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南站起身来, 抽出插i入地面的光束军刀,驾驶舱内的液芯电缆断裂开来冒出“滋滋滋”的声音。
她看向眼前满目苍痍的战场,四处浓烟滚滚, 群狼环伺, ‘裁决者’的复制品在平视显示器里的模样——气定神闲。
“你太小瞧我了。”林谦南说, 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惧意。
一枚定向导弹以惊人的速度飞向‘裁决者’。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躲在废墟处的Alpha屏息凝视, 火光倒映在他的瞳孔。
“轰——”定向导弹被另一枚导弹在空中拦截爆炸, 冲天的火光似乎将半边天都照亮。天际线不再是蓝白交接而是变成了一条黑线。
第一军区的驱逐舰群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这里是第一军区所辖星域,禁止一切侵略行为,重复, 这里是第一军区所辖星域,禁止一切侵略行为。”
“你真的很喜欢将同样的招数使用第二次, ”林谦南手握光束军刀起势, 机甲周围迅速凝固出一层淡蓝色的精神屏障, 她说, “也真的很喜欢把别人当傻子。”
这是第一军区和‘恶魔之眼’的首次大规模交战, 第一回合的交战往往采用最原始的火力对轰, 当灼热的火光成为背景, ‘裁决者’隔绝一切物理伤害,再次朝林敬西发起猛攻,这次她用尽浑身解数只为将她斩于刀下。
林谦南的近身搏斗在她还是驾驶员时就已经是战无不胜的存在,同样的招数在驾驶机甲上也同样适用, ‘裁决者’蓄力连环踢将机甲头部踢歪——那里是救生舱的位置。
两把光束军刀直捣对方能源仓的位置, 将她的行为完全限制。
“你疯了!”林敬西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紧接着,林谦南没有任何犹豫,‘裁决者’肩膀上的导弹发射阵列瞬间充能完毕, 她瞄准机甲的命脉——能源仓。
“只有看着你真正死去,我才能有一丝慰藉。”林谦南说。
能源仓能源泄漏往往会导致机甲被动自爆,林谦南觉得,如果这次不能将她杀死,那以后机会将会变得渺茫,她太会伪装——只是再精湛的演技也总有露出破绽的一天。
“轰——”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四周的机甲残骸与虫族断肢在高温的灼烧下瞬间化为乌有。在爆炸的瞬间,林敬西同样击毁了‘裁决者’的救生舱。
热浪裹挟着沙砾,扑打在断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躲在废墟下的Alpha屏住呼吸连忙后退几步,世界仿佛在爆炸的余韵中失声片刻,透过缝隙,他看见了一切,此时弥漫的硝烟还未消散,他也看不清那朵蘑菇云之下到底是怎样的战况。
他咽了咽口水,回头看向同样在观察的师傅,嘴唇颤抖,“她她她们自爆了。”
“咻——”一颗子弹打入断墙上溅起一身粉尘,他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隔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眼,他这才发现自己原先站着的位置已经被师傅所霸占,他刚想说话。
“嘘。”师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前很快来了一支救援队,她们用机器将扬起的硝烟吹散,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舒承慈看着眼前的破损的机甲,或许是因为‘裁决者’本就是通体黑色的缘故,所以才让烧焦一词在它的身上体现不出来。
‘裁决者’的身前散落着一地的机甲残骸几乎呈废铁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生还的。
“嘎吱——”刺耳的摩擦声传来,林谦南推开驾驶舱的舱门,视线模糊,只能依稀辨认下方站着的是舒承慈,她抬手擦了擦脸颊,温热的血液从眼睛和鼻子流出激起一股痒意,她觉得,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侥幸。
脑部剧烈的疼痛让她忽略了身体的其他伤口,她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般朝前倒去,在彻底闭眼的最后一秒——她想到的是,她终于为姐姐报仇了。
这个念头将她带入虚无的纯白世界,想象中的释然似乎并没有到来,只有被迅速吞噬意识的黑暗,姐姐温柔的脸庞在脑海浮现,她想触碰,手却使不上力气,直到她离她越来越远,林谦南想追赶,却发现自己停留在原地无法前行,她努力迈出一步,意识却在此时彻底消散。
失重感袭来。
舒承慈稳稳接住自由落体的林谦南,紧绷的神情随之松懈——她还活着,没死。
她看向站在身旁站着的Omega,他说,“外伤不明显,她的信息素有外溢迹象,要尽快进入治疗舱。”
正当她们准备原路返回时,两个人忽然出现在舒承慈的视线里,随行的行星军立马将枪口对准了眼前来历不明、蓬头垢面的二人。
为首的女人将双手举过头顶,或许是因为脸上沾染的灰尘太多让她此刻的微笑显得格外深入,“我是南枳,呃”她看向身后被炸毁的研究院,“枳博士,这是我徒弟乔一。”
舒承慈看向身旁的副官,她很快心领神会上前核验两人身份——她知道这位枳博士,不过必要的流程还要走,很快,核验通过后,南枳看向昏迷的林谦南啧啧摇头,“哟,这伤得很严重,还剩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语调上扬,“治疗精神力导致的信息素失控是我最擅长的方面之一。”
第一军区和‘恶魔之眼’的首次大规模交战以第一军区击毁对方战舰群落幕,不过‘恶魔之眼’的恶劣行径最终还是导致了那颗星球沦为感染星,这是无法挽回的后果。
第一军区医疗中心。
在南枳三天三夜的抢救下,林谦南在凌晨三点被推出了急救室,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地浸泡在绿色的治疗液里,隔着治疗舱的窗舱,林京南将一切尽收眼底,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片刻后又松开。
“枳博士,她情况如何?”林京南问,她的声音十分沙哑,原本平整的军装也压出了一道道褶皱。
“啊,总司令,”南枳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说,“基本脱离危险状态了,现在处于信息素失控的阶段,令爱的伴侣在否?”
“在。”林京南的眉眼随着她的话语舒展了一些,一旁的温琳连忙补充,“在,但是,他怀孕了会有影响吗?”
“怀孕了?”南枳看向林谦南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惊讶,没记错的话,她好像18岁,不愧是总司令的女儿,她点着头说,“那更好了,没什么影响,呃不过”不过用力过猛还是会导致流产,但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总司令打断。
“没事。”林京南吐出两个字,声音毫无波澜,她转身,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说,“将谦南推入房间。”
温琳在一旁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紧抿了唇。
南枳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她挑了挑眉,耸耸肩后,闭上了嘴。
病房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整个房间很安静,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嗡嗡作响的声音,许郁真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沙发上,他低垂着头,不安地转动着眼球,手指紧紧攥住衣角,从他知道林谦南受伤后到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可他讨厌等待,这样带着恐惧的等待让他觉得窒息。
三天前,温琳将他带到这个熟悉的房间后便没有再出现过。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试图深呼吸,可每一次吸气都被卡住化为了抽噎,连这样简单的举动他都无法做到,他觉得自己的心很闷,沉闷到无法呼吸,闷到指尖开始发麻。
其间,补品陆陆续续地按时送来,可许郁真没有心情、也没有胃口吃,精致的食物放在桌上冷透凝结出水珠又慢慢干涸。
他想知道林谦南怎么样了,越是信息闭塞,他越不安,焦急却又只能等待情绪被无限放大,许郁真觉得小腹隐隐作痛,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砸在手背。
他无法想象,如果失去林谦南他该怎么办,他捂住自己的小腹,这里,是她们的孩子,许郁真嘴唇颤抖,轻轻闭上眼睛——如果她不在了,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咔嗒——”门被轻轻推开,许郁真猛地站起身来,他看向眼前的治疗舱,嘴巴张了张,他看向温琳,声音干涩,“谦南怎么样了?”
温琳让医护人员将林谦南放到床上,随后,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3S的信息素外溢对她造成了压迫,她说,“脱离生命危险了,接下来,拜托你了。”
门被关上,将门外的世界彻底隔绝,许郁真走到床沿边上,眼眶发红,他颤抖地伸出手抚摸林谦南的脸颊,温热的触感是真实的,眼泪砸在手腕上,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
俯下身抱住双眼紧闭的Alpha,两人的信息素迅速交缠在一起,可许郁真已经感受不到腺体的胀痛,他将脸深深埋入林谦南的颈窝放声大哭,似乎这样才能将心里的害怕与委屈宣泄而出。
恐惧、委屈和等待都化作了滚烫的泪珠和失控哽咽。
第42章 情热期相处 “甜蜜”
轻微的窒息感传来, 林谦南茫然地睁开双眼,耳边传来不太压抑的哭声,鼻尖萦绕的是Omega甜甜的白桃蜜气息, 颈侧是泪珠带来的温热痒意。
视线向下, 是毛茸茸的黑色发顶, 林谦南嘴角弯起,她伸手轻轻揽住许郁真的腰, 她说, “真真怎么哭鼻子了。”声音沙哑透露着一丝虚弱。
话音刚落,许郁真猛地抬头,他看向那双浅灰色的双眸, 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颊,鼻尖微红, 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他下意识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林谦南任由眼泪滑落, 泪水把黑色的瞳孔浸得发亮, 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无声诉说着他的担心与委屈。
揽住他的手收得更紧, 另一只手整理他额前的碎发, 眼神专注温柔,指尖划过他的额头,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她说, “不哭了, 我没”事没有说话的话被堵在唇间,Omega吻住她的唇,手指紧紧攥住她的手臂。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 温柔而缠绵,林谦南微微仰头迎合,手指绕到他的颈后揉捏他微微鼓起的腺体,两股信息素交缠融合,难舍难分。
许郁真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热,他起身跪坐在Alpha的身旁,视线停留在她微红的嘴唇上,手指灵活地解开衬衫的纽扣,随即重新趴在林谦南的身上,肌肤相触,白皙的皮肤透着一层薄薄的红。
“我有些控制不住了。”林谦南亲吻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太阳穴传来刺痛,只是浅尝辄止根本不够,她需要更深入地接触让Omega的信息素进入她的身体缓解她的疼痛。
尚存一丝理智。
林谦南伸手覆上他的小腹,轻轻抚摸,她说,“会伤害你。”
Omega的脸深埋在她的颈窝,专注的吮吻她的颈侧,声音几乎是从嘴唇挤出,他说,“没关系。”没有什么比林谦南更重要,他没有说出这句话而是用行动表达。
“我会小心的。”林谦南起身将他压在身下,比起Omega温柔的吻,她的吻带着十足的侵略,似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窗外天光大亮,桌上摆放着一束小雏菊插画和一个蓝色的小摆件——一艘小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剧烈起伏却始终没有沉入海底。
许郁真用手臂挡住自己的上半张脸,下一秒,林谦南抓住他的手腕摁在头顶,她俯身亲吻他已经高高肿起的嘴唇,她说,“挡着干什么,很漂亮。”
“真真。”
“嗯。”
“真真。”
“”
林谦南轻笑一声,将人捞入怀里,方寸之间,避无可避。她的吻忽然加深,力道有些失控,许郁真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
林谦南立刻僵住,将眼底翻涌的暗色强行压下,转而变成更为轻柔的舔舐,“对不起”声音沙哑随即将他所有的声音淹没在唇齿之间。
昼夜在交缠中更替,疼痛在抚慰中平息,整整七天七夜,除了送餐机器人进入外,没有人打扰她们,桌上的小雏菊已经枯萎,摆件被撞翻在柔软的地毯上。
托盘上除了食物外,还有几管舒缓药剂和一张便条,上面是温琳利落的字迹——南枳博士祝福,若感不适即用。
林谦南将人抱在怀里,脸色红润了一些,吹风筒温暖的热风掠过Omega湿润的发丝,林谦南专注地给怀中的人吹着头发,视线向下,腺体处一片青紫,遍布牙印与吻痕。林谦南指尖一顿,她当时到底有多失控。幸好,那里安然无恙,但像一面镜子照出她险些铸成的大错。
再向下,可爱的草莓睡衣将她的视线和他的肌肤隔绝开来,许郁真背靠在她的肩膀上,手指缠绕着她栗色的发丝,裸露在外的小臂上布满红色的斑斑点点。
他的手很酸但在Alpha细致的按摩下好了许多。
“吹好了,真真。”语调上扬,眉眼间尽是浓厚的温柔,她细心地替他将睡衣的领口翻好,笑意更浓,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她说,“我觉得你更像小宝宝。”
亲昵的称呼让许郁真转过身来跪坐在Alpha的身前,他拉起她的一只手,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嘴角裂开的小伤口格外明显,他说,“你以后不许那样了。”
“不许哪样?”林谦南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明知故问。”许郁真蹙眉,嗔了她一眼。
“我真的不知道,”她低头凑近他的脸颊,鼻尖蹭了蹭他微红的眼尾,语气亲昵,“这几天你不要的事情有好多,真真。”重点落在最后两个字上,语调拉长显得格外亲昵。
许郁真眨眨眼,视线落在她的花瓣状的嘴唇上——为什么她一说话自己就特别害羞,眼睫轻颤抖,轻咳一声,小声地说,“你不许转移话题。”
“我没有。”林谦南笑着捏了捏他空荡荡的无名指,“那真真说,我不许干什么。”
“不许做危险的事情,不许不告诉我在干什么,不许让我等。”许郁真一连说出三个不许,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强硬,“不然,我就我就”一时之间,他也没想到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林谦南的,比起他,林谦南什么都有,而他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这段关系,如果林谦南不想继续下去了,他也只能接受,就在这时,鼻尖萦绕的信息素似乎随着这个念头微弱地飘散了一丝,胸口变得很闷,眼尾耷拉下去,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林谦南捧起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唇,“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开心。”视线流连在他的脸上,捕捉他每个一闪而过的小情绪,“是想到什么了吗?”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她的掌心,林谦南心疼地将他抱入怀里,轻轻捏着他的手,她说,“不会再做危险的事情了,为了你,也为了宝宝。”她似乎能猜到许郁真在想什么,牵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带着真挚的语气继续说,“我会一直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说话间,林谦南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属于3SAlpha的强横信息素不再失控,而是化为一种更加沉稳、厚重的力量,将怀中的Omega温柔而牢固的笼罩起来,这是一种无声的宣誓。
眼泪要落不落挂在眼尾。
一直,爱,永远,不会改变。
许郁真在心里重复着这几词,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想些什么,眼泪却比话语先落下来——她说,她爱他,会一直爱他。他喜欢了十年的人说爱他。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有的人紧紧抱在一起,心却离得很远,有的人明明不爱对方却因为谈恋信息素而说违心的话,爱,它是一个沉重的词,许郁真想起,他最初只是想和林谦南多待一会儿,随后欲望滋长,她没有抗拒他的靠近。
从一颗心静静等待到现在心心相依。
“真的吗?”许郁真伸出手抱住Alpha的脖子,声音很轻,他想确认一遍,他想知道这是真实的吗。
“当然是真的。”见他眼神重新亮起,林谦南摸了摸他的小腹——那里已经有了清晰柔软的弧度,她说,“就是不知道真真,愿不愿意给我一个名分。”语气郑重,似乎在告诉他,在这段感情里,她的感情只多不少。
许郁真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她好看的唇形,第一次见面,或者说重逢时,他将她带回家,照顾她。
他就是这样隔空描绘着她的眉眼,心里的某个角落因为她的问题生出一丝隐约的不安,他将这份不安压下,更紧的搂住她的脖颈,将脸埋进去,现在他能肆无忌惮的触碰她。
“愿意。”他声音闷闷的,却无比清晰。
林谦南将他抱得更紧,她说,“我想起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许郁真小声问。
“十天后,你要入学了。”
“”
“你刚刚还有两个‘不许’没有说。”许郁真转移话题,他看着自己睡衣图上的草莓图案,眼神飘忽。
林谦南嘴角弯起,她揉了揉Omega柔软的发顶,笑着说,“明天我带你去植入 Zorya,这样你就可以知道我在干什么了。”
“还有一个。”
林谦南想了想,凑近Omega,眼睛微微眯起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鼻尖,“军校月假,好像是我等你,真真。”
“肚子不舒服。”许郁真忽然捂住自己的小腹,双眼紧闭,眯开一条缝看着林谦南惊惶失措的表情。
只不过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的想法。
林谦南将他压倒在毛毯上,避开他的小腹,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将它压在头顶,似笑非笑地说,“真真你变坏了,”她顿了顿,微微挑眉,“说谎是要接受惩罚的。”
“什么惩罚?”许郁真眨眨眼,微微歪头。
“惩罚你今天不能吃蟹黄汤包了。”Alpha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低笑,“骗你的。”随后侧身和他并排躺在柔软的毛毯上,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
许郁真想,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会让他,有去无回。”
“确定吗?”
“确定,无论是战舰还是星舰,一旦坠毁,就算能侥幸活下来也会变成感染者,更何况是军校新生的运输舰。”
言蕴瞥了一眼云赫,想起上次的失败,眉头紧蹙,他背过身说,“最好是这样。”
第43章 危机 “我觉得,会有人身上天生携带R……
清晨, 许郁真站在林谦南面前替她整理衣服的领口,眼神专注,十分认真, “好啦。”他抬头看向Alpha, 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似乎在无声地说——快夸我。
林谦南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眼底的笑意荡漾开来,她说, “真棒。”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外走。
“植入Zorya会疼吗?”许郁真晃了晃她的手, 视线看向她的耳垂——那里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型接口,眼神里是明晃晃的担忧。
“不疼,”林谦南像是忽然想到些什么, 俯身在他的耳侧说了一句话,话音刚落, Omega的脸骤然变红, 他嗔了一眼正在坏笑的人, 扭过头刻意不去看她。
“真真, 连生气都这么可爱。”Alpha语调上扬, 凑近他的脸颊, 落下亲昵的一吻——她喜欢这样鲜活的他, 会在她面前有小情绪的他。
许郁真的耳垂已经红透,走廊上有零星的工作人员,青天白日,她不能这样!害羞的情绪让他的思绪快速运转, 他忽然停住脚步看向Alpha, 他说,“在住宅,我遇见你父亲了。”
林谦南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她捏了捏Omega的手心,沉默片刻后她说,“怎么遇见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却多了些低沉。
“你离开的第二天,”许郁真瞳孔转动似乎在努力回忆,“在花园遇见的,夫人他还送了我礼物。”他说。
林谦南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压下,眉眼舒展开来,“送你礼物,说明他喜欢你。”她捏了捏Omega的脸颊笑着说。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还说什么了吗?”林谦南脑海中闪过一张清晰又模糊的脸——她已经十年没有见过父亲了,她试图去见他却被母亲拦下,母亲说,父亲做错了事情,现在想来,大概和姐姐以及林敬西有关。
想到这里,她不免想到喻婉,那个她只见过一两次的副官,在诺瓦里斯星港口时她就已经不再是她。
“他还说,下次让我们一起去看他。”Omega看向身旁的人,发现她似乎在想别的事情,许郁真眨眨眼,继续说,“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语气中带着一丝细微的失落。
“怎么会,真真怎么会说错话,下次我们一起去看他,”林谦南回过神来,她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带着安抚的意味,她说,“还记得喻婉吗?”
“记得。”许郁真想起了这个人,当时在诺瓦里斯星港口时,是她在自己身旁守着自己。
“是她篡改了门的权限,导致那时”林谦南想起那件事心里隐隐后怕,无论做了多少排查手段还是防不住那些细小的灰尘,‘恶魔之眼’始终是个隐患,她看向身旁乖巧的Omega,目光落在他的小腹,那里微微隆起,正孕育着她们的未来,也成了她的软肋。
他怀孕的事情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她不选择这个时候公开她和许郁真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也保护了他。
她给了他最深的羁绊却暂时无法给予最光明的未来。
许郁真眨眨眼,原来是她
走廊上,迎面走来两个人,南枳看向眼前面色红润的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枳博士。”林谦南停住脚步朝南枳打了个招呼,自己能活下来,南枳功不可没,身旁的Omega也跟着她打了一声招呼。
“啊,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嘛,正好我要去找你们,你看这不巧了吗。”南枳朝身后乔一抬了抬下巴,乔一心领神会将手中的一盒营养剂递给许郁真,她说,“一条一支,对身体好,对孩子好,这是七天的量,以后乔一给你们送过去。”
“谢谢。”许郁真伸手接过那盒营养剂,拿在手中还没有两秒便被林谦南拿走,她刚想说话,南枳却抬起手,她说,“艾!感谢的话不用多说啦,我现在要去找宋博士研究R病毒抗体咯,回见。”
乔一连忙向两人道别随后跟上南枳的步伐。
林谦南一手拿着营养剂一手牵着Omega,望着师徒两人远去的背影,她说,“枳博士很厉害,她是克洛伊的师姐,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可以直接告诉她。”
Omega乖巧地点头,迄今为止,除了受到惊吓后肚子会疼外,其他情况宝宝还是很乖的。
穿过长长的走道,人便多了起来,许郁真有些不好意思地紧紧贴着林谦南的胳膊。
“怎么了真真。”林谦南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笑着说,“是害羞了吗?”
“才没有。”许郁真低着头小声说,裸露在外的白皙的脖颈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还没有来得及说更多的话,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他不是很想见到的人——言蕴。
言蕴和云赫一前一后走着,他的视线死死钉站在林谦南身旁的Omega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被压了下去,他笑着看向林谦南,语气温柔平和,他说,“好巧谦南,你也在这里。”
许郁真抬头,正好对上言蕴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厌恶,睫毛轻颤,他不喜欢那样的眼神,下意识更加贴近身旁的Alpha。
林谦南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她揽住身旁的Omega,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停留的打算——她们之间的婚约已经取消,不只是因为许郁真还有其他原因。
R病毒的出现也让军区之间的势力开始洗牌,拥有未感染星球最多的是第一军区,最少的是第二军区,这极大地影响了军区之间的合作。
尤其,独立军的加入,她更倾向于第一军区达成合作共同研究R病毒抗体以及投入更多的精力研究次世代机甲。
“许郁真,”言蕴朝着Omega的背影喊了一声,他脸上挂起友好的笑容,他说,“以后我们是同学,不如现在就加一个通讯?”言辞诚恳,举止落落大方让许郁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许郁真眨眨眼,他不想加言蕴的通信但周围似乎多了很多围观的目光。
“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吧。”林谦南嘴角扬起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她说,“我们先走了。”揽住Omega的手收紧带着他离开这被无数道视线聚焦的地方。
许郁真看向Alpha,发现她也在看着他,“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他小声说。
“不会,她们被秘密调查了,少接触为好,”林谦南捏了捏他的耳垂,认真地说,“去了军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
许郁真点点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秘密调查,他想起了他的父亲,想起了莫兰星,这样错综复杂却又暗暗相关联的事情,威胁一直离他很近,而林谦南站在他与这些之间,一种混合着无力与渴望的情绪悄然滋长,他不能永远只被保护在身后。
林谦南站在门外等着许郁真,她打开光脑查看最近的文件——其中她最关心林敬西是否真的死了,在查看检测报告确认无误后她才稍稍安心下来。
任务接踵而至,明天她就要再次前往前线作战,难民安置问题成了最大的问题之一,未受到感染的星球的原住民十分抗拒外来者。
为了安置难民,林谦南需要去清理一些未感染的无人星作为难民暂时的安置点。
无人星上,虫族是最大的威胁,那里是虫族滋长的温床。
“咔嗒——”门被推开,许郁真拉住林谦南垂在身侧的手。
“感觉怎么样?”林谦南收起光脑俯身看向Omega,语气温柔,“疼吗?”
“不疼的,感觉有一个人时刻在我脑海里。”许郁真回答,他主动抱住Alpha说,“你明天要走了吗?”
“嗯,”林谦南轻拍着他的背脊,安慰道,“那天没有任务的话,我送你去军校。”
许郁真将脸埋入她的怀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抱住她,仿佛这样就能将不安摁回心底——他不想再见到昏迷的林谦南,可这就是她的使命她的职责,他能做的只有静静等待和默默祈祷她每次都能安全回来。
深夜,核心实验室的灯光依旧明亮,南枳和宋祁正一起观察着显示屏,上面是数以万计的人类基因与病毒变异模型的对比数据。
漫长的沉默后,南枳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她说,“我觉得,会有人身上天生携带R病毒抗体。”
“理论上成立,可概率太低了。”宋祁叹了口气说道。
“但只要找到就能结束这场危机,”南枳,面色凝重,她看向宋祁,“R病毒目前还算稳定,但如果彻底扩散,那将没有人可以幸免。”
宋祁点头,他认同南枳说的话,手中一沓厚厚的资料正是她们需要逐个分析的样本。
“哦对了,克洛伊怎么样了?”南枳摆弄着桌上的仪器漫不经心地问道。
“在独立军目前没有取得联系。”宋祁抿唇,垂下的眼眸里闪过失落——他不怪克洛伊,可他却猜不透克洛伊的想法。
如果当初他能坚定一些,勇敢一些就好了,这个念头多年来从未停止。
而她们所要寻找的抗体正在军区的另一侧,腹中正孕育着另一个生命——
作者有话说:文章进入收尾阶段啦预计再经过一个大事件和两个小事件正文就完结了,配角感谢线均在番外,预计会些主角的两个IF线——女尊救赎美食文以及IF现代强取豪夺线,在此感谢所有一路追读的读者!!
第44章 变成感染者 “孩子没了”
“真真, 我走了,”林谦南整理好衣服,俯身亲了亲面前的人, 语气温柔, “现在还早, 不用送我了,你多睡会儿。”
许郁真的眼睛被泪水浸的透亮, 他快速眨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涩意, 他牵起Alpha的手放在手心摸了摸,他小声地说,“注意安全。”
“会的, ”林谦南反握住他的手低头嘱咐,她说, “倒是你, 要保护好自己。”
Alpha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许郁真打起精神走到沙发上坐下, 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基础医疗知识书本——他要为入学做准备了。
在去往无人星的战舰上, 林谦南正查看着地图和作战策略, 多亏了研究所那一战让军区找到了引发诺瓦里斯星港口大规模虫潮的扩散球, 根据这个发现,宋博士和枳博士在短时间内便研制出了反制武器——抑制球。
蹙起的眉眼逐渐舒展开来,林谦南注意到似乎有人正朝她靠近,在那人开口说话的前一秒, 她抬起头来对上那人的视线。
“这不巧了, 我们又执行同一个任务。”官慕雪坐到她身旁的空位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亮眼的光晕,她说, “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呢,上次多亏了你,他才能活下来。”
“应该的,”林谦南收起光幕,她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如果她晚来一步恐怕四个人的幸福都会被毁掉,她看了一眼那显眼的戒指,笑着说,“你们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还是瞒不过你,”官慕雪晃了晃自己的手,她说,“一个月后,有点仓促,避免夜长梦多,小白和我说,他和你家那位在同一个系呢。”
“嗯,正好他们可以做伴。”林谦南想起了自己定制的戒指,大概下次回去就能戴在他的手上,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官慕雪好奇地问道。
“等无人星的事情结束之后,”林谦南说,“R病毒的事情,博士她们也有头绪了。”
“哎,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结束这场战役。”官慕雪看向天花板,手指交握——希望无人星不会太难打,那里是虫族常年肆虐肆意滋长的地方。
去往军校的前一天。
许郁真正认真坐在书桌前研读专业相关资料,林谦南的声音伴随着“滋滋滋”声,断断续续地在脑海中响起,“真真明天让温琳会送你去军校这里紧急”
他猛地站起身来,这断断续续的声音说明信号受到了干扰,她现在在无人星执行任务他拿起光脑,自从接入Zorya后,他能实时知道她的位置和健康状态上面显示良好,许郁真呼出一口气,僵直的背脊放松下来。
她没事就好。
清晨,许郁真将围巾戴好,背起早就放在沙发上的红色小书包——那是林谦南就为他准备好的东西。
“叩叩——”敲门声响起,许郁真起身开门,温琳站在房门口而她的身后是一位许郁真从未见过的人。
“这位是清秋,总司令的另一位副官,由于我临时有任务,所以由她带你去。”温琳脸上挂上一抹歉意的微笑。
许郁真点点头,他能理解温琳所以没有坚持让她送。
飞行器上,许郁真坐在座位上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他看向窗外,飞行器已经飞到了一定高度,他看向湛蓝的天空,不知过了多久,视线中多了很多小型飞行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抹疑惑很快被清秋捕捉到,脸上扬起浅浅的微笑,她说,“这是一条去往军校的专门路径,因为途中会路过感染星上空,为了避免意外事故发生,军区对这条路径做了专门的清除工作,”说完,她便看了一眼时间,“很多人会选择乘坐小型飞行器,但大多数人会也会选择专门的运输舰,再过五分钟,您应该可以透过云层看见运输舰了。”
“谢谢你为我解答。”许郁真礼貌回应,在众多飞行器中,他注意到一架红色涂装的飞行器,十分显眼不知为何,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细微的凉意,他想起了一个人——言蕴。
他蹙了蹙眉,下意识抚上小腹。
言蕴坐在座位上,他能透过窗舱精准锁定许郁真所在的飞行器,他看向身旁的云赫,语气漫不经心道,“还要多久?”
“大概十分钟。”云赫便看着自己的手便说,眼底翻涌的暗色被他巧妙压下,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请注意,飞行器已经进入感染星上空,已进入警戒状态。”一道机械女音响起,将言蕴的思绪打断,他正想查看全息地图时,云赫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轻,言蕴下意识皱眉他不喜欢这样的触碰,他刚想开口说话云赫却抢先一步,他说,“嘘别说话,看窗外。”
那艘原本平稳运行的运输舰的舰尾忽然爆炸,冲天的火光中,它径直撞向许郁真所在的飞行器,一切发生得太快,言蕴瞳孔骤缩,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尖锐,“我不是说只要许郁真死吗?为什么运输舰也爆炸了!”他大声质问眼前的人。
“有区别吗?”云赫抬起手在空中挥了几下,看向言蕴的眼神充满挑衅,“啊,不好意思我弄错了,可还能怎么办了。”
“你——!”
“艾,别激动呀,”云赫站起身来,他用手指点住言蕴的肩膀,“别生气呀,你很快也可以去陪他们了。”
“你什么意思?”言蕴防备地后退一步。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像这架飞行器也会爆炸,”云赫咧嘴笑着,苍白的皮肤配上嫣红的嘴唇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怪异,“砰——!”他做了一个夸张的口型。
言蕴忽然脱离瘫倒在座椅上,他瞬间想起半个小时前,云赫递给他的一杯果汁,视线逐渐模糊,他想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嘀嗒嘀嗒——”岩壁的一角正往下滴着小水珠,岩壁下生长着一株浅绿色的藤蔓,它很小,也很弱小,在感染R病毒后,它似乎有自己的思想。
小藤蔓想吃点什么,可目之所及的是光秃秃的岩壁,直到它看见一道鲜红的颜色。
许郁真躺在柔软的杂草堆上,周围是半封闭的岩壁,额头上的血液已经凝固,白色的裤子上沾染着大片已经干涸的血液。
日夜交替,他的指腹处忽然伸出碧色的小藤蔓,它缓缓靠近许郁真的脸颊,轻轻蹭着似乎在唤醒他。
许郁真双眼紧闭,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
先是声音。
嘀嗒嘀嗒的水声,遥远的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棉花。
然后是气味。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泥土和植物腐败气息的气息蛮横地钻入鼻腔。
最后,才是视觉。
许郁真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卷翘的睫毛上粘着干涸的血迹,视线一片模糊,许久才聚集——一片过于澄澈的湛蓝天空突兀地镶嵌在灰黑色的岩壁之间。
这是哪里?
记忆碎片猛地钻入脑海,他记得,他坐在窗舱前,失控的星舰朝他撞来,刺眼的火光,剧烈地翻滚与撞击以及最后,他死死护住小腹的、徒劳无功的动作。
再醒来,就是在这里。
许郁真猛地坐起身来,这个动作牵扯起全身散架般的剧痛,但他顾不上,手第一时间颤抖着摸向小腹——那里曾经微微隆起,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此刻一片平坦、冰凉,甚至能清晰的摸到自己胯骨的形状。
视线下移,白色裤子上那片刺目、早已干涸发黑的褐色血迹,以及身下那片更大的血迹都在无声告诉他事实——孩子没了。
“啊啊”他张了张嘴,气若游丝,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巨大的空洞将他吞噬,比身体任何一处伤口都更加疼,疼得他蜷缩起来,却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大颗的眼泪无声的向下滑落。
胸口剧烈起伏,许郁真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他觉得心好疼。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多出了一道绿色的身影,许郁真顺着轻轻摇曳的藤蔓往下看,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藤蔓,浅绿色的藤蔓从他的右手指腹生长出来,它不是附着,而是从他的血肉之中生长出来。
世界瞬间失声,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许郁真呆坐在原地,他抬起手,呆呆地看着那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小东西,它甚至亲昵地回卷,蹭了蹭他的虎口。
痛苦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他已经无法思考,可他不得不承认两件事——他的孩子没有了,他变成了感染者。
藤蔓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替他擦去泪水。
许郁真第一反应是想避开它的接触,可藤蔓似乎已经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紧接着,一股混着恐惧与茫然的情绪将他彻底淹没,他小声呢喃着,为什么我活了下来,为什么要让我痛苦地活着,这样,生不如死了。
万念俱灰,许郁真的脸色十分苍白,双目无神,这里是感染星,他是感染者,他除了这里,哪里也不能去。
他想起了林谦南。
可越想,他的心就越疼。
许郁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喉咙干涩,他似乎已经很多天没有喝过水和吃过东西,求生的本能让他看向四周,周围是零星的飞行器残骸。
直到他看向自己的正前方——一个红色的小书包,那是出发前,林谦南特意为他准备的零嘴。
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
许郁真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再也不是人类,再也不是。
为什么是以这样的方式活了下来,他成了怪物,一个会被人类清除的怪物。
他想起,他曾经想问林谦南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如果他变成感染者,林谦南会怎么对他。
哭到力竭,喉咙嘶哑,他涣散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红色的小书包上,她总是这样,默默为他安排好一切。
“谦南。”他念出这个名字,心脏传来一阵绞痛,如果她知道如果她看到现在的自己
不,不能想。
一个冰凉却现实的念头升起——这里是感染星,他是感染者,他已经死了。
无处可去,或许,死在这里,才是最好的结局。
对谁都好。
藤蔓似乎感受到他伤心的情绪,轻轻缠上他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一点点虐,就一点点。
第45章 荒野求生 “小藤蔓,你没事吧?”……
许郁真没再抗拒它的接触, 站起身来朝红色书包所在位置走去,他这才发现,这里似乎没有下雪, 寒风吹过, 他打了个喷嚏——还是很冷, 也许下雪是迟早的事情。
视线扫过自己穿的衣服里面一件衬衫再加上奶黄色的卫衣。裤子不厚还沾着大片的血迹,许郁真眉眼低垂, 在温室里待久了, 他连穿的衣服都不属于冬季。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伸手将上面的灰尘拍掉,视线停在不远处的一包包装完好的饼干上,他环顾四周, 干枯的草地上有着不少颜色各异、零零散散的属于人类的东西。
许郁真抿了抿唇,他将饼干捡起来看了眼上面的日期——是最近生产的, 也许附近还有更多, 他想着, 自己虽然变成了感染者但似乎还是要吃人类才能吃的食物, 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但他呼出一口气, 许郁真也不知道自己隐隐约约在期待什么。
忽然藤蔓爬上他的肩膀, 它弯起尖尖的头部指了指一个方向,许郁真似懂非懂但他还是朝着它所指的方向走去,拨开杂草丛,一具惨白的骸骨猝不及防的撞入视野——它甚至还保持着蜷缩的姿态, 许郁真瞳孔骤缩, 下意识后退,却不知踩到什么圆滑的东西,脚下一滑, 整个人向后仰倒,手肘撑地的瞬间,掌心传来硬物硌痛的触感,他扭头,正对上一双空洞的眼窝。
呼吸变得急促,薄薄的冷汗从后背渗出,他强装镇定起身退回原来的位置,尸体白骨化,可这里气温不高,空气里除了淡淡的血腥味之外没有腐臭味。
许郁真看向“站在”他肩膀上的绿色藤蔓明白了一件事情——他是不幸的,却在某种程度上却又是幸运的,也许是这株藤蔓救了他,不然,他就会像眼前所看见的一样成为一具白骨,这里的植物似乎都有生命,白骨旁边的生长的植物是绿色且怪异的。
这里,是星舰的坠落点,许郁真将书包重新背回背上,他捡起地上的树枝,转了个方向朝身后走去,他手上的光脑早已不见踪影,他只能看着太阳的位置推测现在的时间,是早上10点左右。
许郁真觉得自己应该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庇护所”,也许,夜幕降临才是真正的危险,他不觉得自己有与之抗衡的实力。
他漫无目的搜寻着掉落在地上的东西,他捡到了几支笔和眼镜盒,他思考了一会儿将笔放入眼镜盒里塞入书包一侧的口袋里,也许以后用得到吧。
一路上,在藤曼的指引下,许郁真觉得自己找到了不少可以用的东西,但所有东西都没有眼前的行李箱让他开心。
他蹲下将行李箱从小坑里面拖出来,左右查看,有一点泄气,是密码箱。
许郁真蹲在原地,他想到之前在星网上看到的——密码箱大部分人都不会改,手指点开箱子右侧的小屏幕,在上面输入四个零,“咔嗒”一声,箱子开了,许郁真有些开心地眨眨眼睛,他觉得自己在寻宝伸手将箱子打开,里面叠放的是整整齐齐的衣物和几本书,那些书是和医疗相关的。
这是个和他同龄、同一专业的男性Omega的箱子,如果不是因为这场事故,许郁真想,也许他们应该会见面。
眼睛有些酸涩,许郁真晃了晃脑袋,他吸着鼻子将行李箱重新合上——那些记忆就慢慢淡忘吧,他现在不是人,是感染者,是一个身上长着藤蔓的感染者。
许郁真拖着箱子继续朝前走,藤蔓给他指了指一个方向,他问,“为什么指那个方向?”
一种奇异的频率在耳边响起,那是属于藤蔓的语言,它说,“那里有一个山洞。”它的声音听不出性别,特别特别像孩子。
许郁真点点头,他朝着它所指的方向走去,用手中的木棍将比人高的灌木丛拨开,山洞赫然出现在眼前,只是,里面很黑,他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脚步似乎被粘在原地,对于未知的地方,许郁真有些害怕,他不知道山洞里面有什么,可天色已经暗了许多,他必须找到一处庇护所。
片刻后,许郁真鼓起勇气朝着洞内走去——如今,他不能依靠别人,他能靠的只有自己。
刚靠近洞内,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许郁真微微愣住,这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很多,手放在岩壁上,从指腹传来的温热的湿润让他意识到,里面似乎别有洞天。
他壮着胆子再朝里走几步,许郁真感受到一股黏腻的视线——像是毒蛇注视,紧接着,细碎的声音响起,他手中的木棍掉落在地,眼前是一条刺蛇。
它张着口器,黑色的黏液从口器中流出掉落在地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镰刀般的前肢闪烁着锋利的光芒,它的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红色的双眼注视着许郁真。
“嘶嘶嘶——”尖锐的声音像是要刺穿鼓膜般,它抬起前肢朝他劈砍。
许郁真下意识抬手格挡,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僵持几秒后,他放下自己的手,眼前的刺蛇前肢无力垂落,黑色的血液蔓延开来,它的腹部被绿色的藤蔓刺穿,准确来说是被无数条藤蔓扎穿。
它被无数藤蔓钉在原地,抽搐两下后便不再动弹,寂静重新降临,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的心跳声。
许郁真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背部,藤蔓似乎是从他的背部长出来的,他能感觉到一丝凉意——背部的衣料肯定已经千疮百孔。
他跌坐在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和反胃感袭来,许郁真觉得自己被抽走了许多力气,肩膀上的小藤蔓似乎也萎靡了些,蹭他的动作变得轻缓慢。
“小藤蔓,你没事吧?”许郁真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它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朝前走。”
许郁真绕过刺蛇的尸体朝内部走去,里面光线更暗,他发现自己还是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一切——他能在完全黑暗的状态下视物品了。
眼前的一切让他大为震惊,几乎整个山洞都堆积了许多物品,有但不包括——人类的衣服、被子和食物,他回头看了一眼刺蛇的尸体,难道他误杀同类了?他和他一家是被感染的人类?
许郁真不知道,晃了晃脑袋,他在心中默念一句话,弱肉强食,他没有想杀他的念头,是他先攻击他的,他们之间就像争夺领地的狮子一样,只能你死我活。
不能把人类的思考方式强加在非人类上。
走在堆积如山的物品上,许郁真绕过一堵石墙,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整个洞穴会这么温暖了,眼前是一处小型温泉,他蹲下身将手伸入水面,水很温暖,还有一点点烫,他忽然将手缩回,他问小藤蔓,“这个温泉安全吗?”
小藤蔓点点头。
许郁真眨眨眼,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空难,他没有死,侥幸活了下来还找到了一处堆积着人类生活所需的物品且带着一处温泉的地方,他似乎很幸运。
他看了眼自己沾满泥土的裤腿,转身朝着刺蛇尸体走去,行李箱还在它的旁边,他想洗澡了,看着脚边的尸体,他问小藤蔓,“你可以帮我把它扔出去吗?”
小藤蔓点点头,手腕粗的藤蔓将刺蛇卷起粗暴地丢出洞穴,许郁真看着毫无遮蔽的洞口,小藤蔓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似的,无数根绿色的藤蔓迅速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门”将整个洞口堵住。
许郁真愣在原地,良久,他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他看向肩膀上的小东西,如果没有他,自己根本活不下来。
“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小藤蔓说,它似乎很喜欢蹭许郁真的脸颊,他不明白它话里的意思,可许郁真知道,它对他很好。
温泉旁是许郁真褪下的衣物,他坐在温泉里,热气将他的脸熏红,他认真地清洗着自己的身体,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余光中,小藤蔓漂浮在水面上,虽然它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可许郁真就是觉得它现在似乎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惬意。
他说,“你有名字吗?”
小藤蔓摇了摇它的尖端。
“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它点头。
许郁真思考了片刻,他也不太会起名,于是他试探地说,“青青,这个名字可以吗?”
“我喜欢。”青青说。
接下来的几天,许郁真没再出过洞穴,他撸起自己的袖子将洞穴内堆积的东西摆放好,他发现很多物品上都有着星舰的标识——那只刺蛇将坠毁的星舰上掉落的、还算完好的东西全部带回了洞穴。
许郁真看着琳琅满目的人类食物和干净的、成箱的矿泉水,嘴角微微弯起,短时间内,他不需要考虑食物和水源的问题了。
此时,另一个星球上的实验室内,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放映着许郁真从醒来到找到洞穴的全过程,而洞穴里面的场景,他们看不见只能用热成像表达,可热成像的内容播放没几秒就被强行切断。
“哇,热成像也不能看,林谦南这么小气的吗?”南枳发出惊呼声。
宋祁摇摇头,他将画面定格在许郁真肩膀上的藤蔓上,他说,“看来,携带抗体的人找到了。”
“但短时间内,我们无法接触他,他在森林深处,而在十几公里外正暴发着大型虫潮,军队无法进入。”南枳若有所思,她说,“但我们不能强行抓捕他,没有那个权限。”
“嗯,先观察着吧,他与藤蔓融合得很好,还保留着人类的思考和行为。”宋祁翻看着记录,“如果能获取到他的血液样本,也许就能研究出R病毒抗体,届时,人类将不再害怕它。”
“那也要看林谦南是否同意,不过我理解她,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南枳耸耸肩,她指了指影像上的人的腹部,她说,“他流产了,不过从后颈腺体来看,他还保留着Omega的特征,再等等吧,我们先研究别的。”
站在一旁的乔一小声询问,“师傅,为什么没有权限?”
南枳瞥了他一眼,伸出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笑着说,“你和总司令去说吧。”
“可是他很重要,个人情感不应放在种族存续面前。”乔一说。
“傻子,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南枳叹了一口气,她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她说,“我们无权剥夺一个人的生命,不然,我们和‘恶魔之眼’有什么区别。”
时间来到一天前,距离事故发生的半个月后。
林谦南踏出祖宅里的书房,左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血污,她是来见母亲的。
无人星一战,她身负重伤,但她没有时间也不想去治疗,她必须来找她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强大温柔专一女Alpha×娇弱小白花人外男Omega
第46章 见面 “我亲自带他回来。”……
林谦南推开房门, 视线里,穿着正装的母亲正低头处理着手中的文件,“来了。”她吐出两个字, 声音平淡, 似乎对她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我亲自带他回来。”
“然后呢?”
“其他人不许靠近他。”林谦南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的脸上甚至还沾着一些灰尘,眼神坚定。
“为什么, 给我一个理由。”林京南放下手中的文件, 双手交叉放在书桌上,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审视。
空气似乎在一刻凝固,林谦南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是啊, 为什么, 因为许郁真是她的伴侣, 是她喜欢的人, 可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感染者。
甚至, 他还是罕见的R病毒抗体携带者。
林谦南抬眼看向眼前的人, 她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是你的孩子。”
林京南微微挑眉,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没有立刻回应, 书房里只剩下时钟嘀嗒的声音,她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极轻地叩击了两下,嘴角微勾——这是找不到正当理由开始打亲情牌了, 她摇摇头,语气淡淡道,“不够,越早研制出抗体越好。”
“R病毒现在没有扩散,我们只需要解决原有的感染者,不就好了吗?”语气急促,林谦南看向自己带伤的手臂,她说,“无论是R病毒出现之前,还是之后,我为军区,为联邦做出的贡献难道不足以让您答应我这个要求?我不是不带他回来,我我只是想亲自带他回来。”
“之后呢?你和一个感染者在一起?”
“消息不是只有少数人知道吗?我带他回来,可以让博士她们采集他的血液样本,之后,我会每天监视他,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如果这还不行,那我带着他离开这里,离开这颗星球去往前线。”林谦南一口气将这些说完,胸膛剧烈起伏,她看向母亲,她的神色却未有丝毫的松动。
僵住的背脊放松下来,她继续说,“母亲,如果您还是不答应,那我,不会再回来了,我去找他。”
“你在威胁我?”林京南微微侧头,语气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林谦南没再说话,她对上自己母亲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
就在气氛越发紧张时。
“咔嗒——”一声开门的声音将房中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书房内的暗门被推开。
只一眼,林谦南瞳孔骤缩,她十年未见的人——她的父亲,正站在门口看着她,双眼里盛着她熟悉的温柔。
“父亲。”她上前迈出一步,瞳孔微动,强行克制住自己想冲上前的冲动。
“你怎么出来了,”林京南的语气带着些责备,她起身走到庄渝白身旁揽住他的腰,低声在他耳侧说了一句话,庄渝白听后只是眨眨眼,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谦南,你去吧,你母亲会答应的。”庄渝白轻声说,他顺从地靠在林京南的怀里,神情平静,仿佛对外界失去了大部分反应,他抬手,手心朝上,一朵白色的茉莉花凭空出现在他的手心,一只大手却覆了上去将其拢入掌心。
庄渝白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林谦南看得很清楚,那朵白色茉莉花像是从父亲手掌心长出来一般,在母亲的手覆上去之后,白茉莉又消失了。
她瞬间明白了一件事情——十年间,她未曾再见过父亲的原因之一是,她父亲和许郁真一样是良性感染。
R病毒,在十年前就出现过。
林京南抱着庄渝白,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她说,“虫潮褪去后,你才能去,你出去吧。”
她有很多话想问也有很多话想说,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林谦南走出书房将门关上,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又想起一件事情——小时候,她总是好奇为什么母亲总是待在书房里,一连好几天不出来。
现在,她明白了。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林谦南而言是焦灼的等待,她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好,但精神却时刻紧绷,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虫潮预警解除的绿灯一亮,林谦南便来到了许郁真所处的森林,她打开光脑,上面有他的准确位置,他现在正在一条河流旁。
许郁真看着手上的鱼竿,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昨天翻出它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这代表着他可以钓鱼做烤鱼吃。
但现在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饵料。
直到,青青将一只小虫子递到他的眼前,黑黑的节肢动物,它的触角还在摆动。
许郁真抿了抿唇,他拿起鱼钩放在青青眼前,小声地说,“青青,你把它勾上去。”
就在他们聚精会神地勾饵料时,一条背上长满骨刺的黑色矛头蝮正缠绕在许郁真身后的树上,弓起身体准备攻击丝毫没有觉察到威胁的Omega。
站在不远处的林谦南心一紧,她抬起手,瞄准,准备扣动扳机射杀那头矛头蝮时,绿色的藤蔓从许郁真背后的衣服钻出直接将那黑色的头颅刺穿。
许郁真背后一凉,他回头看见掉落在地上的矛头蝮尸体后,下意识后退几步,他看向肩膀上的青青,语气里带着些惊讶,他说,“青青你好厉害,就是我背上有些凉飕飕的。”
青青一如既往地蹭着他的脸颊。
林谦南将一切尽收眼底,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目光流连在Omega的脸上,他好像瘦了,他有Zorya却没有联系她。
他有了自保能力,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忽然嫉妒起了那株藤蔓。
她垂下眼眸决定换一种方式与他见面,她打开光脑查看许郁真的洞穴的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许郁真看着一动不动的浮漂陷入沉思,他又想起了林谦南,这些天他刻意不去想起他,可思念却愈发强烈。
这些天,他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很自由,食物充足,他可以去很多地方看很多从前没见过的风景。
青青会保护他,从见到虫族害怕到腿有些软,到现在他只会轻轻的夸一句——青青好厉害。
她现在在干什么呢?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他是感染者了,肯定知道了吧,许郁真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这里有Zorya,他害怕她来找他,可同样也害怕她不来找他。
他眨眨眼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眼底翻涌着酸涩,如果他在她心里不重要的话,她肯定不会来找他。
许郁真擦了擦眼角,那里留下一道淡淡的泪痕,在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林谦南心里是否重要。
他只是个A级Omega,只要是S级的Omega就可以覆盖他对林谦南的信息素的影响。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有人说,像林谦南那样的人,身边至少得是个S级,她会结婚吗?应该会吧。
应该也会忘记他吧,心被刺痛一瞬。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后颈,那里曾经被她标记过,不会随着时间和距离悄然抹去。
许郁真觉得自己的腿有些麻,他站起身来呼出一口气,天色有些暗了,该回洞穴了,青青环住他的手腕——它又在安慰他。
“我没事。”他小声地说。
在快靠近洞穴时,青青忽然抬头,它说,“前面有人。”
许郁真脚步微顿,他抬起眼看向洞口,那里确实有人,她倒在草地上,那身形他再熟悉不过,许郁真一路小跑过去,脚步却在靠近时慢了下来,眼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他看向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的林谦南,呼吸急促,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他蹲下将人抱在怀里,许郁真皱着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很冰,语气担忧,“谦南,谦南?醒醒,醒醒。”怀里的人始终没有反应,他着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还穿着作战服,手臂上绑着的绷带渗出大片血迹。
“我我”许郁真开口说话,可喉间的酸涩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青青指了指林谦南身旁的一株小草,他说,“这个,有毒,会昏迷。”
许郁真抬手将眼泪擦去,颤抖着嘴唇说,“有有生命危险吗?”
青青摇头。
许郁真想将人抱回洞穴,可面对比他高出很多的Alpha他没有那个力气,最后是青青将她卷起来带入洞穴。
按照许郁真的指示,青青将Alpha放到了他做的简易沙发上,许郁真在他整理好的一堆东西里翻找着医疗箱,理智逐渐回笼,可他不想想那么多——他不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想知道她是否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不想知道她的目的。
许郁真只知道,她来找他了,她受伤了。
他看了一眼躺在他用木板和石头做成的简易沙发上的人,她好像瘦了。
她们,似乎有半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好想她。
他继续低头翻找着医疗箱,手指拨开杂物,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了那天——他将林谦南带回家,昏迷的她被他带到沙发上,那时的他想亲吻她,却又不敢。
陷入回忆的Omega丝毫不知有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一股极淡的尤加利信息素悄然爬上他的后颈——
作者有话说:嘿嘿,可以换新封面啦,完结后我决定修文,修1~34章的内容,补足谦南和真真的成长线,将配角线全部放到番外(时间待定/一次性替换)
字数只多不少!到时候大家可以再看一遍(kiss)——
等写到第六本时,我将重新挑战军校机甲群像这个题材(开心)
第47章 想念 “我好想你。”
“真真。”林谦南抱住Omega的腰, 将下颌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沙哑仿佛带着浓浓的思念,她感受到了他的脊背微微僵硬一瞬, 她说, “我好想你。”充满眷恋。
许郁真停下手中翻找的动作, “你”开口说话才觉得自己喉咙干涩,他感受着Alpha高大温热的身躯, 沉默片刻后, 他转身面对她,他说,“先先坐回去, 我给你换药。”眼神闪躲,不敢对上林谦南炽热的视线。
林谦南听话地坐回原地, 低着头的Omega在她身旁坐下, 手指灵活的拆着绷带, 他小声说, “会有一点疼, 忍一下。”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 眼前的人还穿着作战服, 薄薄的衣服紧贴着皮肤,许郁真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拉下她衣服上的拉链。
指尖悬停在空中几秒,他收回手, 抿了抿唇, 抬眼对上Alpha的视线,“你自己拉下来。”他很快收回视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耳垂已经红透。
林谦南注意到了他蔓延上一层红晕的、圆润的耳垂,她低声说,“手疼,真可以帮我吗?”她伸手拉起他的手腕,让他的指尖触碰上她的衣领,身体朝Omega又凑近了一些。
喉咙滚动,许郁真呆呆地望着眼前的Alpha,浅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手腕处,她略带薄茧的指腹正亲昵地蹭着他的皮肤。
泪水将瞳孔浸得透亮,许郁真咬住自己的下嘴唇,鼻尖微酸,他没有说话而是任由Alpha将他抱入怀中,他将脸埋入她的颈窝,贪婪地闻着属于她的信息素的味道,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林谦南手臂微微用力将Omega整个人抱入怀中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她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手指轻轻擦去他的眼泪,紧紧将他抱在怀里仿佛二人从未分开过。
“我我”许郁真带着哭腔,颤颤巍巍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用带着泪花的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Alpha,这段时间的伪装、坚强如决堤的潮水般化作汹涌的泪水。
他刻意回避、不去想林谦南,不去想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不去想任何关于她们的一切,可越是回避就越是汹涌,他甚至已经做好在这里浑浑噩噩生活一辈子的决定,他不在乎自己哪天会死,不在乎未来如何。
偏偏,林谦南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她带着伤来找他了,脸庞比之前消瘦,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她是在意他的,她这些天,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过得不好。
“不说,现在不用说话,”林谦南眼眶微红,她闭上眼睛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半个月了,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自己还活着,她以为他死了,所幸,他没有,他还活着。
她不在意他是不是感染者,她只知道,他活了下来,是那场空难中唯一的幸存者。
“宝宝孩子”许郁真伸手环住Alpha的脖颈,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是他半个月以来无数次从睡梦中惊醒时,手落下的位置,可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颤抖地说出这句话,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没没有了。”
“我们以后还会有的,真真,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林谦南捧住他的脸,满眼心疼,低头吻去他的眼泪。
许郁真看着她,忽然拉起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衣服,那里平坦、柔软。“可是不是这一个了。”他的声音很轻,“不是我们天天等、天天想的那一个了。”
林谦南的手指在他的小腹上微微蜷缩,她没有说话,只是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比任何话语都长。
良久,
“以后还会有的”回过神来的Omega重复着这句话,感受着她温柔的亲吻,他委屈地说,“你不是来杀我的吗?”
林谦南停住动作,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她看着他,良久,才说出一句,“在你眼里,我是会杀掉自己妻子的人吗?”她伸手整理着Omega额前的碎发,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凶我。”许郁真低下头,声音里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
“我没有,”林谦南将他抱得更紧,轻笑一声,“我只是迷路了,恰好遇到真真,真真愿意收留我吗?”
“你骗人。”他小声说。
“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林谦南将自己腰间的枪放在他的手上,她说,“只有这个,真真愿意替我保管吗?”
许郁真没有说话,他仰起头,主动吻了吻Alpha的嘴角,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那个时候,疼吗?”她问,手轻轻覆上他的小腹。
Omega摇头,他将脸埋入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他说,“不疼,醒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
“对不起,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林谦南垂下眼眸,如果,她能将他时刻带在身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她认真地说,“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就像母亲那样,时刻将父亲带在身边。
许郁真揪住她的衣领,吸着鼻子,小声说,“我要把你关起来。”他看向被藤蔓堵住的洞口,抬了抬下颌,“我不同意,你就不能出去。”
“不出去,”林谦南亲了亲他的脸颊,笑着说,“真真好厉害。”
话音刚落,Omega的脸色微变,他才发现肩膀上好像没有青青的身影了,眨眨眼,一根浅绿色的小藤蔓从他的手腕中出现,精准缠绕住林谦南的手指,尖端轻轻蹭着她的指腹,他说,“你不怕我吗?”
林谦南轻笑一声,抬起手腕看向那一抹绿色,她说,“不怕。”
“为什么?”
“因为,是你。”
许郁真看着她,目光流连在她的眉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怎么这么傻。”
林谦南没再说话,她只是深深地看着他,无声地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人,还是感染者,有那么重要吗?两个人相爱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给你上药。”许郁真看着她渗血的绷带,皱着眉说,“你都没有照顾好自己,你看我,找到了好多东西。”说完,他便从Alpha身上下来,重新坐回到她的身旁,眉眼再也没有了那抹郁色。
林谦南看着他将她的衣服利落地拉开,眼里蔓延上温柔,她说,“想快些来找你,”她仔细看了看四周,整个洞穴不大,但被Omega收拾得井井有条,“真真是怎么找到这么多东西的?”
“鸠占鹊巢,我打劫了一条刺蛇。”许郁真挑眉,语调上扬,他没有说当时他有多害怕,只是简单地阐述了事情的经过——但他说话时,手指却无意识攥住了衣角,林谦南看见了却没有戳穿,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真真可以保护我了。”林谦南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夜晚,许郁真将Alpha拉到温泉旁,他小声说,“这里可以洗澡,我我去给你找衣服。”小小的空间里,温泉的热气将原本淡淡的信息素的气味无限放大。
他刚想转身却被林谦南拉住胳膊,她笑着说,“我们不是不要分开了吗?”
Omega指了指不远处被他叠好、清洗过的衣服,他歪着头,眨着湿漉漉的眼睛,他说,“就在那里。”
“我手疼。”林谦南说。
许郁真抬头靠着她,脸上已经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Alpha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的神色,他踮起脚尖亲了亲她的下颌,“那我们一起去拿我们要穿的衣服。”
Alpha这才点头。
温泉里,林谦南将他抱在怀里,肌肤相贴,低头,便能看见他微微鼓起的腺体,她闭上眼睛将下颌抵在他的发顶,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宁,洞穴之外的时间似乎与她没有了任何关系,她所珍视的人正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许郁真坐躺在她的怀里,他把玩着Alpha的手,仔细看着上面细小的疤痕,飘浮在眼前的是她的栗色长发,他捞起一缕头发,注视着它,他说,“我亲过你的头发。”
“你不是亲过很多次吗?”林谦南回答,她半睁开双眼,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哼哼,”许郁真嘴角微微弯起,语调不自觉上扬,“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你昏迷了,然后我想亲你,但是不敢,所以就亲了你的头发。”
林谦南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笑着说,“你偷偷占我便宜。”不知为何,她觉得他变得比之前更加大胆了一些。
她喜欢这种改变。
“我还能占更多便宜,你想不想知道。”许郁真忽然转身,他跪坐在温泉中,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红晕,鼻尖挂着小水珠,嫣红的嘴唇凑上来吻住林谦南。
Alpha下意识扶住他的腰,水面荡起层层波澜,直到他没有力气后才软软地躺回她的怀里,林谦南没有释放信息素,她捏了捏Omega的后颈,轻声说,“好好洗澡。”
“为什么!”许郁真环住她的脖子,眼神里的委屈简直都要溢出水面。
林谦南用指腹擦了擦他的嘴唇,眼神瞥向水下的景色,额头的青筋微微突起,她深呼吸一口气后,低声说,“简单的标记可以,其他的不行会伤身体,听话,做完检查再说。”她说完,便垂下眼眸,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在忍,她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所以不敢。
许郁真迅速捕捉其中的关键词,语气中带着失落,他说,“你要带我回去吗?”
“嗯,但不是现在。”Alpha安抚着他,“你的身体,要好好休养,不然我怕落下病根。”
“可我是”感染者,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林谦南打断。
“你不是。”林谦南看着他,掌心贴上他的后颈,她说,“你是许郁真。”
许郁真没再追问,他靠回她的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嘴角微微弯起——
作者有话说:还是正文完结了再换封面(嘿嘿)
第48章 “老公,我饿了!” “那变成蟑螂呢?……
从温泉里出来, 林谦南先为Omega擦干身上的水渍,视线掠过他透着粉色的肌肤,脸颊微微发热。
没有吹风筒, 林谦南只好让他坐在沙发上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 从小到大, 她只为他做过这些事,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许郁真歪着头, 撩起一缕Alpha湿润的长发, 他说,“我一会儿也要给你擦头发。”看向她的眼神十分明亮似乎很期待做这件事情。
林谦南看着自己的长发,笑着说, “会手酸。”
“不会的,你相信我。”Omega拽住她的衣角, 眼神看向不远处的树枝, 骄傲地说, “前几天我尝试钻木取火, 还成功了呢。”
“哦?”林谦南微微挑眉, 她想起之前Omega做手工时娇气得很, 没过一会儿就喊手酸, 她捏了捏他的脸颊,意味深长地说,“那真真之前都是假装手酸吗?”
“”许郁真不自然地眨眼,脸颊很快爬上一层红晕, 这次她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反而主动握住她的手,他小声地说,“之前嗯之前是之前, 现在是现在,今非昔比!”
“原来是这样。”林谦南点点头,低头凑近他的耳垂,热气喷洒在他的颈侧,她说,“既然真真这么厉害,以后再说类似的话,我是不会相信了。”声音低沉带着丝丝暧昧。
许郁真还没有开口说话,肚子便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噜声,他下意识捂住肚子,移开眼神,他说,“有点饿了”
Alpha看向他的那堆“宝贝”大多是饼干,难怪看起来瘦了,她摸了摸擦过的头发,在他面前蹲下,用带着诱惑的语气说,“真真想不想吃蟹黄汤包、芋泥蛋挞和板栗排骨焖饭?”
许郁真咽了咽口水,他呆呆地看着林谦南。
“还有草莓、荔枝和樱桃,真想吃吗?”林谦南声音更加低沉,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视线掠过他露出的、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皮肤,眼神幽暗。
“想,”许郁真弯腰抱住她的脖颈,亲了亲她的嘴唇,声音黏糊,“你是魔法师吗?可以变出好吃的东西吗?”也许是因为青青的缘故,他发现自己的饭量比之前要大得多,不然他都不会想去河边钓鱼.
“嗯,我是魔法师,”林谦南看着他,微微侧脸亲吻他的小臂内侧那块柔软细腻的皮肤,她说,“不过,真真要和我进行交换。”
“交换?”许郁真咀嚼着这两个字,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说,“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Alpha笑着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沙哑,她说,“真真不是会钻木取火吗?”
许郁真有些茫然地眨眨眼,在对上林谦南意味深长的微笑后,瞬间恍然大悟,湿漉漉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模样,小声说,“你怎么这样。”语调拉长,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流连在他的脸上。
“答应你,答应你,”许郁真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蹭着,他说,“好啦魔法师,快变出好吃的东西,真真饿啦!”
林谦南轻笑一声,起身将他抱在怀里,她说,“穿衣服,外面冷,好吃的在战舰上。”她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
“战舰?”
“私人战舰,里面没有别人,”林谦南看着他错愕的表情,笑意深达眼底,她说,“真真不想吃吗?”
“不想!”许郁真扭过头,他小声嘀咕,“一会儿你把我骗上战舰,把我带走怎么办。”不巧,肚子又连着咕噜两声。
“好吧,那我们睡觉吧。”林谦南拉着他作势要往那张简易的床上走。
“不要,你怎么越来越坏了。”许郁真连忙拉住她的手,晃了两下,他抬起头,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他说,“你先保证不是骗我的。”食欲最终战胜理智。
“我保证,”林谦南嘴角微微弯起,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看向洞口,“外面冷,穿好衣服。”
“现在就去吗?外面好多大虫子。”许郁真歪着头,下一秒他的眼前就升起了一道淡蓝色的精神屏障,眼睛瞪大,他发出一声惊呼,“这是什么!”
“精神屏障,可以保护真真的东西。”林谦南边说边拿起外套给他穿上,看着眼前只到她肩膀的Omega,心底的柔软被无限放大。
许郁真猛地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入她的怀里,深吸一口气,他说,“好厉害。”
“”
林谦南牵着他的手走出洞穴,淡蓝色的精神屏障将两人笼罩在其中,周围无数道发着红光和绿光的视线齐齐看向她们。
Omega下意识往她怀里一缩。
林谦南拍着他的肩膀,“没事,有我在。”她揽住他往战舰所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有一只人面蜘蛛和刺蛇分别对她们发起进攻,无一例外都被精神屏障灼烧成灰烬。
杀鸡儆猴。
藏在暗处的虫族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天上,好多星星。”许郁真忽然停住脚步,他抬起头手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星光,甚至还有流星划过,赞叹道,“好漂亮,之前都没有好好看过。”
林谦南站在他身旁,透过他的眼睛看漫天繁星,忍不住低头亲上他的脸颊,“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嗯!”许郁真重重点头,他踮起脚尖回吻,用力地撵上她的脸颊,他大声说,“老公,我饿了!”
树上睡着的小鸟被他这一嗓子惊醒随四下逃散,留下簌簌的声音和一地落叶。
林谦南一顿,笑着捏住他的脸颊,她问,“从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以前不喊。”
“以前不好意思,”许郁真扭捏起来,他攥住自己的衣角,小声说,“人家以前也不知道你这么爱我,我都变成感染者了你也爱我。”话音刚落,他又抱住她的腰,心满意足地蹭着她的衣服。
林谦南轻松将他抱起,眼里荡漾着笑意,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她说,“贫嘴,你变成小猪我也爱你。”
“那变成蟑螂呢?”
“踩死。”
“”
在许郁真的哀号声中,林谦南抱着他走入战舰,将轻轻放在沙发上,她说,“休息一会儿,”她抬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我去给你拿好吃的。”
正红着脸喘气的Omega拉住她的手,挑眉说,“我也要去。”
林谦南点了点他的额头,笑着说,“你这是迫不及待了。”
圆形的茶几上摆满了许郁真爱吃的食物,林谦南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模样,一股满足感缓缓升起——早做准备果然没错。
林谦南拿着纸巾擦去他嘴角的油渍,“慢一点,别呛着了。”
Omega看着她,一口咬住蟹黄汤包,他将一颗草莓递到她的唇边,一双小鹿眼闪闪发光——快吃快吃,好好吃!
“小馋猫。”
许郁真将美味的食物一扫而空,他倒在Alpha的怀里任由她为他揉肚子,手法劲道,他舒服地眯起眼睛,“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我要睡大床!”
“好,”林谦南揉着他鼓鼓囊囊的肚子,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得尽快带他去做检查了,但很快这抹担忧便被她压下,她凑近一脸惬意的人,语气温柔,她说,“真真,再待一周,我们就回去,好吗?”
许郁真睁开一只眼睛看向Alpha,他缩了缩脑袋,“我怕。”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害怕。
“有我在,不怕,”林谦南亲吻着他的脸颊,安抚着他的情绪,片刻后,她说,“你和我的父亲肯定有很多话可以说。”
“嗯?”许郁真眨眨眼,他没有明白Alpha话里的意思。
“他是白茉莉,你是小藤蔓。”
话音刚落,怀中的Omega猛地起身,他双手压住她的肩膀,眨眨眼,每个字他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像一团雾。
脑海里闪过白茉莉、画室和手镯,还有他身体里的藤蔓,他小声地说,“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的,你和我父亲一样,不是感染者,”林谦南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所以不要害怕,只不过,回去之后,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由我来‘监视’你。”
“这是奖励吗?”许郁真翻身跨坐在Alpha身上,眯起泛红的双眼,手指在她的锁骨上画圈,“那我要时时刻刻黏着你。”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林谦南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她说,“小花猫。”
良久,许郁真忽然笑了,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一个温柔又绵长的吻。
分开时,一道银丝在顶灯的照射下格外明显。
林谦南看他的眼神逐渐幽暗,伸手揽住他的腰,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休息好了?真真该履行承诺了。”
直到天边泛白,林谦南才放过筋疲力尽的Omega。
许郁真趴在她的怀里,小口喘气,嘴角裂开一道小口子,手酸得抬不起来,看向神清气爽的Alpha,声音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愤愤不平道,“你是大坏蛋。”
林谦南揉捏着他的手腕,语气无辜,“这就是大坏蛋了吗?我都没有标记你。”
“哼!”Omega扭过头去,刻意不看她,脸颊不自觉浮上一层更深的红晕,她确实克制了很多脑袋被强行扳回,林谦南的视线落在他嘴角的伤口,她说,“等我一会儿,我去拿药。”语气温柔带着丝丝缱绻。
冰凉的药膏抹在细小的伤口上,许郁真看着眼前专注的人,鼻尖微微发酸——她怎么这么好,对我这么好。
许郁真窝在Alpha的怀里,筋疲力尽却舍不得闭眼。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骨、鼻梁,小声说,“谦南。”
“嗯?”
“你记得我们之前见过吗?”
林谦南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她笑着说,“当然记得,我们小时候就见过,在白塔我们也见过。”
许郁真愣住了,眼里充满不可置信,他撑起身体,对上那双浅灰色的双眸,“你记得我?”
“你穿着白色的衣服,坐在走廊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她的声音很轻,“我有次路过,只看了你一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还闻过你的信息素,后来,每次去白塔,都会绕过那条路,有时候你在,有时候你不在。”林谦南握住他的手,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许郁真将脸埋入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他说,“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许郁真:变成蟑螂真的会踩死我吗qwq
林谦南:
许郁真:真的吗?qwq
林谦南: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魁,魁死为魑,魑死为魉,魉死无形,无形生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舅,四舅生八崽八崽要喝奶,喝了这个奶,忘了那个崽,旺仔牛奶,水清则浅,水绿则深,鳝大为蛇,蛇大为蟒,蟒大为蛟,蛟大成龙,龙大成王,王中王,火腿肠,一节更比六节长,果冻还得喜之郎,喜之郎不一般,马可波罗是瓷砖,能粘墙能粘地,还得大力出奇迹
许郁真:听不懂qwq
林谦南:听不懂qwq——
林谦南:我很爱他,变成蟑螂也爱。
第49章 求婚 “那真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因为真真现在才问。”林谦南揉了揉他的发顶, 嘴角弯起,她长臂一挥,将地上的外套捞起, 坐起身来当着Omega的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子。
林谦南没有立即打开, 而是将它放在手心看向同样坐起身来的人, “猜猜这是什么?”她说。
许郁真目光聚焦在她的手心,几秒后, 他眨眨眼扑到Alpha的怀里, 摇着脑袋说,“不猜。”他笑得狡黠,手指在她的肩膀处画圈。
“为什么不猜, 还是说真真已经猜到是什么了。”脖颈被他蹭得泛起丝丝痒意,林谦南伸手捏住他的后颈, 阻止他乱动。
“猜到了, ”许郁真看着Alpha, 主动亲了亲她的嘴角, 然后侧开脸, 睫毛轻轻颤了颤, 像是鼓起了一点勇气, 一只眼睛斜斜地睨着林谦南,他小声控诉,“但是流程不对!”
“嗯?”林谦南疑惑一会儿后立马意识到了他话中的意思,她将盒子放到床头柜上, 掐住Omega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身上, 语气认真,正色道,“那真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许郁真歪着头,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上一片阴影,他说,“愿意,”他故作思考的模样,继续说,“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情侣关系。”林谦南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语气温柔,“真真很在意这个吗?”原来她眼里的在一起和他眼里的在一起不一样。
“当然在意,”他小声嘀咕,想起之前种种——那些没有名分就交付的亲密。
鼻尖微微发酸,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怨,他说,“之前,你都没有说过这句话,然后然后我们就那个了。”许郁真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好像是他主动的,他刻意忽略这个事实。
林谦南眼神暗了一瞬,那是她无法弥补的亏欠。
随后,她亲了亲他的嘴唇,将他抱得更紧,她说,“我以为,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我的错。”她牵起他的手放在她的心口,感受正在跳动的心脏。
“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吗?”她问。
目光专注,语气温柔,旖旎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两股淡淡的信息素在空中交会融合,许郁真觉得自己的脸热热的,他看着眼前的Alpha,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声音沙哑,“能”声音很小,足够她听清,他顿了顿,继续说,“能不能再明显一些”
林谦南被他这句话逗笑,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轻咳一声,正色道,“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你想吗?”
“当然想,”许郁真学着她的动作,手指扫过她的鼻尖还没有下落,手腕便被她抓住,一枚戒指穿过纤细的手指恰好固定在他的无名指上。
“真真愿意吗?”林谦南搂住他的腰,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浅灰色的瞳孔看着眼前还没有回过神来的Omega。
“你我”许郁真被这突如其来的戒指惊到说不出话来——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环住Alpha的脖子,脸颊泛红,语气扭捏,“能说不愿意吗?”
“不愿意也得愿意,我把你关起来,关到愿意为止。”声音很轻,轻得不像是玩笑话,林谦南手指微微用力,掐住他的腰,眼神比之前暗了许多。
许郁真笑得比之前更灿烂,语气中带着兴奋,他说,“那我要住在一个有温泉的地方,洞穴里面的温泉真的很舒服。”眼神雪亮,似乎已经在憧憬未来的生活,丝毫没有感受到Alpha的话外之音。
眼前Alpha的脸忽然放大,下意识后退却发现后脑被一只大手固定住,避无可避,炙热的吻封住他的唇,将细碎的声音吞没在唇齿之间,许郁真有些承受不住地往后仰,双手撑在她的肩膀。
再迟钝的人也回过味来了——她好像好像生气了。
这个吻不太温柔,牵动了他嘴角的小伤口,不知过了多久,林谦南才放开已经脱力的Omega,她的视线固定在他涣散的瞳孔上,手从他的衣摆下退出,欣赏着他此刻的姿态。
许郁真小口喘着气,手指软绵绵地搭上她的肩膀,“老公我错了”哭腔中带着撒娇,眼尾发红,上衣半开半合,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他断断续续地说,“愿意我愿意。”
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去摸那只丝绒小盒子,将里面的另一只戒指取出来,他牵起她的手,将它戴入她的无名指,抬起眼皮看向神色明显比刚才要好上许多的Alpha,“老公愿意吗?”手指钻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当然愿意了,真真。”林谦南伸手擦去他嘴角旁的水渍,带着薄茧的指腹用力摩擦着他嫣红饱满的嘴唇,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脸颊,随后带着他倒入柔软的床垫,语气温柔,“该休息了真真。”
林谦南看着怀中熟睡的Omega,白皙的脸颊透着薄薄的粉,肉嘟嘟的嘴唇微微张开,毫无防备地缩在她的怀里,她忍不住揉捏他圆润的耳垂——真是越来越娇蛮,林谦南想,她可以纵容许郁真,但在某些问题上,她不允许他踩红线。
如果不是那次偶然遇见,林谦南觉得自己早晚会去白塔找他,将他强行带到身边,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断断续续的失忆将这份偏执冲淡了一些,可当她完全恢复记忆时,它便如洪水猛兽般再次席卷而来。
他只能属于她。
她小心起身拿起一旁的药膏重新涂抹在他的嘴角上。
林谦南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她现在,迫切想回到莱瑟利亚,让医生为他检查身体。
温香软玉在怀,她只能隐忍。
怀中的Omega手不老实地搭在她的腰侧,林谦南无奈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紧紧禁锢在怀中沉沉睡去——在没见到他之前,夜晚,她难以入眠,直到感受到他的存在,林谦南才觉得心安。
次日一早,林谦南睁开眼睛,窗舱外,大雪纷飞,耳边除了他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空气循环系统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披上外套,俯身亲吻还在睡梦中的人——他睡得很沉,估计这半月以来都没有睡好,他的肩膀上蹿出一道绿色的身影,林谦南伸出手指去触碰,青青丝毫不畏惧她,反而亲昵地缠上她的手指。
Alpha轻笑一声,任由它缠着自己的手指——果然什么人养什么藤。
该为他的小妻子准备早餐了。
睡梦中的Omega猛地惊醒,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空无一人,连被子都没有余温,一股巨大的恐慌蔓延上来,她去哪里了?来不及穿鞋,许郁真赤着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
视线里,Alpha正背对着他,眼睛泛起浓浓的酸意,他扑向林谦南用力抱住她,肩膀忍不住颤抖。
林谦南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转身看向紧紧抱住她的人,毛茸茸的脑袋缩在她的怀里,连淡淡的信息素里都掺杂着浓浓的苦味,她将人抱起走到沙发上,捏着他的下颌让他抬头。
“怎么了这是?怎么哭成这样?”林谦南擦去他的泪水,不知为何,越擦越多。
许郁真鼻尖泛红,睫毛上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泪水将他的瞳孔浸湿,一副十分可怜的模样,他伸手抱住她的脖颈,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哭腔,“你你骗人。”
“我骗你什么了?”语气温柔,林谦南捧住他的脸,吻去他的泪痕,看着眼前人的模样,心里泛起丝丝细密的酸楚——他这是经历了什么?
“不是不是说寸步不离的吗我醒来没看见你以为你不在了。”许郁真情绪平稳下来,他吸着鼻子,小声说,“我都以为我做梦了,在这里看见的你,是幻觉中的你。”
“傻瓜,”林谦南将他抱入怀里,手轻抚着他的背脊,安抚道,“我在给真真准备早餐,你遇见的,是真实的我,这半个月里,发生了什么,嗯?”
许郁真将脸埋在她的脖颈,良久,他才开口说话,“这里,好吓人,晚上晚上总是听见奇怪的声音,如果不是青青,我都要被吓死了呜呜呜,有也被吓得半死了,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他紧紧抱住Alpha,不肯撒手,“晚上总有东西在洞口爬来爬去,我都不敢睡觉,那个时候,你要是突然出现就好了可你一直没有来,我以为以为你不会来了。”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我在这里。”
她就知道,他这半个月过得不会轻松,是她来晚了。
颤抖的肩膀逐渐平息,许郁真抬起头,对上Alpha关切的眼神,咬了咬下嘴唇说,“想喝水饿了。”泛着水光的眼睛荡漾着一句话——不许笑我。
林谦南嘴角微微弯起,她看向餐桌上的早餐,起身将他抱到椅子上用手帕擦了擦他的脸,“等我一会儿,我去倒你喜欢的热牛奶。”
早餐吃完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九点,整个过程,许郁真黏黏糊糊地靠在她的怀里,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林谦南将温好的粥递到他唇边,嘴角微微弯起,她说,“越来越娇气了。”
Omega看着她将粥吞下,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他小声说,“才没有。”身体却朝她蹭得更紧。
“以后,你醒得早,要把我一起喊醒!不能留我一个人在床上。”
“真的吗?你起得来吗小懒猪。”
“”许郁真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他说,“当然起得来,不想离开你。”——
作者有话说:林谦南:今天想堆雪人吗?
许郁真:想qwq这是我们度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第50章 救援 “我保护了你。”
在感染星待了一周后, 二人启程回到莱瑟利亚星,战舰停靠在军区的医疗中心,林谦南牵着许郁真的手平从升降台上下来。
“我们先去找博士他们。”林谦南为他整理着围巾说。
许郁真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他不自觉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有一种植物伪装成人类来到人类社会的感觉, 有些不自在。
“我还是有些害怕。”许郁真紧紧握住Alpha的手, 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朝他投射了不少视线。
他吹着眼,声音很轻, 林谦南正要开口安慰, 却听见他小声嘟囔一句——“要是叫老公会不会就不怕了”
“什么?”林谦南微微挑眉。
“没什么。”Omega摇头。
“别怕,只是普通的检查身体。”林谦南安抚性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她说, “枳博士也会和你解释青青。”
话音刚落,许郁真眨眨眼, 像是下定决心般没有再停在原地而是跟着她的步伐来到了一扇早已开启的舱门。
快要靠近时, 南枳扒着门边, 探出一个脑袋, 眼神扫过林谦南定格在她身旁站着的Omega身上。
林谦南揽住他的肩膀, 低声说, “去吧, 我一会儿来接你。”
许郁真猛地抓住她的手臂,眼神里的悲伤简直要溢出来,他颇为受伤地开口,“老公, 你不陪我吗?”
南枳扒在门边的手差点滑脱, 她默默收回探出的脑袋,回头看了一眼宋祁——对方正盯着天花板,像是什么也没听到。
林谦南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甜腻惊得呼吸一滞, 但很快妥协,她看向面前的两人,“我陪他一起。”
南枳点头,她将两人迎了进来。
治疗室内,南枳仔细地为许郁真检查身体,不一会儿,一份数据报告便出现在她的手上,她看向许郁真说,“身体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做一个小手术,不过,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林谦南看向靠在她怀里乖巧的Omega,她捏了捏他的肩膀。将他带到沙发上。
南枳看时机成熟,她坐在两人对面,解释了许郁真身体内携带抗体以及他是良性感染的事情。
“你愿意提供你的血液样本吗?”南枳问。
许郁真呆坐在原地,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林谦南,发现她正默默地看着他——这件事情,他需要自己作决定。
研究出R病毒抗体也就意味着许多人不会再因此丧命。
南枳说,她们在他之前也发现了几位抗体携带者,但是,都不纯粹且研究周期不短。
片刻后,许郁真缓缓点头,他小声说,“我愿意。”
南枳脸上紧绷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悄悄呼出一口气整理着手中的资料,她说,“整个过程保密进行,我们不会泄露有关于你的一切。”
很快,许郁真被推入手术室,意外流产导致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但只需要做手术便没有大碍。
门合上的那一刻,走廊安静得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的声音,林谦南站在手术室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原来等待的滋味是这样。
她打开光脑查看着南枳给她发的资料,眉眼舒展开来——一旦R抗体研究成功,那么她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和变异的虫族和植物作战,人类,不会因为它的不稳定扩散而陷入绝境。
她会一直陪着许郁真。
病房内,许郁真躺在病床上,脸上血色褪去,仪器上的指标显示正常,坐在床边的林谦南手中捏着他纤细的手,眼神专注地看向光幕,她正在开视频会议。
Omega睫毛轻颤,不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揉捏着,熟悉的感觉让他感到心安,视线投向正专注工作的Alpha。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她可真好看。
“老公。”软绵绵的语调在安静的病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林谦南瞬间熄灭光幕,藏在头发下的耳垂微微发红,放下手上的工作,她看向眼前的人,眼里闪过心疼,她说,“有没有不舒服真真。”
Omega摇摇头,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很渴很饿。
“想喝水,想吃东西。”许郁真小声说,他感受着Alpha轻轻抚弄着他额前的碎发,舒服得眯起眼睛。
手指在重新亮起的光幕上滑动着,林谦南温柔地说,“等五分钟就好,我先扶你起来。”
许郁真坐躺在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双手抱着她的腰身,一副十足的、依赖的模样。
直到玻璃杯的杯沿触碰到他的唇瓣,Omega才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林谦南问。
“在想想你的信息素为什么这么好闻。”许郁真没有藏着掖着,他将自己心里的想法毫不避讳地说出。
林谦南轻笑一声,她小口地喂他喝水,余光中送餐机器人准时抵达,她说,“等你好了之后,每天都给你闻。”
许郁真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红着脸接受Alpha的投喂。
三天后,许郁真彻底痊愈,他跟着林谦南来到了作战区,他好奇地四处张望,发现这里的气氛十分凝重,没有交谈声只有混杂在一起的、沉重的脚步声。
一行抬着担架的行星军从她们面前经过,许郁真看见了躺在上面的伤员,他停在原地,心像是被触动,他看向林谦南说,“每天都会有这么多伤员吗?”
林谦南点点头,神色同样凝重,她说,“能被抬回来的,是没有被感染的。”没有被抬回来的,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变成感染者。
“我想去帮他们,我不会被感染。”许郁真捏了捏Alpha的手心,他眨眨眼,继续说,“明天,你不是要去执行任务吗,我想和你一起去。”
林谦南看着眼前的Omega,沉默片刻后,她说,“我的机甲驾驶舱内可以容纳两个人。”
夜晚,许郁真依偎在林谦南的怀里,她的光脑不断发出急促的震动,一封又一封的红头文件出现在他的眼前,Alpha下颌紧绷,快速处理着这些事情。
紧接着,一封绿色的邮件出现在林谦南的视线里——那是南枳发来的。
她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绷直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林谦南揉捏着Omega的后颈,她说,“多亏了真真,R抗体的研究已经进入了实验阶段。”
Omega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能帮到她,帮她分忧解难,他感到开心。
林谦南带着两支小队来到地图上标红的地点——那里,正爆发着大规模虫潮,被围困的人正是官慕雪的队伍。
枪林弹雨,子弹打在地面掀起沙尘,刚刚还在冲锋陷阵的人转眼就倒在地上没有了声音,惨叫声、嘶吼声混杂在一起通过接口传入许郁真的耳中,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前线战场,炮火连天下虫族攻势依旧未受阻挡,它们前仆后继踩踏在同类的尸体上。
风暴中心的官慕雪驾驶着机甲奋力抵抗,她知道林谦南来了,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她会来救她了。
空地导弹不断投放在她周围可始终炸不开密集的虫族,一只节肢类虫族抓着空档缠绕住她的机甲。
锋利的前肢正对着她的驾驶舱,蓄力一击。
疼痛并未到来,官慕雪看向那不知从何处蹿出的粗壮藤蔓之间刺穿那虫族的腹部将它串起、砸在地面上。
在尘土纷飞的战场上,无数条藤蔓挥舞着精准刺穿虫族的腹部和头部,高高挂起再将其猛地砸在地上。
它为行星军开路。
林谦南看着抱着她的Omega,浅灰色的瞳孔里盛满震惊,他的背后伸出数条藤蔓从‘裁决者’背后蹿出,而他肩膀上的青青正“站”在他的肩膀上,兴奋地摇摆着自己的尖端。
在青青的帮助下,火力变得更为凶猛,精准打击数量飙升。
短短两个小时内,林谦南成功救援官慕雪,伤亡数量大幅度减少。
‘裁决者’内,许郁真昏迷在Alpha的怀里。
等他醒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他缩在Alpha的怀里,茫然地眨眼,手胡乱在她身上摆动着。
林谦南抓住他乱动的手,伸手将灯打开。
她坐起身来,看着怀里的人,还没有等他开口,她便说,“真真是肚子饿了吗?”
Omega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快速点头。
很快,餐桌上便摆满了许郁真爱吃的食物。
林谦南坐在他的身旁为他剥虾,看着眼前腮帮子鼓鼓囊囊的Omega,嘴角微微弯起,眼前闪过他昏迷的场景,那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都不能跳动了。
在确认任务完成后,林谦南连忙抱着他来找南枳,在一系列检查过后,南枳幽幽地开口,“别担心,他只是能量消耗太多,饿晕了。”
临走时,南枳说,R抗体如果研制成功,在感染区大面积喷洒可以大大降低虫族的攻击性,届时,只需要火力就可以将它们轻而易举地消灭。
“老公,我要喝果汁。”许郁真手上十分忙碌,他的嘴角沾着油渍看向身旁的Alpha,直到甜甜的果汁入腹,他才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直到食物被他全部消灭,许郁真才停下,肩膀上的青青不知何时钻了出来站在他肩膀上轻轻摇晃。
林谦南用打湿的手帕为他擦着嘴角和手指,眼神里倒映着他满足的模样。
“真真,今天救了很多人,”林谦南将他搂入怀里,揉着他圆滚滚的肚子。
许郁真舒服得眯起眼睛,他靠在她的怀里,脑海里响起她总在外出任务后回来的惨状,他小声说,“我保护了你。”语调上扬,里面是藏不住的开心。
他将脸埋入她的颈窝,蹭着她裸露在外的脖颈。
林谦南揉肚子的手停住了——
作者有话说:嘿嘿,更新时间要么是在下午六点要么是在晚上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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