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浴缸不安全[VIP]


    这顿丰盛的饭最终还是草草收场, 秦家父子各执己见,不欢而散,秦德瑞先一步离开, 把门关得震天响。


    张楚禄这位看客吃了最后一口糖醋鱼,鱼肉落在口腔中,感觉异常酸涩。


    扭头不经意对上秦思铭呆滞中带着不甘的目光,他收敛住满眼的酸苦, 先一步站起来, 与还在席间的长辈谢凌华女士道别。


    “伯母,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经过刚才的变故后,谢女士也依然面色镇定, 这时候还对张楚禄说:“饭菜合口味就好。小禄啊, 今天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外传。”


    张楚禄对上谢凌华带着担忧的目光, 点点头说:“好,我一定守口如瓶。”


    他一走,秦思铭也要跟着走,谢凌华赶紧叫住小儿子:“思明, 你留一下。”


    说完这话,她看向一脸忐忑站在旁边的黎灯还有牵着他手腕的大儿子, 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你们先走吧, 回去准备好后天要穿的礼服。记住, 别管在家怎么闹,接风宴我可希望好好办完, 不要闹什么笑话!”


    秦斯维目光注视着她,点了点头。


    紧接着, 他拉着黎灯的手腕走了出去。


    秦斯维并没有立刻带黎灯回到住处,而是先在院落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像是饭后散步。


    黎灯一言不发,原本还忐忑的心,看他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松开,下意识放松下来。


    过了几分钟,黎灯问他:“你怎么想的?”


    秦斯维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量着这个在自己脑海中没什么印象的家,感觉很神奇。虽然没印象,但他下意识觉得,走过了前面那条鹅卵石道之后,会看见一个朱红色的凉亭。


    他就这么牵着黎灯的手,慢慢的往前走,过了走道,果然见到了他预料的红色凉台,亭外还有几个姿态翩迁的梅树,到这时候,花已经谢了不少。


    感觉到黎灯的脚步顿住,不肯往前走了,秦斯维心底一叹,转过身来看着他紧张的脸,认真的说:“我的想法就和我刚才说的话一样。”


    “以前的事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以后。”


    黎灯看见他停顿一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突然又不说了,视线一直看向自己的后方。


    黎灯若有所感,猛的回头,朝后看去。


    紫藤廊过道在冬末已无绿叶,垂廊下空空荡荡的过道,此刻正站着一个人。


    秦淮川西装革履,面无表情,似乎刚从外面开完会回来。


    黎灯看到他的脸,停顿了片刻,当秦淮川走过来,才想起打招呼:“川哥,你回来了。”


    秦淮川对着他点头,“抱歉,稍晚了一点。”


    秦斯维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他,打量了几眼,淡淡问道:“你也是我弟弟?”


    黎灯才想起来没介绍,慌忙看着秦斯维开口低声解释道:“这是秦淮川,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比你小两岁。”


    说着往他耳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一点:“淮川哥的母亲,在你小时候已经和你父亲离婚了,好像去了南方定居,秦思铭是你父母复婚之后生的。”


    根据黎灯的了解,大概是这样,但具体再细一点,黎灯也不太清楚了。


    秦淮川安静的看着他们亲密的低声交谈,冷峻的侧脸带着一丝淡漠和客套。


    “大哥,你失忆的事我听说了,最近在家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事,随时可以问我。”


    朱红的凉亭有一半的阴影落在秦斯维身上,他下意识推了一下挂在鼻梁上有些滑落的镜框,对着这个弟弟客套的笑笑,说:“好。”


    “以后多关照。”


    秦淮川和他们打完招呼之后,薄唇抿了抿,盯着黎灯看了一眼,并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黎灯看着他的背影,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


    片刻后,他跟在秦斯维的身后,坐在凉亭一边休息,靠在秦斯维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感觉很惬意。


    正在放松时,突然听到秦斯维开口问:“灯灯,刚才那个弟弟,和你很熟吗?”


    黎灯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他的表情,有些心虚:“怎么这么问?”


    秦斯维搂着他的肩膀,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判断出错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刚才好像看你的次数有点多。”


    不过转念一想,黎灯这张脸确实好看得过分,多看两眼也正常。


    黎灯沉默了几秒,不知道该不该和秦斯维坦白他和秦淮川之间的关系,他指尖抓着秦斯维的衣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下一刻秦斯维的掌心很自然的垂下来,抓着黎灯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语气担忧道:“怎么这么凉?”


    “不如先回去吧。”


    室内肯定比室外暖和。


    黎灯有点心乱,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往后院里面走。他们穿过鱼池,穿过长长的回廊,穿过假山,再次回到秦斯维的住处。


    关上房门,在安静的无人打扰的空间里,秦斯维把手松开了。


    黎灯靠着门,看了一眼他此刻的表情,觉得他好像不是很高兴。


    他下意识凑近一点,踮起脚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轻声问:“怎么了,斯维?”


    秦斯维居高临下看着他,片刻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最近的变故又太多了,受到一点冲击。”


    情人节前几天,他还在陌生的地方旅游,寻找记忆,对这个世界充满期待的探索。


    情人节后,他不仅多了一个未婚夫,还多了一对父母和两个弟弟,甚至发现弟弟还和未婚夫关系匪浅。秦斯维只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他拍了拍黎灯的手臂,刚想对他说点什么。


    下一刻,黎灯贴着他的脸颊,摘掉他的金丝框眼镜,鼓励式的吻了上来。


    因为是在室内,他吻得很热烈,难得自己主动伸了舌头。秦斯维一怔,配合着他的动作,搂着他的腰往上往下游走托住他的臀部,用力往上一抱。


    因为他的托举,黎灯的双脚离地,终于不用再费力踮起脚尖。


    黎灯得到回应,吻得很投入,但是睁开眼很舒服的轻喘时,发现秦斯维居然一直是睁着眼的。


    他下了一跳,软软的靠在秦斯维怀里缩了缩脑袋:“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那眼神很像是要吃了自己似的。


    秦斯维还在继续用这种眼神盯着他看,黎灯蜷缩的指尖动了动,抬手扯开他领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


    兴许是这些时日经常在外奔忙的缘故,秦斯维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比最初黎灯刚认识他那会儿多了一次成熟男人的魅力和野性。


    穿着衣服乍一看人是瘦了不少,可脱了上衣再一看,就能感觉得到他腹肌的轮廓线条更加分明了。


    他看的口干舌燥,秦斯维垂着眸看他的眼神,喉咙滚动了下,也有些难耐。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黎灯有些粉白的面颊,俯首在他侧脸轻啄了下,“你真好看,灯灯。”


    他抱着人的手臂很稳,讲话的声音也实在太温柔磁性,黎灯光是靠在他怀里这么听着,都感觉酥酥麻麻的腰肢都软了几分。


    他睫毛轻颤,感觉到秦斯维一边吻着他,一边抱着他往浴室走。


    很久没人光顾的大浴缸里在几分钟后躺进去两个男人,水龙头打开缓缓注满一缸温热的水。


    黎灯放了一些起泡的沐浴露和浴盐进来,还有点惋惜的说:“可惜了,应该放点玫瑰花瓣的。”


    秦斯维听着都感觉好笑,贴着他的脸轻轻蹭了蹭:“没事,下次再放。”


    嗅着他身上的香气,他又好奇问黎灯:“以前我们一起洗澡的时候,你也喜欢放这些吗?”


    黎灯点点头,拨弄了一下铺满白色泡沫的水面,“那当然了,我平时可是很精致的。”


    他笑着说完,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在水下探过来,下意识低头看去,小腹不由自主收紧一缩,感觉有些痒。


    秦斯维看着他的身体,笑了笑,很难移开眼:“虽然没想起来,不过我应该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仅仅是外貌,就太迷人了,性格还那么可爱。


    黎灯入水时候还穿在身上的衬衫,此刻已经湿了大半,沾着沐浴露的泡沫贴在身上,看起来十分诱人。


    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水面上方,秦斯维深吸一口气,拨开黎灯已经湿透的碎发,贴合着他迷蒙的视线,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黎灯才不要这种过分温柔的吻,他勾着秦斯维的脖子,再一次面贴面吻了上去。


    这动作使他几乎整个贴在秦斯维身上,膝弯抵着秦斯维的腰侧,直到不能喘息,直到他眼尾流出满足的泪光后,还不知餍足,勾缠着秦斯维继续一吻接一吻未能停。


    直到彻底呼吸不上来,黎灯才推了推秦斯维的肩膀,让他分开一点距离。


    可能分别实在太久,只是亲吻,黎灯总感觉不够。


    可是,看着秦斯维还有一丝清醒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再进一步。


    …也许,秦斯维没有做好发生其他事的心理准备。


    黎灯带着犹疑的目光落在秦斯维的脸上,眼尾微微泛红,还带着一丝克制的隐忍。


    秦斯维看着他这样子,突然贴着他的下唇,又吻了上去。


    已经湿透的衬衫背后那处已经被秦斯维的指尖无意识抓出一道很深的褶皱,黎灯的脚尖翘在浴缸边缘,已经被秦斯维的反扑狠狠地亲,弄的没了力气,整个人下意识往后仰。


    浴室里的灯光被秦斯维凑过来遮住大半,黎灯呛了一口水,眼睫湿漉漉的颤动着,上半身差点整个栽进水里。


    最终秦斯维还是把他捞了起来,放干浴缸的水,拿浴巾裹住他。


    “洗完擦干净换个地方吧,浴缸太滑不安全。”


    黎灯停顿几分钟,才清醒了两分。


    他现在不上不下有点难受,但看着浴缸的水不停的下降,快被抽干,他只好先扶着秦斯维的肩膀慢慢站起来。


    下一瞬,黎灯把彻底湿透的衬衫扔到地上,用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


    秦斯维用毛巾擦着脸,看着他白皙肌肤上的红痕,眸色一暗。


    “看什么看,你真是让我很失望!我都没说危险,你怕什么?”


    难道他一个大男人会在浴缸被淹死不成?


    黎灯把身上擦得差不多了,气哼哼对秦斯维翻了个大白眼,先一步出了浴室。


    秦斯维欲言又止,还想解释些什么,下一刻一条白色的大浴巾从门外划过一道抛物线,劈头盖脸落下来,把他整个脑袋罩住了。


    扯落浴巾的瞬间,秦斯维嗅到了黎灯身上的的香气。


    他的掌心微微收紧,视线下意识看向浴室门外。


    那里,黎灯应该还在等着他吧?


    如果他现在出去哄一下,还能有一个继续表现的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你疯了吗?[VIP]


    黎明之前, 半黑未明的时候,秦斯维已经醒了。


    晨光漫过窗帘的时候,黎灯还在沉睡。


    他的脸睡得红扑扑的, 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很轻,半边脸压在枕头上,挤出一点柔软的弧度。


    秦斯维很着迷的抚摸着他的发顶, 一夜混战, 黎灯的头发都带着湿透的石楠花香味。


    也许因为极度体力透支, 到日上三竿,黎灯还没醒。


    秦斯维静静地看着他,指尖在他鼓起来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


    黎灯梦中也不知道看到什么, 微皱着眉, 脸颊也往被子里缩了一下。


    秦斯维看他睡得香甜,只好先起身, 掀被子下床。


    下午一点多,黎灯才悠悠转醒,肚子里有点打鸣似的叫。


    他感觉又累又饿,浑身酸痛, 还没回过神,就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在自己脚那边的方向。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 发现秦斯维坐在他床尾的那张桌子前, 手边叠了一摞文件, 拿着笔也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黎灯疑惑的看他:“几点了?”


    “醒了?”秦斯维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正好, 给你分了一点东西,过来签字吧。”


    黎灯揉了揉眼睛, 从床头柜伸手拿过来手机看了一眼,他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有点茫然:“这都快两点了,你怎么没叫醒我啊?”


    掀开被子下床,就是双腿一软。


    秦斯维扔掉手中的笔,一个箭步冲过来,见他这样,有点懊恼。


    失忆了记不清以前的事,也忘记之前第二天是怎么呵护黎灯事后的身体,秦斯维抿着唇,对自己的粗心感到自责。


    他弯腰把黎灯抱起来,放回床上,拿个软枕靠在他的腰后。


    “你就在这等我,给你拿过来。”


    片刻后,他把文件递过来下面垫了硬皮文件夹,黎灯看了一眼愣住。


    他飞快地拈着第一页,看完往下翻。


    第二页,第三页……全都是房产转让协议,京海市的、浙市的、东山市的、魔都的、a市的、江城的、深市的、广市的林林总总,房子加别墅,差不多二十多套。


    黎灯看得双眼昏花,喉咙发干:“你…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想起他之前说的要分一点东西,让他签字,他有点难以置信:“这些都要分给我吗?”


    秦斯维毫不犹豫点头。


    黎灯咽了咽喉咙,再确认一遍:“你确定!?”


    “确定。”秦斯维说完把笔拔开笔帽,递给他:“签吧,这都算给你的补偿。”


    黎灯接过笔,还有点恍惚:“补偿什么?”


    “当然是补偿你等我这两年。”秦斯维说着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


    黎灯看着他的眼睛,握着的笔迟疑地停在纸张的上方,暂时没有动。


    “斯维。”黎灯叫一声。


    秦斯维揽着他的腰,轻轻回应:“嗯?”


    “你这,这个补偿有一点厚重,”黎灯手指握紧笔杆,有点紧张的看着他:“你该不会是要跟我求婚吧?”


    秦斯维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伸手揉乱了黎灯本来就很乱的头发,力道很轻,头稍微低一点,和他对视。


    “灯灯,虽然我忘了很多事,但有件事,还记得。”


    “什么?”黎灯已经开始心跳加速了。


    秦斯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的调侃道:“真要是求婚,应该有戒指有鲜花,单膝跪地,被人祝福才郑重。”


    “今天太简陋了,只是送补偿的心意,怎么能算求婚?”


    黎灯那个刚才还扑通扑通跳的心,陡然陷落了一半。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边那叠房产转让文件,又抬头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失忆了还本能对自己好的男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秦斯维这样的男人啊。


    黎灯往前了一点,歪在秦斯维怀里,心很柔软的蹭了蹭。


    签字的时候,他写的很郑重。


    先前落笔还有点犹豫,写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美飞了。


    签完字就搂着秦斯维亲了一口,声音甜甜的叫:“谢谢老公。”


    秦斯维笑了笑,捏了一下黎灯的下唇:“不客气,不过灯灯,现在叫这个称呼有点早,过两天再叫吧。”


    窗外的阳光正明媚,黎灯窝在他怀里腻歪了一会,送餐的人就来了。


    今日配餐的甜点有他爱吃的蝴蝶酥。


    黎灯咬了一口,看着坐在一侧的秦斯维,突然踢了踢他的腿,语气有点兴奋:“斯维,斯维!”


    秦斯维挑眉看他:“怎么了?”


    “你说的过两天,是具体的两天吗?”黎灯已经迫不及待了。


    秦斯维摇摇头,只说:“保密。”


    和黎灯吃完饭后,秦斯维就开始忙碌,他的接风宴是定在三天后,因为什么都记不得了,所以很多细节都是谢凌华女士在盯着操办。


    不过秦斯维也要负责跟着走一遍,熟悉他以前的人脉。


    菜单、请柬、宾客名单,谁和谁有仇,谁和谁结亲?谁和谁一个学校?哪些人要分开坐?哪些人要挨着坐?哪些人可能有合作?谁对什么花粉过敏?花要去掉什么品种?具体怎么摆?全都是宴会中需要考虑的事。


    私事公事,有时候都在一次社交宴会中顺便解决了,因此宴会筹备的细节很折磨人。


    秦斯维看得头昏脑涨,秦思铭也被谢凌华女士使唤的团团转,秦瑞德在一旁和谢凌华谈笑风生,商量宴会细节,管家在一旁记录,秦淮川在一旁负责补充。


    到了下午六点,黎灯养舒服了身体,过来和下午茶时,也被拉进了这个讨论组。


    最后他得到任务,是一摞空白请柬,一些他认识的秦家近亲长辈和世交,他需要帮忙手写。


    黎灯抱着这摞空白请柬走到偏厅,思索着,看着自己手机里谢凌华女士发来的文档,一边对照,一边一笔一划地写,态度很认真。


    秦淮川过来的时候,他一开始还没发现。


    片刻后听到脚步声,黎灯抬头,有点惊讶,落笔的动作一顿:“二哥?”


    秦淮川今日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的表情很淡漠沉稳。


    他手上拿着一摞新的空白请柬,放到黎灯桌上:“这次你有没有想特别邀请的人?如果有,直接写这些上就好。”


    原来是来送请柬查缺补漏的。


    黎灯松了一口气,摇摇头:“没有没有,按你们拟好名单就行。”


    秦淮川看着他说话的时候客套的微笑,还有他放平的笔杆,忽然唤道:“黎灯。”


    黎灯抬眸看着他,又有点紧张:“怎么了?”


    沉默几秒,秦淮川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黎灯面前。


    黎灯椅子下意识往后退,被秦淮川按住椅背,困在桌前,看到秦淮川俯身下来,黎灯吓得偏过头,声音发颤:“秦淮川,你要干什么?”


    秦淮川听他这个称谓,眼底情绪翻涌。


    他低头看着黎灯颤动的眼睫:“又是二哥,又是直呼大名…黎灯,大哥一回来,你就忘记之前是怎么叫我的?”


    黎灯垂眸,不敢看秦淮川的眼睛,喉咙发紧:“我,我觉得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秦淮川微微皱眉,俯身靠得更近一点,仔细点观察黎灯的表情:“就因为他回来了?”


    黎灯沉默不语,片刻,点点头。


    看他这个反应,秦淮川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股窒闷的感觉涌上来,尤为不甘。


    下一瞬,他按着黎灯坐着的椅背,将人圈在怀里吻了上去。


    但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黎灯就像被烫到了,手脚并用猛地推开他,然后踉跄地踩着椅子从桌子上爬到另一边跳过去。


    隔着一张桌子的安全距离,黎灯喘着气,眼眶微红的看着秦淮川:“你干什么,你疯了?!”


    秦淮川看他反应这么剧烈,惊慌失措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自嘲与苦涩都压在唇角,秦淮川幽幽道:“是啊,我可能真疯了。”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黎灯的表情:“不过现在,也许我又醒了。”


    他后退一步,与黎灯拉开距离,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矜贵清冷的模样:“抱歉,刚才有点失礼。你慢慢写请柬,不打扰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推门离开。


    黎灯站在原地,胸脯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抽出纸巾擦了擦椅子,然后坐回去。


    也许因为刚才有人打扰,他心绪起伏,握笔的手动作总是有点迟缓。


    灯光晃得刺眼,黎灯抬手遮了遮眼睛,感觉到有点头痛。


    交响乐的旋律响起,宾客云集,谢凌华挽着丈夫的手,穿着一身暗红色款式庄重的礼服,与一众宾客寒暄,他们夫妻一致的笑容得体。


    在这种场合,秦德瑞站在一旁穿着正装时,看起来也不那么古板了。


    黎灯今日也被秦家请的造型师打理的精致妥帖,他穿着银白色的西装,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


    秦斯维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背,安抚道:“别紧张。你看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我都不认识了,我都没紧张,怕什么?”


    黎灯闻言感觉很惊奇,“好像是诶,你怎么不紧张啊?”


    秦斯维一本正经地说冷笑话:“因为我觉得紧张的时候,可以把他们当大葱。”


    黎灯噗嗤一笑,觉得秦斯维这个比喻有点抽象,不过这么一打岔,他也不紧张了。


    不远处,秦淮川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亲密地交谈。


    他的好大哥,失忆了也得黎灯的偏爱,此刻黎灯脸上的笑容,实在太过绚烂。


    秦淮川闭了闭眼,闷头喝下一口酒,再抬头时,忽然有人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二哥。”秦思铭的声音响起,站在他旁边这个角度往前一看,带着淡淡的一点酒气自嘲一笑:“你也在这里看着呢?”


    秦淮川面无表情:“什么事?”


    秦思铭端起手里的酒杯,对他举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杯酒空了之后,他说:“我认了,你呢?”


    秦淮川沉默,没有回答。


    前方的洗尘宴的主人正低头与黎灯说着悄悄话,片刻后,他们走到定制的十八层蛋糕前,并肩一起切蛋糕。


    他们俩切完第一刀,后面招呼服务生帮忙一起分。


    这蛋糕很大,一圈的字样中文英文都写:庆贺好运,长命百岁。


    秦淮川遥遥望着那边,心想,他的确好运。


    侍应生端着分出来的蛋糕到宾客们面前。


    秦淮川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他接过那蛋糕吃了两口,只觉得入口都是微苦的。


    谢凌华女士和秦瑞德先生在台上,拿着话筒,很高兴地庆祝自己的儿子大难不死,希望来的宾客们吃好玩好,沾沾喜气。


    片刻后他们下台,把现场交给主持人,随着指挥,交响乐变成了舞曲,舞池里已经进了不少人。


    音乐是舒缓的华尔兹,秦斯维擦了擦黎灯嘴角的面包屑,握着他的手问:“要一起跳一曲吗?”


    如果是以前,黎灯肯定摇头拒绝,但现在他很骄傲的点头:“可以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学会跳这种舞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吹牛吹得大,指尖比划一下:“会跳一点点。”


    秦斯维并不知道他之前不会跳舞,听到他这兴奋的话,却不觉得高兴。


    他欲言又止,下意识想问,谁教的你?


    可是看到黎灯脸上的雀跃的表情,又把话咽下去,不想追究这些小事。


    无关紧要,都过去了。


    秦斯维揽着黎灯的腰,缓缓步入舞池。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大年初五,祝大家五福临门,财运亨通,好运连连,事事顺心!五路财神进家门,金银财宝追进门,福禄寿喜全来到!


    晚安


    第93章  他喜欢黎灯[VIP]


    旋转, 跳跃,黎灯陶醉的闭着眼,因此秦斯维眼底的悲喜交集他都没看见。


    因为这种场合经历多了, 他现在肢体很放松。片刻后舞曲换了,他也变换舞步。


    秦斯维目光复杂,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跳的真好。”


    黎灯被他夸的眉眼弯弯,因为剧烈的运动面颊绯红:“那是当然, 我可练了很久呢!”


    听到他这话, 秦斯维眸光微动, 忍不住问:“那么,具体练了多久?”


    “没统计过,花了很多碎片的时间, 前后好多次才练熟的。”黎灯也不确定总共花了多久。


    而且, 他也不是完全跟一个人学的,这边学一点, 那边学一点。


    他们两人在这说话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秦斯维,好久不见。”


    这声音莫名耳熟,黎灯转头, 看见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和狐狸一样狡黠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墨蓝暗纹定制正装, 揽着一位舞伴, 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秦斯维觉得他有点熟稔,但又想不起这是谁。


    “你好。”


    黎灯歪着头对一旁的秦斯维低声介绍:“这是海临霄, 以前跟你好像认识,你那个秘密基地的金钥匙和锁, 都是在他家品牌定制的。”


    秦斯维听完之后,对他微微颔首,语气礼貌道:“好久不见。”


    海临霄有些出乎意料的看着他,“听说你失忆了?”


    怎么看着不太像?


    秦斯维没有否认,点头:“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那你还记得我吗?”海临霄又试探着问道。


    秦斯维摇头,倒也没如实回答,模糊了一下道:“大部分记不清了。”


    海临霄一听他这话就笑了,对他说:“那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打过架?”


    秦斯维摇头。


    海临霄又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这都不记得了?那你肯定也不记得,我跳舞比你好了?”


    说着话,他带着的舞伴配合音乐的节奏,在秦斯维面前转了一圈。


    秦斯维没有说话。


    黎灯倒是来劲了,拍了拍秦斯维的肩膀,“我们也和他比比。”


    秦斯维点头,手握着他的腰:“来。”


    双方默契地跟上节奏,暗中较劲,随着音乐旋律的推进,他们跳的舞步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黎灯转身的时候有点跟不上,不小心踩了秦斯维的脚,他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赶紧道歉。


    “对不起。”


    秦斯维带着他的腰放慢节奏,“没事,你没崴到吧?”


    黎灯听到他这话感觉想笑,岔了一口气,彻底跟不上步子了,只好伏在他肩膀上笑出声拍着他肩膀。


    他们半途放弃比较,旁边的海临霄那一组已经胜出了,但海临霄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不远处那对相拥而笑的人,若有所思。


    因为他的停顿,原本舞步完美的舞伴被迫乱了一拍,轻叫一声:“别走神啊。”


    海临霄收回视线,重新把注意力转到舞伴身上。


    一曲未了,秦斯维牵着黎灯的手,正准备离开舞池。


    当走没几步,突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黎灯!”


    黎灯闻声下意识回头,看见两个帅哥并肩站着,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青色燕尾西装,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一个笑容多一点,一个看着严肃。


    是戴家那对双胞胎兄弟。


    不过…黎灯有点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了。


    左边的那个走过来,“恭喜你啊,黎灯,秦大哥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右边的那个对着秦斯维点点头,“秦大哥,欢迎回来。根据运气守恒定律,下一年你肯定要交好运了!”


    秦斯维笑着回应:“谢谢。”


    因为他实在认不清这两位,下意识看了黎灯一眼,暗示他介绍一下。


    黎灯:……


    他伸出手臂,不知该往左还是该往右,“这是,是戴家的二位公子,他们分别叫做戴溯言和戴墨成。”


    戴溯言已经发现他这点迟疑了,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黎灯,你到现在还认不出我吗?”


    “我……嗯……”黎灯挠挠头,有点尴尬。


    “我,戴溯言啊!”


    戴溯言有点委屈、语气着急的大声强调一下,然后又拍了拍他旁边哥哥的肩膀:“这个古板的闷葫芦是我哥,他叫戴墨成,这下你能分清了吗?”


    怎么回事,以前和晶锐一起出现的时候,黎灯对他还有点印象和好感。怎么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分不清?


    黎灯点点头,为自己辩解道:“记住了!记住了!主要是最近见面次数太少,我争取下次能分清。”


    因为他语气的不确定,戴溯言与戴墨成默契地对视一眼,没再说话。只是眼底那点微妙的不满几乎同步浮现。


    秦斯维感觉古怪,虽然这两人是来向自己问好,但是他怎么感觉重心不对。


    秦斯维下意识往前走一步,挡在黎灯的前面,对着这二人说:“我也有点认不清,下次我和他一起努力认清你们。”


    说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揽住黎灯的肩。


    看到他们姿态那么亲密,戴墨成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拉着他先告辞。


    黎灯与秦斯维也正要离开,人群里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侧身经过,托盘上的红酒晃了晃,与戴溯言很不巧撞了一下。


    下一刻,酒杯翻倒,飞溅而出的酒水顿时撒到秦斯维身上,他的西装外套顿时湿了一大片。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端稳。实在对不起!”服务生半鞠躬,连连道歉。


    秦斯维原本想说他一下,看到他态度这么诚恳,只好挥了挥手:“没事,我去换件衣服就好了。你去忙吧,记得下次端酒杯端稳一点。”


    黎灯用口袋的手帕给他擦掉一部分水渍,顺手把手帕塞到他口袋,“赶紧去换衣服吧,一边擦着一边去,路上能少滴点水。”


    秦斯维低头看着自己被染红的衣服,听他这话,莫名地笑了一下:“好,你先去那边等下,我去去就回。”


    黎灯点头,“赶紧去。”


    看到黎灯脸上的催促表情,秦斯维心中一软,他点点头,脸上挂着笑,转身穿过人群,穿过长廊,回到自己的住处。


    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门后,他正准备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上时,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桌子上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做工很精巧的钻石音乐盒。


    灯光下,那些镶嵌的碎钻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莫名引起他的好奇,秦斯维走过去,伸手轻轻打开盒盖。


    会跳舞的复古小人弹起来,随着音乐旋转翩翩起舞。


    这支曲子他莫名觉得耳熟,像是从前听过,秦斯维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画面。


    他下意识把音乐暂停,把盒子往下掀,他总觉得底下应该还有一个隔层,里面有藏的东西。


    下一瞬间,随着他手部的动作,藏着的金钥匙也被掀了出来。


    这把钥匙有点眼熟,秦斯维想了想,发现自己和黎灯重逢的那一天晚上,就在他脖颈间见过一次。


    回到秦家之后没见到,秦斯维还有点好奇,没想到现在又被黎灯藏到这里来了。


    等等,他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


    秦斯维看着这把钥匙,脑海突然感觉一阵刺痛。


    有一些画面突兀地闪出来……


    一个更年轻一些的谢凌华仿佛站在他面前,笑容明媚地问:“斯维,你看看这个生日礼物,喜不喜欢?”


    “喜欢,这个音乐盒好漂亮!谢谢妈咪~”


    那是,什么时候………


    秦斯维捂着头,记忆像是决了堤,飞速地,乱七八糟地一股作气涌了出来。


    他眼前一黑,扶着衣柜蹲了下去。


    与黎灯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也浮现了出来。


    “黎灯!又见面了~”


    黎灯听到这声音,回头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双胞胎兄弟,有点紧张的握紧手中端着的黄桃果汁。


    “好巧啊。”下意识回应了一句,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


    这都躲清净快躲偏厅出口了,怎么还能遇见人?


    戴溯言笑嘻嘻的凑近一点,问他:“猜猜我是谁?”


    黎灯努力回想,有点为难的笑了笑,好尴尬,又忘了。


    衣服一样,脸一样,真的太难认了。


    黎灯正要开口说话:“你应该是……”哥哥吧?


    “你是那个话多的弟弟,戴溯言对吧?”一个声音猛地从他们身后的方向传来。


    黎灯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秦斯维回来了。


    此刻的秦斯维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西装,与黎灯身上的礼服颜色很相衬。


    黎灯一脸惊喜的望着他:“你换衣服好快!”


    “他帮你回答不算。”戴溯言还对自己被认错这事耿耿于怀,想要再让黎灯认一次 ,被旁边的戴墨成拽了一下衣袖,提醒道:“我们该走了。”


    戴溯言沉默几秒看着黎灯,只好作罢,临走告辞前又对他叮嘱:“下次不准再认错了哦!”


    黎灯还没开口,秦斯维已经走到他身旁,声音平静道:“下次我会注意帮他纠正。”


    谁要你纠正啊,电灯泡!


    戴溯言听到秦斯维这话,顿时泄了气。


    他最后看了黎灯一眼,打了声招呼道别,然后转身离开。


    黎灯目送他们的背影从偏厅出口走了出去,不知为什么,感觉他的步伐有点沉重。


    当黎灯再次转身看向秦斯维的时候,总感觉他现在和刚才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绕着秦斯维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语气不解:“是这身衣服太帅的原因吗,怎么感觉你气质变了一点?”


    秦斯维垂眸,很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道:“我好像又想起来一些事。”


    黎灯听到这话,眼前一亮。


    “真的吗!快告诉我,你又想起来了什么?”


    外面的宴会还在继续,音乐声隐隐约约从大厅传到这边的角落,秦斯维牵着黎灯的手往回走,走廊很长。


    黎灯一路上问他几遍,但不管怎么问,秦斯维都是笑而不语。


    直到最后,才声音温柔地对他说:“这要先保密,以后再告诉你。”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黎灯的时候,只是那个画面里的黎灯好像还不认识自己。


    春融融的的午后,黎灯的笑容很灿烂,实在让人感觉温暖。


    在他不知道这个小男生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我们一起[VIP]


    宴会结束后, 家里陡然冷清下来。


    黎灯帮忙收尾了一下,回到卧室时,发现秦斯维已经一身酒气。


    他此刻已经脱掉了那件银白色的外套, 露出深色的衬衫。领带已经抽到一边,正在解纽扣。


    黎灯走过去,摘了他的金丝边眼镜放在一边,欣赏他完全暴露的五官。


    平时总觉得秦斯维是气质大过颜值的人, 虽然英俊, 但总有一股书卷气, 加之言语斯文声音温柔,不够摄人心魄。但是这一刻,黎灯低头看着他外露的胸肌, 又抬头看他被红酒染红的薄唇, 一脸暗爽。


    他把手伸过去摸摸:“你失忆这阵,到底都去哪里锻炼身体了?这练的也太好了, 真结实。”


    秦斯维伸出长臂揽着他的腰,垂眸看他亮晶晶的眼眸,声音低哑:“不记得了,去了很多地方。”


    黎灯好奇的歪头看着他, 伸手把他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解开,“这还需要保密吗?”


    “不需要, 只是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把我能想起来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黎灯点头, “以后再有想起来的其他地方,我陪你一起走。”


    秦斯维轻笑一声, 要低头吻黎灯,被他推了一下:“先去冲澡, 一身酒气熏人。”


    “你呢?不一起?”


    “我去东边的淋浴间,分开洗。”


    秦斯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分开,但还是点头照做。


    卧室的空调暖气开的很足,片刻后秦斯维洗完澡回来,发现黎灯已经躺进被窝里了。


    他换了柔软棉质的睡衣,看起来心情很好,脸蛋粉扑扑的,正坐在床边上涂身体乳。


    秦斯维剥开他的衣服时,才感觉不对。


    黎灯的睡衣里面,穿着的是一套白色的蕾丝内衣,翻过身半趴着羽绒被上时,后面镂空的设计让最私密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


    秦斯维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大饱眼福,当即愣了一下,低头吻他耳朵。


    浓情蜜意中,吻也越来越深,黎灯张着唇,觉得缺氧难以呼吸。


    秦斯维在他脖颈吻了一下,指尖划过他的唇瓣摩挲着,指尖感受湿漉漉的黏腻。


    黎灯已经眼神迷离的仰着下巴,贴在黑色羽绒被的腰线弧度绷得很紧。


    秦斯维看得喉咙干涩,于是便拥着他,又缠缠绵绵的吻了上来。


    上唇瓣到鼻尖的空隙都被灼热的气息占满,逐渐深入到窒息,下唇瓣被撬开粗舌搅动吞吐之间,有点酸痛。


    黎灯双臂揽着秦斯维的劲瘦的腰身,忍不住扣紧,片刻后,他往下滑了滑,贴在秦斯维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跳声。


    因为梦到过他不在人世的场景,所以现在每晚睡觉,黎灯总喜欢拥抱着他,听他的心跳声,确定他真的还存在。


    秦斯维的存在,对黎灯来说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片刻后,察觉他的动作,秦斯维上把他抱到身上,翻身坐起来。


    黎灯感受着要把自己揉碎嵌入身体里的力道,难耐低吟几声,吻着秦斯维的眼睛。


    秦斯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注意力落在黎灯已经红透的耳尖上,那里有颗红痣,此刻被肤色滚热了几分,变得更艳了。


    他凑的更近一些,还没吻到黎灯耳朵上的那颗痣,就听到黎灯的闷哼,他汗淋淋的靠在秦斯维的怀里,半敞开的睡衣滑落一半,已经褶皱不堪。


    羽绒被覆盖到身上时,黎灯还未缓过神,秦斯维侧头吻他搭在肩上的膝弯内侧,嗅着他身上沐浴过后又被体温加热的牛奶玫瑰皂香。


    这个吻实在太舒服了,黎灯闭着眼睛,闷哼都闷不住,抓着秦斯维的头发求饶,细细密密的呻吟都被秦斯维吻住一口吞掉。


    黎灯压抑不住地眼尾泛红,开始生理性的流泪。


    他这个时候浑身都软软的,哪里都软,实在可爱。


    秦斯维如愿以偿的在他脸颊两侧各亲了一下,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又翻了个身,摆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抱着他安抚。


    黎灯已是眼神迷蒙,浓密的眼睫微微颤抖,全被泪水沾湿了。


    秦斯维不舍得退开一点,片刻后又重新吻了上去,侵占着他的呼吸和每一份柔软。


    “灯灯……灯灯……”


    他呢喃着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第二日黎灯裹着被子慵懒地醒来时,还有些恍惚,仿佛耳畔还有秦斯维的声音温柔的低唤。


    换气扇和空调同时工作了一整晚,虽然黎灯身上的吻痕很浓,但房间里的空气已经变得很淡。


    黎灯重新躺下,翻了个身看到还在沉睡的秦斯维,感觉到很幸福很温馨。


    他把手臂搭过去,重新抱住秦斯维的腰腹,随着身旁男人的呼吸一起一伏,黎灯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下午一点,秦斯维被狗叫声吵醒。


    两点,他抱着醒来的黎灯洗漱完出门,发现院子里很热闹,秦淮川正在花园里指挥人挂灯笼和灯光装饰,旁边的黑麟一直在兴奋的摇尾巴叫。


    黎灯揉了揉眼睛,问:“这是在干嘛?”


    “这都农历二十八了,提前打扫卫生,布置一下。”秦淮川回答。


    秦斯维还不明所以,“这么早啊?”


    他去年在朋友老家过的年,记得人家是大年三十才开始忙碌起来的啊。


    秦淮川看着他的眼睛,“不算早,今年农历没有三十。”


    说完这话,他不太确定地看了黎灯和秦斯维一眼:“你们俩该不会还不知道,明天就是除夕了吧?”


    黎灯一下懵了:“啊?”


    这消息也太突然了,完全感觉到什么过年的气氛啊。


    他低声嘀咕:“我以为是后天呢。”


    秦淮川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这样,抿着唇不说话,心底发着酸。


    也许在黎灯心里,有秦斯维就够了,过不过年在哪里过年都无所谓了吧?其他人,就好像都不重要似的。


    除夕守岁原本放的是电子鞭炮,黎灯觉得这就是自己骗自己,一点放爆竹的气氛都没有。


    “我不想看假的,我想看真的。”


    听到黎灯想看烟花,于是秦斯维在自己别墅里放了一个,因为烟花??飞的太高太绚烂,当天被发现就罚款五百。


    黎灯看到秦斯维去交罚款,笑的乐不可支。


    秦思铭在后面很牙酸的看着他笑,吐槽秦斯维:“你这是烽火戏诸侯啊,麻烦警察叔叔跑一趟,你好意思吗你?”


    秦斯维点头,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有点不好意思。”


    但片刻后他又看着黎灯,语气带着笑:“但一年也就这一次,黎灯想看,我也想看,就破例这么一回。”


    他买的是个人燃放类的烟花,算安全范围,家里消防设备齐全,一切都没问题。


    秦思铭听了,脸色却没有缓和,还是紧绷着又说:“大哥你真是幼稚,烟花落下来,墙上会有黑点,不好打扫。”


    秦斯维不在意,只说,“大不了再刷一遍墙漆,我补钱就是了。”


    见他还想说话,秦斯维摆摆手:“作为前男友,就不要管这么宽。”


    他如今记忆又恢复一些,知道自己名下就有几项专利费,就算不靠吃到的分红,只看这些,也够他和黎灯挥霍一辈子了。


    别说放几颗大一点的烟花而已,家里补一遍漆,就是放一年烟花补一年漆都没问题。为黎灯破例一次,花一点小钱就能哄他开心,很划算。


    秦思铭看着黎灯笑得开心,眼神晦暗,闭上嘴不说了。


    跨年晚会,众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秦思铭给众人准备了一个娱乐活动,就是三桌刮刮乐,这个秦淮川看了一眼就走到一边,不太感兴趣。


    黎灯倒是兴致勃勃,去玩这些,还洗了一遍手,坐在凳子上没一会儿就刮完了几摞。


    “这张没中。”


    “这张中了!”


    “哇,这张有两千!”


    秦斯维坐在他旁边陪着他刮了一会,发现他用力太大,工具刮坏了一个直接用指甲。


    片刻后,他看不下去,给黎灯找了一个新的工具。


    秦思铭原本在他们旁边坐着一起刮的,不到半小时,心里又酸又妒,实在不想再看他们这样旁若无人的腻歪。


    他把自己面前的几摞刮刮乐一推,站起来,“我有点饿,让王大厨下点饺子。”


    一小时后,众人齐聚餐厅,电视台播放着河南春晚。


    谢凌华一边吃一边看,对众人说,“感觉今年这个台会比较好看。”


    秦斯维对这不感兴趣,他还没恢复对这些的记忆,黎灯倒是期待了一下,“我比较喜欢看小品节目。”


    关于这场晚会的探讨,秦淮川没有参与,只是静静听着,过了一会扭头告诉秦德瑞,“晚会节目单我看了,有些公司已经开始使用机器人表演,我感觉这是一个很大的风口,咱们之前对一些科技领域的投资力度,可以加大。”


    秦德瑞现在对科技产品,已经不是那么感兴趣,也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他接触新鲜事物的速度变慢了。只对儿子点头说:“挺好的,有想法就去做。”


    他们在说什么,黎灯都没注意听,他觉得这些事与他无关,听也听不进去。


    但秦斯维听了一会,却突然插话,看着秦淮川:“你要对哪些科技公司追加投资,到时候文档发我一份,我想带黎灯一起入一股试试。”


    黎灯闻言微微一怔,有点惊讶的看他:“带我?”


    秦斯维点点头:“当然要带你,以后有这种事,我们一起。”


    黎灯看着秦斯维认真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笑容漾开。


    秦淮川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眸光微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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