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受了很重的外伤, 整个人被纱布包裹成了一具木乃伊,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了三天后,才转到普通病房。
雄虫躺在床上, 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口鼻, 他垂着眼问陪护的阿萨温斯:“……怎么眼睛这么红, 脸色也不好?”
阿萨温斯这几天睡得很少, 一是担心安格斯的伤,二是克莱德……
亲手杀一个人所带来的冲击很大,阿萨温斯没想过真的可以一枪毙命。
温热的鲜血好像溅到了他脖子上, 来自另一个人的禁锢消失了……
“我让你担心了……你生气了吗?”安格斯轻声问。
“没有……”
阿萨温斯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你要不要休息?”
阿萨温斯摇了摇头,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本来就睡不着, 这样的话晚上更不用睡了。
安格斯的两只手都裹着纱布, 他慢慢地抬起来, 想去牵阿萨温斯的手。
“别乱动……”
一只手的手指断了两根,另一只手的手背被踩伤了。
阿萨温斯的心脏一阵绞痛,他忽然转过身。
片刻后,安格斯的声音响起:“我不疼。”
“你别说话……”
阿萨温斯嗓音微微发颤。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阿萨温斯用手掌捂着眼睛, 左肩突然被轻轻碰了下。
他转过头,看见安格斯正伸着那只肿得不成样子的手。
积蓄已久的情绪猛地爆发,阿萨温斯噌的站起来。
他想把安格斯的手放回去, 但他盯着那条裹着纱布的胳膊,压根没有下手的地方。
“我不是说了别乱动吗!”
安格斯默默地把手缩了回去,“……我知道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对病患发了火, 阿萨温斯怔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 刚想道歉,安格斯就说:
“别自责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阿萨温斯坐回椅子上,内心萌生出两种不同的念头:一个是当然和他没关系,另一个则截然相反。
他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安格斯的安慰。
“我没怪过你……”安格斯沉默了一会儿,说:“之前赛得里克在潮汐星出事……我后来想了想,自己也有责任……”
那时克莱德老让他邮递一些东西去潮汐星,因为都是一些报废的武器空腔,他就没怎么在意。
“……这可能就是报应吧。”
阿萨温斯揉了揉胀痛的眼睛,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下坠,无法控制地低落。
“我很快就会好的……”
病房是个套间,阿萨温斯请了一个雄虫护工,除了安格斯需要照顾时,其余时候护工都在外间。
安格斯身上的伤一天要换三次药,每次护士来换药,他都会让阿萨温斯在外面等。
阿萨温斯也不敢看,在安格斯进重症室的那两天,他总觉得自己两只手还沾着粘稠的鲜血,时不时地会闻到血腥味。
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二天,安格斯突然想让阿萨温斯把护工辞掉。
“为什么?”阿萨温斯不解地问。
“我可以翻身下床了,根本就用不到他做什么。”
阿萨温斯说:“可是检查的时候要推着病床去,我真的推不动你。”
“我走着去就好了,”怕阿萨温斯不同意,安格斯急忙加了一句:“我现在可以走路了。”
“不行,你不用担心钱,没花多少……”
“不是,是……”安格斯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也没说出什么。
“怎么了?如果你觉得他照顾得不好,可以换一个。”
换一个?
安格斯问:“……那可以换成蜜虫吗?”
“蜜虫也扶不起来你啊,再说了,怎么好意思让人家推你去做检查,”阿萨温斯看了眼病床,“我估计也推不动吧。”
安格斯罕见地闹起了脾气,“……我就是不想雇雄虫,我觉得他一直、一直在偷偷看你。”
“什么?”阿萨温斯面带疑惑,“你想多了。”
安格斯语气笃定地说:“没有,我撞见好几次了。”
“但他也没来几次,你太敏感了。”
安格斯不说话,他闭上了眼睛。
阿萨温斯没再打扰他休息,安静地坐在一旁。
半小时后,安格斯突然问:“那些伤会留疤吗?就是我脸上的伤……”
阿萨温斯没见过那些伤,他也说不好。
“有祛疤的药膏,等伤口愈合了就可以用……”
“我觉得脸上的伤好像愈合了。”安格斯说。
“这么快?”安格斯起身坐到病床上,“我看看。”
安格斯的头被裹得严严实实,和前两天一样,只有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出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拆开纱布了一定会更丑。
“别看别看,等待会儿护士来换药,我问问他。”
结果是,伤口当然还没完全愈合-
养病期间的消遣很少,再加上安格斯身上的外伤很多,为了防止二次出血,前几天不能随便乱动。
除了干听视讯器发出的声音,阿萨温斯还会念书给他听。
一般都是一些故事书,阿萨温斯最多念半页,就开始只顾着自己看,唰唰地翻着书页,完全忘了还有一个要听书的病人。
这时候安格斯总会抿抿嘴,并不催促阿萨温斯。
等一本书看完,阿萨温斯又会若无其事地拿起另一本。
所以几本书下来,安格斯只听过开头。
转到普通病房的第四天,安格斯能坐起身来了。
脸上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可以涂药了。
脸还没完全消肿,鼓胀起来的样子像被蜜蜂蛰过。
再加上头发又被剃掉了几块,安格斯的爱美之心达到了巅峰。
他知道自己的长相不是那种特别出挑的,放在普通人里还有点看头,但要是拉过去和那几个人比,就会逊色很多。
因此,他不太想让阿萨温斯看见自己这幅样子。
所以,在拆完脸上的纱布后,安格斯一直背对着阿萨温斯。
阿萨温斯把药膏挤在棉签上,绕到床的另一边。
安格斯急忙闭上眼睛,刚想抬手捂住脸,就被阿萨温斯喝止住别乱动。
药膏涂在脸上凉凉的,阿萨温斯动作很轻,涂得十分仔细。
安格斯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了,浓密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他瓮声瓮气地问:“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没有,”阿萨温斯换个根棉签继续涂,“很好看。”
“可是我的头发不好看,脸上有伤,还很肿……”
“这样多可爱啊。”
安格斯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脸颊浮起两片红晕,“……可爱这个词是形容幼崽的。”
“是吗?但是我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啊。”
药涂完了,阿萨温斯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头发会长出来,肿胀会消下去,伤口也会消失,你会变得和之前一样。”
安格斯睁开眼,发现阿萨温斯正托着下巴看他,他知道不因该提起那些人,但还是控制不住地说:
“……可是,我没他们长得好看。”
提到他们,阿萨温斯的脑海中最先浮现出的,是相同的绿色眼睛。
这也是克莱德能成功伪装成私生子的一个重要原因。
“有吗,还好吧。”
阿萨温斯俯身侧躺在床上,和安格斯的视线拉平在同一高度。
“我们的眼睛都是黑色的,我喜欢有和我一样外貌特征的人。”
又过了三天,安格斯完全用不到了护工了,那个总是乱瞟阿萨温斯的雄虫终于下岗。
阿萨温斯躺在病床上,举着星讯器和安格斯一起选要定居的星球。
“我们要不要回珀盐星,你不是很喜欢那儿吗?”
“不知道种的花怎么样了,还有几十个花瓶,”阿萨温斯继续翻看着攻略,说:
“不想回那儿……去乡下是为了躲克莱德,我比较喜欢核心区,交通和医疗都方便,还没人说闲话。”
阿萨温斯突然笑了起来,“那时候你不能生育的事传了出去,还有人要给我介绍雄虫。”
安格斯转头看向阿萨温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我和那个人说,我也不能生,他说那样正好,那个雄虫家里有三个幼崽,我一过去就能当妈……”
“这人怎么这样……”
阿萨温斯笑得手发抖,“不去小地方了,就算不在核心区定居,也得选第一二区。”
安格斯点点头:“嗯。”
又住了半个月的院,安格斯身上的伤才好了六七成。
虽然伤口愈合了,但还是不能洗澡洗得太勤,只能每天用湿毛巾擦一下。
不过好在新风系统把室内的温度控制在一个很舒适的状态,安格斯基本上不出汗。
阿萨温斯把湿毛巾拧干,认真地擦了擦安格斯的脸和手。
“好了,睡觉吧。”
“你和我睡一张床吧。”安格斯说。
“还睡一张床?”阿萨温斯板着脸,“昨天伤口都崩开了,流了一滩血。”
“哪有一滩血,就一小块。”
“不行,你自己睡。”
阿萨温斯去阳台晾毛巾,晾完后把灯关了,只留了一盏。
他躺在一旁的陪护床上,“晚安。”
“晚安。”
安格斯侧躺着注视阿萨温斯,在昏暗的光线下,阿萨温斯侧脸像是渡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安格斯2[番外]
翌日六点, 安格斯早早醒来。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搬着凳子坐在阿萨温斯的床前。
天色已经大亮,从外面透进来的光被窗帘一遮, 整个房间略显昏暗。
不过这对安格斯造不成影响, 他前倾身体, 目光落在阿萨温斯的脸颊上——睡颜安静, 眉眼舒展着。
安格斯伸出手,想碰碰阿萨温斯的脸。
但下一秒,他看见了自己手背上狰狞的伤疤。
安格斯愣了愣, 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几分钟后, 他牵住阿萨温斯的手。
手指修长笔直,是冷白色, 指腹带着一些健康的红润。
安格斯托着这只手细细摩挲。
阿萨温斯突然翻了个身, 从平躺变成侧躺, 睡衣的衣领斜了下,露出脖颈上的肤色敷贴。
起先安格斯还没注意到,但这次敷贴起了一个角,支楞着。
他盯着那敷贴看了会儿, 心想, 是受伤了吗?
平常阿萨温斯都穿衬衫,刚好能遮住。
安格斯起身凑近,小心地撕开敷贴。
这是一个齿痕状的伤口, 刚结了痂,表面还有少许的组织液,但它不是鲜红或红棕色, 而是紫黑色。
下嘴这么狠,又咬在这个位置, 八成是克莱德。
都已经二十几天了,竟然才刚结痂……
安格斯把敷贴.贴了回去,心疼地盯着阿萨温斯的脖颈。
怎么能咬成这样?
安格斯生了一会儿闷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阿萨温斯的身上有没有其他伤。
他的动作很轻,忙活了几分钟后,还是有一些地方检查不到。
那天发生的事安格斯记不清了,他好像一直在昏迷,有一段时间他隐约听到了阿萨温斯的哭声,和断断续续的争吵。
他只知道克莱德死了,却不清楚是怎么死的。
从赛得里克出事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再听到有关他的消息,就是进监狱了。
安格斯不喜欢这个人,因为他总是在言语上打压他,后来还说一些和阿萨温斯有关的话。
听得他很不舒服。
安格斯就这样呆愣着坐到八点钟——阿萨温斯醒了。
阿萨温斯先睁开了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接着慢吞吞地坐起身。
这时他看见了安格斯,“你别坐这个矮凳,伤口会被撕开。”
安格斯站起来,坐在了床上。
阿萨温斯要检查他身上的伤,被他躲了下。
“没事,你别看了。”
阿萨温斯收回手,狐疑地观察了一会儿心情低落的安格斯,问:“怎么了?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安格斯指了指他的脖子,“……我都看到了。”
阿萨温斯摸了下敷贴,发现翘开了。
“你撕开看了?”
安格斯点点头。
“小伤……”
安格斯瓮声瓮气地说:“伤在脖子上,又愈合得这么慢,怎么会是小伤?”
阿萨温斯忘了,他们咬合力也很惊人。
毕竟都能直接用牙撕生肉吃。
“……这个真没事,我看过医生了。”
“那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没有了。”
见安格斯不信,阿萨温斯掀开被子问:“要不要检查?”
安格斯眼神躲闪着,瞄了两眼,“这个……不用了吧。”
“好吧。”
说着,阿萨温斯就要起身下床。
一只手忽然捉住他的脚腕,他疑惑地嗯了声,晃了晃腿:“什么意思?”
安格斯的脸红了,他支支吾吾地说:“……我觉得,可能有些地方受伤了,你没发现。”
“啊——”阿萨温斯假装惊恐地拉长了尾音,“那怎么办呢?”
脚腕上的手收紧了一些,安格斯低着头,不敢看阿萨温斯。
阿萨温斯慢条斯理地接着逗安格斯,用脚轻轻踩了踩他的大腿,“问你呢,怎么办?”
安格斯紧紧抿着嘴唇,过了一会儿才说:“还是、还是我看一下吧。”
阿萨温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脸颊上落下一个吻,“那就辛苦你了。”
安格斯的脸又红了些,他磕磕巴巴地顺着阿萨温斯的话回答:“不辛苦……”
阿萨温斯躺回床上,一颗颗地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安格斯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双白皙的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扣子,一连解了三颗后,随意把衣服向旁边一扯,那若隐若现的肌肤就完全暴露在了安格斯眼中。
阿萨温斯脱了上衣,抬手扔在安格斯身上。
“可以开始了,”阿萨温斯说,随后展开双臂,他微微抬起下巴,“记得要好好检查。”
“好……”安格斯口干舌燥地应着。
他凑近了,草草看了两眼,说:“我没看到伤……”
“这么不认真,你仔细看了吗?”阿萨温斯嘴角噙着笑,在安格斯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安格斯的心弦随着阿萨温斯的动作被狠狠拨动着,他垂眸注视那具紧致光滑的身体,像在欣赏上好的玉器。
几分钟后,安格斯说:“好了……”
阿萨温斯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安格斯看,看得安格斯情难自禁。
“……怎么了吗?”
手腕被牵住,带着抚在微凉的肌肤上,他听到阿萨温斯充满诱惑的声音响起:
“光看就够了吗,怎么也要摸一摸才行吧。”
太阳已经升起,有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撒在阿萨温斯冷白色的身体上,好像是他在发光。
安格斯的脸烧了起来,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他轻轻地摸了两下。
阿萨温斯握住他的手腕,往旁边挪了挪,“怎么只盯着一个地方?”
安格斯尽职尽责地检查完阿萨温斯的上半身,阿萨温斯翻身趴在床上,侧脸压着枕头,往后看了他一眼。
顿时,安格斯感到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脊椎上涌。
安格斯俯低身体,亲了亲阿萨温斯的后腰。
阿萨温斯半睁着眼,正要说话,几滴温热的液体突然滴了下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眼泪,毕竟他非常清楚,安格斯是个很能哭的雄虫。
但随即他就感到疑惑,这种时候总用不着哭吧,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也说不准,谁能想到,不过才一段时间没做,安格斯已经恢复出厂设置了。
“对不起,我……”
安格斯捂着鼻子跳下床,抽了几张纸巾按着鼻子,又拿了张擦流到阿萨温斯身上的血。
阿萨温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跑进卫生间,心想这哪是恢复出厂设置这么简单?
根本就没干什么啊……
还不如哭呢。
几分钟后,安格斯鼻子里塞着纸出来了。
“没事吧?”阿萨温斯问,他穿好了衣服,生怕再刺激到这个纯情少虫。
安格斯红着脸摇摇头。
阿萨温斯嗯了声,进去洗漱了。
安格斯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他怎么能闹出这样的笑话?太丢人了……
阿萨温斯洗漱完换衣服,他别过头没敢看。
阿萨温斯问他:“现在叫早餐?”
“好、好。”
叫完早餐阿萨温斯拉开窗帘,整个房间顿时明亮了不少。
安格斯却揪着裤腿,血色一点点地漫上脸颊。
阿萨温斯见了也没再逗他,伤患嘛,不经逗。
“今天的阳光真好,待会儿去晒太阳吗?”
说实话安格斯不太想晒,他的肤色有一点深,本来没什么,可和阿萨温斯站在一起时,就显得他非常黑。
安格斯认为自己有保养的必要了,“不去了吧。”
他低头看自己的两只手,越看眉头蹙得更紧。
阿萨温斯走过来,弯下腰歪着头看他,“怎么了?晒太阳补钙的。”
“越晒越黑,补钙喝牛奶就好了……”安格斯小声说。
“哦,那不晒了。”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阿萨温斯又问:“手不舒服吗?”
“太丑了……”
“哪有?”阿萨温斯伸出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安格斯的手。
安格斯捉着他的手比了下,“就是很丑……”
阿萨温斯以为他在说那些疤痕,“到时候恢复好了,再做个激光,就能和之前一样。”
陷入自卑中的安格斯说:“……那也不好看。”
阿萨温斯拍了拍他的手,“干什么?比美啊?”
“不是……”
阿萨温斯用指腹摩挲着那些枪茧,“你很好,别不开心了。”
他捧着安格斯的脸,安格斯仰起头,注视着眼前的蜜虫。
“他们只会和我吵架,我一点也不喜欢,”阿萨温斯笑了笑,问:“他们是不是很讨厌?”
“嗯,”安格斯边说边点头,“我不会和你吵架的。”
阿萨温斯压低身子,吻了吻安格斯的鼻尖,“我知道。”-
这次是安格斯住过最久的一次院,等他出院时,阿萨温斯脖颈上的咬伤才刚刚好。
虽然结的痂已经掉了,但那片皮肤仍是很深的紫红色。
阿萨温斯照着镜子,不怎么开心地说:“真是有毒……”
他又问安格斯:“你们的牙齿里是不是能分泌毒素?”
安格斯摇摇头,“应该不能吧。”
“那就是咬得太深了……”阿萨温斯轻轻摸了两下,“好像也没很深……烦死了。”
安格斯也凑过头去看,闻言点点头,又说克莱德的坏话,“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阿萨温斯挤出药膏涂上去,“……应该能淡化吧。”
他不想让克莱德留点什么印记在他身上。
第65章 安格斯3[番外]
安格斯离得太近, 温热的鼻息全扑在脖颈处的皮肤上,有点痒,阿萨温斯伸手推了他一下。
但下一秒他又凑了上来, 眼睛一眨不眨的, 盯着阿萨温斯用指腹揉开乳白色的药膏。
药膏有一种草本的气味, 把阿萨温斯身上很淡的香味遮得干干净净。
安格斯靠在蜜虫的肩头上, 鼻尖抵着颈侧,深深吸了两口。
一只微凉的手罩住他的鼻子,安格斯听到了阿萨温斯的轻笑。
阿萨温斯穿着浴袍, 系带系得很松,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一览无余。
安格斯刚瞄了两眼,脸就开始热起来。
他闭上眼睛, 蹭了蹭阿萨温斯的脖子。
涂完药膏后, 阿萨温斯重新贴上敷贴。
两人还在雾谷星, 下榻的酒店还是阿萨温斯住的那家。
之前没工夫玩,阿萨温斯最多吹吹海风,到沙滩上捡捡贝壳。
阿萨温斯又贴了一层防水贴,然后拉着安格斯起身。
“浴缸装不下吧……”安格斯低着头说。
阿萨温斯勾起他的下巴, 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当然可以。”
“可是……”
一根手指竖在他唇前,“死脑筋,我都说了可以。”
安格斯攥紧衣角, “……那可以不开灯吗?”
“作弊啊,那样我就看不见你了。”
自信需要时间培养,安格斯显然还处在自卑中。
“好吧, ”阿萨温斯牵着安格斯的手走进浴室,“不过待会儿你要好好听我的话。”
“嗯。”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 阿萨温斯关掉水龙头,把一旁壁龛上的东西码好。
他解开系带,随手把浴袍搭在毛巾杆上,“不放浴球了?”
“嗯好……”
阿萨温斯的身上只剩一件内裤,见安格斯还没动静,他转过了身——
只见安格斯直愣愣地站在门边,不仅整张脸红了,还一路红到耳朵根。
“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安格斯的眼神躲闪着,“什么时候可以关灯?”
“啊?”阿萨温斯没想到安格斯这么在意这件事,“现在关……”
啪的一声,整个浴室暗了下来,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几乎是下一秒,阿萨温斯就听到了安格斯走动的声音,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捉住了他的小臂。
阿萨温斯眨了眨眼,他环顾四周,发现一点亮光都没有。
身上仅剩一件的内裤被扯了扯,安格斯问他:“要穿着这个泡吗?”
阿萨温斯失笑出声,他抬起手,试探着摸了摸安格斯的脸颊:
“我还以为,你真是一个老实的雄虫呢。”
安格斯抿了抿嘴,他罩住阿萨温斯的手,迫不及待地把整具身体贴上来。
“你先进去。”
安格斯照做。
阿萨温斯弯下腰,摸着浴缸的边缘走到中间。
安格斯牵住他,问:“你看不到吗?”
“我的夜间视力不太好……”
“那要不要开灯?”
“不用了,这样更好。”
阿萨温斯踩进浴缸里,跨坐在安格斯身上。
安格斯的呼吸停了一瞬,接着抑制不住地加重。
他仰着头,阿萨温斯俯身捧住他的脸,先吻了吻眉心,然后是鼻子、嘴唇。
……
……
“……撕开……给我……”
“嗯……”
阿萨温斯的两只手搭着安格斯的肩头,“身上好热,是水的温度太高了吗?”
“不是,我就是……我就这样。”
嘶——
“别咬坏了。”
安格斯检查了一下,“没坏。”
……递到阿萨温斯的手心里,他摸了摸卷边,“没反吧。”
安格斯的嗓音暗哑:“没有……”
阿萨温斯轻笑了下。
安格斯觉得体温又在升高了,“这个……这个,我买的时候……”
“买的时候怎么了?”
“嗯……买的时候……”
安格斯一下说不出话了……
……
……
中途换了两次水,因为一直泡在冷水里,阿萨温斯怕会感冒。
手掌甫一触碰到安格斯的脸颊,他就抖了下。
阿萨温斯也很热,但他没想到安格斯的脸会发烫,他顺着往下摸…………
脖子也很热……
他突然一把抓住安格斯的肩头,声音很轻:“……”
“嗯、嗯好……”
无论阿萨温斯说什么,安格斯都会给出回应。
只不过就口头上答应的好。
什么时候结束的阿萨温斯没印象了,房间里太暗,他连钟表悬挂在哪面墙上都分不清。
床垫软硬适中,他睡得很沉,是在那件事发生后,睡得最好的一个觉。
房间的隔音不错,再加上两层窗帘都被拉上了,房间里漆黑一片。
阿萨温斯完全失去了知觉,偶尔睁一次眼,一看这么黑,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是安格斯把他叫醒的,因为他睡得太久。
阿萨温斯从床上坐起来,接过安格斯递来的浴袍穿上。
他想到什么,忽然笑了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穿的也是浴袍。”
他还没穿鞋,因为鞋在躲克莱德时掉了。
“嗯,”初遇的情景牢牢烙印在安格斯脑海中,“当时你一动不动,好像没有呼吸一样……”
阿萨温斯转头看向窗外,临海城市的天很蓝,夕阳也格外浪漫。
之前的世界开始像一个梦了……
阿萨温斯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安格斯递了杯水给他。
“这是酒?”
安格斯端着杯子说:“你脖子上的伤还没好……”
“已经好了,我要酒。”
安格斯把没说完的话接着补充:“是还没完全好。”
得到高质量休息的阿萨温斯好像变得更好看了,安格斯和他直视两眼后,就要移开目光缓缓。
“你喝果汁吗?”
“不喝,要酒,”阿萨温斯仰着头看他,“你不听我的话了吗,安格斯?”
“没有……”
阿萨温斯双手抱着肩,“我要酒,你却给我水,这不是不听话是什么?”
“喝酒伤口会色素沉着,你还在涂药。”
阿萨温斯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坚持,“我可以做激光,快去买酒。”
说着他用脚踢了踢安格斯。
安格斯磨蹭着没动,“做那个很疼。”
“我不怕疼,好了,快去。”
几分钟后,阿萨温斯喝上了酒,安格斯坐在一旁看着他,刚想说话,阿萨温斯就“嘘”了声。
一只手捏着安格斯的脸,“怎么不看海,看天,风景这么好,光盯着我看干什么?”
安格斯没看出风景哪儿好了。
阿萨温斯握着杯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喝点吗?”
“不喝了。”
阿萨温斯笑着说:“不喝酒不吸烟,还一直保持锻炼,好像在备孕。”
“没有,你不是说了不要幼崽吗?”
“没有就好,生幼崽太辛苦了,还要照顾他,太麻烦了。”
阿萨温斯抿了一口酒液,开始想念那瓶贵得要命的酒,味道真是令人怀念。
晚上九点,安格斯做好了清洁工作,脸上敷着面膜走出浴室。
阿萨温斯靠在床头看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安格斯局促地摸着脸,问:“很奇怪吗?”
“没有,这是美白面膜吗?”
安格斯点点头。
“你只敷脸的话,应该会有色差的吧。”
“色差?那怎么办?”
“脖子也一起敷喽。”
安格斯匆忙走进浴室,没一会儿探出头,问:“你要敷吗?”
“不用了吧。”
十五分钟后,安格斯洗干净脸涂了面霜,躺在床上等阿萨温斯给他做湿敷。
阿萨温斯把一个个浸满修护液的膜布贴在伤疤上,安格斯观察了他一会儿,问:“颜色淡了很多,摸起来也变软了,再做一次就好了。”
阿萨温斯应了声,“……很疼吗?”
“其实……不疼,做激光的偶尔会有一点刺痛,”安格斯满怀希冀地看着他,“我是不是白了?”
安格斯的肤色本来就不深,是一种比较健康的颜色。
而阿萨温斯对色彩不太敏感,他面不改色地说:“嗯白了,那个面膜太有效了。”
“真的吗,那我天天敷。”
阿萨温斯平时只做简单的清洁保湿,并不怎么保养,他皮肤白是遗传的。
就这样,安格斯信心百倍地继续着他的护肤之旅。
然后,没过几天,他过敏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过敏。
阿萨温斯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只能带着安格斯去看医生。
皮肤科,医生:“这是皮肤水合过度了,停掉面膜之类的……”
出了就诊室,阿萨温斯的嘴角就再也压不住。
安格斯拿着单子,忍了半天憋出一句:“……别笑我了。”
“嗯好,”阿萨温斯绷紧唇线,“我们去拿药吧。”
安格斯扭头又看到阿萨温斯脸上的笑,他捏捏阿萨温斯的手,“……别笑了。”
“嗯,我尽量吧。”
海边太潮湿,又住了几天后,阿萨温斯和安格斯去区中心看房子。
定居的星球还没选好,反正雾谷星还没逛完,阿萨温斯打算先在这儿旅居两个月。
对于他的计划,安格斯向来没异议。
新租的房带院子,不种花可惜了。
阿萨温斯拿着一根木棒敲了敲安格斯的手,“放正啊放正,这样花长出来都是歪的。”
“哦好。”
安格斯把花苗扶正了再填土,“它会自己长好,之前的花都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赛得里克1[番外]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赛得里克的怒吼声炸在阿萨温斯耳边, 把他从恍惚的虚无拽回现实。
阿萨温斯的两条胳膊被紧紧握着,他急切地掬起海水,朝自己的脖颈上泼去。
那些刚刚还温热的鲜血冷掉了, 变成一团黏腻、软体的寄生物, 牢牢地攀附在他的皮肤上。
阿萨温斯的脸色惨白, 两眼僵直, 他的面颊上也溅上了血。
赛得里克松开他的胳膊,拿出口袋里被浸湿的手帕,仔细地把阿萨温斯的脸擦干净。
舷梯已经放下来了, 两人游过去, 阿萨温斯爬了没两阶就腿脚发软,身子一晃朝后跌去。
他撞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肩头被小心翼翼地托住。
“小心。”-
两人没多在雾谷星停留, 在确定阿萨温斯的身体没有大碍后, 他们就登上飞船返回极昼星。
船舱内,阿萨温斯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相较于他的萎靡不振,赛得里克就显得有生机得多。
脖颈上的咬伤已经消完了毒, 赛得里克站在床边, 控制不住情绪和音量地发火:“怎么会咬成这样?”
他弯下腰,盯着那掐痕看了会儿,“还有这个……”
阿萨温斯不想说话, 又嫌吵,于是闭上了眼睛。
赛得里克还在喋喋不休地唠叨:“你找雄虫的眼光真的很烂,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阿萨温斯默默地表示认同。
“都是一些穷光蛋, 长得还不怎么样,你的眼是瞎了吗?”
阿萨温斯心想, 也许吧。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上他们的……”
赛得里克上了床,紧紧贴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地贬低自己的情敌。
阿萨温斯被他念得快睡着了,困意渐起,但每当要入睡时,总会被赛得里克愤怒的声音打断。
一次一次又一次,阿萨温斯受不了了——他侧身躺着,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一逃避的举动在赛得里克看来,是对刚刚那番话的不认同。
未经疏解的怒气骤然暴涨,他一把扯下阿萨温斯的手,下巴垫在蜜虫的肩头上,“怎么了?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阿萨温斯眼都没睁:“没有,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烦?”
“没有……”
赛得里克冷笑道:“没有?那你捂耳朵干什么?”
阿萨温斯没心情和他争辩,“我想休息……”
“休息什么?看来昨天睡得不好啊?”
赛得里克的嗓音阴恻恻的,阿萨温斯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我想早点休息,不行吗?”
“不行!不说清楚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还想睡觉?!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是不想接,还是没工夫接?”
阿萨温斯被赛得里克扳着肩膀按在床上,他看着身上这个暴怒的雄虫,并不介意在他的怒火上再添一把柴。
“明知故问,当然是没工夫接,你怎么不明白呢,春宵一刻值千金……”
赛得里克咬牙问道:“和谁?!”
阿萨温斯微微蹙着眉,但他的眼神中完全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反而带着无穷的回味。
内心那根拉到极限的弦“铮——”的一声断了。
赛得里克用手掌狠狠压着心口,另一只手不停地颤抖着,“你、你想气死我吗?”
阿萨温斯伸手勾住赛得里克的脖子,轻轻一拽,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生什么气?不是你说的么,只要我愿意跟你回去,之前的事都一笔勾销。”
他把赛得里克往外推了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雄虫的脸,“原来是装大方啊?接受不了趁早一刀两断,别影响彼此找下家……”
赛得里克被这番话砸得目瞪口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出轨了,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你要是不愿意,那离婚好了……”
“凭什么?”赛得里克一只手掐住阿萨温斯的下颌,“我凭什么要离婚?”
阿萨温斯被迫仰着头,赛得里克喘着粗气盯了他一会儿,莫名其妙地开始脱他的衣服。
阿萨温斯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就是有病!”
赛得里克飞快地剥去阿萨温斯身上的衣服,随手往床上一扔,接着就迫切地检查了起来。
除了几处磕碰,并没有纵/欲过的痕迹。
赛得里克尴尬地愣了下,正想把刚脱下来的衣服再给阿萨温斯穿上去,左脸就挨了一巴掌。
阿萨温斯剜了他一眼,夺过他手里的衣服自己穿。
赛得里克去帮忙,又挨了两下打。
他说:“……我说到做到,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只要你安分守己……”
阿萨温斯没搭理他,把枕头拉到紧挨着床沿的地方,躺下接着睡。
赛得里克跟着蹭过去,捉住阿萨温斯的肩头推了两下,“听到了吗?”
“滚。”
“你这个人……”
阿萨温斯扒开他的手,“闭嘴。”
赛得里克说:“生什么气?让你也脱我一次衣服,行了吧?”
阿萨温斯仍是侧躺着,眼皮都没抬。
赛得里克听到他冷笑了一声,“不想奖励你。”
舱内安静了片刻,只是灯太亮,阿萨温斯把薄被往上扯了下,遮光的作用聊胜于无。
几分钟后,赛得里克光着脚从床上跳到舱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阿萨温斯无语了,这么大个块头,在一个行驶中的飞船上瞎蹦什么?
无知傲慢……
啪啪几声响,舱内的灯被全关掉了。
在黑暗中,阿萨温斯的后背贴上来一具健壮的身体。
——
——
翌日,阿萨温斯睡得混天地黑。
但熟睡中的他被叫醒了。
他倒没有起床气,只是单纯不爽。
醒了也不睁眼,把被子拉过头顶接着睡。
赛得里克把被子掀开,捏着他的脸往星讯器上怼。
“和缪尔打个招呼吧。”
闻言,阿萨温斯像被泼了盆冰水,猛然间就清醒了。
他磨蹭着睁开眼,心理建设还没做好,就惴惴不安地朝屏幕上看去。
看到对面的人后,阿萨温斯翻了个白眼,“你们一家人都有病是吧。”
伊尔维特脸上带着笑,眼里是收敛不住的戏谑。
“好端端的又骂什么人?”
赛得里克俯身凑近,刚要往阿萨温斯肩膀上靠,就被一把推开。
手里的星讯器被抢走,阿萨温斯看着画面中的伊尔维特慢悠悠地下楼,推开房门,把摄像头调转了下——
房间里的幼崽正坐在爬爬垫上,用两只胖胖的手搭积木。
他听到伊尔维特问缪尔:“要不要和妈妈通电话?”
幼崽肉眼可见地愣住了,他抓着积木没回答,伊尔维特又靠近了两步。
画面发生轻微的晃动,阿萨温斯看着缪尔背对着他,摇了摇头。
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赛得里克紧挨着他,叫了声幼崽的名字。
幼崽慢吞吞地回了下头,绿色的眼睛像浸过水的猫眼石。
缪尔应了一声,没下文了。
伊尔维特把镜头调转,脱了鞋坐在爬爬垫上,把幼崽搂进怀里,“不和妈妈讲话吗?”
幼崽低着头,看起来很忙地摆弄着积木。
赛得里克瞄了眼阿萨温斯。
蜜虫睡眼惺忪,皮肤白皙,刚睡醒后比平时多了份温润。
脸上没有表情,眼珠一动不动的,略显迟钝。
赛得里克说:“缪尔,是妈妈啊,怎么不说话?”
伊尔维特晃了下幼崽,“缪尔?”
缪尔突然把积木一丢,站起来“噔噔噔”地跑走了。
阿萨温斯抿了抿嘴唇,把星讯器扔给赛得里克,用被子蒙上头。
有点尴尬,赛得里克把星讯器捡起来,问伊尔维特:“怎么了?你是不是又让缪尔去上特长班了?”
伊尔维特冷哼了一声,“脑子偶尔也拿出来用用,什么特长班?我要是让他去上了,你还能在家里见到幼崽?”
赛得里克看了眼阿萨温斯,“那、那这是……”
伊尔维特问:“到哪儿了?”
“不知道,应该下午到。”
“注意安全,挂了吧。”
“嗯。”
赛得里克掀开被子,“怎么睡呢,多不舒服?”
阿萨温斯背对着他,声音像淬过冰,“你不是就想让我不舒服吗。”
“什么叫‘我想让你不舒服’,我怎么知道缪尔不愿意理你?”
赛得里克拿过桌子上的碘伏,把棉签蘸湿,刚把阿萨温斯脖颈上的敷贴撕下来一角,手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朝我发什么火?你自作自受。”
赛得里克接着撕,手腕忽地被阿萨温斯握住,下一秒,虎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你怎么还咬人啊?”
咬完人后,阿萨温斯就去卫生间洗漱了,赛得里克右手拿着棉球,左手拿着碘伏跟了进去。
“先消毒。”
阿萨温斯躲开他,还附赠一个怒视。
赛得里克解释道:“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平时缪尔……”
阿萨温斯含糊地说:“闭嘴,出去。”
赛得里克抬着手在阿萨温斯面前晃了晃,“你看看,咬成什么样了。”
“活该……”
赛得里克先给自己的手消了毒,然后就盯着那几个整齐的牙印欣赏了起来。
两分钟后,阿萨温斯冷着脸走出卫生间,把自己摔在床上,看样子是要接着睡。
赛得里克又凑了上去,“我看看伤。”
“别烦我……”
“这事你怎么能怪我……”
阿萨温斯抬手在他胸膛上打了几下,“……我就怪你。”
——
老宅,十点钟
伊尔维特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房门发出“咔哒”的轻响,接着被推开了,露出一个矮墩墩的身影。
缪尔扯着衣角走进来。
“怎么了缪尔?”伊尔维特问。
缪尔摇了摇头,在书房里不停地走动着,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十分钟后,他磨蹭到了伊尔维特身边,自己呆站了两分钟,开始趴着桌子够伊尔维特的星讯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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