇喘响起。


    他不禁想:闻笑是不是把音量调得有点太大声了?


    他走到了浴室门口,发现那门竟然没关严。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里面看,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浴室内,两条白皙细长的腿搭在浴缸上,白色的泡沫沾在上面,在白炽灯光下簌簌颤抖,莹亮的水珠沿着脚踝滑落,落在了水汽腾腾的地面。


    里面断断续续传出声音,时高时低,像黄鹂的啼叫一样起伏。


    那根本不是广播剧的声音,而是闻笑此时此刻发出的声音。


    他竟然在浴室里……


    景忆僵在门口,那双白花花的腿在他眼球里晃荡,看得他气血上涌,口干舌燥。


    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现在就在耳边回荡,对他来说仿若致命的诱惑。


    闻笑知道景忆回来了,就在门外,所以他故意加大了叫喊的音量。


    景忆怎么还不进来?


    他都把门打开了,都这样邀请他了,为什么还不为所动?


    再不进来,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为了挽留他,他豁出去了。


    他拔高声音,嗓音变了调。


    “不行了……我不行了……”


    “救命……”


    浴室门被推开,景忆闯了进来,夺走了他手里的遥控器,及时按下了暂停键。


    景忆的目光朝他看来,道:“想死是不是?”


    闻笑躺在浴缸里,大半个身体被泡沫掩盖,一张脸鲜红欲滴,双眸迷离地看着他,粉嫩的嘴唇张开,唤了声他的名字:“景忆……”


    而他那两条纤长的细腿,还在颤抖个不停,像是被雨打过的嫩笋,鲜嫩可口。


    “景……忆……”闻笑喘着粗气,直勾勾地盯着他,用缠绵的嗓音唤他的名字,“你要玩吗?”


    “!!!”


    景忆瞳孔放大,手里的遥控器滚烫惊人。


    不通风的浴室内,水汽氤氲,空气湿热,景忆呼吸急促,全身都在燥热。


    闻笑信心满满,觉得景忆一定会走向自己的圈套的。


    可是他等了很久,只等到景忆一句:“不要命了?还玩?”


    景忆把遥控器丢在了一旁,将他从浴室里拖了出来,用毛巾擦干他身上的水,拿浴巾裹住他的身体,抱起他走出了浴室。


    闻笑看着他的侧脸,心道:难道景忆是要去房间里?


    他内心窃喜,既期待又紧张,他的小计谋终于要得逞了。


    景忆推开了客房的门,把他抱了进去,放在了床上,手臂撑在他身上,目光与他纠缠。


    闻笑向他送出秋波,含情脉脉地盯着他,激动的胸脯起伏不定,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感到忐忑。


    他好久没跟景忆亲热了,一想到等会儿要跟景忆亲吻缠绵,就好害羞啊。


    景忆的手抬了起来,是要开始了吗?


    他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景忆的靠近。


    可是……


    一层被子盖了上来,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景忆从床上下去,转身走了。


    他睁开眼睛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景忆的背影,喊道:“你要去哪里?”


    景忆回过头来说:“去收拾浴室,你先休息会儿。”


    “?”


    收拾浴室比跟他亲热还着急吗?


    不对不对不对。


    以前的景忆在这种时刻,怎么可能抽身而去?


    他都在他面前脱光了这样引诱他,都没有反应的么?


    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漂亮雪白的肩膀和胸膛,道:“你们做了。”


    景忆:“?”


    “我们?”


    闻笑笃定地说:“你和米西,你们做了。”


    景忆不由好笑:“做什么?”


    “做爱!”


    闻笑声音气鼓鼓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景忆说:“没有爱,做什么?”


    “那以前……我们也没有啊……不也做了。”


    后面的话他越说越小声。


    景忆不是很在意地说:“哦,没有啊。”


    眼看着他要走,闻笑连忙喊住他:“所以你们做了没啊?”


    景忆手掌握住了门把手,回道:“没有。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做了?”


    “因为……你以前说过,如果我们分手的话,你立马就会找下一个。”


    “分手……我们有谈过恋爱吗?”景忆冷冰冰地反问。


    闻笑嘴巴张了张,一时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说起来不算是恋爱,但又跟恋爱一样亲密。


    景忆没有等他回答,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闻笑颓败地倒在了床上,他精心设计的勾引计划,竟然泡汤了。


    这跟他幻想的完全不一样。


    景忆肯定是心里有别人了,不然怎么都不碰他。


    他垂头丧脑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难道自己对景忆已经没有半点吸引力了吗?


    而回到房间的景忆,靠在门后,手掌抚着心口处,久久无法保持平静。


    差一点点,他就要忍不住了。


    他感觉皮肤又开始犯病了,出现了强烈的渴望感,渴望拥抱,渴望触碰。


    他走到了床边,侧躺了上去,用力抱紧了被子,床上还残留着闻笑的气味,他鼻尖吸入这个味道,仿佛自己抱住了闻笑一样。


    好想……狠狠地拥抱。


    *


    晚上,闻笑没有出去吃饭,他气都气饱了,没胃口吃饭。


    他在网上疯狂搜索:[如果脱光了站在喜欢的人面前,他都不碰我,是不是就是不喜欢我?]


    网上的回答让他心凉了一截,他觉得这追夫之路,路漫漫而其修远呐。


    景忆在外面敲他的门:“要是饿了就起来,厨房里我给你留了菜。”


    “知道了。”


    他闷闷地回道。


    景忆站在门口,踌躇不前,又道:“你明天要回去了吗?机票买好了吗?是几点的飞机票?”


    “靠!”


    闻笑听到这话,直接气炸了。


    他就这么想自己回去吗?


    他抄起床上的一个枕头,朝门口扔了去,吼道:“我回你大爷!”


    外面这才没了动静。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闻笑这晚一直睡不安稳,老是做噩梦,梦见景忆跟米西在一起,他们还结婚了,请自己去喝喜酒。


    靠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要他见证他们的幸福?


    他不要啊!


    他从梦中惊醒过来,听到有人拍窗的声音,吓得睁开了眼。


    他朝窗户看去,外面有一个漆黑的影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正在撞玻璃窗。


    在寂静的夜里,这样的声响有点太过诡异了。


    “卧槽,什么鬼啊?”


    他想起景忆之前说过的话,这附近有野兽出没,他吓得大叫起来,掀开被子,拉开门往外跑。


    他跑到了景忆房间门口,不管不顾地打开了他的房间门,冲进了房间,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他往着景忆身边靠近,双手抱住了他,在他怀里寻找着安全感。


    “好恐怖啊……”


    景忆醒了过来,讶异地睁眼,盯着他看:“你怎么来了?”


    闻笑往他怀里挤入,一副被吓惨了的模样,抱紧了他的腰:“有怪东西。窗外……有怪东西。”


    “嗯?”


    闻笑把脸埋在了他胸口,怯怯地说:“害怕……”


    这样的靠近,对于景忆来说,是莫大的满足,也是致命的诱惑。


    怀里的人抱得太紧,不给他任何推开的机会,他的身体在剧烈渴望对方的拥抱,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甘甜之水,解了他全身的渴。


    闻笑紧紧抱住景忆,他的怀里好暖好舒服,他不想要放开,两个年轻的身体一抱上,温度就立马升高,随着胸腔里加速跳动的心跳,他们的身体也像着了火一般,越烧越旺。


    闻笑抬起了头,视线内是景忆的那张唇,饱满性感,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景忆身体一僵,大脑变成了空白,心头鼓噪不停,如同一个工具人一般,被他亲吻着。


    闻笑不太会接吻,只会笨拙地吸吮他的唇瓣,舔他的唇珠,他想要景忆的回应,迫切地想要。


    他大着胆子,舌尖闯入景忆的唇缝里,去勾他,缠他。


    景忆的舌躲了一下,他穷追猛打,往里探入,终于景忆按耐不住了,开始激烈地回应他。


    “唔……嗯……”


    两人在深夜里激情深吻,喘息急促,水声啧啧。


    景忆吻得好凶,像一只饿了很久的狼,在吞吃自己的猎物。


    闻笑有点招架不住,往后撤退,景忆却不给他逃离的机会,追了上来,更加缠绵深入地吻他。


    他的手伸向了景忆的下腹,要是他真对自己没感觉的话,怎么会起这么大的反应?


    景忆被他碰上的那一刻,停了下来,睁开迷乱的眼睛看他。


    他齿间溢出一声闷哼,躬起身体来,往后退去。闻笑不让他跑,立马缠了上去。


    “嗯……”景忆发出了一声低喘,低沉磁性,听得闻笑浑身都软了。


    他的手在有意无意地撩拨他,像是在玩一个新奇的玩具。


    “躲什么?”他故意问出来。


    过了半分钟,景忆才哑着声音回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闻笑手指化为了拨动的琴弦,弹弹切切,又如春风化雨,将他细腻包裹。


    景忆额头渗出了一层汗水,心跳如雷声响动,他无法推开面前的人,也无法躲开那只作乱的手,他的双手握紧成拳,极力克制着那股最原始的冲动。


    “知道还不松手?逗我很好玩么?”


    闻笑把他反压在了床上,顺势趴在了他身上,手上动作幅度加大,嘴唇贴着他的下巴说:“对啊,逗我老公呀。”


    景忆听到这声老公,下腹紧得更厉害了,面容更加难受煎熬。


    “谁是你……老公?”


    “这个屋子里还有别的人么?”


    闻笑化身成了一个小妖精,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老公这么久不见,就装不认识我了?”


    景忆额上青筋暴起:“……没有。”


    闻笑指尖故意弹他了一下:“那怎么跟我这么陌生?”


    景忆剧烈喘着粗气,低头咬住了他的肩膀,神经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闻笑在这时候抽回了手,使坏道:“老公不理人,那我也不玩了。”


    “你……”


    在这个时候收手,简直是比要命还难受。


    偏偏闻笑还用那无辜的语气问他:“我怎么了?老公?”


    “嗯?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啊?”


    “你说话啊,老公。”


    “老公……”


    第92章 麋鹿


    景忆说不出口让他继续,无可奈何下,只能掀开被子起了床,走出了房间,去了卫生间。


    “诶,老公你怎么走了?”


    闻笑弯腰笑了起来,笑得肚子疼。


    怎么一年不见?景忆变回以前直男的样子了。


    撩一下就跑。


    一副很不经撩的模样。


    明明就动了情,为什么要跑呢?


    过了半小时,景忆回来了,他打开房门,看到床上的人还在,道:“你怎么还没走?”


    “不要,那边有怪东西,我害怕。”


    闻笑赖在他床上不肯走。


    景忆走了过来,掀开被子在床上躺下,背对着他的方向,一声不吭地睡下了。


    闻笑贴了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娇滴滴地唤道:“老公……”


    景忆握住了他的两只手,桎梏在自己腰间:“别玩了,睡觉。”


    闻笑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呼气:“你想做吗?”


    景忆好不容易泄下的火,又被他这一吹给烧起来了。


    他闭上双眸,道:“不想。”


    “为什么?你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跟你有关系吗?”景忆语气不好。


    “当然有啊。如果有的话,我就把那个人从你心里挖出来丢掉,然后再把我自己装进去。”


    “你凭什么?”


    “就凭……就凭……先来后到!”


    景忆反问:“爱情什么时候讲过先来后到了?”


    要真是那样的话,为什么明明是我最先认识你,你却从来没喜欢过我?


    闻笑把他抱得更紧,撒泼道:“我不管,我们还没有分手,还没有结束,你就不能想着别人。”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闻笑不听他的:“就在一起了,就在一起了!”


    “好吧,在一起了。”


    闻笑听到他这一声妥协,非常不满地用手挠他。


    “你这是……做什么呢?”


    景忆弄不懂他现在的行为。


    他怕猜错了,误解了。


    万一对方又只是一场无心的玩笑呢。


    直男的玩笑……他早就见识过了,不是吗?


    闻笑抱紧了他的腰,埋在他后背说:“你是我的。我的。”


    “我怎么又是你的了?”


    “就是我的!从你出生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了,因为咱俩八字相配,天生一对。”


    “哈?”


    景忆情不自禁地笑了。


    “你笑了,你承认了,你就是我的。”


    “笑跟承认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就是承认了。”


    景忆沉吟许久,开口问:“那你明天要走吗?”


    “走什么?你就这么想我快点走吗?我才来几天啊,我都还没有开始玩呢,才不走。”


    “你想……去哪儿玩?”


    闻笑抓准机会就问:“你陪我吗?”


    “去哪儿?”


    “你就说陪不陪嘛?”


    景忆说:“明天……可以。”


    “那行,明天一整天你都是我的了,不许有人跟我抢。”


    景忆摸不清闻笑的心思,只知道被他抱住的身体,好愉悦。


    他这一整夜,又失眠了。


    自从在学校见到闻笑的那一天起,他就每夜都在失眠。


    身后的人睡着了,他转过身去,搂住了闻笑,低头亲吻对方的发丝。


    “我怎么会舍得你走呢?”


    *


    第二天,闻笑在景忆怀里舒服地醒来,昨晚终于睡了一个好觉了。


    他伸了个懒腰,不想起床,就想这样一直赖在景忆怀里。


    景忆早就醒了,睁着眼睛在看他。


    “还不起床么?”他的嗓音有点哑。


    闻笑在他怀里撒娇摇头:“嗯嗯不要……”


    他的脸颊磨蹭着景忆的胸膛,弄得他很难受。


    闻笑是故意的,他在撩拨他。


    一大清早,是男生精力最旺盛的时候,稍微撩拨一下就缴械投降了。


    景忆强忍着那股冲动,看向窗外说:“你昨晚看到的怪物,应该就是它。”


    闻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玻璃窗外站了一只鹿。


    他立刻激动地坐了起来:“竟然是鹿?”


    “对。芬兰这边有很多鹿的。”


    “昨晚拍窗的是鹿?”闻笑掀开被子下了床,被外面的麋鹿吸引了注意力,把景忆完全抛却在了脑子后。


    他走后,景忆感觉到身体一冷,很不习惯没有他的拥抱。


    闻笑走到了窗户边,隔着玻璃摸了摸小鹿的鹿角,那如树丫枝一般的长角,靠在了玻璃窗上,阳光洒在上面,美得就像是一幅画报。


    “我看到真的鹿了诶!”


    他对着外面的鹿挥了挥手,打招呼道:“小鹿,你好呀,我也是小鹿。”


    外面的鹿没有被他吓跑,反而用鹿角撞了一下窗户,像是在回应他。


    他嘻嘻一笑,拉开门跑了出去,回到房间穿上外套,拿起手机走了出去找那只鹿。


    外面虽然天亮了,但是积雪未融化,空气里还是好冷。


    他蹑手蹑脚走了过去,这只鹿不怕生,见到自己靠近,也没有跑走。


    “小鹿,你好漂亮啊,可以给你拍照吗?”


    他慢慢靠近,给它拍了好多张照片,又说:“我可以跟你合照吗?”


    小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像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他走了过去,蹲在小鹿身边,转换摄像头自拍。


    景忆坐在房间里的床上,视线落在窗外的一人一鹿身上,看到小鹿和“小鹿”在欢快互动,眼尾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眼底藏着无尽的温柔。


    闻笑在屋子外面玩了好长时间,直到小鹿走了,他还蹲在地上,很舍不得。


    “小鹿,下次再来哦,一定要来哦。”


    他对着麋鹿挥手。


    身后,景忆打开门走了出来,叫了他一声:“走,我带你去看鹿。”


    “真的?”


    闻笑惊喜地站起来,朝着景忆跑去。


    “先吃饭,然后跟我走。”


    “好耶。”


    *


    一个小时后,闻笑坐在景忆的副驾驶上,看到导航仪上显示全程还有五百公里的路程,怯怯地问:“你不会是要把我带去丢掉吧?”


    “我把你丢掉,你不知道自己找回来吗?”


    闻笑说:“那万一等我回来,你已经怀里抱着娇妻了呢。”


    景忆闻言失笑:“要是真是那样,你会怎么办?”


    “那我肯定是要谋杀掉你这个朝三暮四的男人!”


    “我?”景忆笑得更加愉悦,“我可真是冤枉。”


    “你不冤,你一点都不冤。娇妻不也是你的手抱的,你冤什么?”


    “哪有什么娇妻?你在我家里看到了?”


    “躲在外面呢。”闻笑闷哼了一声。


    景忆在开车,手握着方向盘,不然的话,肯定要伸手取捏一下他鼻尖:“你哼什么?”


    车子在柏油路面驶过,两旁的路边是厚重的积雪,天地之间一片白净。


    闻笑看着窗外,闷闷地说:“他肯定给你治病了。”


    景忆明知故问:“谁啊?”


    “就是他啊,你心里想的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人是谁?”


    “就知道!”


    “哦……”景忆拖着长调的尾音,“你知道啊。”


    “他给你治过多少次病?你们……抱到哪种程度了?”


    闻笑心里就像打了千千结一样,怎么都解不开,也绕不过。


    景忆噙笑说:“你猜。”


    闻笑想起以前景忆犯病那会儿的模样:“我猜……肯定该抱的都抱了,该摸的都摸了,该亲的也都亲了。”


    “哈??”


    景忆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好笑。


    “你这是在……吃醋吗?”


    “对啊!我都要喝了两大缸醋了!”


    景忆看着正前方的路,声音变低:“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吃醋的。”


    “我……以前……那是……”


    以前景忆身边其实没什么人,虽然有很多人喜欢他,但是能靠近他的少之又少。


    “以前那个叫周鸣的靠近你,我也吃过醋,只是我没说而已。”


    “周鸣?”景忆侧目看过来,显然不记得此人是谁了。


    “就是我们班上的一个男生啊,当时上游泳课,他栽进水里,是你把他救起来的。后来,你还跟他一起去游泳馆游泳呢,你敢说你不是对他感兴趣么?”


    景忆记起来了,笑着说:“我就对他感兴趣了,怎么了?”


    “你……”


    也对,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单身的状态,又没有承认过恋情,他对谁感兴趣都行。


    “那你怎么不去追他?你去让他给你治病啊!你去找他做男朋友啊!”


    景忆笑声浓烈:“这么大的火气呢。”


    “你管我?”


    “你既然当时生气的话,怎么不冲到他面前,大声告诉他,我已经名草有主了?”


    “我……我……”闻笑说不出话来,那会儿他还没意识到这是吃醋。


    景忆说:“你当时不也是跟何云彧玩得很开心么?”


    “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景忆状若不经意地问,“这一年,他没追你?”


    闻笑想起有一次下课很晚了,何云彧跑来他教室外找他,当时说了一些奇怪的话,问自己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过后,第二天,他又解释说自己喝醉了,胡乱说的,让他别当真。


    他以前可能不知道,但那次后,他大概是知道了何云彧对他有那种想法。


    “这个……这个……”他不太好回答景忆这个问题。


    何云彧好像追了,但又好像没追。


    景忆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暗自收紧:“你……跟他……”


    “我们什么都没有!”闻笑用力说道。


    “那你吞吞吐吐干嘛?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我可没有啊,我又不像你,你肯定抱了别人了。”


    景忆问:“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一定抱了别人?”


    “因为,你的病那么严重,肯定是需要有人给你治病的。”


    “所以,你觉得我抱了别人。”景忆话锋一转,“要是真抱了,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闻笑垂下了脑袋,小声地咕哝,“你那是在治病,就像去医院,脱光了给医生看一样,难道我还能生医生的气不成?”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就像蚂蚁在爬一样,钻心的难受,眼睛也起了雾。


    “你抱他的时候,会硬吗?”


    “哈?”正在开车的景忆听到他没厘头的一句话,惊笑了。


    “你……在意这个?”


    闻笑捂住了耳朵:“我不在意。我不在意。我不在意。”


    景忆道:“我只对你硬过。”


    “啊?”


    闻笑放下了手,表情惊讶:“真假的?”


    “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


    如果是真的话,他内心还挺爽的。


    他也学坏了,故意道:“你猜。”


    景忆反其道而行之,说:“我不猜。”


    “你猜猜嘛。”闻笑下意识地对他撒娇。


    景忆被他逗笑:“干嘛?这么期待我的答案?”


    闻笑也跳过他的问题,反问他:“所以是真的吗?你只对我硬过吗?”


    景忆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开车呢。讨论这个,等下会出事。”


    “行,那下车了再讨论。”


    *


    到达目的地罗瓦涅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闻笑以为他带自己去看鹿,就只是随便找个公园森林看,没想到竟然是开六个小时车,来到了罗瓦涅米看。


    罗瓦涅米的圣诞村是出了名的,这里的驯鹿雪橇是特色产业,闻笑来芬兰之前就刷到过。


    “那你岂不是今明天都不能去学校公司了?”闻笑凑到景忆身边说话。


    景忆道:“不去也没关系。”


    闻笑笑得比花还灿烂,嘴角弯起甜甜的酒窝:“嘿嘿,好开心,你陪我来这么远的地方玩。”


    景忆被他的笑容撞击心房,他慌乱地移开视线,道:“你难得来一次,玩得开心就好。”


    “开心,我太开心了。”


    天色太暗了,也出去玩不了,只能在圣诞村里逛逛,晚上景忆订了两个房间,是这里的特色玻璃房,可以看到夜晚的极光。


    闻笑心道:都来这么有意境的约会圣地了,景忆竟然订两间房,莫非是在故意装矜持?


    等着自己主动出击?


    既然他愿意跟自己出来,说明这是给他机会。


    嗯对,一定是这样。


    他在房间里洗了澡后,走到了景忆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半分钟后,门打开了,景忆问:“怎么……”了?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定在了闻笑浴袍微敞的胸口。


    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能把里面的春色看光,那薄薄的蜜粉色肌肤上,有三道重重的抓痕,像是被人狠狠蹂.躏过。


    他呼吸一紧,身上的肌肤烧了起来,对面前的年轻身体产生了极度的渴望。


    “景忆……”男孩用柔软的声音唤他,走近他的身边,仰起头,细碎的发尾在他颈间扫动,弄出麻麻的痒意。


    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有水光波动,盯着他问:“你真的只对我硬过么?”


    景忆身体紧绷,香甜的味道在他鼻尖萦绕,如同罂.粟一般,诱惑着他。


    好渴……


    好难受……


    好想……把那双眼睛弄哭。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咯。”


    闻笑抬起了一只手,故意抓挠了一下胸口的肌肤,那几道红痕愈见加深,在景忆眼里鲜红刺眼。


    “哥哥怎么订两间房间啊?害我一个人洗澡,都没人帮我挠痒痒。”


    景忆被他那声娇软的“哥哥”喊得头皮发麻,他看向闻笑的胸口,问:“怎么回事?”


    “哥哥要帮我看看吗?”


    第93章 喜欢


    闻笑向他步步逼近,景忆心神慌乱,脚步往后退,退后至了床边,跌坐在了床上。


    这倒是给了闻笑机会,他欺身上去,跨开长腿,坐在了景忆腿上。


    “!!!”


    景忆瞳孔睁大,大脑瞬间空白。


    男孩柔软的臀贴着他,敞开的白色浴袍下,露出两条纤细嫩白的腿,而在那雪白的大腿上,也有可疑的红色掐痕。


    “哥哥,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水土不服了?怎么这么痒啊?”


    闻笑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让他帮忙挠痒。


    景忆掌心触上那柔软的肌肤,就像点了火一样,灼烫得厉害。


    他帮他抓挠,指尖嵌入肉里,力道很重,那处的红痕就更加明显了。


    怀里的人发出了一声浅浅的吐声:“哥哥轻点儿。”


    景忆视线往下探去,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唾沫,视线定格在那红痕上,无法移开。


    闻笑感受到景忆的手劲儿越来越重,如同捉住了猎物的猛禽一样,魔爪狠狠钳住,不给猎物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忍着痛意,倒入了景忆怀里,张开樱桃小口,咬上了他的耳垂:“哥哥,我好痒啊。”


    景忆眯起了长眸:“痒么?”


    闻笑靠在他肩上,脸颊在他胸膛上磨蹭:“嗯……好痒。”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挑逗,何况景忆还是个皮肤饥渴症患者。


    “痒的话……”


    闻笑听到他那沙哑的嗓音,以为这次有戏,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他说:“就去看医生。”


    他在他耳边摇头晃脑,撒娇道:“我不要医生,我要你。”


    景忆挑了挑眉:“要……我?”


    “嗯……”闻笑红着脸回答,“要你。”


    这辈子他头一次这样大胆地示爱,他决定豁出去了,只要能重新夺回景忆的心,做什么他都愿意。


    景忆不禁笑了,笑声婉转动听,说:“你要,我就要给么?”


    闻笑笨拙地、试探地舔了舔他的耳垂,对着他的耳朵吹气:“可不可以……给我嘛?”


    景忆指尖的力量在加重,把他的腿肉揉成了各种形状,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着自己的渴望。


    “你是我的什么人?你要我就得给?”


    闻笑想了想,回答道:“老婆……做你的老婆可以吗?”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景忆嘴角暗勾,过了会儿,才开口说:“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就是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人,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睡觉,一起……做。”


    最后那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撩人心弦。


    “一辈子……那么长,”景忆垂下了眼帘,“你很快就会腻了我的。”


    就像直播间里的那些男生一样。


    一个接一个。


    一个接一个……


    闻笑反驳道:“怎么会?我一点也不腻你,我最喜欢小憬了。”


    景忆说:“不腻吗?我每天都想抱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黏在你身上,做几遍都不够,睡觉前想做,醒来了还想做,看见你跟别人说话想做,你对我笑一下也想做,真的……不会腻吗?”


    闻笑被他的发言惊到了,这么可怕的么?


    他觉得正常恋爱偶尔加深交流,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景忆这种……也太……


    好吧,可能受渴肤症的影响,他对这方面的欲望要比正常人强一些。


    “怎么不说话?所以,是会腻的吧?”


    景忆永远都记得那一天,他对自己吼出的话,他说他不想回去跟自己做。


    其实,他心里是抗拒的吧。


    自己又不是女孩儿,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现在的一时情迷都是暂时的,等他清醒过来,就会发现还是女孩好。


    等到那时,自己就又会变成被丢弃的那个。


    闻笑凑了上去吻他的唇,吻得生涩又大胆,叼着他的唇瓣说:“那你每天抱我一个人,每天都跟我做,不会腻我吗?”


    “不会。”景忆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我也不会。”


    景忆的掌心掐住了他的臀肉,问:“那今晚做一夜可以吗?”


    “!!!”


    “一夜?”


    他惊到了。


    做一夜那不得做死吗?


    天哪!!!


    之前只是做几个小时,他都受不住直接晕过去了,这要是一夜,他真不敢想象。


    景忆疯了吗?


    但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了,这个时候退缩,那他怎么证明自己刚才说的话?


    他吞吞吐吐开口:“那……来吧。”


    景忆抱起他,将他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压了下来,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说:“做我老婆很累的,要时时刻刻给我治病的,真的要做我老婆吗?”


    闻笑躺在床上,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心跳不由得加快,害羞地闭上了眼睛,点了点下巴:“嗯……”


    景忆盯着他的脸凝视了好一会儿,低下头去亲吻他的下巴,宽大的手掌滑入他的浴袍里,握住了那一截春柳腰。


    极光在夜空上变幻,幻化出波澜的绿色,闻笑透过迷离的眼缝,看见那些极光在舞动,感叹了一声:“好美……”


    他要溺死在这片温柔的极光里了。


    他大脑越来越混沌,渐渐失去了意识,又一次在景忆床上晕了过去。


    ……


    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他躺在景忆怀里,回忆起昨夜的事情,觉得太羞耻了,自己竟然被景忆几根手指就弄晕了。


    是一年没做了,身体没反应过来吗?


    “我……我下次一定坚持久一点。”


    他有点尴尬,自己昨晚可是放下豪言壮语的,结果连半夜都没坚持到。


    他拉住了景忆的手,认真地道:“昨天……是因为我太久没……没……所以就……”


    “看出来了,很紧张。”


    景忆掀开了被子起床,闻笑听到这话,害羞地捂住了双颊。


    “快起床了,等会儿天都又要黑了。”


    “来了来了。”


    闻笑赶紧爬下了床,收拾好后,两人一起出了门。


    圣诞村里来旅游的人多,甚至还能看到不少东方面孔。


    景忆订了一个驯鹿雪橇,闻笑第一次坐雪橇,兴奋地拉着景忆坐了上去。


    前面拉着他们在雪地里前行的是一只麋鹿,鹿角上挂着彩色丝带,虽然圣诞已经过了,但仍充斥着圣诞的气息。


    驯鹿慢慢驶入了森林里面,像是进入了一个雪的童话王国,四周的树木如同冰雕一般,神圣庄严。


    进入森林有不同条路线,由驯鹿拉着逛完一圈,刚刚好到天黑。


    今天出门前,景忆特地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帽子和一条围巾,裹在了闻笑的头上脖子上。


    帽子和围巾都是红色系的,闻笑洋装不高兴地问:“这是谁送你的圣诞礼物啊?”


    景忆回道:“……我妈。”


    “?!”


    “你妈妈送的啊?”


    “嗯,我妈妈亲手织的。”


    闻笑惊讶之余,喃喃低语:“那你……给我戴?”


    景忆说:“我不怕冷。”


    闻笑与他并排坐在雪橇上,朝他身边挤了挤,紧挨着他的身体,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一半下来,绕到了他脖子上去,说:“嘻嘻,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围了。”


    景忆目光一怔,眼球里倒映出闻笑的笑脸,在零下的寒冬天气里,他的脸庞白里透着红,像是冰冻的红苹果,独属于他的温暖从围巾上传递来,包裹着自己的脖子,让他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那股暖流在心间流淌,流动整个心房。


    他感觉自己的心蠢蠢欲动,仿若僵死已久的死物重新活了过来。


    但他很怕,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


    “怎么了?怎么看呆了?”闻笑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沾上什么东西啊。


    景忆忽然凑近他的脸,嘴唇贴上了他的唇,浅浅地啄了一口。


    “我很……想你。”


    闻笑惊讶地抬起了睫毛,睁大眼睛看向景忆,这是他来的这么多天里,景忆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


    他心里一喜,道:“我也……很想你。”


    景忆垂下了眼帘,继续吻他的唇,他吻得深情又温柔,跟平常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两旁积了雪的树木在倒退,驯鹿拉着他们在雪地里慢行,天空飘起了瓣瓣雪花,而他们在雪下忘我地接吻。


    被景忆亲吻,好快乐。


    仿若心间开出了五彩缤纷的花。


    春天提前到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快看前面!”


    “有两个帅哥在接吻!”


    闻笑听到后面传来的尖叫声,害羞地推开了景忆,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好多人在看呢,不亲了。”


    景忆歪下脑袋,把头枕在了他头顶,闭上了双目,静静地感受森林的自然气息和心房跳动不止的心跳。


    “景忆……你刚刚亲了我,那我可就是你老婆了。”闻笑在他怀里小声地说。


    “谁说的?”


    “啊?你还不答应?”闻笑抬起头来。


    “答应什么?”景忆明知故问。


    “答应我做你老婆啊。”


    “可你昨晚没坚持到一夜啊。”


    “我……我……”闻笑红着脸解释,“那还不是你太会了。”


    “一晚上都坚持不了,怎么坚持一辈子?”


    “我……”闻笑抱住了他,“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


    景忆没有接话,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暗的漩涡里。


    *


    芬兰的夜黑得太早了,闻笑还没有玩够,夜幕就降临了。


    “去泡温泉吗?”景忆问。


    “好耶好耶!我还没感受过这边的温泉。”


    景忆订了一个温泉套房,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闻笑下了水后,朝着景忆身边靠近,温泉池里水汽蒸腾,在外面吹了一天冷风的身体泡进这温泉里,得到了舒缓与放松。


    “好舒服啊!”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看到景忆靠在温泉池壁上,阖着眸,休养生息,半敞的浴袍内,硕大的胸肌上下起伏,泛出细腻的汗。


    性感到爆。


    他的手伸了过去,试探地抚摸,景忆闭着眼睛说:“别闹。”


    “……噢。”


    闻笑收回了手,垂下了脑袋,一副很伤心难过的模样。


    景忆睁开眼睛来,看到他露出这种失落的表情,问:“干嘛?”


    闻笑把头往一边偏,背对着他:“你不让我摸。”


    “没有不让。”


    “那为什么不给我摸?”


    “这在温泉里,等会儿我会忍不住。”


    闻笑听到这话,一下子来了劲儿,转过头去,靠近他身边,像只狐狸精一样在他耳边吐声:“怎么忍不住啊?”


    景忆闭上了双眼,不去看他,温泉让身体迅速升温,体内血液四处流窜,湿热的空气令大脑混乱,理智渐渐溃散。


    “你再这样,今晚不许跟我睡。”景忆哑声道。


    闻笑退开了一步:“好好好,我不摸。”


    随即,他又绽开笑脸来:“那我今晚可以跟你睡了吗?我今晚保证坚持到天亮。”


    景忆:“…………”


    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闻笑乖乖地走了过去。


    景忆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来吻他。


    温泉里容易缺氧,才吻一会儿,闻笑就站不稳了,呼吸喘不上来。


    他双腿缠到了景忆腰上,搂住了他的脖子,说:“老公,我们去房间里吧,这里呼吸不上。”


    景忆如愿地把他抱回了房间里,不过,今晚景忆却不跟他亲热了。


    “怎么了?老公。”


    闻笑从后面抱住了景忆的腰。


    “明天还要开6个小时的车,早点睡。”


    闻笑看着他的后脑勺,心里五味陈杂。


    景忆转过身来,抱住了他,抱得很用力,分明是渴望他的,为什么总是在抗拒亲热?


    一个小时后,他没睡着,景忆也没睡着。


    “睡不着?”景忆翻身起来,“我很快就能让你累得睡过去。”


    闻笑见他又要像昨晚那样,急忙坐了起来,抱住了他:“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快乐。”


    而不是我一个人快乐。


    景忆愣了愣,说:“我很快乐。”


    只要能靠近你,就很快乐。


    闻笑摇了摇脑袋,凑上去吻他:“我觉得你不快乐。”


    “不是的。”


    景忆把他推倒在了床上,俯下了身去。


    “我很快乐。你能来找我,已经让我快乐得要疯了。”


    闻笑瞳孔地震,突如其来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手指用力去抓景忆的头发:“你……怎么……”


    “啊……景忆……”


    很久之后,景忆才抬起头来:“不是要做我老婆吗?这就是做我老婆的待遇。”


    闻笑一张脸红透了,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这这这……待遇还怪好的。


    要是不是老婆的话,能这样?


    说明景忆拿他当老婆了。


    嗯对。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


    “景忆……我好喜欢你。”


    第94章 关系


    两人回到赫尔辛基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到家的时候,闻笑见家门口有个人影站在那儿,连忙拉住了景忆:“有人在你家门口,不会是小偷吧?”


    景忆一整天都因为昨晚闻笑那句“我好喜欢你”而雀跃。


    昨晚更是兴奋得大半夜没睡。


    今天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他现在已经很疲倦了。


    他把车子开了过去,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米西。


    “怎么是他?”闻笑小声咕哝。


    景忆下了车,走到了门口,唤了一声米西。


    “学长,你回来啦。”


    米西看了看景忆,以及他身后的闻笑。


    “你去哪儿了?怎么三天都没来学校?”


    “去了一趟罗瓦涅米。”


    “去那儿做什么?”


    景忆把门打开,说道:“带朋友去玩了一下。”


    朋友……


    米西和闻笑听到这两个字,都有些不乐意了。


    闻笑心想:我还没转正呢?我还是个朋友?


    “找我有什么事吗?”景忆问。


    “噢,也不是特别急的事,就是导师让我问问你,下周要不要去参加研讨会,我刚好路过这边,就来你家里问问。”


    “下周几的研讨会?”


    “周三,有很多行业大拿都要去参加。”


    景忆倒了一杯热水端给米西:“那我应该会去参加。”


    在屋子外站了半小时的米西,冻得脸蛋都僵红了,他双手接过杯子:“谢谢学长,我都快冻死了。”


    他喝了一口热水,笑了起来:“这下暖和了。”


    “这天,估计又要下雪了。”景忆走去了厨房,打开了冰箱,思考今晚做什么菜,他扭头问闻笑,“吃火锅吗?”


    闻笑点了点头:“好啊。”


    景忆又对米西道:“吃了晚饭再走吧。”


    “好!”


    米西可高兴坏了。


    “学长,我好久没吃火锅了,我来帮你吧。”米西走进了厨房。


    “不用。你坐下休息就好。”


    ……


    闻笑看着他们两人一人一句,好不融洽。


    他默默无声地走进了房间里,泄气地趴在了床上,抱起枕头敲打。


    米西竟然知道景忆家在哪!


    看来他是常来啊!


    他的这个竞争对手有点强呢。


    这顿火锅吃得他火气上窜,米西一直在跟景忆说专业上的事,而且用的是他听不懂的芬兰语,他想插嘴都插不上。


    吃过饭后,景忆还送了米西去电车站台。


    闻笑觉得自己就像那哀怨的妻子,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别人眉来眼去,却只能无能地啜泣。


    他看了看时间,都过去半小时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他走到了客厅,打开了屋门,探着头往外看去,他没看到路上有人影,小声嘀咕:“还不回来吗?送个人需要送这么久?”


    他正要关门回去,就看到在旁边的墙壁上立着一个人影,吓了他一跳。


    等仔细辨认后,他才看到那人是景忆。


    他怎么在这儿?


    屋外飘着碎雪,冷风呼啦地吹,景忆干嘛要一个人站在屋子外?


    他走了过去,发现景忆身体在发抖,脑袋垂下,浓墨的发丝挡住了脸,有点像是发病了。


    他扑上去抱住了他,问:“你发病了怎么不进屋?”


    “干嘛要站在外面?这么冷。”


    景忆没有回他,身体颤抖得厉害。


    “怎么不叫米西给你治病?你不是送他去站台了吗?你发病了告诉他啊。”


    “人家都来家里找你了,说明你们关系也没有那么一般嘛。”


    “是不是他经常来给你治病啊?”


    “那你今天怎么不让他给你治?”


    他唱独角戏说了半天,景忆一声不吭,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一样。


    算了算了,他不说了。


    他用力抱紧了景忆,看他这么难受,他也跟着痛苦。


    “你……不是直男么?”


    景忆终于发出了声音,很哑很沉。


    “嗯……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景忆问:“为什么不是了?”


    “因为……你啊。”闻笑仰起头,看着他的脸,“你把我掰弯了。”


    景忆透过发丝的缝隙,去看他的眼,说:“你……想清楚了吗?”


    “嗯。我想得很清楚。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我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景忆手臂抬起,搂住了他的腰,慢慢地收紧:“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来到了我的身边,我就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我不会离开。”闻笑笃定地说。


    景忆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过了好久好久,才出声:“去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遭遇那样的事,我的身边并不安全,你可以走的,我给你这个机会了,你可以去找一个喜欢的女孩,结婚生子……”


    闻笑打断了他的话:“我不要女孩,我就要你。我要你做我的老公。除非你说你不喜欢我了,我才会走。”


    他仰着脸去质问他:“你说啊,你是不喜欢我了吗?你喜欢别人了?”


    “没有……”


    “真没有吗?但我看那个米西跟你关系不一般啊,他都来你家里了,肯定以前经常来吧。”


    “不是……是上次他来送过一次实验报告。”


    “只有一次?”


    “对,就一次。”景忆搂紧了他说,“没抱。”


    “嗯?”闻笑发出疑惑的鼻音。


    “没抱过他。”景忆道。


    “真没有?”


    “没有,发誓。”


    “那你的病怎么办?你这一年里怎么过来的?”


    “吃药,熬着,还有……想你。”


    闻笑听到他这话,鼻子一酸,把人抱得更紧更用力:“蠢货……你怎么这么蠢啊?我都来到你身边了,为什么不找我抱你?”


    风雪拂乱景忆的眼,他好喜欢此时的拥抱,冰冷的身体获得了热源,他餍足地说:“我怕……你没想清楚,怕……又是你的玩笑。”


    “我要是没想清楚,会大老远跨越几千公里来找你吗?”


    “我想得很清楚,弯了就弯了吧,性取向也没那么重要,我喜欢你,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你不理我,我真的好伤心。”


    景忆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眼泪:“对不起……我怎么舍得不理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决心,毕竟你以前也老这样逗我,我差点都为你回国了,到最后发现你只是玩笑话。”


    闻笑对着他又捶又打:“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我了,你被别的男生迷住了,要是再追不到你,我就去跳河。”


    “不许!”景忆厉声吼道,“我喜欢你,我喜欢到要死!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在学校见到你的那天,我的心脏都要破出心房了,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没有冲过来抱你。”


    “到底要什么时候你才能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景忆的告白声震碎了空中的飞雪,闻笑从来没听过这么动听的声音,他边哭边往景忆怀里挤:“那现在,好好抱,抱到死。”


    两人在冰冷的风雪里紧紧拥抱,互相依偎。


    彩色的极光在夜空中舞动、招摇,又见证了一场人间的绝美爱情。


    “笑笑,我会保护你。二叔公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让他再来伤害你。”


    闻笑听到他又这样喊自己的名字,耳朵热了起来:“……好。”


    “那……”景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想问,小心翼翼地开口,“昨晚,我那样碰你,你会感到恶心吗?”


    闻笑下意识地摇头:“怎么会?我……我……”


    他害羞地垂下了头:“我都要喜欢死了。”


    “真的?”景忆眸光发亮。


    “嗯……嗯呢。”


    屋子外冷风呼啸,雪花飘飞,闻笑打了个哆嗦:“好冷啊,我们回家再抱好不好?”


    “好。”


    两人进了屋子里,闻笑黏着景忆,跟着他去了他的房间,张开手撒娇:“要抱。”


    “怎么你才像患病的?嗯?”景忆语气打趣。


    “你不管嘛,就要抱抱。”他把景忆扑倒在了床上,借机搂住了他的腰,跟他一起倒在枕头上,看着他的脸说,“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景忆看着他发笑:“你想是什么关系?”


    “那肯定不能再是朋友了啊。至少得是男男朋友吧。”


    景忆失笑,问:“什么叫男男朋友?”


    闻笑有理有据地说:“男生和女生谈恋爱,叫男女朋友,男生和男生谈恋爱,那自然就叫男男朋友啊。”


    “听起来是有几分道理。”


    “本来就是。”


    闻笑的手钻入了景忆的衣衫里使坏,在他的腰上挠来挠去:“嘻嘻,男朋友。”


    景忆表情暗爽,但仍在装淡定,问:“叫我干嘛?”


    “男朋友你好帅。”闻笑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景忆这张脸和身体,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对对方的身体产生眷恋依赖。


    “只是帅么?”景忆挑眉问。


    闻笑摇了摇头,摇得似拨浪鼓,凑近到他的耳边去,小声说:“还大。”


    “哈?”景忆放声笑了出来,那清亮悦耳的笑声,在闻笑印象中,他很少像这样笑过。


    下一瞬,景忆翻身而起,把他压在了身下,眉眼飞笑道:“那……你想不想体验一下?”


    “可是唔,我坚持不了一晚上,老公你太强啦!”


    景忆笑得越发愉悦,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没关系,老公慢慢做好不好?”


    “你说的……慢慢的。”


    “嗯嗯,慢慢……”


    景忆捧着他的脸吻他,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水声与喘息,景忆的手移了下去,握住他的两条腿。


    闻笑内心紧张忐忑着,他紧咬着唇瓣,听到景忆在耳边诱哄:“放松……笑笑……乖。”


    好像在哄一个小朋友啊。


    闻笑满脸红润,害羞地应答:“……嗯。”


    景忆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两人太久没有见面了,很多地方都需要时间去熟悉磨合。


    “笑笑会喜欢我这样吗?还是……会反感?”


    闻笑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仰起头去吻他:“喜欢……好喜欢……好满足……”


    景忆吻得更加汹涌:“那你今天会晕吗?”


    “那也是晕在老公的怀里,我会很满足的。”


    景忆一巴掌拍在了他腿上:“你一下子变得这样乖,我好不适应。”


    闻笑表情吃痛,拧起了秀眉,齿间溢出低呻:“不喜欢乖的吗?”


    “喜欢……”


    “那老公以后可以只跟我一个人做吗?”


    “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都只有你。”


    闻笑闻言后怔了会儿,随后主动勾舌,缠绕起了他的舌尖:“那我更喜欢老公了。”


    好快乐……好幸福……


    让他就这样溺死在这片温柔乡里吧。


    *


    第二天,他醒晚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景忆给他留了言:[宝宝,我先去公司里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午饭我做好了,你热一下吃,爱你。]


    闻笑脸颊发热,在床上滚了两圈,自言自语道:“我也爱你。”


    他浑身跟散架了似的,腿疼腰疼背也疼,感觉他昨晚什么也没干,都是景忆在折腾,怎么他会这么疼呢?


    “唔,好累……一点也不想起。”


    他躺在床上玩手机,室友们每天在群里问他追夫进展,他打字回复:[成了。]


    许畏:[成了?追到手了?]


    王青青:[你前两天不是还说有点难么?是不是我教你的方法奏效了?勾引了没?吃到肉了没?]


    闻笑笑得捂嘴:[吃到了。]


    许畏:[我去!恭喜恭喜啊!]


    刘博文:[这下该高兴了吧,终于不用再看你抑郁的样子了。]


    王青青:[喜糖喜糖,我要喜糖。]


    闻笑回复:[等着。]


    ……


    闻笑在床上躺到了下午,等饿到实在不行了,才去厨房里找饭吃。


    吃完饭后,他把自己的行李主动搬到了景忆房间,决定以后就在这儿住下了。


    他坐在书桌前,翻看着桌子上的摆件,桌上有一个音乐盒,是紫色的旋转木马,他按开了开关,潺潺的音乐声流淌了出来。


    紧接着,有人声从里面传出,仔细一听,那声音竟然是自己。


    他全神贯注地去听,这不是自己的直播回放吗?


    而且还是三年前,自己跟景忆初识的那场直播。


    他研究了一下音乐盒,发现里面不止一段直播,还有几十场。


    所以,这是自己和景忆的直播录音汇总!


    他满脸震惊,景忆为什么要把他们的直播录音做成音乐盒摆放在这里?


    难道……他会在一个人的时候去听这些录音吗?


    他竟然……这么放不下那段过去。


    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自己了。


    *


    景忆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天黑了好几个小时,他才归家。


    他打开门,客厅没开灯,没有闻笑的身影,他心里莫名发慌,很怕他像一场幻梦一样消失。


    他脚步匆匆,推开门走进了卧室,看到一道人影蜷缩在床上,这才放下心来。


    床上的人听到声音,立马弹射起来,高兴道:“你回来啦!”


    景忆走了过去,扬起一丝笑容:“嗯,我回来了。”


    闻笑张开双臂,扑到了他身上,双腿缠了上来,整个人如八爪鱼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上。


    “老公,我好想你。”


    景忆是个工作不走神的人,但是他今天走了很多次神,他也一直在想他。


    想他昨夜的话,想他昨夜的美,想他会不会后悔,想他会不会像梦一样消散。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他迫切想要早点回家,但是又不敢回家。


    他怕闻笑受不了自己,今天一醒来就拖着行李箱跑了。


    原来,他内心是这么的害怕他离开。


    “我也很想你,老婆。”


    景忆抱着他在床边坐下,问:“今晚想吃什么?”


    闻笑把人扑倒在了床上,双手扒拉他的衣裳,妩媚的双眼盯着他说:“吃你。”


    “吃我?”景忆不觉好笑。


    “对,吃你,把你全部吃下。”


    景忆笑着问:“你有这么饿?”


    “我是豺狼虎豹,饿了八百年的那种。”


    第95章 拉勾


    闻笑仰着一张惊艳的脸,小嘴贴着他的肌肤嘟囔,水蜜桃的唇上下开合,露出粉色的香舌,看得他浑身烧得厉害。


    “可以吃吗?老公。”


    景忆咽了咽唾沫:“你想……怎么吃?”


    “老公去洗澡。”闻笑那甜甜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他觉得这一切都好像一场美丽的梦,而他在梦里早已失去了所有理智。


    “好……好……”


    他魂不守舍地走进了浴室里,像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毛头小子,只知道听老婆的话。


    老婆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在浴室里洗到一半的时候,浴室门开了,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问:“老公,我可以进来么?”


    他立刻慌张地背过身去,耳根泛起了丝丝红意,问:“进来……做什么?”


    闻笑钻了进来,关上了浴室门,脱掉身上的睡衣,走来了他身边,说:“一起洗。”


    景忆开的是淋浴,热气腾腾的水珠往下溅,模糊了他的眼,闻笑伸出指尖触碰自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嬉笑道:“老公好可爱。”


    “嘶……”


    他耳根几乎红透了。


    他的指尖插.入了闻笑的头发里,哑声道:“宝宝,我会……忍不住。”


    “为什么要忍啊?”闻笑露出困惑的表情,“老公,我饿了,把我喂饱好不好?我知道你最会做饭了。”


    景忆俊脸紧绷,双臂青筋凸起:“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乖?”


    闻笑砸吧着殷红的小嘴,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一直都很乖的好吗?”


    “老公可不可以奖励我?”


    景忆垂眸看着那可爱的脑袋,心也跟着软了,问:“要什么奖励?”


    闻笑抬起一双雾蒙蒙的鹿眼,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老公……说爱我。”


    景忆再也控制不住,捧着他的脸吻他。


    “我……爱……你……”


    ……


    闻笑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窗外风雪交加,极光舞动,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饱……


    身后的人搂住了他的腰,温热的掌心覆在他的小腹上,声音低沉地问:“醒了?”


    景忆竟然是醒着的。


    “饿不饿?”景忆问。


    他摇了摇头:“不饿……好饱。”


    这话把景忆弄害羞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出声。


    闻笑故意调侃他:“老公,这么快就被我榨干了?这才三点,怎么就不行了?不是说要做一整夜么?”


    “咳。”景忆把他的脸掰了过来,亲吻了一下他的唇,“嘴巴都肿成什么样了,还敢挑衅?”


    “我要是不克制点,你这喉咙今天还想不想说话了?嗯?”


    闻笑想起昨晚的经历,胆怯地缩进了他的怀里:“那你,开心吗?”


    “开心……开心得有点忘记自己是谁了。”景忆的手指捏了一把他的脸,“你这小妖精,专门派来磨我的是不是?”


    “哪有?我只是想跟你做快乐的事。”


    景忆把人搂紧,恨不得嵌入自己的胸膛里:“这下,你跑不掉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跑了。”


    闻笑心里甜滋滋的,景忆的怀里好温暖,就像小时候靠在妈妈的怀里一样:“我不跑,我还想跟老公做快乐的事。”


    景忆的手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天天就想着快乐的事,谁把你带坏的?”


    “那不是……你么?”闻笑说,“要不是你,我怎么知道男生和男生还可以这么快乐?”


    景忆哂笑:“所以,你是在怪我把你带坏咯?”


    “坏了就坏了嘛,反正也是跟着自己家老公学坏,老公教的,我都喜欢。”


    “你这么乖,我真的想……弄死你。”


    闻笑立即装哭:“呜呜呜……人家错了嘛,你把人家弄死了,以后谁陪你做这些羞羞的事?”


    景忆在他肩头一口咬下:“妖精。”


    他看着窗外的飞雪,内心难得有这样的宁静,说:“后天交流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可以去吗?”


    “你是我的老婆,为什么不可以去?”


    “好啊。”


    闻笑乐意得很,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老公,爱你。”


    景忆忍了又忍:“我真的……要被你迷死了。”


    *


    周三,闻笑跟着景忆去了学校。


    今天这个大型交流会备受学生关注,早早地,大会堂里就坐满了人。


    他们一进去就看到有人在向景忆招手:“学长,这边。”


    原来是米西给他们留了座位,而且还是第一排的好位置。


    后面的同学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跟着景忆一起来的东方男生是谁。


    今天的交流会来的都是行业大拿,说的是英文,闻笑听得聚精会神,还时不时地拿起笔做笔记。


    在交流会期间,景忆还被邀请上了台,闻笑坐在下面,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人,内心澎湃激动,他的老公好帅。


    交流会持续了三个小时才结束,同学们意犹未尽,舍不得离开。


    “景,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吧。”有人邀请景忆吃饭,“还有你的学弟,也一起叫上吧。”


    “我可以再带一个人么?”景忆道。


    “当然。”


    景忆下了舞台,走到了闻笑身边,道:“等会儿一起去吃饭。”


    “我吗?”闻笑讶异地问。


    “嗯。”


    “但是……我……我……我有点紧张诶。”


    景忆笑了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儿。跟着我就好了。”


    一起去餐厅吃饭的途中,有人好奇地问:“景,你身边那个东方男孩是谁啊?”


    景忆介绍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叫闻笑。”


    “男朋友?”


    众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尤其是米西,前两天不是还说是朋友吗?今天就变成男朋友了?


    看学长对闻笑那么在意的样子,也知道不可能是普通朋友。


    他好难过,学长这下不是单身了,自己更没有机会了。


    “景,你什么时候有对象了啊?上次见面,你不是还说自己是单身么?”


    景忆牵起了闻笑的手,回道:“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前几天才算正式确认关系。”


    “三年?哇哦!”


    “快跟我们说说你们的爱情故事。”


    闻笑悄悄勾了勾景忆的手心,小声说道:“别说了吧。”


    他还不想被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个感情骗子。


    景忆边笑边说:“其实我们是通过游戏认识的,他对我一见钟情。”


    闻笑听了后,反驳道:“才不是咧!是他对我一见钟情,然后死缠烂打!”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被逗笑了。


    一顿午餐吃得非常愉快。


    景忆起身去了卫生间,米西跟了过去,喊住景忆:“学长,你……真的跟闻笑在交往了吗?”


    景忆回过身,回道:“嗯。”


    “学长……我……我……”也喜欢你。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等,等学长给自己一个机会,但是闻笑的突然到来,把他的希望都破灭了。


    “怎么了?”景忆问。


    米西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来,要是自己能够早一点,再早一点告白,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老公~”闻笑从走廊上跑了过来,扑进了景忆的怀里,“老公,我也要上厕所。”


    “好。”


    “老公,抱我去。”


    “好。”


    景忆的眼神和语气都宠溺极了,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抱进了卫生间里。


    米西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如刀割,他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机会了。


    呜呜呜……


    好想大哭一场。


    学长好爱他啊。


    卫生间内,景忆把人堵在门后,撅起了他的嘴巴:“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闻笑抬起琥珀般的瞳眸来:“怎么啦?你不是我老公么?那行,你不喜欢我叫,那我去叫别人行吗?我直播间里好多人等着我叫他们老公呢。”


    “你敢!”景忆指尖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


    “不敢不敢……”


    “我跟他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弟关系,没别的。”


    “我信你……”


    景忆吻了吻他的唇:“很乖。”


    *


    吃过饭后,太阳也快要降落了,他们坐上了电车回家。


    赫尔辛基的夜生活极其单调,不像B市那么热闹,外面冷飕飕的,闻笑也不喜欢往外跑,就想赶紧回家,和景忆窝在床上。


    “你什么时候回去?”


    闻笑靠在景忆的肩膀上:“不知道啊,你想我走?”


    “不想……一点也不想。”


    闻笑故作烦恼地说:“那怎么办呢?我必须得回去啊,我还没毕业呢。”


    景忆牵紧了他的手,像是很怕他离开似的:“再陪陪我……陪陪我。”


    “怎么?这么舍不得我走啊?”


    “对。”


    “那我要是走了怎么办?”


    “你走到哪儿,我追到哪儿。”


    “哟哟哟……”闻笑嘴角翘到了天上。


    “你不信我?”


    “信信信。”


    闻笑嘴唇凑到景忆耳边,用勾魂儿的声音对他说:“那我们得趁现在的时间,多做几次才行。”


    “咳。”景忆不好意思地瞟了瞟四周,“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这都到国外了,那我不得入乡随俗一点?”


    “等着,回家就做。”


    景忆说到做到,一回到家,就把他抱进了房间,扔到了床上,火急火燎地脱掉外套。


    今天他们两人穿的是一套情侣装,之前在商店买的黑白衬衫,景忆穿的是黑色,闻笑穿的是白色,非常登对的颜色。


    闻笑翻身而起,把景忆压在了身下,道:“我要压你。”


    景忆笑声清爽:“好。满足你。”


    闻笑俯下身去亲他的脸,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前戏,景忆才说:“乖乖地,坐上去。”


    闻笑伸手去扒拉他的裤子,就在这时,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道浑厚的男声在门口响起:“景忆……”


    闻笑吓得赶紧拉起被子,把自己和景忆裹住,心道怎么会有人来啊?


    下一秒,他就听见景忆叫了一声“爸”。


    爸?????


    门口的男人如同石化,愣了好半天,才退出去,关上门之前,顺便道了句:“你们继续……继续。”


    等他走后,闻笑震惊地抬起脑袋:“我靠!是你爸啊?”


    景忆点了点头:“嗯,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回来了。”


    “我天……那……那……那……”闻笑语无伦次,脸红到了脖子去,自己给他爸这第一印象也是绝了。


    景忆失笑,抚摸他的脑袋:“没事的。我爸不会说什么的。”


    “真的吗?他不会对我第一印象就不好吧?那我们快别做了,要不要出去啊?”


    “不用。”景忆宠溺地捧起了他的脸,“真的没关系。我爸没那么可怕。”


    “他的房间在客厅另一边,听不到我们的声音的。”


    “这这这……”


    景忆吻上了他的唇,如妖魔一般引诱他沉沦:“继续好吗?宝宝。不是说要回来跟我多做几次吗?”


    “我……”闻笑完全抵抗不了他的诱惑,“那我们小声点。”


    太刺激了。


    家长在外面,他们还在做这种事。


    “别紧张……放松……宝贝。”


    闻笑连忙用手堵住了景忆的嘴巴:“别说!”


    要是被他爸爸听到,他还要不要脸了?


    最后,两人累得倒在了床上,闻笑枕在景忆的手臂上,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


    “再休息会儿。”


    “你爸爸好像……在做饭了。”


    他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嗯,我爸爸厨艺很好的,我的中餐都是从他那儿学的。”景忆闭着眼睛,胸口因为刚结束而剧烈起伏着,“我妈妈很喜欢吃中餐,所以我爸爸就学了很多,每天给妈妈做。”


    “这样啊,那你爸爸真爱你妈妈。”


    “嗯……我妈妈自幼身体就不好,我外公一直想替她找一个家世好的结婚对象,但是我妈妈爱上了我爸,执意要跟他在一起,因为这件事,我外公气得不轻。”


    “后来他们结婚后,就搬来了芬兰住,妈妈喜欢这边,适合养病,一住就是二十年。”


    “我爸的家世虽比不上外公介绍的那些人,但是他对妈妈是真的好,小到衣食住行,他都会安排妥帖,每次我见妈妈说起爸爸的时候,嘴角都抑制不住上扬,从妈妈的眼神里,可以看到她是幸福的,她没有选错人。”


    “后来外公渐渐地也接受了我爸,外公经常会来芬兰住一阵子,每次临走之前,都会把我拉到一边,悄悄说让我好好照顾妈妈。”


    “不过,我妈的身体……”


    闻笑转过去抱住了景忆,用自己的身体安抚他:“其实,我也很想我妈妈。在我15岁那年,她就走了。”


    “爸妈走的时候,我……有过跟他们一起走的念头。一直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是那栋房子,我想……我如果能把房子买回来,妈妈是不是就能回到那栋房子里了?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景忆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人往自己胸膛里按:“不许。不许再有这种想法。”


    闻笑仰起头看他:“你之前……说住在这里会让人有自杀的念头?你是不是……也想过?”


    “我不会了。”景忆把他用力搂紧,“我现在有你了,我不会丢下你,你也不许丢下我。”


    “……好。”闻笑答应道。


    “我们……拉勾。”他伸出一根小拇指,去勾景忆的指尖,“我们都要答应对方,要好好生活,不可以抛下对方。”


    景忆跟他拉了拉勾,大拇指盖了一个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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