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闻笑美美地睡了个大懒觉,他起床来吃早饭,眼看着时间要到中午了,就想着给景忆发消息,但他想起来景忆把自己微信给删了,他只能发短信给他。
[不是说要给我开视频么?]
景忆可能在忙,过了十分钟才回他:[你去我房间,找到机器企鹅。]
去他的房间?
他终于有机会去他的房间了吗?
他走到了景忆房间门口,推开了房门,里面的布局和他之前在视频里看过的一样,整洁干净,温馨舒适。
他走到了书桌前,找到了景忆说的机器企鹅,就是那只用自己声音AI的企鹅,他面颊有点热,看到界面上弹出一则消息来:[请问是否要建立视频通话?]
他点击了“是”。
紧接着,画面里就出现了景忆的脸,视频通话接通了。
“嗨!”他笑着给视频里的人挥手打招呼。
景忆那边看起来像是在办公室的阳台上,在他身后的玻璃窗里,还有人在工作。
“吃饭了么?”景忆问。
“吃啦吃啦,刚吃完早饭。”
“现在才起?”
“对啊。”闻笑不太好意思地说,“睡了个懒觉。”
“你呢?你工作完了吗?”
“还没有。”
景忆拿着手机走进了办公室里,去接了一杯咖啡,闻笑打量着他的公司,好奇地问:“这是你的实习单位么?”
“嗯。”
闻笑一不小心瞥到了他们公司的logo,震惊道:“你在S.W公司上班啊?”
“对啊,怎么了?”
那是非常有名的一家机器人公司,分公司遍布全球,说起来闻笑还给这个公司投过简历。
“没什么,你好厉害啊!”
景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问:“你的实习单位找好了吗?”
“嗯嗯嗯,找好了。”
闻笑连忙点头,但其实他还没有找到,他先前投了几份简历,后来因为要来芬兰,他就暂时没有管了,准备先来找了景忆后,再回去找实习。
“在哪里?”景忆问。
“在……在B市啊。”
景忆应了一声,然后走进了一间办公室,随口说:“什么时候回去?”
闻笑一听,瞬间就不高兴了,他这是在催自己快点回去吗?
看来,他必须要加快进程了。
他故意道:“明天就回去,行不行啊?”
“明天……”景忆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帘垂下,藏住眼底的情绪,“我会送你。”
“我才不要你送呢!挂了挂了!”
景忆道:“我会尽量在天黑之前回家。”
“噢。”
闻笑挂断了视频通话,气得要死。
景忆竟然都不挽留他?!
“啊啊啊啊啊啊!好气啊啊啊啊!”
他在房间里愤怒地跺脚,往着景忆的床上一趴,在他床上打滚儿,边滚边说:“可恶!我要在你床上染满我的气味!让你晚上睡觉渴死!”
而他全然不知的是,屋子里的画面正在被实时传入景忆的手机,即使挂断了视频通话,他也能够看到镜头里的人。
景忆靠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手机里传回的画面,久久没有退出,就连手里的咖啡也忘记了喝。
直到屋子里的人走了出去,消失在了画面镜头里,他才关掉手机。
闻笑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天色,计算着落日的时间。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他走去了浴室,想着自己的一套完美计划,就想大笑。
今晚,一定搞定景忆。
*
午饭过后,景忆没有午休,而是坐在电脑前高效处理工作,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时间,一到下午三点整,他就起身收拾东西下班。
“景,这么早就下班了?”
同事从来没见他下班这么积极过,以前办公室里通常是所有人都走了,景忆还在座位上加班,今天真是稀奇了。
“嗯,工作处理完了。”
“先走了,拜拜。”
景忆走得很急,那归心似箭的模样,就像是家里有人在等一样。
确实有人在等。
景忆没有坐电车,而是自己开的车,他开得快,满脑子想的都是,闻笑明天……就要走了吗?
他心急如焚,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回了家。
他走到了门口,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打开门走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客厅里没人,闻笑估计在房间里吧。
他走上了走廊,往里面走去,不经意间,听到了一声动静,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跟那天他听到的一样,难道闻笑又在浴室里听广播剧?
他脚步放轻,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啊……”
又是一声娇喘响起。
他不禁想:闻笑是不是把音量调得有点太大声了?
他走到了浴室门口,发现那门竟然没关严。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里面看,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浴室内,两条白皙细长的腿搭在浴缸上,白色的泡沫沾在上面,在白炽灯光下簌簌颤抖,莹亮的水珠沿着脚踝滑落,落在了水汽腾腾的地面。
里面断断续续传出声音,时高时低,像黄鹂的啼叫一样起伏。
那根本不是广播剧的声音,而是闻笑此时此刻发出的声音。
他竟然在浴室里……
景忆僵在门口,那双白花花的腿在他眼球里晃荡,看得他气血上涌,口干舌燥。
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现在就在耳边回荡,对他来说仿若致命的诱惑。
闻笑知道景忆回来了,就在门外,所以他故意加大了叫喊的音量。
景忆怎么还不进来?
他都把门打开了,都这样邀请他了,为什么还不为所动?
再不进来,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为了挽留他,他豁出去了。
他拔高声音,嗓音变了调。
“不行了……我不行了……”
“救命……”
浴室门被推开,景忆闯了进来,夺走了他手里的遥控器,及时按下了暂停键。
景忆的目光朝他看来,道:“想死是不是?”
闻笑躺在浴缸里,大半个身体被泡沫掩盖,一张脸鲜红欲滴,双眸迷离地看着他,粉嫩的嘴唇张开,唤了声他的名字:“景忆……”
而他那两条纤长的细腿,还在颤抖个不停,像是被雨打过的嫩笋,鲜嫩可口。
“景……忆……”闻笑喘着粗气,直勾勾地盯着他,用缠绵的嗓音唤他的名字,“你要玩吗?”
“!!!”
景忆瞳孔放大,手里的遥控器滚烫惊人。
不通风的浴室内,水汽氤氲,空气湿热,景忆呼吸急促,全身都在燥热。
闻笑信心满满,觉得景忆一定会走向自己的圈套的。
可是他等了很久,只等到景忆一句:“不要命了?还玩?”
景忆把遥控器丢在了一旁,将他从浴室里拖了出来,用毛巾擦干他身上的水,拿浴巾裹住他的身体,抱起他走出了浴室。
闻笑看着他的侧脸,心道:难道景忆是要去房间里?
他内心窃喜,既期待又紧张,他的小计谋终于要得逞了。
景忆推开了客房的门,把他抱了进去,放在了床上,手臂撑在他身上,目光与他纠缠。
闻笑向他送出秋波,含情脉脉地盯着他,激动的胸脯起伏不定,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感到忐忑。
他好久没跟景忆亲热了,一想到等会儿要跟景忆亲吻缠绵,就好害羞啊。
景忆的手抬了起来,是要开始了吗?
他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景忆的靠近。
可是……
一层被子盖了上来,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景忆从床上下去,转身走了。
他睁开眼睛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景忆的背影,喊道:“你要去哪里?”
景忆回过头来说:“去收拾浴室,你先休息会儿。”
“?”
收拾浴室比跟他亲热还着急吗?
不对不对不对。
以前的景忆在这种时刻,怎么可能抽身而去?
他都在他面前脱光了这样引诱他,都没有反应的么?
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漂亮雪白的肩膀和胸膛,道:“你们做了。”
景忆:“?”
“我们?”
闻笑笃定地说:“你和米西,你们做了。”
景忆不由好笑:“做什么?”
“做爱!”
闻笑声音气鼓鼓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景忆说:“没有爱,做什么?”
“那以前……我们也没有啊……不也做了。”
后面的话他越说越小声。
景忆不是很在意地说:“哦,没有啊。”
眼看着他要走,闻笑连忙喊住他:“所以你们做了没啊?”
景忆手掌握住了门把手,回道:“没有。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做了?”
“因为……你以前说过,如果我们分手的话,你立马就会找下一个。”
“分手……我们有谈过恋爱吗?”景忆冷冰冰地反问。
闻笑嘴巴张了张,一时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说起来不算是恋爱,但又跟恋爱一样亲密。
景忆没有等他回答,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闻笑颓败地倒在了床上,他精心设计的勾引计划,竟然泡汤了。
这跟他幻想的完全不一样。
景忆肯定是心里有别人了,不然怎么都不碰他。
他垂头丧脑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难道自己对景忆已经没有半点吸引力了吗?
而回到房间的景忆,靠在门后,手掌抚着心口处,久久无法保持平静。
差一点点,他就要忍不住了。
他感觉皮肤又开始犯病了,出现了强烈的渴望感,渴望拥抱,渴望触碰。
他走到了床边,侧躺了上去,用力抱紧了被子,床上还残留着闻笑的气味,他鼻尖吸入这个味道,仿佛自己抱住了闻笑一样。
好想……狠狠地拥抱。
*
晚上,闻笑没有出去吃饭,他气都气饱了,没胃口吃饭。
他在网上疯狂搜索:[如果脱光了站在喜欢的人面前,他都不碰我,是不是就是不喜欢我?]
网上的回答让他心凉了一截,他觉得这追夫之路,路漫漫而其修远呐。
景忆在外面敲他的门:“要是饿了就起来,厨房里我给你留了菜。”
“知道了。”
他闷闷地回道。
景忆站在门口,踌躇不前,又道:“你明天要回去了吗?机票买好了吗?是几点的飞机票?”
“靠!”
闻笑听到这话,直接气炸了。
他就这么想自己回去吗?
他抄起床上的一个枕头,朝门口扔了去,吼道:“我回你大爷!”
外面这才没了动静。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闻笑这晚一直睡不安稳,老是做噩梦,梦见景忆跟米西在一起,他们还结婚了,请自己去喝喜酒。
靠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要他见证他们的幸福?
他不要啊!
他从梦中惊醒过来,听到有人拍窗的声音,吓得睁开了眼。
他朝窗户看去,外面有一个漆黑的影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正在撞玻璃窗。
在寂静的夜里,这样的声响有点太过诡异了。
“卧槽,什么鬼啊?”
他想起景忆之前说过的话,这附近有野兽出没,他吓得大叫起来,掀开被子,拉开门往外跑。
他跑到了景忆房间门口,不管不顾地打开了他的房间门,冲进了房间,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他往着景忆身边靠近,双手抱住了他,在他怀里寻找着安全感。
“好恐怖啊……”
景忆醒了过来,讶异地睁眼,盯着他看:“你怎么来了?”
闻笑往他怀里挤入,一副被吓惨了的模样,抱紧了他的腰:“有怪东西。窗外……有怪东西。”
“嗯?”
闻笑把脸埋在了他胸口,怯怯地说:“害怕……”
这样的靠近,对于景忆来说,是莫大的满足,也是致命的诱惑。
怀里的人抱得太紧,不给他任何推开的机会,他的身体在剧烈渴望对方的拥抱,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甘甜之水,解了他全身的渴。
闻笑紧紧抱住景忆,他的怀里好暖好舒服,他不想要放开,两个年轻的身体一抱上,温度就立马升高,随着胸腔里加速跳动的心跳,他们的身体也像着了火一般,越烧越旺。
闻笑抬起了头,视线内是景忆的那张唇,饱满性感,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景忆身体一僵,大脑变成了空白,心头鼓噪不停,如同一个工具人一般,被他亲吻着。
闻笑不太会接吻,只会笨拙地吸吮他的唇瓣,舔他的唇珠,他想要景忆的回应,迫切地想要。
他大着胆子,舌尖闯入景忆的唇缝里,去勾他,缠他。
景忆的舌躲了一下,他穷追猛打,往里探入,终于景忆按耐不住了,开始激烈地回应他。
“唔……嗯……”
两人在深夜里激情深吻,喘息急促,水声啧啧。
景忆吻得好凶,像一只饿了很久的狼,在吞吃自己的猎物。
闻笑有点招架不住,往后撤退,景忆却不给他逃离的机会,追了上来,更加缠绵深入地吻他。
他的手伸向了景忆的下腹,要是他真对自己没感觉的话,怎么会起这么大的反应?
景忆被他碰上的那一刻,停了下来,睁开迷乱的眼睛看他。
他齿间溢出一声闷哼,躬起身体来,往后退去。闻笑不让他跑,立马缠了上去。
“嗯……”景忆发出了一声低喘,低沉磁性,听得闻笑浑身都软了。
他的手在有意无意地撩拨他,像是在玩一个新奇的玩具。
“躲什么?”他故意问出来。
过了半分钟,景忆才哑着声音回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闻笑手指化为了拨动的琴弦,弹弹切切,又如春风化雨,将他细腻包裹。
景忆额头渗出了一层汗水,心跳如雷声响动,他无法推开面前的人,也无法躲开那只作乱的手,他的双手握紧成拳,极力克制着那股最原始的冲动。
“知道还不松手?逗我很好玩么?”
闻笑把他反压在了床上,顺势趴在了他身上,手上动作幅度加大,嘴唇贴着他的下巴说:“对啊,逗我老公呀。”
景忆听到这声老公,下腹紧得更厉害了,面容更加难受煎熬。
“谁是你……老公?”
“这个屋子里还有别的人么?”
闻笑化身成了一个小妖精,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老公这么久不见,就装不认识我了?”
景忆额上青筋暴起:“……没有。”
闻笑指尖故意弹他了一下:“那怎么跟我这么陌生?”
景忆剧烈喘着粗气,低头咬住了他的肩膀,神经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闻笑在这时候抽回了手,使坏道:“老公不理人,那我也不玩了。”
“你……”
在这个时候收手,简直是比要命还难受。
偏偏闻笑还用那无辜的语气问他:“我怎么了?老公?”
“嗯?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啊?”
“你说话啊,老公。”
“老公……”
第92章 麋鹿
景忆说不出口让他继续,无可奈何下,只能掀开被子起了床,走出了房间,去了卫生间。
“诶,老公你怎么走了?”
闻笑弯腰笑了起来,笑得肚子疼。
怎么一年不见?景忆变回以前直男的样子了。
撩一下就跑。
一副很不经撩的模样。
明明就动了情,为什么要跑呢?
过了半小时,景忆回来了,他打开房门,看到床上的人还在,道:“你怎么还没走?”
“不要,那边有怪东西,我害怕。”
闻笑赖在他床上不肯走。
景忆走了过来,掀开被子在床上躺下,背对着他的方向,一声不吭地睡下了。
闻笑贴了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娇滴滴地唤道:“老公……”
景忆握住了他的两只手,桎梏在自己腰间:“别玩了,睡觉。”
闻笑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呼气:“你想做吗?”
景忆好不容易泄下的火,又被他这一吹给烧起来了。
他闭上双眸,道:“不想。”
“为什么?你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跟你有关系吗?”景忆语气不好。
“当然有啊。如果有的话,我就把那个人从你心里挖出来丢掉,然后再把我自己装进去。”
“你凭什么?”
“就凭……就凭……先来后到!”
景忆反问:“爱情什么时候讲过先来后到了?”
要真是那样的话,为什么明明是我最先认识你,你却从来没喜欢过我?
闻笑把他抱得更紧,撒泼道:“我不管,我们还没有分手,还没有结束,你就不能想着别人。”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闻笑不听他的:“就在一起了,就在一起了!”
“好吧,在一起了。”
闻笑听到他这一声妥协,非常不满地用手挠他。
“你这是……做什么呢?”
景忆弄不懂他现在的行为。
他怕猜错了,误解了。
万一对方又只是一场无心的玩笑呢。
直男的玩笑……他早就见识过了,不是吗?
闻笑抱紧了他的腰,埋在他后背说:“你是我的。我的。”
“我怎么又是你的了?”
“就是我的!从你出生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了,因为咱俩八字相配,天生一对。”
“哈?”
景忆情不自禁地笑了。
“你笑了,你承认了,你就是我的。”
“笑跟承认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就是承认了。”
景忆沉吟许久,开口问:“那你明天要走吗?”
“走什么?你就这么想我快点走吗?我才来几天啊,我都还没有开始玩呢,才不走。”
“你想……去哪儿玩?”
闻笑抓准机会就问:“你陪我吗?”
“去哪儿?”
“你就说陪不陪嘛?”
景忆说:“明天……可以。”
“那行,明天一整天你都是我的了,不许有人跟我抢。”
景忆摸不清闻笑的心思,只知道被他抱住的身体,好愉悦。
他这一整夜,又失眠了。
自从在学校见到闻笑的那一天起,他就每夜都在失眠。
身后的人睡着了,他转过身去,搂住了闻笑,低头亲吻对方的发丝。
“我怎么会舍得你走呢?”
*
第二天,闻笑在景忆怀里舒服地醒来,昨晚终于睡了一个好觉了。
他伸了个懒腰,不想起床,就想这样一直赖在景忆怀里。
景忆早就醒了,睁着眼睛在看他。
“还不起床么?”他的嗓音有点哑。
闻笑在他怀里撒娇摇头:“嗯嗯不要……”
他的脸颊磨蹭着景忆的胸膛,弄得他很难受。
闻笑是故意的,他在撩拨他。
一大清早,是男生精力最旺盛的时候,稍微撩拨一下就缴械投降了。
景忆强忍着那股冲动,看向窗外说:“你昨晚看到的怪物,应该就是它。”
闻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玻璃窗外站了一只鹿。
他立刻激动地坐了起来:“竟然是鹿?”
“对。芬兰这边有很多鹿的。”
“昨晚拍窗的是鹿?”闻笑掀开被子下了床,被外面的麋鹿吸引了注意力,把景忆完全抛却在了脑子后。
他走后,景忆感觉到身体一冷,很不习惯没有他的拥抱。
闻笑走到了窗户边,隔着玻璃摸了摸小鹿的鹿角,那如树丫枝一般的长角,靠在了玻璃窗上,阳光洒在上面,美得就像是一幅画报。
“我看到真的鹿了诶!”
他对着外面的鹿挥了挥手,打招呼道:“小鹿,你好呀,我也是小鹿。”
外面的鹿没有被他吓跑,反而用鹿角撞了一下窗户,像是在回应他。
他嘻嘻一笑,拉开门跑了出去,回到房间穿上外套,拿起手机走了出去找那只鹿。
外面虽然天亮了,但是积雪未融化,空气里还是好冷。
他蹑手蹑脚走了过去,这只鹿不怕生,见到自己靠近,也没有跑走。
“小鹿,你好漂亮啊,可以给你拍照吗?”
他慢慢靠近,给它拍了好多张照片,又说:“我可以跟你合照吗?”
小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像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他走了过去,蹲在小鹿身边,转换摄像头自拍。
景忆坐在房间里的床上,视线落在窗外的一人一鹿身上,看到小鹿和“小鹿”在欢快互动,眼尾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眼底藏着无尽的温柔。
闻笑在屋子外面玩了好长时间,直到小鹿走了,他还蹲在地上,很舍不得。
“小鹿,下次再来哦,一定要来哦。”
他对着麋鹿挥手。
身后,景忆打开门走了出来,叫了他一声:“走,我带你去看鹿。”
“真的?”
闻笑惊喜地站起来,朝着景忆跑去。
“先吃饭,然后跟我走。”
“好耶。”
*
一个小时后,闻笑坐在景忆的副驾驶上,看到导航仪上显示全程还有五百公里的路程,怯怯地问:“你不会是要把我带去丢掉吧?”
“我把你丢掉,你不知道自己找回来吗?”
闻笑说:“那万一等我回来,你已经怀里抱着娇妻了呢。”
景忆闻言失笑:“要是真是那样,你会怎么办?”
“那我肯定是要谋杀掉你这个朝三暮四的男人!”
“我?”景忆笑得更加愉悦,“我可真是冤枉。”
“你不冤,你一点都不冤。娇妻不也是你的手抱的,你冤什么?”
“哪有什么娇妻?你在我家里看到了?”
“躲在外面呢。”闻笑闷哼了一声。
景忆在开车,手握着方向盘,不然的话,肯定要伸手取捏一下他鼻尖:“你哼什么?”
车子在柏油路面驶过,两旁的路边是厚重的积雪,天地之间一片白净。
闻笑看着窗外,闷闷地说:“他肯定给你治病了。”
景忆明知故问:“谁啊?”
“就是他啊,你心里想的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人是谁?”
“就知道!”
“哦……”景忆拖着长调的尾音,“你知道啊。”
“他给你治过多少次病?你们……抱到哪种程度了?”
闻笑心里就像打了千千结一样,怎么都解不开,也绕不过。
景忆噙笑说:“你猜。”
闻笑想起以前景忆犯病那会儿的模样:“我猜……肯定该抱的都抱了,该摸的都摸了,该亲的也都亲了。”
“哈??”
景忆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好笑。
“你这是在……吃醋吗?”
“对啊!我都要喝了两大缸醋了!”
景忆看着正前方的路,声音变低:“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吃醋的。”
“我……以前……那是……”
以前景忆身边其实没什么人,虽然有很多人喜欢他,但是能靠近他的少之又少。
“以前那个叫周鸣的靠近你,我也吃过醋,只是我没说而已。”
“周鸣?”景忆侧目看过来,显然不记得此人是谁了。
“就是我们班上的一个男生啊,当时上游泳课,他栽进水里,是你把他救起来的。后来,你还跟他一起去游泳馆游泳呢,你敢说你不是对他感兴趣么?”
景忆记起来了,笑着说:“我就对他感兴趣了,怎么了?”
“你……”
也对,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单身的状态,又没有承认过恋情,他对谁感兴趣都行。
“那你怎么不去追他?你去让他给你治病啊!你去找他做男朋友啊!”
景忆笑声浓烈:“这么大的火气呢。”
“你管我?”
“你既然当时生气的话,怎么不冲到他面前,大声告诉他,我已经名草有主了?”
“我……我……”闻笑说不出话来,那会儿他还没意识到这是吃醋。
景忆说:“你当时不也是跟何云彧玩得很开心么?”
“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景忆状若不经意地问,“这一年,他没追你?”
闻笑想起有一次下课很晚了,何云彧跑来他教室外找他,当时说了一些奇怪的话,问自己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过后,第二天,他又解释说自己喝醉了,胡乱说的,让他别当真。
他以前可能不知道,但那次后,他大概是知道了何云彧对他有那种想法。
“这个……这个……”他不太好回答景忆这个问题。
何云彧好像追了,但又好像没追。
景忆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暗自收紧:“你……跟他……”
“我们什么都没有!”闻笑用力说道。
“那你吞吞吐吐干嘛?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我可没有啊,我又不像你,你肯定抱了别人了。”
景忆问:“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一定抱了别人?”
“因为,你的病那么严重,肯定是需要有人给你治病的。”
“所以,你觉得我抱了别人。”景忆话锋一转,“要是真抱了,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闻笑垂下了脑袋,小声地咕哝,“你那是在治病,就像去医院,脱光了给医生看一样,难道我还能生医生的气不成?”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就像蚂蚁在爬一样,钻心的难受,眼睛也起了雾。
“你抱他的时候,会硬吗?”
“哈?”正在开车的景忆听到他没厘头的一句话,惊笑了。
“你……在意这个?”
闻笑捂住了耳朵:“我不在意。我不在意。我不在意。”
景忆道:“我只对你硬过。”
“啊?”
闻笑放下了手,表情惊讶:“真假的?”
“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
如果是真的话,他内心还挺爽的。
他也学坏了,故意道:“你猜。”
景忆反其道而行之,说:“我不猜。”
“你猜猜嘛。”闻笑下意识地对他撒娇。
景忆被他逗笑:“干嘛?这么期待我的答案?”
闻笑也跳过他的问题,反问他:“所以是真的吗?你只对我硬过吗?”
景忆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开车呢。讨论这个,等下会出事。”
“行,那下车了再讨论。”
*
到达目的地罗瓦涅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闻笑以为他带自己去看鹿,就只是随便找个公园森林看,没想到竟然是开六个小时车,来到了罗瓦涅米看。
罗瓦涅米的圣诞村是出了名的,这里的驯鹿雪橇是特色产业,闻笑来芬兰之前就刷到过。
“那你岂不是今明天都不能去学校公司了?”闻笑凑到景忆身边说话。
景忆道:“不去也没关系。”
闻笑笑得比花还灿烂,嘴角弯起甜甜的酒窝:“嘿嘿,好开心,你陪我来这么远的地方玩。”
景忆被他的笑容撞击心房,他慌乱地移开视线,道:“你难得来一次,玩得开心就好。”
“开心,我太开心了。”
天色太暗了,也出去玩不了,只能在圣诞村里逛逛,晚上景忆订了两个房间,是这里的特色玻璃房,可以看到夜晚的极光。
闻笑心道:都来这么有意境的约会圣地了,景忆竟然订两间房,莫非是在故意装矜持?
等着自己主动出击?
既然他愿意跟自己出来,说明这是给他机会。
嗯对,一定是这样。
他在房间里洗了澡后,走到了景忆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半分钟后,门打开了,景忆问:“怎么……”了?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定在了闻笑浴袍微敞的胸口。
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能把里面的春色看光,那薄薄的蜜粉色肌肤上,有三道重重的抓痕,像是被人狠狠蹂.躏过。
他呼吸一紧,身上的肌肤烧了起来,对面前的年轻身体产生了极度的渴望。
“景忆……”男孩用柔软的声音唤他,走近他的身边,仰起头,细碎的发尾在他颈间扫动,弄出麻麻的痒意。
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有水光波动,盯着他问:“你真的只对我硬过么?”
景忆身体紧绷,香甜的味道在他鼻尖萦绕,如同罂.粟一般,诱惑着他。
好渴……
好难受……
好想……把那双眼睛弄哭。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咯。”
闻笑抬起了一只手,故意抓挠了一下胸口的肌肤,那几道红痕愈见加深,在景忆眼里鲜红刺眼。
“哥哥怎么订两间房间啊?害我一个人洗澡,都没人帮我挠痒痒。”
景忆被他那声娇软的“哥哥”喊得头皮发麻,他看向闻笑的胸口,问:“怎么回事?”
“哥哥要帮我看看吗?”
第93章 喜欢
闻笑向他步步逼近,景忆心神慌乱,脚步往后退,退后至了床边,跌坐在了床上。
这倒是给了闻笑机会,他欺身上去,跨开长腿,坐在了景忆腿上。
“!!!”
景忆瞳孔睁大,大脑瞬间空白。
男孩柔软的臀贴着他,敞开的白色浴袍下,露出两条纤细嫩白的腿,而在那雪白的大腿上,也有可疑的红色掐痕。
“哥哥,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水土不服了?怎么这么痒啊?”
闻笑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让他帮忙挠痒。
景忆掌心触上那柔软的肌肤,就像点了火一样,灼烫得厉害。
他帮他抓挠,指尖嵌入肉里,力道很重,那处的红痕就更加明显了。
怀里的人发出了一声浅浅的吐声:“哥哥轻点儿。”
景忆视线往下探去,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唾沫,视线定格在那红痕上,无法移开。
闻笑感受到景忆的手劲儿越来越重,如同捉住了猎物的猛禽一样,魔爪狠狠钳住,不给猎物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忍着痛意,倒入了景忆怀里,张开樱桃小口,咬上了他的耳垂:“哥哥,我好痒啊。”
景忆眯起了长眸:“痒么?”
闻笑靠在他肩上,脸颊在他胸膛上磨蹭:“嗯……好痒。”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挑逗,何况景忆还是个皮肤饥渴症患者。
“痒的话……”
闻笑听到他那沙哑的嗓音,以为这次有戏,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他说:“就去看医生。”
他在他耳边摇头晃脑,撒娇道:“我不要医生,我要你。”
景忆挑了挑眉:“要……我?”
“嗯……”闻笑红着脸回答,“要你。”
这辈子他头一次这样大胆地示爱,他决定豁出去了,只要能重新夺回景忆的心,做什么他都愿意。
景忆不禁笑了,笑声婉转动听,说:“你要,我就要给么?”
闻笑笨拙地、试探地舔了舔他的耳垂,对着他的耳朵吹气:“可不可以……给我嘛?”
景忆指尖的力量在加重,把他的腿肉揉成了各种形状,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着自己的渴望。
“你是我的什么人?你要我就得给?”
闻笑想了想,回答道:“老婆……做你的老婆可以吗?”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景忆嘴角暗勾,过了会儿,才开口说:“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就是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人,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睡觉,一起……做。”
最后那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撩人心弦。
“一辈子……那么长,”景忆垂下了眼帘,“你很快就会腻了我的。”
就像直播间里的那些男生一样。
一个接一个。
一个接一个……
闻笑反驳道:“怎么会?我一点也不腻你,我最喜欢小憬了。”
景忆说:“不腻吗?我每天都想抱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黏在你身上,做几遍都不够,睡觉前想做,醒来了还想做,看见你跟别人说话想做,你对我笑一下也想做,真的……不会腻吗?”
闻笑被他的发言惊到了,这么可怕的么?
他觉得正常恋爱偶尔加深交流,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景忆这种……也太……
好吧,可能受渴肤症的影响,他对这方面的欲望要比正常人强一些。
“怎么不说话?所以,是会腻的吧?”
景忆永远都记得那一天,他对自己吼出的话,他说他不想回去跟自己做。
其实,他心里是抗拒的吧。
自己又不是女孩儿,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现在的一时情迷都是暂时的,等他清醒过来,就会发现还是女孩好。
等到那时,自己就又会变成被丢弃的那个。
闻笑凑了上去吻他的唇,吻得生涩又大胆,叼着他的唇瓣说:“那你每天抱我一个人,每天都跟我做,不会腻我吗?”
“不会。”景忆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我也不会。”
景忆的掌心掐住了他的臀肉,问:“那今晚做一夜可以吗?”
“!!!”
“一夜?”
他惊到了。
做一夜那不得做死吗?
天哪!!!
之前只是做几个小时,他都受不住直接晕过去了,这要是一夜,他真不敢想象。
景忆疯了吗?
但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了,这个时候退缩,那他怎么证明自己刚才说的话?
他吞吞吐吐开口:“那……来吧。”
景忆抱起他,将他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压了下来,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说:“做我老婆很累的,要时时刻刻给我治病的,真的要做我老婆吗?”
闻笑躺在床上,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心跳不由得加快,害羞地闭上了眼睛,点了点下巴:“嗯……”
景忆盯着他的脸凝视了好一会儿,低下头去亲吻他的下巴,宽大的手掌滑入他的浴袍里,握住了那一截春柳腰。
极光在夜空上变幻,幻化出波澜的绿色,闻笑透过迷离的眼缝,看见那些极光在舞动,感叹了一声:“好美……”
他要溺死在这片温柔的极光里了。
他大脑越来越混沌,渐渐失去了意识,又一次在景忆床上晕了过去。
……
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他躺在景忆怀里,回忆起昨夜的事情,觉得太羞耻了,自己竟然被景忆几根手指就弄晕了。
是一年没做了,身体没反应过来吗?
“我……我下次一定坚持久一点。”
他有点尴尬,自己昨晚可是放下豪言壮语的,结果连半夜都没坚持到。
他拉住了景忆的手,认真地道:“昨天……是因为我太久没……没……所以就……”
“看出来了,很紧张。”
景忆掀开了被子起床,闻笑听到这话,害羞地捂住了双颊。
“快起床了,等会儿天都又要黑了。”
“来了来了。”
闻笑赶紧爬下了床,收拾好后,两人一起出了门。
圣诞村里来旅游的人多,甚至还能看到不少东方面孔。
景忆订了一个驯鹿雪橇,闻笑第一次坐雪橇,兴奋地拉着景忆坐了上去。
前面拉着他们在雪地里前行的是一只麋鹿,鹿角上挂着彩色丝带,虽然圣诞已经过了,但仍充斥着圣诞的气息。
驯鹿慢慢驶入了森林里面,像是进入了一个雪的童话王国,四周的树木如同冰雕一般,神圣庄严。
进入森林有不同条路线,由驯鹿拉着逛完一圈,刚刚好到天黑。
今天出门前,景忆特地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帽子和一条围巾,裹在了闻笑的头上脖子上。
帽子和围巾都是红色系的,闻笑洋装不高兴地问:“这是谁送你的圣诞礼物啊?”
景忆回道:“……我妈。”
“?!”
“你妈妈送的啊?”
“嗯,我妈妈亲手织的。”
闻笑惊讶之余,喃喃低语:“那你……给我戴?”
景忆说:“我不怕冷。”
闻笑与他并排坐在雪橇上,朝他身边挤了挤,紧挨着他的身体,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一半下来,绕到了他脖子上去,说:“嘻嘻,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围了。”
景忆目光一怔,眼球里倒映出闻笑的笑脸,在零下的寒冬天气里,他的脸庞白里透着红,像是冰冻的红苹果,独属于他的温暖从围巾上传递来,包裹着自己的脖子,让他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那股暖流在心间流淌,流动整个心房。
他感觉自己的心蠢蠢欲动,仿若僵死已久的死物重新活了过来。
但他很怕,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
“怎么了?怎么看呆了?”闻笑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沾上什么东西啊。
景忆忽然凑近他的脸,嘴唇贴上了他的唇,浅浅地啄了一口。
“我很……想你。”
闻笑惊讶地抬起了睫毛,睁大眼睛看向景忆,这是他来的这么多天里,景忆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
他心里一喜,道:“我也……很想你。”
景忆垂下了眼帘,继续吻他的唇,他吻得深情又温柔,跟平常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两旁积了雪的树木在倒退,驯鹿拉着他们在雪地里慢行,天空飘起了瓣瓣雪花,而他们在雪下忘我地接吻。
被景忆亲吻,好快乐。
仿若心间开出了五彩缤纷的花。
春天提前到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快看前面!”
“有两个帅哥在接吻!”
闻笑听到后面传来的尖叫声,害羞地推开了景忆,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好多人在看呢,不亲了。”
景忆歪下脑袋,把头枕在了他头顶,闭上了双目,静静地感受森林的自然气息和心房跳动不止的心跳。
“景忆……你刚刚亲了我,那我可就是你老婆了。”闻笑在他怀里小声地说。
“谁说的?”
“啊?你还不答应?”闻笑抬起头来。
“答应什么?”景忆明知故问。
“答应我做你老婆啊。”
“可你昨晚没坚持到一夜啊。”
“我……我……”闻笑红着脸解释,“那还不是你太会了。”
“一晚上都坚持不了,怎么坚持一辈子?”
“我……”闻笑抱住了他,“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
景忆没有接话,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暗的漩涡里。
*
芬兰的夜黑得太早了,闻笑还没有玩够,夜幕就降临了。
“去泡温泉吗?”景忆问。
“好耶好耶!我还没感受过这边的温泉。”
景忆订了一个温泉套房,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闻笑下了水后,朝着景忆身边靠近,温泉池里水汽蒸腾,在外面吹了一天冷风的身体泡进这温泉里,得到了舒缓与放松。
“好舒服啊!”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看到景忆靠在温泉池壁上,阖着眸,休养生息,半敞的浴袍内,硕大的胸肌上下起伏,泛出细腻的汗。
性感到爆。
他的手伸了过去,试探地抚摸,景忆闭着眼睛说:“别闹。”
“……噢。”
闻笑收回了手,垂下了脑袋,一副很伤心难过的模样。
景忆睁开眼睛来,看到他露出这种失落的表情,问:“干嘛?”
闻笑把头往一边偏,背对着他:“你不让我摸。”
“没有不让。”
“那为什么不给我摸?”
“这在温泉里,等会儿我会忍不住。”
闻笑听到这话,一下子来了劲儿,转过头去,靠近他身边,像只狐狸精一样在他耳边吐声:“怎么忍不住啊?”
景忆闭上了双眼,不去看他,温泉让身体迅速升温,体内血液四处流窜,湿热的空气令大脑混乱,理智渐渐溃散。
“你再这样,今晚不许跟我睡。”景忆哑声道。
闻笑退开了一步:“好好好,我不摸。”
随即,他又绽开笑脸来:“那我今晚可以跟你睡了吗?我今晚保证坚持到天亮。”
景忆:“…………”
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闻笑乖乖地走了过去。
景忆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来吻他。
温泉里容易缺氧,才吻一会儿,闻笑就站不稳了,呼吸喘不上来。
他双腿缠到了景忆腰上,搂住了他的脖子,说:“老公,我们去房间里吧,这里呼吸不上。”
景忆如愿地把他抱回了房间里,不过,今晚景忆却不跟他亲热了。
“怎么了?老公。”
闻笑从后面抱住了景忆的腰。
“明天还要开6个小时的车,早点睡。”
闻笑看着他的后脑勺,心里五味陈杂。
景忆转过身来,抱住了他,抱得很用力,分明是渴望他的,为什么总是在抗拒亲热?
一个小时后,他没睡着,景忆也没睡着。
“睡不着?”景忆翻身起来,“我很快就能让你累得睡过去。”
闻笑见他又要像昨晚那样,急忙坐了起来,抱住了他:“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快乐。”
而不是我一个人快乐。
景忆愣了愣,说:“我很快乐。”
只要能靠近你,就很快乐。
闻笑摇了摇脑袋,凑上去吻他:“我觉得你不快乐。”
“不是的。”
景忆把他推倒在了床上,俯下了身去。
“我很快乐。你能来找我,已经让我快乐得要疯了。”
闻笑瞳孔地震,突如其来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手指用力去抓景忆的头发:“你……怎么……”
“啊……景忆……”
很久之后,景忆才抬起头来:“不是要做我老婆吗?这就是做我老婆的待遇。”
闻笑一张脸红透了,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这这这……待遇还怪好的。
要是不是老婆的话,能这样?
说明景忆拿他当老婆了。
嗯对。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
“景忆……我好喜欢你。”
第94章 关系
两人回到赫尔辛基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到家的时候,闻笑见家门口有个人影站在那儿,连忙拉住了景忆:“有人在你家门口,不会是小偷吧?”
景忆一整天都因为昨晚闻笑那句“我好喜欢你”而雀跃。
昨晚更是兴奋得大半夜没睡。
今天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他现在已经很疲倦了。
他把车子开了过去,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米西。
“怎么是他?”闻笑小声咕哝。
景忆下了车,走到了门口,唤了一声米西。
“学长,你回来啦。”
米西看了看景忆,以及他身后的闻笑。
“你去哪儿了?怎么三天都没来学校?”
“去了一趟罗瓦涅米。”
“去那儿做什么?”
景忆把门打开,说道:“带朋友去玩了一下。”
朋友……
米西和闻笑听到这两个字,都有些不乐意了。
闻笑心想:我还没转正呢?我还是个朋友?
“找我有什么事吗?”景忆问。
“噢,也不是特别急的事,就是导师让我问问你,下周要不要去参加研讨会,我刚好路过这边,就来你家里问问。”
“下周几的研讨会?”
“周三,有很多行业大拿都要去参加。”
景忆倒了一杯热水端给米西:“那我应该会去参加。”
在屋子外站了半小时的米西,冻得脸蛋都僵红了,他双手接过杯子:“谢谢学长,我都快冻死了。”
他喝了一口热水,笑了起来:“这下暖和了。”
“这天,估计又要下雪了。”景忆走去了厨房,打开了冰箱,思考今晚做什么菜,他扭头问闻笑,“吃火锅吗?”
闻笑点了点头:“好啊。”
景忆又对米西道:“吃了晚饭再走吧。”
“好!”
米西可高兴坏了。
“学长,我好久没吃火锅了,我来帮你吧。”米西走进了厨房。
“不用。你坐下休息就好。”
……
闻笑看着他们两人一人一句,好不融洽。
他默默无声地走进了房间里,泄气地趴在了床上,抱起枕头敲打。
米西竟然知道景忆家在哪!
看来他是常来啊!
他的这个竞争对手有点强呢。
这顿火锅吃得他火气上窜,米西一直在跟景忆说专业上的事,而且用的是他听不懂的芬兰语,他想插嘴都插不上。
吃过饭后,景忆还送了米西去电车站台。
闻笑觉得自己就像那哀怨的妻子,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别人眉来眼去,却只能无能地啜泣。
他看了看时间,都过去半小时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他走到了客厅,打开了屋门,探着头往外看去,他没看到路上有人影,小声嘀咕:“还不回来吗?送个人需要送这么久?”
他正要关门回去,就看到在旁边的墙壁上立着一个人影,吓了他一跳。
等仔细辨认后,他才看到那人是景忆。
他怎么在这儿?
屋外飘着碎雪,冷风呼啦地吹,景忆干嘛要一个人站在屋子外?
他走了过去,发现景忆身体在发抖,脑袋垂下,浓墨的发丝挡住了脸,有点像是发病了。
他扑上去抱住了他,问:“你发病了怎么不进屋?”
“干嘛要站在外面?这么冷。”
景忆没有回他,身体颤抖得厉害。
“怎么不叫米西给你治病?你不是送他去站台了吗?你发病了告诉他啊。”
“人家都来家里找你了,说明你们关系也没有那么一般嘛。”
“是不是他经常来给你治病啊?”
“那你今天怎么不让他给你治?”
他唱独角戏说了半天,景忆一声不吭,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一样。
算了算了,他不说了。
他用力抱紧了景忆,看他这么难受,他也跟着痛苦。
“你……不是直男么?”
景忆终于发出了声音,很哑很沉。
“嗯……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景忆问:“为什么不是了?”
“因为……你啊。”闻笑仰起头,看着他的脸,“你把我掰弯了。”
景忆透过发丝的缝隙,去看他的眼,说:“你……想清楚了吗?”
“嗯。我想得很清楚。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我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景忆手臂抬起,搂住了他的腰,慢慢地收紧:“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来到了我的身边,我就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我不会离开。”闻笑笃定地说。
景忆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过了好久好久,才出声:“去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遭遇那样的事,我的身边并不安全,你可以走的,我给你这个机会了,你可以去找一个喜欢的女孩,结婚生子……”
闻笑打断了他的话:“我不要女孩,我就要你。我要你做我的老公。除非你说你不喜欢我了,我才会走。”
他仰着脸去质问他:“你说啊,你是不喜欢我了吗?你喜欢别人了?”
“没有……”
“真没有吗?但我看那个米西跟你关系不一般啊,他都来你家里了,肯定以前经常来吧。”
“不是……是上次他来送过一次实验报告。”
“只有一次?”
“对,就一次。”景忆搂紧了他说,“没抱。”
“嗯?”闻笑发出疑惑的鼻音。
“没抱过他。”景忆道。
“真没有?”
“没有,发誓。”
“那你的病怎么办?你这一年里怎么过来的?”
“吃药,熬着,还有……想你。”
闻笑听到他这话,鼻子一酸,把人抱得更紧更用力:“蠢货……你怎么这么蠢啊?我都来到你身边了,为什么不找我抱你?”
风雪拂乱景忆的眼,他好喜欢此时的拥抱,冰冷的身体获得了热源,他餍足地说:“我怕……你没想清楚,怕……又是你的玩笑。”
“我要是没想清楚,会大老远跨越几千公里来找你吗?”
“我想得很清楚,弯了就弯了吧,性取向也没那么重要,我喜欢你,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你不理我,我真的好伤心。”
景忆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眼泪:“对不起……我怎么舍得不理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决心,毕竟你以前也老这样逗我,我差点都为你回国了,到最后发现你只是玩笑话。”
闻笑对着他又捶又打:“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我了,你被别的男生迷住了,要是再追不到你,我就去跳河。”
“不许!”景忆厉声吼道,“我喜欢你,我喜欢到要死!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在学校见到你的那天,我的心脏都要破出心房了,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没有冲过来抱你。”
“到底要什么时候你才能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景忆的告白声震碎了空中的飞雪,闻笑从来没听过这么动听的声音,他边哭边往景忆怀里挤:“那现在,好好抱,抱到死。”
两人在冰冷的风雪里紧紧拥抱,互相依偎。
彩色的极光在夜空中舞动、招摇,又见证了一场人间的绝美爱情。
“笑笑,我会保护你。二叔公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让他再来伤害你。”
闻笑听到他又这样喊自己的名字,耳朵热了起来:“……好。”
“那……”景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想问,小心翼翼地开口,“昨晚,我那样碰你,你会感到恶心吗?”
闻笑下意识地摇头:“怎么会?我……我……”
他害羞地垂下了头:“我都要喜欢死了。”
“真的?”景忆眸光发亮。
“嗯……嗯呢。”
屋子外冷风呼啸,雪花飘飞,闻笑打了个哆嗦:“好冷啊,我们回家再抱好不好?”
“好。”
两人进了屋子里,闻笑黏着景忆,跟着他去了他的房间,张开手撒娇:“要抱。”
“怎么你才像患病的?嗯?”景忆语气打趣。
“你不管嘛,就要抱抱。”他把景忆扑倒在了床上,借机搂住了他的腰,跟他一起倒在枕头上,看着他的脸说,“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景忆看着他发笑:“你想是什么关系?”
“那肯定不能再是朋友了啊。至少得是男男朋友吧。”
景忆失笑,问:“什么叫男男朋友?”
闻笑有理有据地说:“男生和女生谈恋爱,叫男女朋友,男生和男生谈恋爱,那自然就叫男男朋友啊。”
“听起来是有几分道理。”
“本来就是。”
闻笑的手钻入了景忆的衣衫里使坏,在他的腰上挠来挠去:“嘻嘻,男朋友。”
景忆表情暗爽,但仍在装淡定,问:“叫我干嘛?”
“男朋友你好帅。”闻笑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景忆这张脸和身体,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对对方的身体产生眷恋依赖。
“只是帅么?”景忆挑眉问。
闻笑摇了摇头,摇得似拨浪鼓,凑近到他的耳边去,小声说:“还大。”
“哈?”景忆放声笑了出来,那清亮悦耳的笑声,在闻笑印象中,他很少像这样笑过。
下一瞬,景忆翻身而起,把他压在了身下,眉眼飞笑道:“那……你想不想体验一下?”
“可是唔,我坚持不了一晚上,老公你太强啦!”
景忆笑得越发愉悦,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没关系,老公慢慢做好不好?”
“你说的……慢慢的。”
“嗯嗯,慢慢……”
景忆捧着他的脸吻他,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水声与喘息,景忆的手移了下去,握住他的两条腿。
闻笑内心紧张忐忑着,他紧咬着唇瓣,听到景忆在耳边诱哄:“放松……笑笑……乖。”
好像在哄一个小朋友啊。
闻笑满脸红润,害羞地应答:“……嗯。”
景忆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两人太久没有见面了,很多地方都需要时间去熟悉磨合。
“笑笑会喜欢我这样吗?还是……会反感?”
闻笑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仰起头去吻他:“喜欢……好喜欢……好满足……”
景忆吻得更加汹涌:“那你今天会晕吗?”
“那也是晕在老公的怀里,我会很满足的。”
景忆一巴掌拍在了他腿上:“你一下子变得这样乖,我好不适应。”
闻笑表情吃痛,拧起了秀眉,齿间溢出低呻:“不喜欢乖的吗?”
“喜欢……”
“那老公以后可以只跟我一个人做吗?”
“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都只有你。”
闻笑闻言后怔了会儿,随后主动勾舌,缠绕起了他的舌尖:“那我更喜欢老公了。”
好快乐……好幸福……
让他就这样溺死在这片温柔乡里吧。
*
第二天,他醒晚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景忆给他留了言:[宝宝,我先去公司里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午饭我做好了,你热一下吃,爱你。]
闻笑脸颊发热,在床上滚了两圈,自言自语道:“我也爱你。”
他浑身跟散架了似的,腿疼腰疼背也疼,感觉他昨晚什么也没干,都是景忆在折腾,怎么他会这么疼呢?
“唔,好累……一点也不想起。”
他躺在床上玩手机,室友们每天在群里问他追夫进展,他打字回复:[成了。]
许畏:[成了?追到手了?]
王青青:[你前两天不是还说有点难么?是不是我教你的方法奏效了?勾引了没?吃到肉了没?]
闻笑笑得捂嘴:[吃到了。]
许畏:[我去!恭喜恭喜啊!]
刘博文:[这下该高兴了吧,终于不用再看你抑郁的样子了。]
王青青:[喜糖喜糖,我要喜糖。]
闻笑回复:[等着。]
……
闻笑在床上躺到了下午,等饿到实在不行了,才去厨房里找饭吃。
吃完饭后,他把自己的行李主动搬到了景忆房间,决定以后就在这儿住下了。
他坐在书桌前,翻看着桌子上的摆件,桌上有一个音乐盒,是紫色的旋转木马,他按开了开关,潺潺的音乐声流淌了出来。
紧接着,有人声从里面传出,仔细一听,那声音竟然是自己。
他全神贯注地去听,这不是自己的直播回放吗?
而且还是三年前,自己跟景忆初识的那场直播。
他研究了一下音乐盒,发现里面不止一段直播,还有几十场。
所以,这是自己和景忆的直播录音汇总!
他满脸震惊,景忆为什么要把他们的直播录音做成音乐盒摆放在这里?
难道……他会在一个人的时候去听这些录音吗?
他竟然……这么放不下那段过去。
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自己了。
*
景忆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天黑了好几个小时,他才归家。
他打开门,客厅没开灯,没有闻笑的身影,他心里莫名发慌,很怕他像一场幻梦一样消失。
他脚步匆匆,推开门走进了卧室,看到一道人影蜷缩在床上,这才放下心来。
床上的人听到声音,立马弹射起来,高兴道:“你回来啦!”
景忆走了过去,扬起一丝笑容:“嗯,我回来了。”
闻笑张开双臂,扑到了他身上,双腿缠了上来,整个人如八爪鱼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上。
“老公,我好想你。”
景忆是个工作不走神的人,但是他今天走了很多次神,他也一直在想他。
想他昨夜的话,想他昨夜的美,想他会不会后悔,想他会不会像梦一样消散。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他迫切想要早点回家,但是又不敢回家。
他怕闻笑受不了自己,今天一醒来就拖着行李箱跑了。
原来,他内心是这么的害怕他离开。
“我也很想你,老婆。”
景忆抱着他在床边坐下,问:“今晚想吃什么?”
闻笑把人扑倒在了床上,双手扒拉他的衣裳,妩媚的双眼盯着他说:“吃你。”
“吃我?”景忆不觉好笑。
“对,吃你,把你全部吃下。”
景忆笑着问:“你有这么饿?”
“我是豺狼虎豹,饿了八百年的那种。”
第95章 拉勾
闻笑仰着一张惊艳的脸,小嘴贴着他的肌肤嘟囔,水蜜桃的唇上下开合,露出粉色的香舌,看得他浑身烧得厉害。
“可以吃吗?老公。”
景忆咽了咽唾沫:“你想……怎么吃?”
“老公去洗澡。”闻笑那甜甜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他觉得这一切都好像一场美丽的梦,而他在梦里早已失去了所有理智。
“好……好……”
他魂不守舍地走进了浴室里,像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毛头小子,只知道听老婆的话。
老婆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在浴室里洗到一半的时候,浴室门开了,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问:“老公,我可以进来么?”
他立刻慌张地背过身去,耳根泛起了丝丝红意,问:“进来……做什么?”
闻笑钻了进来,关上了浴室门,脱掉身上的睡衣,走来了他身边,说:“一起洗。”
景忆开的是淋浴,热气腾腾的水珠往下溅,模糊了他的眼,闻笑伸出指尖触碰自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嬉笑道:“老公好可爱。”
“嘶……”
他耳根几乎红透了。
他的指尖插.入了闻笑的头发里,哑声道:“宝宝,我会……忍不住。”
“为什么要忍啊?”闻笑露出困惑的表情,“老公,我饿了,把我喂饱好不好?我知道你最会做饭了。”
景忆俊脸紧绷,双臂青筋凸起:“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乖?”
闻笑砸吧着殷红的小嘴,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一直都很乖的好吗?”
“老公可不可以奖励我?”
景忆垂眸看着那可爱的脑袋,心也跟着软了,问:“要什么奖励?”
闻笑抬起一双雾蒙蒙的鹿眼,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老公……说爱我。”
景忆再也控制不住,捧着他的脸吻他。
“我……爱……你……”
……
闻笑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窗外风雪交加,极光舞动,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饱……
身后的人搂住了他的腰,温热的掌心覆在他的小腹上,声音低沉地问:“醒了?”
景忆竟然是醒着的。
“饿不饿?”景忆问。
他摇了摇头:“不饿……好饱。”
这话把景忆弄害羞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出声。
闻笑故意调侃他:“老公,这么快就被我榨干了?这才三点,怎么就不行了?不是说要做一整夜么?”
“咳。”景忆把他的脸掰了过来,亲吻了一下他的唇,“嘴巴都肿成什么样了,还敢挑衅?”
“我要是不克制点,你这喉咙今天还想不想说话了?嗯?”
闻笑想起昨晚的经历,胆怯地缩进了他的怀里:“那你,开心吗?”
“开心……开心得有点忘记自己是谁了。”景忆的手指捏了一把他的脸,“你这小妖精,专门派来磨我的是不是?”
“哪有?我只是想跟你做快乐的事。”
景忆把人搂紧,恨不得嵌入自己的胸膛里:“这下,你跑不掉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跑了。”
闻笑心里甜滋滋的,景忆的怀里好温暖,就像小时候靠在妈妈的怀里一样:“我不跑,我还想跟老公做快乐的事。”
景忆的手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天天就想着快乐的事,谁把你带坏的?”
“那不是……你么?”闻笑说,“要不是你,我怎么知道男生和男生还可以这么快乐?”
景忆哂笑:“所以,你是在怪我把你带坏咯?”
“坏了就坏了嘛,反正也是跟着自己家老公学坏,老公教的,我都喜欢。”
“你这么乖,我真的想……弄死你。”
闻笑立即装哭:“呜呜呜……人家错了嘛,你把人家弄死了,以后谁陪你做这些羞羞的事?”
景忆在他肩头一口咬下:“妖精。”
他看着窗外的飞雪,内心难得有这样的宁静,说:“后天交流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可以去吗?”
“你是我的老婆,为什么不可以去?”
“好啊。”
闻笑乐意得很,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老公,爱你。”
景忆忍了又忍:“我真的……要被你迷死了。”
*
周三,闻笑跟着景忆去了学校。
今天这个大型交流会备受学生关注,早早地,大会堂里就坐满了人。
他们一进去就看到有人在向景忆招手:“学长,这边。”
原来是米西给他们留了座位,而且还是第一排的好位置。
后面的同学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跟着景忆一起来的东方男生是谁。
今天的交流会来的都是行业大拿,说的是英文,闻笑听得聚精会神,还时不时地拿起笔做笔记。
在交流会期间,景忆还被邀请上了台,闻笑坐在下面,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人,内心澎湃激动,他的老公好帅。
交流会持续了三个小时才结束,同学们意犹未尽,舍不得离开。
“景,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吧。”有人邀请景忆吃饭,“还有你的学弟,也一起叫上吧。”
“我可以再带一个人么?”景忆道。
“当然。”
景忆下了舞台,走到了闻笑身边,道:“等会儿一起去吃饭。”
“我吗?”闻笑讶异地问。
“嗯。”
“但是……我……我……我有点紧张诶。”
景忆笑了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儿。跟着我就好了。”
一起去餐厅吃饭的途中,有人好奇地问:“景,你身边那个东方男孩是谁啊?”
景忆介绍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叫闻笑。”
“男朋友?”
众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尤其是米西,前两天不是还说是朋友吗?今天就变成男朋友了?
看学长对闻笑那么在意的样子,也知道不可能是普通朋友。
他好难过,学长这下不是单身了,自己更没有机会了。
“景,你什么时候有对象了啊?上次见面,你不是还说自己是单身么?”
景忆牵起了闻笑的手,回道:“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前几天才算正式确认关系。”
“三年?哇哦!”
“快跟我们说说你们的爱情故事。”
闻笑悄悄勾了勾景忆的手心,小声说道:“别说了吧。”
他还不想被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个感情骗子。
景忆边笑边说:“其实我们是通过游戏认识的,他对我一见钟情。”
闻笑听了后,反驳道:“才不是咧!是他对我一见钟情,然后死缠烂打!”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被逗笑了。
一顿午餐吃得非常愉快。
景忆起身去了卫生间,米西跟了过去,喊住景忆:“学长,你……真的跟闻笑在交往了吗?”
景忆回过身,回道:“嗯。”
“学长……我……我……”也喜欢你。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等,等学长给自己一个机会,但是闻笑的突然到来,把他的希望都破灭了。
“怎么了?”景忆问。
米西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来,要是自己能够早一点,再早一点告白,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老公~”闻笑从走廊上跑了过来,扑进了景忆的怀里,“老公,我也要上厕所。”
“好。”
“老公,抱我去。”
“好。”
景忆的眼神和语气都宠溺极了,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抱进了卫生间里。
米西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如刀割,他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机会了。
呜呜呜……
好想大哭一场。
学长好爱他啊。
卫生间内,景忆把人堵在门后,撅起了他的嘴巴:“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闻笑抬起琥珀般的瞳眸来:“怎么啦?你不是我老公么?那行,你不喜欢我叫,那我去叫别人行吗?我直播间里好多人等着我叫他们老公呢。”
“你敢!”景忆指尖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
“不敢不敢……”
“我跟他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弟关系,没别的。”
“我信你……”
景忆吻了吻他的唇:“很乖。”
*
吃过饭后,太阳也快要降落了,他们坐上了电车回家。
赫尔辛基的夜生活极其单调,不像B市那么热闹,外面冷飕飕的,闻笑也不喜欢往外跑,就想赶紧回家,和景忆窝在床上。
“你什么时候回去?”
闻笑靠在景忆的肩膀上:“不知道啊,你想我走?”
“不想……一点也不想。”
闻笑故作烦恼地说:“那怎么办呢?我必须得回去啊,我还没毕业呢。”
景忆牵紧了他的手,像是很怕他离开似的:“再陪陪我……陪陪我。”
“怎么?这么舍不得我走啊?”
“对。”
“那我要是走了怎么办?”
“你走到哪儿,我追到哪儿。”
“哟哟哟……”闻笑嘴角翘到了天上。
“你不信我?”
“信信信。”
闻笑嘴唇凑到景忆耳边,用勾魂儿的声音对他说:“那我们得趁现在的时间,多做几次才行。”
“咳。”景忆不好意思地瞟了瞟四周,“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这都到国外了,那我不得入乡随俗一点?”
“等着,回家就做。”
景忆说到做到,一回到家,就把他抱进了房间,扔到了床上,火急火燎地脱掉外套。
今天他们两人穿的是一套情侣装,之前在商店买的黑白衬衫,景忆穿的是黑色,闻笑穿的是白色,非常登对的颜色。
闻笑翻身而起,把景忆压在了身下,道:“我要压你。”
景忆笑声清爽:“好。满足你。”
闻笑俯下身去亲他的脸,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前戏,景忆才说:“乖乖地,坐上去。”
闻笑伸手去扒拉他的裤子,就在这时,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道浑厚的男声在门口响起:“景忆……”
闻笑吓得赶紧拉起被子,把自己和景忆裹住,心道怎么会有人来啊?
下一秒,他就听见景忆叫了一声“爸”。
爸?????
门口的男人如同石化,愣了好半天,才退出去,关上门之前,顺便道了句:“你们继续……继续。”
等他走后,闻笑震惊地抬起脑袋:“我靠!是你爸啊?”
景忆点了点头:“嗯,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回来了。”
“我天……那……那……那……”闻笑语无伦次,脸红到了脖子去,自己给他爸这第一印象也是绝了。
景忆失笑,抚摸他的脑袋:“没事的。我爸不会说什么的。”
“真的吗?他不会对我第一印象就不好吧?那我们快别做了,要不要出去啊?”
“不用。”景忆宠溺地捧起了他的脸,“真的没关系。我爸没那么可怕。”
“他的房间在客厅另一边,听不到我们的声音的。”
“这这这……”
景忆吻上了他的唇,如妖魔一般引诱他沉沦:“继续好吗?宝宝。不是说要回来跟我多做几次吗?”
“我……”闻笑完全抵抗不了他的诱惑,“那我们小声点。”
太刺激了。
家长在外面,他们还在做这种事。
“别紧张……放松……宝贝。”
闻笑连忙用手堵住了景忆的嘴巴:“别说!”
要是被他爸爸听到,他还要不要脸了?
最后,两人累得倒在了床上,闻笑枕在景忆的手臂上,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
“再休息会儿。”
“你爸爸好像……在做饭了。”
他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嗯,我爸爸厨艺很好的,我的中餐都是从他那儿学的。”景忆闭着眼睛,胸口因为刚结束而剧烈起伏着,“我妈妈很喜欢吃中餐,所以我爸爸就学了很多,每天给妈妈做。”
“这样啊,那你爸爸真爱你妈妈。”
“嗯……我妈妈自幼身体就不好,我外公一直想替她找一个家世好的结婚对象,但是我妈妈爱上了我爸,执意要跟他在一起,因为这件事,我外公气得不轻。”
“后来他们结婚后,就搬来了芬兰住,妈妈喜欢这边,适合养病,一住就是二十年。”
“我爸的家世虽比不上外公介绍的那些人,但是他对妈妈是真的好,小到衣食住行,他都会安排妥帖,每次我见妈妈说起爸爸的时候,嘴角都抑制不住上扬,从妈妈的眼神里,可以看到她是幸福的,她没有选错人。”
“后来外公渐渐地也接受了我爸,外公经常会来芬兰住一阵子,每次临走之前,都会把我拉到一边,悄悄说让我好好照顾妈妈。”
“不过,我妈的身体……”
闻笑转过去抱住了景忆,用自己的身体安抚他:“其实,我也很想我妈妈。在我15岁那年,她就走了。”
“爸妈走的时候,我……有过跟他们一起走的念头。一直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是那栋房子,我想……我如果能把房子买回来,妈妈是不是就能回到那栋房子里了?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景忆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人往自己胸膛里按:“不许。不许再有这种想法。”
闻笑仰起头看他:“你之前……说住在这里会让人有自杀的念头?你是不是……也想过?”
“我不会了。”景忆把他用力搂紧,“我现在有你了,我不会丢下你,你也不许丢下我。”
“……好。”闻笑答应道。
“我们……拉勾。”他伸出一根小拇指,去勾景忆的指尖,“我们都要答应对方,要好好生活,不可以抛下对方。”
景忆跟他拉了拉勾,大拇指盖了一个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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