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你?”
季烛灯面色扭曲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厉晏还能凭空发表雷霆讲话。
这是什么新型战略吗,他确实有被恶心到,感觉呼吸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不能被这混蛋影响。
季烛灯暗暗磨牙,趁着厉晏回忆往昔之时,抓住时机,翻身跃过矮墙。
“唰!”
季烛灯的脸色一凝,只见矮墙之下,数把能源枪对准了他。
保护罩无法应对这样密集的攻击,他会被打成筛子的。
身后,厉晏大踏步靠近,他摇头叹息,“我早就安排好人手了,我说过,你走不掉的季烛灯,我了解你。”
季烛灯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回旋踢向了厉晏。
厉晏双手格挡,身形被这力道硬生生逼退了数步。
“季烛灯,你还辨认不清吗?”厉晏脸色难看。
回应他的,是季烛灯的拳头,厉晏弯腰躲闪,又退了数步。
季烛灯找准时机,抽出一把匕首。
锋利的尖刀直刺而来,厉晏的脸色彻底变了。
季烛灯是真的在对他下死手!
属于alpha腥辣的信息素迅速蹿出,季烛灯不适地皱紧眉头。
厉晏恨铁不成钢道:“做alpha太久,让你忘了自己是个omega了吗。”
再厉害的omega,都会被信息素影响,尤其他们的匹配度还很高。
回应厉晏的,是季烛灯愈发猛烈的进攻。
刀刃‘刺啦’一声劈开了厉晏身上的衣料,在他腰腹留下一道血痕。
察觉到痛感的厉晏终于不再挽留,与季烛灯缠斗在一起。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打出了残影,下面的星盗们举着枪,想要上前帮忙,却迟迟无法对准。
季烛灯的力气比不过厉晏,但胜在灵活,厉晏想要控制住他并不是一件易事。
季烛灯不指望正面打过厉晏,他只是在找时机脱身,但A+级体质和SS级体质的差距太大,他迟迟没有找到机会。
再继续下去,他必然会被生擒。
季烛灯的心底一凛,抛刀反手,借助精神力的加持,将刀刃横切向厉晏的颈脖。
厉晏不得不躲,季烛灯趁此机会,终于能闪身从他身侧脱离。
然而,不等他跑出两步,能源弹破空的声音传来,有人开枪了。
“砰!”
季烛灯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在能源弹的冲击下,重重地撞向墙角。
矮墙应声轰倒,尘埃四起。
季烛灯重重地咳了一口血,身形摇晃了一下,死死盯着朝他逼来的厉晏。
头上的血黏腻地滑落,几乎将整片视野染成血色。
季烛灯从空间纽拿出能源枪,战栗着对准了厉晏。
眩晕感一阵又一阵袭来,他眼前的一切几乎都蒙上了厚重的重影。
“小鸟……”
他苍白的唇瓣颤了颤,恍惚间,心上人那张漂亮的脸蛋仿佛真的出现在眼前。
然而,废墟之中,只有敌人。
季烛灯想要扣动扳机,然而最后一秒,手臂却无力地落了下来。
厉晏的脸色微变,快步上前,抱起季烛灯,震怒道:“我不是说了不准开枪吗,谁动的手!”
“别紧张,只是麻醉弹。”不远处,谢初呈吹了一声口哨,走上前来,目光在季烛灯的脸上游走,带着几分戏谑。
“呦,还是个小美人,难怪你舍不得动粗。”
厉晏厌恶地挡住他的视线,“医疗舱呢?”
他得把人带回去。
“他坏了我的大事,厉少爷不把他处置了,还要给他医疗舱?”谢初呈挑眉,玩味儿道:“这么喜欢?”
“也是,治疗好了,就能送到厉少爷的床上了,等玩腻了,也让我们哥几个尝尝……军校出来的omega呢,没碰过,这品相就是放在我身边也算得上乘。”
他的语气轻佻,厉晏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只会变成我的omega。”他冰冷道。
他们的匹配度那么高,季烛灯就算暂时不能得到厉家的认可,也可以先做他的情人。
等之后生了alpha,他就会把季烛灯扶上位,让他做自己的夫人。
厉晏想完,勉强扫了一眼其他星盗,命令道。
“他们是两个人入住的,你们留下等那个omega回来,就地杀了。”
他并不觉得那个奴隶会是真的郁星然,那个虚伪的omega怎么可能独自跑到这种穷乡僻壤。
更何况,郁星然的实力不输于他,绝不可能被几个乌合之众捉住送入拍卖会。
***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郁星然确认季烛灯无碍,那些人都被引出主城区,暂时找不到这里后,就开始查看消息。
江澈说什么在边缘星留了一道人脉,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启用。
眼下只靠他们混进去风险太大,郁星然不想季烛灯冒险。
既然能外包,为什么不把麻烦转给别人呢。
留人就是要用的,若是不小心用废了,那就是质量不行,正好可以早点培养下个。
抱着这个念头,郁星然快速动身了。
皇室布置的暗线体内都会植入特殊芯片,他只需要直接扫描,配对芯片就能确定身份。
不过,江澈说什么还做了个街头暗号,暗号是……‘打倒帝国主义,帝国人民万岁?’
还真是符合他脾气的暗号。
郁星然的嘴角抽了抽,顺着他给的线索,一路走回到了某个熟悉的诊所。
掉漆招牌在风下嘎吱作响,还有那漆黑的门槛和摇摇欲坠的大门,不会错的,就是这家破店。
“……”
郁星然想起昨夜让灯灯吃尽苦头的某朵花,下意识摸了一把鼻子。
还好,没流鼻血。
虽然大饱眼福了,但这家破店卖给他的破烂三无产品,真该被查封一下。
诊所依旧没什么正经货,昨日空荡荡的成人用品区,现在又上架了一批新货。
郁星然看得应接不暇。
忽略这家店主人的制作技术不谈,脑洞和创意绝对是顶天的。
要不全买回去再找人加工改良?郁星然手痒得想掏钱包。
蠢蠢欲动了两分钟,郁星然扫荡一圈,走去结账。
他也不想的,但这做得实在是太让人太遐想连翩了。
每个道具都能让他想到灯灯使用时的美好光景。
每一个都像是为灯灯量身打造的,郁星然深吸一口气……他的灯灯,可塑性可不是一般的高,至少三四楼起步。
当然,他的理智也没有被完全冲垮。
郁星然敲了敲柜台,没有直接付款,而是道:“昨天你们这卖的花半路坏掉了,不给个说法吗?”
柜台下,售货员和昨日的姿势一模一样,一本书摊开挡在脑袋上,整个人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除了胸膛那点微弱的起伏,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否是个活人。
“嗯?”厉临雪揉着眼睛,把书从脑袋上揭开。
昨天买到半成品的倒霉蛋竟然真的回来算账了?
真是麻烦,科达利惹的事,却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厉临雪揉着发黑的眼眶,晃晃悠悠地起身,看了看郁星然抱的东西,眯起眼睛道:“300个星币,不能再少了。”
“200星币。”郁星然虽富但该砍价时砍价,立志做不乱花钱的贤妻。
“我们店不缺卖,这些都是孤品。”厉临雪打着哈欠,“你不要,有的是人买,看在你昨天买到半成品的份上,我才降了50星币。”
他的话不似作假,郁星然犹豫了两秒,下单成功。
买完东西,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视线向诊所深处望去。
整个诊所除了眼前的柜员,连病人的踪迹都没有。
昨天就是觉得奇怪才多瞧了一眼……
如果他把心底的疑惑问出来,那厉临雪一定会告诉他。
在这边缘星,大病治不好,小病不用治,所以这诊所啊就一直冷冷清清,偶尔有人火拼时才会一窝蜂进来数个断胳膊断腿的。
郁星然的眸色沉了沉,掌心的配对芯片在厉临雪身上无声地扫过。
[嘀!]配对成功。
郁星然的眉毛一挑,诧异地看向厉临雪:“打倒帝国主义?”
厉临雪也听到了自己身上植入的芯片传来信息指引。
他明显愣了两秒才接道:“帝国人民万岁。”
两人对视一眼。
“是你?”郁星然这才察觉,厉临雪的面相有些眼熟。
他拧眉瞧着厉临雪,“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不怪他认不出厉临雪,哪怕对方根本就没戴面容修改器。
这个原本干净整洁的研究员,现在头发脏兮兮的结成一绺一绺,白净的脸被涂得灰黑,分辨不清五官,举止谈吐更是看不出一点原来的样子,仿佛就是土生土长的边缘星人。
郁星然眯起眸子,在看过厉临雪那双灰瞳时,脑海中闪过了什么。
这人怎么有点像……
厉临雪也觉得他熟悉,不是脸,而是这盛气凌人的气质,像极了他记忆里的某个人。
可是那位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
“叮铃叮铃…”
门铃刺耳的噪音打乱了两人的思绪。
“哎呀呀!”科达利提着酒壶回来了,满脸红光地回来了。
他手舞足蹈着:“今天有出好戏,真是可惜,叫你不跟着我,错过了吧。”
他几乎直接忽略了郁星然:“哎哎,我和你说,昨天袭击拍卖会的人被捉到了,真是大胆,竟然还敢回到红玫瑰眼皮子底下。”
“整个酒店都被围起来了,我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小子呢,也不过如此。”
科达利啧啧叹气:“不过,他的身手不错,我看见他和红玫瑰的人打得有来有回,最后被一枪……”
他举起手做了一个枪击的姿势,嘴里跟着拟声:“砰!结果了。”
郁星然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揪起科达利的领子。
“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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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装潢华丽的房间。
季烛灯昏迷在床上,迟迟不醒。
他的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似乎在梦里都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意识浑浑噩噩,他仿佛陷入了一场绚烂而又扭曲的幻境,周围的世界荒诞离奇,似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他,让他无法挣脱。
去找小鸟…
精神海的世界里掀起海啸,记忆仿佛被海浪拍碎的泡沫,恍惚间,他都要忘记自己是谁。
去找小鸟……
季烛灯的指尖触上那碎裂的泡沫。
他……要死了吗?
如果死亡近在咫尺,那么他要找到那只飞鸟,然后……
清脆的鸣叫声在上方盘旋,仿佛回应着他的所有期待与欲望。
季烛灯感受不到自己的身躯,但还是拼尽全力地伸手去触碰那只鸟儿。
小鸟好似听见他的心声,越飞越低,直到彻底落在那削瘦的指尖,依恋地发出‘啾啾’声。
然而下一秒,手的主人攥紧了它,拖着它一同赴向了那死亡的迷潮。
小鸟听话得不行,没有一点挣扎。
季烛灯的意识愈发模糊,他将攥紧小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
手中的鸟儿泛着白光,愈发炙热,季烛灯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松开。
如果死了,那这只鸟儿也不可以独活。
毕竟……失去了主人的笼中之鸟本就无法存活。
鸟儿化作白光,从指尖飞出,化作他记忆中的人影。
熟悉,却又陌生。
季烛灯怔怔地望着他,漂亮青年的脸色苍白,那总是被他松松编在后面,垂落而又慵懒的长发,被高高扎起,带着几分戾气却又像什么易碎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青年拉着他的手,明明气势这么高,仿佛兴师问罪一般,脱口而出的话却又软又委屈。
“你别走,我给你做情人不好吗,现在哪个贵族没有情人,你就是喜欢他们,我也可以只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我不会让你新未婚夫发现的……”
星然……
他怎么可能舍得他去做情人,这简直是侮辱了他。
季烛灯想纠正他,想要把这脆弱的omega抱进怀里,好好哄他。
可身体的主人却逆着他而为,反手挥开郁星然的手,与他拉开了距离。
“走吧,不要在这里自甘堕落了。”
青年脸上的期待落空,眼睑泛红,脸色愈发摇摇欲坠。
他的语气哽咽,“我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你凭什么说我是自甘堕落。”
“灯灯,你喜欢他们哪里,我也可以改的……”
眼前的人几乎要把自己放进尘埃里,他明明那样骄傲,可在爱情上却落得一败涂地。
一道道哀求的声音,始终没有软化面前与他渐行渐远的爱人。
青年的表情渐渐变了,一滴泪无声地滑落,他道:“我恨你。”
他慢慢向后倒退,重复了一遍,“我恨你,季烛灯。”
说完,他转身就跑,季烛灯无法拉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远去。
不要……
明明想要挽留,明明心痛得快要死掉了,为什么不拉住他?
季烛灯不理解。
不远处,青年跑了一步两步三步,渐渐慢下来。
最后直接停在原地,季烛灯的神色一愣,只听青年委屈地回头,自己走了回来,“你真不挽留我吗?”
“他们都说这样你就会来追我了,你不追的话,我就……我就自己回来找你了。”
他像只不会离巢的鸟儿,只会围绕主人转。
可这样的举动,无法遮掩他眼里的哀伤与控诉。
他的唇瓣一张一合,一字一句仿佛都在质问他。
——你怎么就不爱我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季烛灯,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
季烛灯的心神骤然一乱,像是溺水的人,倏然从这迷潮中惊醒。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头顶的光线纵横交织,仿佛一道金色的网。
季烛灯花费了许久的工夫,双眸才渐渐对焦。
他僵硬地动了动指尖。
……是梦?
他额角挂满了汗珠,身体仿佛还陷在其中,止不住地颤栗着。
他有些迷茫地望着四周,陌生的空间,加剧了这场梦境的后遗症。
小鸟……
季烛灯举起手,在手腕上看见了银色的控制器。
这东西会压制他的能力,让他的体力与精神力都大打折扣,降到D级以下水准。
“叩叩。”
门外传来声响,一道细弱的声音传来。
“先、先生……”一个娇小的身影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紧张,银发被乖顺地梳到耳后,“这是您的晚餐。”
他颤颤巍巍地将餐点放下,不太熟练地为他端茶倒水。
“那个人…厉少爷让我看着您,醒来就照顾您。”
如果郁星然在,一定会认出这人就是之前拍卖会后台,和他一起被掳到这儿的倒霉omega。
季烛灯的目光凛冽地在他身上扫过。
沈席被他看得眼泪一直在眼眶转,“先生,我…我是被卖到这儿的……”
确认沈席没有战斗的能力,季烛灯绷紧的脸色好了些许,但是他仍然没有动餐盘里的任何东西。
“先生,您吃一点吧,他们说您不吃饭,我就要被…呜……”
他一个几乎从不出门的omega,第一次跑出来就付出了沉痛的代价,沉痛到他几乎无法承受。
“求您了。”
季烛灯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能看出沈席和那些星盗并非一类人。
厉晏让他来就是故意的。
“现在是什么时间?”季烛灯沉声道。
沈席忙不迭道:“九点,您被送到这里后,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
季烛灯:“他们有送其他人来吗?”
沈席摇摇头,咬着唇磕巴道:“抱歉,我不知道……”
季烛灯的视线在沈席的脸上扫过,像是确认了什么后,终于拿起了餐盘上的吃食。
食物还算丰盛,吃起来暂时无碍。
季烛灯的目光快速观察过整个房间的结构。
“先生,他们说您不能离开这里,厉少爷去处理拍卖会的事情了,很快就会回来。”
“拍卖会?”季烛灯的眸子暗了一瞬。
沈席点了点头,见到季烛灯吃完,他指了指床边的呼叫器。
“先生,您有需要的话按这里喊我,厉家……厉少爷说只要不是武器,都可以满足您。”
“他是这么说的?”
季烛灯拧眉,问了几样东西,等到沈席离开后,他按了按发痛的额角。
那梦境,搅得他到现在都心悸不已,思绪乱得犹如缠在一起的麻绳,难以梳理。
他绝不可能推开郁星然的。
小鸟早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他曾经无数次的给过他离开自己的机会,是小鸟自己不珍惜的。
他的爱也充斥着毁灭与极端。
如果有一天他会死,那他一定会在郁星然的杯中投下足以让他陪自己而去的毒药。
几杯冷水下肚,季烛灯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混乱。
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厉晏把他留下,难道是想做人质用?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没有听到小鸟的消息。
以他的身手,应该能逃脱那些星盗,郁家的人他也提前联系了,只要小鸟按照他光脑最后发的消息走,就能安全离开玫瑰星系。
拍卖会还会持续两天,他旁敲侧击了沈席,从他的反应来看,自己应该就在红玫瑰拍卖行内部。
进来,反而是机会。
头顶的灯光落在季烛灯的脸上,将他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肌肤很苍白,纯正的黑发黑眸在这个时代十分罕见。
这样神秘的色彩仿佛天生就赋予了他超过旁人的阴冷与莫测。
厉晏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季烛灯。
精致、冷漠、完美,仿佛一个漂亮过头的人偶。
他的心底微动,快步上前,“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医生检测说你的信息素存在问题,你之前打了太多的伪装药剂,需要匹配的alpha信息素及时治疗,才会不影响之后的生育。”
季烛灯的神色冷淡,没有回应。
“不好奇我是如何得知,你是omega的吗?”厉晏的手搭在季烛灯的肩头。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或许是刚受过伤,加上佩戴了控制器,季烛灯的脸色比往日还要苍白,甚至带着几分虚弱之感,和军校里的冷面煞神大相径庭。
这么看,倒真的越来越像是omega了。
厉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季烛灯略略抬眸,像是终于给了他一点回应。
“军事法庭里,有我们的人,虽然时间慢了点,但你的消息……”
他似乎想要伸手抚摸季烛灯耳边的碎发。
季烛灯转头躲了过去。
“我的人还专门去了季家一趟。”厉晏倒也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生气。
毕竟是omega,确实不该随便乱碰了。
“你藏在季家的人,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他这话,终于让季烛灯将目光投向了他,语气冰冷:“你带走了季东成?”
“他的嘴很严,说是一定要见了你,才会把事情说出来。”
厉晏的眸子沉了沉。
季烛灯早就可以直接解决季东成,却没有解决,想必对方手里一定还有什么能够拿捏住季烛灯的东西。
“你不喜欢他,我自然也不会留他,但前提是你要留在我身边。”
厉晏看着季烛灯的目光,透过几分势在必得。
“为什么?”季烛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执着于他。
原本,他以为厉晏是皇室,是看中了郁星然。
可现在,他的猜测似乎都被全然否定了。
厉晏……看上了他?
仅仅是性别变了就会喜欢上?
季烛灯不理解。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
厉晏深吸一口气,语气深沉,腥辣的信息素窜了上来,涌动的让季烛灯干咳了几声。
“我们以后也可以继续做搭档,做夫夫,我们在军校时配合的多好,你也在这么多alpha里选择了我。”
看着季烛灯疑惑的脸色,他提醒道:“从几万个新生中选择了我。”
选择他组队,做机甲上的搭档。
这难道不就是万里挑一,一见钟情吗?
他已经在季烛灯昏迷的时候测过了,他们的匹配度甚至超过了95%
一切早就注定他们会在一起。
“把厉临雪推向你是我的问题,不过你也没告诉我你的性别,隐瞒了我,此事算作我们扯平了。”
厉晏用着家长式的口吻道。
“……”
季烛灯的手臂上青筋暴露。
他只是选了个单兵机甲赛成绩最高的。
成绩单就挂在那里,他挑个分最高的做临时搭档有问题吗?
不,有问题。
是他的背调做岔了,他就该把厉晏再从头到尾查一遍。
但凡知道会有如今这遭,季烛灯都会火速把厉晏拉进黑名单的。
作者有话说:
灯灯:如果哪天你不爱我了,就陪我一起去死。
小鸟:看到没看到没,我老婆死都要带上我~
第53章
“需要我再提醒你吗,我已经有婚约对象了。”
季烛灯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
“他是omega,你们能有什么事?”厉晏挑眉,不解季烛灯为何会这么想,“你放心,我不会介意你有过婚约。”
“你们都是omega,季家是为了郁家的家产才会让你和他联姻。
我知道让你现在退出一定很不甘心,没关系,我不介意你取了郁家的家产后再嫁给我,筹码多点,父亲对你有过婚约的芥蒂也能少一点。”
季烛灯的指尖掐入掌心,几乎掐出血痕,他的脸色阴沉。
“你是这么想我的?”他冷冰冰道:“我们早就把该做的都做了厉大少爷。”
厉晏的眉头一皱,表情果然有些挂不住,但发展却和季烛灯想的大相径庭。
“他竟然还胁迫你做这种事。”厉晏说罢,坐到季烛灯的身边,语气怜悯。
“我说了,你是特别,我不会嫌弃你,郁星然我也会解决掉,死人就不会说出你们之间的细节了。”
那个贱人敢打伤他,就别怪自己会对他出手,郁家本就活不长,这次他定然会……
厉晏的眼底闪过杀意,但看向季烛灯时又变了,他看着季烛灯,越看越满意,季烛灯怎么看都是一个符合他理想的完美妻子。
“明天的拍卖会结束,谢初呈会临时举办一场晚宴,到时候他会带着你上去,作为他临时的舞伴,你听话点好好配合,帝国那边能给你,我们也能给你。”
他们要制作更多的舆论,让季烛灯无法再回到帝星。
“我知道你可能还有些不乐意,别想什么花招,我们的人会给你服用听话药剂,让你全程配合。”
“你的父亲已经过了三个跃迁点,明日就能抵达,如此你们一家也算是整整齐齐,你在这里就不要有太多念想了。”
厉晏说完,又释放了不少信息素。
腥辣刺鼻的信息素压制一般涌到了季烛灯面前。
季烛灯没忍住干呕了一声,身形紧绷,脸色难看至极。
厉晏丝毫没觉得有问题,捋了捋红发,指点道:“你的身体要多感受我的信息素。”
“医生说了,这样对你有好处,你现在这么排斥我,是伪装药剂的效果还没过,你还觉得自己是alpha,等变回omega,你就会觉得舒服了。”
季烛灯的脸色惨白,“滚……”
他的身形不断与厉晏拉开距离,也许是他的反应太大,看起来几乎要把自己干呕晕过去,厉晏终于悻悻地收回信息素。
“啧,看来我操之过急了。”
他勉强打开空气过滤器,“我安排了医生给你做进一步检查,稍后就会到,你好好休息。”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季烛灯,如果不是有正事要忙,他定然会和眼前漂亮的omega多培养培养感情。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谢初呈的脾气臭得要死,我们还在他的地盘,等到了第九军团,随便你折腾。”他自认为宠溺道。
厉晏的离开,终于带走了那刺鼻的信息素。
季烛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起身在水池边吐了起来,“咳……”
顶级alpha对omega的压制力太高,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对这信息素产生其他反应,否则他就是死也不会让厉晏得逞。
冷水抚过脸庞,季烛灯看着镜子里面容苍白的人影,脸色一沉,拳头重重砸向了镜面。
他不喜欢镜子里虚弱的自己,那样的弱小,仿佛还是那个被父亲打得遍体鳞伤,无力挣扎的稚子。
特制的水波镜,卸掉了他挥出的力道,只在镜面留下了几道水痕。
季烛灯见状,眸色变得更深。
他不能坐以待毙。
……
勉强冷静下来后,季烛灯扶墙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
这个房间很大,配备了洗漱间和休闲区,茶几后甚至还有一个小型书架。
季烛灯的视线停留在书架上,实体书籍现在大多只做收藏使用,晦涩难懂的古典文学,好像总是被看作是提升品位的一部分。
季烛灯看了几眼,正欲退回,目光却忽而停在了一本书上
——《帝国皇室编年史》
鬼使神差的,季烛灯抬手取了下来,打开书封面,上面显示出最新修订版。
季烛灯课业成绩向来优异,清晰地记得帝国历代皇帝的生平,哪怕是到近代,一直到……五十年前,如今的皇帝上任。
季烛灯翻页的速度很快,最后干脆一次性翻到了书尾。
五十年前,帝国的继承人有两位,一位是如今的皇帝,另一位则是意外身亡的……长公主。
书页停在了最后几页,他怔怔地看着书上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的,金发紫眸的尊贵公主。
课本上只有对方模糊的侧脸,星网上更是无法找到这位长公主的信息。
有人说,长公主夺权失败,皇帝不愿见到她的支持者和她的面容,就抹杀了所有有关她的信息。
曾经,季烛灯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现在,直到此刻,那位长公主为什么会在军事法庭以真容相见?
他并不认为这张相似的脸会是巧合,对方在军事法庭的地位怎么看都十分特殊。
他有什么值得长公主注意的地方吗?
他……
季烛灯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他的心情乱到了极点,以至于大门被推开,有人进入,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一双修长的手,倏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唔?!”季烛灯一惊,却被对方捂住了口鼻。
“灯灯。”郁星然沙哑的声音在季烛灯耳边响起。
季烛灯瞳孔猛地一缩,不再挣扎,缓缓扭头,只见郁星然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一副医师模样,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手提箱的医生。
郁星然轻声道:“监控已经被我用智能程序干扰了,会模拟出正常画面,暂时不会有问题。”
季烛灯点点头,视线警惕地扫向科达利。
科达利被他满是杀意的眼神看得举手投降。
“这是我们的人。”郁星然解释道。
外面的警戒很严,他们没办法直接将季烛灯救出来。
“灯灯,你穿上我的衣服,这里有修改器,我会改成你的样子,我们互换身份,我留在这儿。”
郁星然说着就要换衣服。
季烛灯几乎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不行,太危险了。”
“灯灯,你忘了我是SS级体质了吗。”
郁星然注意到季烛灯手上的控制器,脸色难看了一瞬。
他低头捣鼓起来,季烛灯看着他熟练的模样,眼底诧异。
“你忘了,我是什么专业的了吗?”郁星然咳了一声,“这些就顺手学了下。”
伴随着咔嗒一声,紧紧连在季烛灯手腕的控制器被取了下来。
郁星然拿着干扰芯片,就要将其带到手上,季烛灯下意识阻拦。
“灯灯?”
“不行,这样就够了,我留下他们不会知道控制器失效的。”季烛灯的唇角拉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置于危险之地。”
郁星然的眉头拧紧,攥住季烛灯的手腕,精致完美的脸仿佛扭曲了一瞬。
“那我呢,我就能看着你留在这里吗?”
知道季烛灯被厉晏带走,他差点就要疯了。
“好了好了。”科达利打断两个人的争执,“我们红玫瑰星不兴两位演苦情剧,这位季先生您不走的话,他不就白来了吗?”
“他在外面,差点就一个人杀进来了,我们两人都险些没拉住他。”
科达利说的可都是真话。
他喝着小酒,只是想分享一下八卦,谁能想到这么不巧,直接说到瓜主面前了。
郁星然抄起他的酒瓶就砸过来了。
老天啊,真是没天理。
他还要管这位的身份,他和厉临雪一顿拉扯,才把郁星然留下。
若是郁星然在红玫瑰星出事,帝星的那几位,怕是要直接把红玫瑰星从这片宇宙抹去。
“你真的不能留在这里。”季烛灯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地转过头,“厉晏他不一样。”
“他打不过我的,之前实践课上是我出的手,你也见过他的惨状。”郁星然不惜揭穿了自己的老底。
“我是怕你嫌弃我才会隐瞒的,我知道我错了,但是这次就听我的好吗,等回去后你再怎么怪我都可以。”
早知如此,他就该直接杀了厉晏,那些乱七八糟的根本就没有灯灯的安危重要。
季烛灯消失在他身边的每一分一秒,他都分外煎熬,若是再不能见到他,确认他的安危,郁星然真的会发疯的。
他碧色的眸子深沉,金发垂落在鬓边,认真无比的模样,倏然让季烛灯想到了那位长公主。
他下意识朝着打开的书页看了一眼,才惊觉两人有多么相似。
“这不一样,我……厉晏看上我了。”季烛灯终于回道。
这件事对他来说,真的很耻辱,被一个烂人喜欢,简直是糟糕到极点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郁星然的脸色骤变。
他的灯灯一直都不开窍,若是能察觉到厉晏对他的感情,必然是厉晏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季烛灯摇了摇头,“他知道我是omega后,就一直在说胡话。”
“你不能扮成我在这儿。”季烛灯无法接受郁星然和厉晏在同一个屋子,哪怕是一秒。
“他不会轻易杀我的,若是修改器出现意外,你的身份暴露……”
厉晏对郁星然如此厌恶,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解决他。
“这样,你们俩走,我留下来行了吧。”科达利真的看不下去他们在这儿互相推来推去了。
真的是,影像剧都没他们演得精彩,艺术果然是源于生活。
他一个糟大叔,又是beta,不怕被揩油。
“这里是红玫瑰的内部,我想借这个机会潜进去。”季烛灯犹豫了一下,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这个干扰仪留给我,我会想办法。”
他将晚宴的事道出,并说自己可以借此脱身潜入更隐蔽的深处。
当然,真正让他不能应下的原因,是季东成被他们带过来了。
他不能让郁星然知道季东成的消息,更不能让任何多余的人,知道当年绑架的一事。
“厉晏说的听话药剂,也是个问题,至少我的风险更低。”季烛灯道。
然而,他临时给的理由并不能站住脚。
“监控室有人,时不时就要来查看你的情况,按照你的说法,谢初呈会一直跟着你,你根本就无法脱身,不如交给我。”
“我知道他们产的那款致幻听话剂,因为那就是老子做的,我有解毒剂。”
科达利按了按太阳穴,“我还有身份可以参加晚宴,你们一个扮演成我,一个扮演成助理,直接混进来就行。”
科达利说的方案几乎无法反驳。
季烛灯张了张口,脸色发怔,忍不住看向了郁星然。
郁星然见到他这副模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眉头拧起。
灯灯……在顾忌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章修了原剧情,斟酌了很久。
生病不舒服躺了半天
——
本来要加更的,但是又忙起来了。
安置电脑房(因为安置卧室的路上发现电脑不够放了orz)
第54章
季烛灯定定地看着郁星然,注意到异常的郁星然回眸,看向了他。
“灯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事吗?”
郁星然的语调骤然变轻了,手指抚上他的腰肢,信息素一点点洗刷过季烛灯的身躯,犹如海妖一点点地入侵他的心理防线。
他们的身份在这一刻仿佛反转了。
季烛灯低头,脑袋靠在郁星然的颈脖边,眸子闪烁间,深嗅了一口他的信息素。
淡淡的血香味犹如海潮漫过身躯,他微微屈指,目光又落在了科达利身上。
郁星然立刻对科达利道:“转身封闭五感。”
“不必。”季烛灯打断他。
时间来不及他做太多思考,他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郁星然一眼,目光仿佛在这一刻无限拉长,变得悠远无比。
郁星然的心底颤栗了一瞬,刚想要说什么,季烛灯却开口做下了决定,“你留下,星然。”
“他的体质不超过B级,出事了没有自保能力。”
季烛灯不希望那件事再被其他人知道,如果一定要选,那么……
“一天,你会保护好自己的对不对?”季烛灯闭了闭眼睛,紧紧抱住郁星然,犹如禁锢一般,唇畔吻过他的耳尖。
“等我一天,明天我就会来接你。”
他的表情带着几分决绝,郁星然的睫毛似蝶翼震颤,指尖慢慢滑向季烛灯的手。
留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什么秘密,让他的灯灯能在刀锋之上依旧犹豫不决。
十指相扣间,郁星然在他脸颊上吻了吻,“灯灯,你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变的。”
“嗯。”季烛灯垂下眸,头顶的光线落下阴影,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脸,亦无法辨认出他是否相信了这句话。
他们快速将身份互换了,郁星然将空间纽塞给季烛灯。
“里面有一台机甲,本想之后给你做礼物的,但眼下提前启用或许正合适……我从第七军团调的队伍今天就会抵达,指挥权已经转交到你手里了,我相信你,灯灯。”
将一切交代完毕,郁星然看了一眼科达利。
他与科达利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优先保证季烛灯的安全。
科达利与他交换了眼神,带着季烛灯离开。
郁星然望着季烛灯的背影,在他即将打开门的最后一秒,忍不住叫住了他,“灯灯。”
季烛灯的脚步顿住。
郁星然说:“他们就算发现我,也不会轻易对我动手,我的身份很特别,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说罢勾起唇角,神色柔软,一言一行仿佛都在安抚着自己的爱人。
季烛灯回眸,没有说话,点点头跟着科达利离开。
他们一路穿梭过红玫瑰拍卖会的后台,几乎畅通无阻。
科达利的潜伏相当成功,红玫瑰的星盗们看起来对他极其放心,还笑嘻嘻地问他,身边这个新助理能活多久。
科达利拍着胸脯保证最少能活半年,然而那些星盗却并不相信,反而打着哈哈说要赌这次能有多久。
与星盗们一路插科打诨,科达利带着季烛灯离开了红玫瑰。
一路上,季烛灯都十分配合地跟在科达利身边。
出来后,回诊所的路上,科达利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见他安静异常的模样,简直啧啧称奇。
看着心善又犹豫,像是个好相与的,也比郁星然那个麻烦的,要容易敷衍得多。
科达利虽这么想着,但还是将郁星然交代的东西转给了他。
“红玫瑰内部的路线图,我和你姘头……我是说那位,大概拼凑出了一份,可以保证至少90%的路线是准的,还有我们猜测的军火位置。”
季烛灯接收了科达利发来的路线图,抬眸淡然道:“他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科达利被他倏然的开口问得下意识拧眉。
“和皇室有关?”季烛灯自顾自道,看着科达利的脸色,忽而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看不出意味的笑容。
郁星然其实早就给他暴露了很多信息,无论是研究院,还是如何拿到信息追到他身边。
他太害怕真相了,所以才总是忽略那些线索。
“如果有一天,他不爱我了,你觉得我留下他的可能性有多大。”季烛灯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让人感到诡异。
科达利的头皮发麻,胳膊上无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看向季烛灯,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涌了上来,眼前黑发黑眸的青年竟带给了他极其诡异的压迫感。
他没有回应,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诊所近在咫尺,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诊所的深处。
看着平平无奇的破旧诊所地下,藏着一间不小的密室。
“进来,这里激光弹都炸不开。”科达利想着打破沉默道。
这是他真正的研究室。
季烛灯对镜头很敏感,目光在研究室内的监控上扫过,眼底闪烁,像是快速确认了什么。
“进度顺利吗?”
厉临雪见到两人下来,刚想招呼,然而下一瞬就被季烛灯的动作逼停在原地。
面对能源枪黑洞洞的枪口,厉临雪麻溜地举起了手。
“自己人,我已经接受改造了……”
他以为季烛灯误会了他,连忙解释,却不料转头便看见了僵硬的科达利。
科达利的颈脖前,正挨着一把锋利的刀刃。
“那个能让人乖乖听话的致幻药剂,作用可以维持多久。”
季烛灯的语调依旧平静无比。
科达利的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自己颈脖上闪着光的匕首,只感觉脑袋一痛。
“红玫瑰那边的药剂最多只有三天效果,我给的解药足够他用。”
他试探着道,不知自己哪里踩到季烛灯的雷区了。
“只有三天?”季烛灯眯起眸子。
“有有有,有更长的,具体时间不确定,但最少能维持三年,能让人神志不清,说什么就听什么,哪怕是自裁也不会反抗。”科达利忙道。
季烛灯的眼底晦暗了一瞬,“给我。”
科达利小心翼翼道:“不在我空间纽里,但我可以给你拿。”
他甚至要怀疑季烛灯是被红玫瑰的人策反了。
比起科达利的不明所以,厉临雪却反应过来了。
“你……你和郁星然的感情出问题了?”
帝国在上,这两口子又在闹什么。
季烛灯的不语,像是一种默认。
厉临雪注视着他,如果说郁星然的感情是一种更加外显与鲜明的深爱,那季烛灯的感情就像是深渊。
总是让人无法看透,总是隐匿在暗处,总是不动声色,哪怕变化了也看不真切。
厉临雪不觉得他不爱,只是觉得这爱,似乎和常人理解的有所出入。
科达利将两支针剂取出,放在台上。
季烛灯并不相信他,直接让科达利用在厉临雪身上。
厉临雪咬了咬牙,眯起眸子看向科达利。
被枪抵着,科达利麻溜地给苦大仇深的厉临雪来了一针。
中了药的beta双眼很快迷离了起来,季烛灯没有和他废话,直接下达命令,“亲他。”
科达利的眼睛顿时瞪得如铜铃大,他满脸写着抗拒,然而厉临雪听到指令后,却没有立刻走过来。
厉临雪转头就走向了实验台。
季烛灯怀疑地看向科达利。
“是真的,我给的是……”科达利话音未落,被厉临雪喷了一脸的酒精。
只见他拿镊子夹着酒精棉球在科达利脸上擦了一圈,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他的脸擦破皮。
做完一切,他像是勉为其难地在科达利脸上嘴了一下,做完,他又快速地跑去洗嘴刷牙,看得出嫌弃至极。
“……”
科达利干咳了一声,“这就是我这款致幻剂的特殊之处,能让人听话的同时,还保留独立思考的能力。”
这样中了药的人不至于神志不清,连线索都说不出来。
季烛灯若有所思,直接下了新命令,让厉临雪自裁。
厉临雪闻言又跑去实验台了。
“他在做什么?”季烛灯问道。
科达利的额上冷汗连连,瞅着厉临雪的动作,道:“他在配y型药剂,安乐死用的。”
这小子到底多怕疼,整这些弯弯绕绕……不对,这好像是假死的药。
科达利定睛看着,心底骂骂咧咧,这人是多不想死,竟然对‘命令’也敢违背。
“用刀捅自己的脖子。”季烛灯打断了厉临雪的配药进程,下了更粗暴简单的命令。
厉临雪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像是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旁的手术刀对准自己。
虽然脸色犹豫,但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铮!”
在刀刃即将刺穿喉咙的前一秒,季烛灯将他手里的刀踢落在地。
他拿过台上另一支针剂,终于放开了科达利,“给他解开。”
科达利揉着发痛的肩膀,将解除药剂扎进厉临雪颈脖。
厉临雪停下动作,像是呆愣了一会儿,才渐渐回神。
他第一反应摸向自己的脖子,显然还有刚刚的记忆。
“嘶……”厉临雪望着地上的手术刀,一阵后怕。
他宝贵的小命啊,幸好季烛灯没有丧心病狂到直接处理他。
季烛灯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眼底划过一抹让人难以看清的光。
他似乎彻底无视了刚刚被威胁的两人,低头开始看光脑,不言不语。
空气里安静得仿佛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厉临雪拧紧了眉头,回神后,犹豫道:“这个致幻药剂你难道是想给他用?”
给郁星然用,季烛灯是疯了吗?
季烛灯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已经很爱你了,如果你真有什么需求,直接提出来,他不会不答应的。”
厉临雪只觉得费解,他看得真切,郁星然还不够爱他吗。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季烛灯的做法,让郁星然的付出看起来十分不值当。
虽然郁星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季烛灯绝对是真心的,季烛灯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当然,前提是他还会继续爱我。”季烛灯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了厉临雪。
“若是不喜欢了,你们好聚好散也可以。”科达利终于品出味了,想起季烛灯路上说的话,顿时劝道。
“你既然知道他身份特别,如果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必然会被追责,想开点,现在至少还有大好的前途。”他绞尽脑汁道,“别做傻事。”
“我不在乎那些。”季烛灯像是笑了一声,那笑容在他唇角转瞬即逝。
如果不是郁星然的暗示,他根本就不会去军校,更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世界没有他在乎的东西。
什么都不属于他,什么都是假的,也没有人会喜欢真正的他。
这份爱也是他用了最卑劣的手段才拿到的。
季烛灯漆黑的眸子掠过两人。
他已经决定了,不会再放手。
他只是……想要的有人能一直爱他而已。
如果郁星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兴趣,他们不会在一起。
所以,是郁星然先来招惹他的。
他应该要后悔死了吧……
季烛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他真是糟糕透了,竟然还把锅甩给了小鸟,到现在为止,他都想拖着小鸟一起下地狱。
“我是个很糟糕的人。”
“我一直是。”
我一直是……
作者有话说:
昨天外出忙了一下午,回来直接倒下了。
春风看着柔,实际上又野又寒,最近也是病毒高发期,宝宝们注意身体,不要把衣服脱得太快。
——
上章修改后增加了600字,主要增加了致幻药剂的剧情。
——
昨天半夜又难受又睡不着,脑子里乱乱的。
一直在想结局怎么写,已经想了好多版了hhh,废稿都有不少,一直没想到满意的。
直到今天下午,很想和你们聊下心理路程,不过现在聊就剧透了,等写到的时候吧。
也就这两天啦,别急别急。
今天恐怕不能加更了,改到明后天好嘛?
提前和宝宝们说晚安
第55章
红玫瑰内部。
郁星然浑然不知季烛灯那边发生的一切。
他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哼着歌将书页一张张撕下,叠成一只只活灵活现的小鸟。
厚重的《帝国皇室编年史》,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郁星然看见书籍停留的页面,眼睛都不眨一下。
长公主这图拍得真难看,难为灯灯辨认了。
不过,灯灯果然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郁星然对此很骄傲,拆书的手更是一刻不停。
拜托,被灯灯碰过的书唉,上面甚至残留了他的信息素,必须折下来。
等撕得差不多了,郁星然的手指交叠,垫在下巴上,望着这堆纸鸟沉思。
总觉得还少点什么……
有了,他像是灵光一现,快速拿起剩下的纸,手指灵巧地叠成花朵衔在小鸟嘴中。
求爱,怎么能少得了花朵呢?
他的巢穴都布置好了,只等灯灯进来了。
这次回去后,他绝对不会再忍耐了,一定要火速把人叼进自己的巢里。
出门一趟,遇到的晦气事太多,自己的宝贝都要被熏着了。
做完一切,郁星然伸了个懒腰,起身慢悠悠地将房间转了一圈。
用了修改器后,他的身形容貌都变幻成了季烛灯的模样。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郁星然使用起来却有些许违和感。
比起季烛灯的隐匿低调,这位流着皇族血脉的继承人,在面对爱人以外的人时,总是多了几分天生的傲慢与盛气凌人。
幸好,他足够了解季烛灯,这点不自然很快就被遮掩住。
郁星然捧着脸蛋对镜子犯花痴。
灯灯还是生得太好看了,拆开看是完美,放在一起同样完美,真想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所以……灯灯的秘密是什么呢?
郁星然的长睫颤了颤,那让他忌惮的事情,灯灯是打算和他摊牌了吗?
郁星然的心底不由升起了几分期待。
长公主总让他不要咄咄逼人,过度探究伴侣的隐私,可她自己都做不到,经常偷摸摸地让他帮查郁家主的聊天记录和私房钱。
哼,他就没这个烦恼了,灯灯还没结婚就把星币送来了,可爱得紧。
作为未来的季夫人,他可不能肆意挥霍了,这都是灯灯的血汗钱,不能乱花。
但是他的嫁妆很丰厚的,用嫁妆给灯灯买东西,应该就不叫挥霍家用了吧。
回去再买两个星球挂灯灯名下吧,婚礼一定要隆重,不能让其他人看不起。
郁星然想入非非着,门外传来了声响。
“叩叩”
郁星然的脸色敛起。
“先生,我进来了。”屋外的声音又细又弱。
“您的夜宵和茶水。”厉晏安排沈席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看季烛灯一眼,他只能用这种借口进来。
沈席将东西放下,看向‘季烛灯’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郁星然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语气不善,“你叫什么?”
他记得这个帝星出生的omega,打从第一眼见,他就不喜欢。
又柔弱又天真疑似还有多余的善良,这些他没有的,只能伪装出来的东西,这家伙疑似全占了。
偏偏灯灯还喜欢这种类型的omega……
郁星然想到此,脸色更难看了一些。
沈席的身子激灵,下意识退了半步,只觉得现在的季烛灯比第一次见面时,要可怕得多。
“沈、沈席……”柔弱的omega颤颤巍巍道。
姓沈……郁星然眉头蹙起,像是想到什么,上前一步,低声道,“你和帝星沈家是什么关系?”
“我……”沈席的脸色犹豫,不知是否该道出真相。
眼前人虽然也是被掠来的,但万一……
“说话。”郁星然的脸色阴沉,一抹杀意显露,精神力涌动间,他的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你猜,我在这里顺手解决掉你,会不会有人在意。”
那些星盗顶多再派个人过来看着他。
沈席的脸色在郁星然的精神力威压下变得惊恐无比,他不明白几小时前还心软的季烛灯,现在为什么会忽然变了一副面孔。
“我……”他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会死的,如果不说,眼前人真的会处理掉他。
“我……沈祝融是我爹地。”沈席擦着眼泪,颤声道:“求你…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郁星然的眸子一凝。
沈祝融,帝星沈家的家主,第六军团的上将,确实一直传闻有个omega儿子养在家里,不谙世事。
但这些并不足以引起郁星然的注意,他唯一在意的线索,是梦里沈家担保了一个人去军校。
那人后来和厉晏狼狈为奸,共同施压威胁过季烛灯。
谢初呈,难怪他在帝星查沈家时,总是查不到信息,原来渊源在这里。
郁星然冷淡地看着沈席。
“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想活命,就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他当然会救沈席,但也会从沈家狠狠敲一笔,如果不是他们向谢初呈妥协……
帮凶,又怎么能叫无辜。
***
科达利诊所地下研究室,训练区。
季烛灯打开了郁星然给他的空间纽,里面放着郁星然给他的机甲。
漆黑的机甲外壳勾勒出了暗金色的纹路,就像季烛灯本人,不显山露水,低调内敛,却不显简陋。
季烛灯很快注意到了暗金纹路的特别之处,鲜血一般芳香的信息素仿佛被融了进去。
是郁星然亲手刻画的……
这样庞大的机甲,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工夫。
小鸟……
季烛灯的指尖摩挲在那纹路间,脸颊贴了上去,仿佛这样就能从中感受到郁星然的气息。
他的鼻尖抵在那冰冷的金属上,黑色的发丝遮挡住他的面孔。
身形削瘦的青年颤栗着,暗金色的纹路间,咸湿的水珠顺着凹槽一点点落下。
他想,他真是糟糕透了。
但即使重来,他也会做当初一样的决定。
季烛灯缓缓抬眸,他的眼睑泛红,苍白的脸映衬着这抹红,孤独而又破碎。
这台机甲显然是精心研发过的,比起正常的单兵机甲,体型要大上不少,甚至隐隐超过了小型双人机甲。
季烛灯将精神力注入其中,匹配度节节攀升,最后达到了惊人的100%。
这显然不是一份临时起意的礼物,而是专门为他打造的机甲。
季烛灯心念一动,驾驶舱便缓缓打开。
几乎不需要过多磨合,他便能对这台机甲运用自如。
适应完机甲,他开始确认之后的行动方向,从科达利、厉临雪两人,到第七军团来的先遣部队,细致到每个人的站位与动向。
他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一切。
——然后,机器停滞了。
季烛灯盘腿坐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空洞,原本就透不进光的眸子,像是彻底黯淡了下来。
从夜晚到白天,再从白天到夜晚,时间似乎走得格外漫长。
他沉默地坐着,犹如一座雕像。
时钟一秒又一秒地走过……在他的心底。
季烛灯终究不是等待审判的罪人。
他很认真地计算着,计算郁星然对他的爱还剩多少秒。
如果不见面,那此刻的每分每秒,他都可以当作小鸟还爱着他。
他不去多想郁星然知道真相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似乎这样,小鸟就不会不爱他。
他不会失去他的。
季烛灯想。
[叮!]光脑发出了提示。
时间到了,他该行动了。
季烛灯将那支特殊的致幻药剂拿出来,深深地看了一眼。
他无法接受那只为他停驻的鸟儿,飞向远方。
所以,哪怕到灵魂熄灭的最后一刻,他也不会松手。
如果要下地狱,那他们就一起下。
……
作者有话说:
朋友:是不是终于要写到那叠醋了。
我: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很明显吗?)
她:超级明显,一下子就发狠忘情了。
我:憋了一本书,快20万字,谁懂我现在就像是峨眉山的猴子,上蹿下跳。
恨不得立刻写到我想写的
但是又怕太急了,把节奏一下子拉得太快,写完都得倒回去深呼吸一下确认。
啊啊啊啊,宝宝啊!(上蹿下跳的猴子jpg.)
第56章
红玫瑰星港口,一艘小型星舰缓缓驶入。
星舰上的人质,被粗暴地推搡着往前走。
“走快点,别耽误了老大的时间。”后面的人踹了人质一脚。
“小心些,这老东西脆得很,一不小心弄死了,你看老大要不要你好看。”
“这不是老大姘头的爹吗,据说对人不好,送来也是整死的命,我踹一脚那小情儿说不定还要感谢我呢。”
星盗们哈哈大笑着。
倒在地上的人匍匐了几下,终于勉强站起。
季东成的眼底满是血丝,贪婪地呼吸着外面喧嚣的空气。
他被季烛灯关了五年,关在那脏兮兮的地下,受折磨受辱了五年。
为了能东山再起,他整整忍了这孽子五年。
这些人潜入季家的时候,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一路,他透过这些星盗的闲聊和季烛灯与他汇报过的事,已经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自己这个儿子,真是既能勾引O又能蛊惑A,哈,他果然没有看走眼。
为了季家,做点牺牲又如何呢。
星盗们很快将季东成押送到了红玫瑰内部。
厉晏见到浑身血污的,泛着腥臭味的季东成,几乎顿时拧起了眉,“这就是季烛灯的父亲?”
太差劲了,季烛灯竟然有这么样的父亲。
简直就是污点,让人想清理掉,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定会盯着此事拿乔。
季东成自然看出了厉晏对他的不满,很有眼色地和厉晏拉开距离。
“是我。”他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钝刀磨过,“那小子很听我的话。”
“听话?”厉晏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他上下打量着季东成,怀疑眼前人是发了疯才会被关起来。
他的目光向一旁的暗门扫过,刚想说什么。
季东成嗬嗬几声打断了他,“您不相信?季烛灯他很听我的话,哪怕我被关在地牢,他也一定会按时回到季家,向我汇报近期发生的一切。”
“不信,您可以查,那小子是不是定期就要回来见我一次。”
厉晏闻言,脸上果然有了一丝怀疑,他的人彻查了季烛灯的过去,其中这条确实和季家主失踪的时间吻合。
“他既然把你关起来,又为何要向你汇报季家的事务。”厉晏脸色狐疑。
“因为他怕我。”季东成浑浊的眼珠中闪过恶意,他舔着干瘪的唇瓣。
“我从小就培养了他,如果敢对我撒谎就要接受惩罚,您知道的,omega这种生物,如果不能标记就养不熟。”
“为了让他更好地听话,我会狠狠地抽打他,将他扔进牢房中。”
直到季烛灯不再隐瞒他,不再撒谎,才将他放出来。
季东成显然对自己的培养方式十分满意,几乎手舞足蹈地给厉晏展示。
“他怕血,怕得要死,一闻就会吐,为了锻炼他,我就把他抽到浑身是血,关在屋子里断水断粮。”
进去的时候,季烛灯饿得甚至在舔自己身上干涸的血渍。
而他那个懦弱的omega爸爸甚至不敢上去认领他。
“我这么对他,他都不敢直接杀了我,还不能证明什么吗?”季东成的唾沫飞溅,脸上满是得意。
厉晏拧眉看着季东成,目光又下意识向旁边的暗门扫过,“我的人说……你一定要见到季烛灯。”
“您这么大费周章地把我从帝星带出来,一定是十分看重他,想必也知道他那个未婚夫的事……”
季东成想起郁星然,老态龙钟的脸上多了几分扭曲、贪婪与嫉妒。
“我把他培养得太好了,他真把自己当alpha了,喜欢那个omega喜欢得不行,但我有办法让他彻底放弃郁星然,我只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脸皮因为太过激动而抽搐了一下:“我要季家,郁家的一切我都可以帮大人得到,我这个儿子,大人也可以好好享用。”
“条件?”厉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人在我这里,还敢提条件。”
他明明可以同时得到季家和郁家的一切,为什么要把季家给这老东西。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下属把能源枪抵在了季东成的后脑勺。
厉晏抬了抬手,示意下属收起来。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暗门,那道门后,季烛灯的身影赫然出现。
除了手上佩戴的控制器,他一点都看不出被俘虏的样子,穿着用度和地上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厉晏见到他,脸色瞬间变好了几分。
今日一早,季烛灯对他的态度转变了许多,有了医生的治疗,对他的信息素都不会又吐又抗拒了。
季烛灯是个omega,怎么可能喜欢得上omega,那只是伪装药剂的后遗症,等治好就会恢复正常。
这么高的匹配度,季烛灯就是自己的命定伴侣,不可能喜欢其他人的。
厉晏想到此,转头看向了季东成。
他知道季东成对季烛灯不好,却没想到过得这么不好。
难怪季烛灯要将他关起来折磨,这老东西异想天开,还想撮合他一起,啧。
“你——”
季东成看到季烛灯的身形,几乎条件反射地一颤,就想要躲。
但他身后哪有位置能跑,直接被人踹到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半天都爬不起来。
黑色短靴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头顶的光线刺眼地让季东成几乎睁不开眼,他的儿子似乎变得陌生极了。
那张精致的面孔,几乎全部隐匿在了阴影之中。
莫名的恐惧倏然涌了上来。
“厉晏,谢谢你帮我带他过来,有了他在这儿,我也能彻底放下帝星的事了。”
‘季烛灯’回眸朝着厉晏勾了勾唇角。
厉晏甚至有了几分受宠若惊之感。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抹了一把脸,摆手道,“举手之劳。”
“可以把刑具给我吗,父亲千里迢迢过来,我这个做儿子的,也该好好招待招待他。”
“当然。”厉晏还在回味刚刚那个表情。
季烛灯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好脸色了,早知道就该提前把人架来。
本想发掘下这老东西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现在看来,两人之间只有血海深仇。
“我不太习惯被人当面看着,毕竟我是个omega。”他在‘omega’上咬字重了几分。
‘季烛灯’苍白的脸垂着眸,仿佛带着几分脆弱,“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去看监控,我不会逃的。”
他说着似不经意地将佩戴控制器的那只手在厉晏面前划过。
“不必,正好我就先走了,这几人会带你回去,你尽管使唤他们。”厉晏拍了拍季烛灯的肩膀。
房间里装了监控,四面又都围了人,以季烛灯如今的体质,就是想走也走不掉。
季烛灯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太血腥的一面也很正常。
毕竟,他是个omega。
……
密闭的房间只剩下两人。
郁星然缓缓绕着季东成走了一圈,脚步声回响在季东成耳边,仿佛一种无声的折磨。
季东成不知那把剑什么时候会落下。
“季东成。”郁星然的声线平得让人感到诡异,“我很好奇,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彻底放弃郁星然。”
季东成本能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季烛灯向来只称呼他为“父亲”,注重这些礼仪注重到骨子里,怎么可能会直呼他大名……
“你以为骗过刚刚那个蠢货,就能彻底打压我吗?”季东成不断退缩,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喜欢郁家那个……你瞒不了所有人的。”
“我告诉你,郁家……嗬…郁家从头到尾都在玩弄你……”
“说说看。”漆黑的靴子重重碾在了季东成的手上。
骨骼破碎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原本还能分辨的手被彻底碾成了一滩肉泥。
不不不,季烛灯从来不会这么做,他只会以牙还牙,却不会变本加厉,除非……不可能的,季东成本能地抗拒那个真相。
恐怖的杀意笼罩而来。
季东成明显怕了,颤声道:“郁家背后是皇室,他们找你只是为了找个幌子……他们不会看上你的,他们也只是想利用你,父亲还是在意你的……你看如果没有我的出谋划策,你会被他们看上吗?”
是他器重季烛灯,季烛灯才有了现在的一切,季烛灯应该感谢他。
“嗬……你如果真的将季家的一切给了郁家,就会被他们一脚踹开。”他一边咳着黑血,一边道。
“你忘了吗,你对他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你绑架了他,如果被郁家知道,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只是被郁星然蛊惑了……你看看自己不A不O的样子,你咳…咳……不觉得恶心吗?
郁家怎么可能继续看得上你,你已经是废棋了,他们现在吊着你,只是为了得到季家的一切,再踹开你!”
“哦?”郁星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就是这么威胁他的吗?”
他的话落在季东成耳边,季东成还没来得及反应,骤然袭来的剧痛便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不只是身体上的折磨,他的精神海被彻底碾碎,那灵魂碎裂的痛苦,让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的骨头仿佛被一寸一寸碾碎,血肉好似被刀片翻搅成泥。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等酷刑,季烛灯从来只会——
“不……你嗬…你不是……”季东成挣扎着,死死盯着郁星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字涌了上来,“郁……”
这怎么可能?那不过是个omega,怎么会出现在这种……
“救…救我……”如果死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你当然会活着。”郁星然冰冷地割掉了他的舌头。
季东成不会死在他手里,他应该由灯灯亲手处理。
但郁星然又怎么会放过季东成。
那样的折磨他的爱人,将这些事当作功勋一般,不断地撕裂灯灯的伤口。
在门后听到那一切时,郁星然的理智甚至都失控了一瞬。
他几乎要忘了自己身处何境,只想要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季东成几乎只剩下一口气,郁星然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间,吩咐人将季东成送去治疗舱。
……
不够……
回到原本的房间,郁星然慢慢擦着手上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定格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像是先笑了一下,犹如自嘲一般,随后眼底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连自嘲的笑容都撑不起来,莫大的悲恸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他捧在手心的人,竟然会被这种垃圾折磨到现在。
他以为季家的纷争在五年前就结束了,他以为那个时候开始,灯灯就已经把过去都掩埋了。
他没想过这些事会一直侵蚀着季烛灯,将他拖入深渊。
他不知那伤痛是一场连绵的雨将他的爱人困在了黑暗之中。
郁星然将脸埋在双膝间,只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极了。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季烛灯,却任由那些人影响他至今。
甚至,他也是这场伤痛的获利者。
如果没有季东成的所作所为,他又怎么能趁虚而入,轻易获得季烛灯的爱。
灯灯是不是在怨他?
如果他早点出现,如果他早点发现……
他竟然还觉得自己对灯灯很好,是个完美的未婚夫。
明明就是个废物,让爱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
简直糟糕透了。
灯灯……
好想抱住他……
……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加更
渣渣们一起打包送走。
一直不敢详写灯灯的遭遇。
宝宝小时候苦苦的
——
我非常喜欢小鸟的一点,大概就是他对灯灯的同理心。
因为是omega,性别的优势让他的心思天生会比alpha敏感很多。
他能够感同身受灯灯的痛苦,一起难过,分担痛苦。
说起来,到现在还没人猜出我想写的醋是什么,希望今天能写到QvQ。
一想到灯灯,我就眼泪汪汪。
第57章
科达利诊所地下室。
厉临雪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皱。
“你难道给他的是真药剂?”
“不然呢,扎你脖子上的你还不知道,如果给你打假的你能演出来?”
科达利躺在摇椅上,跷着二郎腿,掐着烟,一副已经看淡的模样。
“你就不会灵活变通下?你不觉得他刚刚的状态有问题吗?”
厉临雪放下手里的试剂,脸色难看。
“然后呢,不给他,我俩一起吃枪子?”
厉临雪闻言,脸色挣扎了一下,“我觉得他不会开枪,他……”
他做过季烛灯的性格侧写,季烛灯的负面特征不多,和恶几乎沾不上边,甚至还隐隐有过度的同理心。
“废话,我能不知道?”科达利冷笑:“哪有恶人觉得自己坏的,连你都觉得自己无辜。”
季烛灯拿着把枪在那里,就知道疯狂念叨自己多差劲糟糕,原因还是情情爱爱的。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比影像剧演的都精彩。
“举例就举例,你别搞啊。”厉临雪嘴角抽了抽,“而且我本来就没错。”
错的是厉晏那个傻逼,他多无辜一个研究员,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怎么会被流放到这里。
明明都是厉家的错。
“你看你看,我就说了,恶人根本不觉得自己想得有问题。”
科达利指指点点,啧啧摇头。
不是别人错就是环境错,总之不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哪有季烛灯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内耗自己的。
真正的恶人根本不会有愧疚心,只有一种人才会反复审判自己。
“喂喂,你这老东西怎么还人身攻击。”厉临雪表示抗议,“我只是惜命好吗,这叫人之常情,骂谁坏蛋呢,就你爱歪曲,天天不想着我一点好的。”
他偶尔还是会做点好人好事的,想除掉厉晏这种祸害,怎么不算好人好事。
科达利不再和厉临雪争辩,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实验室里顿时烟雾缭绕。
“我怕他干傻事。”
厉临雪双手抱臂,“我也怕,他如果真的对郁星然动手,我们会被连带责任的。”
郁星然出事,皇室那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可不想陪着一起蹲大牢。
“你小子原来担心的是这个。”难怪忽然学会替人想着了。
科达利摇摇头,看厉临雪的目光恨铁不成钢,“他是在摄像底下做的。”
季烛灯明明可以随便找个借口,骗到致幻药剂,却选择了最粗暴不得巧的方式。
威胁的影像被拍得一清二楚,他这么做显然是打算把他们摘出来。
“这不保险。”厉临雪不满意道,“我可不想继续流放改造……”好不容易有个机会。
他一定要借此机会回到帝星,和这风吹日晒雨淋的苦日子说再见。
厉临雪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动静,是季烛灯从训练区走了出来。
厉临雪的脸色一僵,顿时噤了声。
季烛灯仿佛并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径直走到科达利身边,示意他可以出发了。
厉临雪见状,视线忍不住在季烛灯身上打转。
青年的气质一如往日,那双漆黑的眸子就像是一潭死水,什么都映照不出来。
这么一个人,到底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季烛灯为什么就笃定了郁星然会和他分开。哪怕他想要郁星然的命,郁星然都会给他吧。
厉临雪想不通。
季烛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厉临雪变化的脸色,只是再次确认了行动。
他会和科达利一起参加今日的拍卖会,并参与结束后的晚宴。
厉临雪则在拍卖会外接应他们,负责查看两人实时坐标,并根据探测仪传来的数据,推演更改模拟地图的信息。
……
将所有装备再次检查了一遍后,几人出发了。
红玫瑰拍卖会,季烛灯跟在科达利身后,顺利地进入了场地。
这位诊所医生拿的入场券级别虽然没有季烛灯高,却也给了一个单独的包间。
外面的拍卖会开得火热,两人在房间里气氛有些说不出的沉默。
季烛灯一边盯着下面的拍卖会,一边擦拭着枪,科达利时不时朝他瞄一眼。
“咳咳……”他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季烛灯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外面传来新的拍品。
拍卖的正是科达利的‘变性’手术名额。
季烛灯抬起头,望向下面,冷不丁道:“omega真的能够变成alpha吗?”
“有是有,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太高昂了,一般人付不起。”
科达利摸着下巴道。
“星币?”季烛灯站了起来,语气中夹杂了一丝不确定。
“那只是其中一环,不是每个人都能活着下手术台的。”
科达利叹了一口气。
明明风险很大,但无数人都愿意赌这个可能。
“这样……”季烛灯又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道:“其实做omega也挺好。”
就是和小鸟的性别一样了。
科达利看向他,“你昨天忘了找我拿解药,那致幻药剂……如果你反悔了,也有个退路。”
他说着从空间纽里掏出一支透明药管,递到季烛灯面前。
“拿着吧,听叔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笃定会发生那种事,但你还年轻。”
季烛灯的眼底似乎有些诧异,诧异于科达利对他苦口婆心。
他望着科达利手里的药剂,眼中出现一抹摇摆。
他似犹豫了一下,缓缓伸出手。
时间仿佛定格了几秒,季烛灯的手悬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我不需要。”
他说完,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自己肯定道:“我不需要。”
季烛灯眼底的波澜散去,他将手收了回来,低声道:“昨天,抱歉了。”
科达利微怔,定定地看了季烛灯几秒。
随后,他抓了抓头发,嘶了一声,将药剂塞回了空间纽。
“反正这一晚我都在这儿,你反悔随时来找我,到时候可就要加钱了。”
他摆着手转身道。
季烛灯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拍卖会终于熬到了尾声,今夜的压轴之物在无数人的翘首以盼中出现。
见到拍品的刹那,季烛灯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是军部的那批军火,他记得消息上说,第三天才会放出来,竟然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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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季烛灯与科达利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多了一抹凝重。
“如果今天进行拍卖,那人员部署怕是会变动很多,军火的位置也会从他们储存库里调出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很紧迫,你……”
科达利的眉头紧锁。
第七军团先遣队伍来了十二人,其中五人被季烛灯派去红玫瑰星总督府,解决星球的防护装置,七人被安排在拍卖会外,只等晚宴时趁乱围剿这批星盗。
季烛灯自己选择了难度最高的任务,潜入红玫瑰会所深处,在那批军火里安置爆破装置。
季烛灯道:“红玫瑰内部的机甲超过十五架,最大的威胁是谢初呈和厉晏,其次是两台A级机甲。”
机甲的战斗力非同小可,如果一个星球没有任何防护能力,那么三台A级机甲就能够占领一颗小型星球。
谢初呈和厉晏的机甲都是S级,先遣队伍里等级最高的是三架A级机甲,如果不能拖住这两人,行动只会以失败告终。
“我会解决掉他们的。”季烛灯的眸子沉了沉。
“风险太大了,我不同意。”
按原计划浑水摸鱼还有希望完成最基本销毁任务,直接硬碰硬不行。
季烛灯的体质只有A+,根本无法和S级以上的人对抗,郁星然让他照顾季烛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去送死。
“你们军校是不是就爱教一些牺牲主义。”
科达利瞪眼道:“你这样的小年轻我见多了,外面那帮渣滓值得你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吗?”
“不值得。”季烛灯微微屈指,轻声道:“但换这个结局也很好。”
他不想面对郁星然失望憎恶的模样。
逃避的情绪盘旋着,占据了上风,如果这么死去,说不定小鸟还会高看他这个绑架犯一眼。
青年死气沉沉的,像是被抽干了心神。
科达利见状,眉头几乎拧出一个疙瘩。
执行任务的时候,消极求死可是会出大事的。
他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试图劝说季烛灯:“想想你拿的致幻药剂,抢都抢了,不用一下,甘心吗?”
季烛灯闻言掀起眼皮,唇瓣上下碰了碰,神色中多了一抹犹豫。
“古蓝星有句老话,没什么是上床解决不了的。”
科达利像是找到了什么突破口,眼底一亮,顿时从光脑里找出了自己的杰作发给季烛灯看。
“你那个未婚夫,在我这订购了一大批咳……一看就是需求旺盛啊,你在床上好好和谐了,说不定你担心的事就翻篇了。”
“这不能看作是一件……”
季烛灯还没说完就被科达利打断了:“怕他不配合就让他听话呗,药剂一打,谁还能分得清?哦对,这药剂你得配合这个。”
科达利一说到自己熟悉的领域,瞬间发狠忘情了。
他快速从空间纽里掏出一支泛着粉红气泡的药剂,塞到季烛灯手里,“拿着这催情剂一起打进去,效果翻倍。”
“你记得不要直接满足他,你得让他憋着,憋到不行了,再命令他来配合你,老好用了。”
“你就使劲撩拨他,让他直接非你不可,换个人都不行,男人嘛,懂的都懂……”
科达利摸着下巴,教育道:“你的脸皮厚一点,坐上去就完事了。”
“坐、坐上去?”
季烛灯被他一通虎狼之词说得脸色发懵,反应过来,耳尖都要红透了。
他磕磕巴巴:“我和他的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科达利一拍大腿,直接忽略季烛灯的话,“不想坐上去自己动的话,就命令他来,我这还有视频合集,你挑着喜欢的,你俩体质都高,玩花点也不用担心出事。”
“你、你误会了。”季烛灯这下明白了,面红耳赤地争辩道:“我才是上面的。”
“你?”科达利上下打量着季烛灯,脸色狐疑。
“我的体质是A+。”季烛灯忍不住强调道。
他已经比大多数alpha都要强大了,而且小鸟这么柔弱贤惠,一看就不能在上面。
“你这么理解,呃……也行?”科达利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季烛灯见他不信,嘴角顿时拉平了。
“他是我的omega,如果没有意外就会嫁给我……虽然他看起来很坚强,但那只是生活所迫,总有歹人想要对他不利,他学一些知识防身很正常……他其实是很传统的omega。”
喜欢插花品茶,亲手做羹,以前他还是alpha身份的时候就黏着他,说愿意给他生八个。
怎么看,小鸟都不适合做上面那个,而他才是丈夫。
季烛灯反应过来自己在争辩什么,脸色倏地一红。
他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试图给自己降温。
他没什么水平地转移话题道,“他们快报完价了。”
“好好好,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了。”科达利拍着脑门,嘀咕着:“生八个……”
培养皿里装八个吗,现在贵族不是都在防止自己被偷生了,这小孩怎么这么不机灵。
季烛灯扭头看了一眼科达利,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补充道:“他真的很黏我的。”
就像一只依赖主人的小鸟,怎么看都是被保护方。
“行,你说得对。”科达利敷衍地应道。
但黏人和谁做上面这事,有直接关联吗。
他也不好说,他也不敢问,怕季烛灯和他急了。
郁家那位对谁上谁下,应该不在意吧,这床上不和可是夫夫大忌啊。
唉唉,回头给季烛灯塞解药的时候,把催情剂直接配上吧,他一把年纪把两个人一把。
他心里直犯嘀咕,但也记得正事,目光投向了下面的拍卖会。
这一批的军火已经叫到50亿星币了,场上只剩下三家在追价。
顺着季烛灯的视线望去,科达利向他介绍,“魔头鲨的副首领、星月盟的首领和血狮的继承人。”
灰色地带最有名的三家星盗团都聚集在此了。
“红玫瑰让他们卸了武器,暂时不必担心节外生枝,这次之后灰色地带就会乱起来了。”
“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这里没有无辜之人。”
季烛灯闻言眸子暗了暗,这些年,皇室的分身乏术,才让星盗从之前的四处流浪,壮大到如今的地步。
边境军团重新收编后,想必这灰色地带就会迎来整顿。
台下的价格定格在了100亿,星月盟的首领脸色明显凝重了许多,血狮那位年轻的alpha双手抱胸,一脸挑衅。
“加啊,怎么不加了,小爷就是200亿也拿得出来。”
“加加加!星月盟不会怂了吧。”
“给老子加啊,我可是赌了星月盟拿下的。”
台下的起哄声一声高过一声。
“一百亿一次。”拍卖师甜美的声音犹如催促一般响起。
那位首领脸色铁青,深深地看了对面的alpha一眼,摇摇头。
“我们退出。”
台下的吵闹声瞬间更大了,所有人都在大喊着‘血狮’。
年轻的继承人,在听到落锤声后,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后气焰又变得嚣张起来。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再次嘲讽道,“看来星月盟也就这点实力。”
星月盟的首领面色沉重地熄灭了灯光。
季烛灯环视了一圈,“结束了,我们也该行动了。”
拍卖师果然开始发送邀请,表示主家宴请今晚所有来访的客人。
……
同一时间,红玫瑰内部。
郁星然的房间外,迎来了这场宴会的主人之一。
谢初呈的打扮一如既往地骚气,他还自认浪漫地带了一束红玫瑰,见到坐在桌边的郁星然,眼睛顿时放了光。
“亲爱的,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个尤物。”
作者有话说:
小鸟:那年我说生八个,灯灯一脸甜蜜,却不和我上床。
(此节点自动生成一只焦虑到掉毛的小鸟,和到处询问两个O能不能生的灯灯)
(灯灯上交智商税x三十万星币,被黑中介忽悠了一通,发现两O确实不能生)
(小鸟补头发花费十万星币,勾引灯灯花费五十万星币买小道具,最后一个没用上)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花钱。
两个宝宝hh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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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谢初呈的目光贪婪地在‘季烛灯’身上打转。
他第一眼就被季烛灯惊艳到了。
瞧这纯黑的发色和眼眸,苍白阴柔的脸蛋,最特别的还是这与生俱来的气质。
又清冷又阴郁,仿佛就是在等人来打破他冷淡的面具。
一看就是没被亵渎过,只等着人来……
谢初呈的嘴角咧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厉晏是不是没碰过你,你这个年龄还没尝过alpha,忍得很辛苦吧。”
谢初呈挥退左右,将手里的玫瑰放在他眼前。
“宝贝儿,我的信息素希望你能喜欢,现在时间还早……”
他的手暧昧地伸向郁星然,眼睛不断扫过他裸.露的肌肤。
从耳朵到颈脖,从手腕到手指,滑腻而又恶心的眼神犹如实质。
“晚宴开始前,哥哥想好好滋润一下你,瞧这小脸蛋,苍白得都让人心疼,肯定是信息素吃少了……”
属于alpha的信息素溢出,甜腻脂粉一般的玫瑰味,铺天盖地地朝着郁星然涌来。
郁星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谢初呈期待的目光中,伸出手接过了玫瑰。
“宝贝儿……”
谢初呈的嘴角顿时咧开,对于眼前人的识时务很是满意。
他眯起眸子,就要把人揽进怀里,却见下一秒,郁星然将玫瑰花束重重扔在了地上,鞋尖将花朵狠狠地碾碎,血红的汁水瞬间流了一地。
谢初呈见到这一幕,不但不恼怒,反而更兴奋了,舌尖舔了一圈嘴唇。
“宝贝,你越是冷淡反抗,我就越喜欢你,你不会以为厉晏会来救你吧。
这屋子里的监控已经关了,他早就被我打发走了,等之后就算知道我和你有了关系,也没办法,哈……过来,这点情趣我们可以玩很久。”
他说着就将领带扯开,脱下外面那层薄薄的衬衫。
“宝贝儿,我会让你满意的,这里的omega可都是哭着求着爬上我的床,我可比厉晏那个莽夫要会疼人,保准你以后在他的床上也……”
“你关了监控?”
郁星然打断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谢初呈想要的惊慌。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监控,唇角忽而勾起,就像是一只跳入陷阱的猎物忽然露出了猎人般的笑容。
谢初呈一怔,诡异的凉意从后脊窜出,不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本该柔弱的omega便一把掐住了他伸来的手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音在屋内响起。
剧痛瞬间席卷而来,不等谢初呈惨叫出声,郁星然便砰地将他按倒在地,掐住了他的喉咙。
“本来还担心被发现端倪,暂时撤掉了屏蔽仪……”
郁星然居高临下地望着谢初呈,一刀划开了他的声带。
“像你这样的垃圾,竟然也敢想着染指他。”
郁星然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灯灯被这样肮脏的人威胁,梦里的他竟然没有发现一丝端倪,只整天妄想着让人再喜欢上自己。
他到底是什么废物?灯灯又会有多绝望……
郁星然的脸色越来越冷。
这都是他的错,他没有把人保护起来,才让这种货色也敢对他起歹意。
“嗬嗬……”刚刚还在得意的谢初呈,面露惊恐。
这根本不是一个佩戴控制器的omega应该有的实力。
眼前人不是A级,他的体质最少也有S级!
他挣扎着想要拔出能源枪,郁星然却一脚将他另一条胳膊踩成了血沫。
这场战斗无声而又迅速,郁星然直接将麻痹药剂打入了谢初呈的身躯。
随后他像是拖一头死猪一般将他从狭隘的空间里,拖了出来。
郁星然点了点身上的修改器,他的容貌渐渐变回原样,一头金发映入谢初呈的眼帘。
眼前人的身形高挑,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刺骨的杀意。
爆发的危机感让谢初呈‘嗬嗬’不断,拼命地想要联系光脑。
然而下一秒,他的精神海就遭受了重创,光脑被夺走,郁星然将读取器插了进去。
他冰冷地看着谢初呈,当着他的面,摧毁了他唯一的生路。
“你刚刚说,时间还很充裕?”
“……那可真是太好了。”利刃在他的指尖绕过。
所有伤害过季烛灯的人,他郁星然都会百倍千倍地奉还回去。
他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过这世界,让他们彻底感受一下,什么叫作地狱。
郁星然的脸色冰冷刺骨。
就从眼珠开始吧,这么喜欢觊觎别人的宝贝,就要做好承受相应的代价,不是吗?
……
***
红玫瑰拍卖会。
人潮乌泱泱地朝着宴会厅挤去,十分适合浑水摸鱼。
红玫瑰安排了不少巡逻队员,维护秩序。
在一个监控死角,季烛灯迅速打晕了一个巡逻的星盗,准备换上他的衣物行动。
科达利走在人群里,耳麦中是厉临雪的指示,“有人朝着季烛灯的方向去了。”
科达利的目光一瞥,见到那一队巡逻员,快步上前,拍了一把领头人的肩膀。
“谁!”领头人一扭头,见到了科达利的脸,刚升起的警惕松了下来。
“老亨利,走去喝两杯?”科达利的脸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操,不知道老子今天一堆事吗,去去去,喝多了别来闹事,等老子结束回来找你。”
科达利胡搅蛮缠了一分钟,耳麦里确认季烛灯已经走后,才让人把自己拉走。
凭借着掠来的工作服和通行芯片,季烛灯很快进入了拍卖会的后台。
“你的前面有一队巡逻的,往左边拐是一个仓库,暂时没人。”厉临雪一边关注着他的动向,一边给他指示。
“再往后的模拟地图准确率会下降很多,需要你随机应变了。”
季烛灯无声地应下,待到外面的巡逻离开后,走了通风管道继续向前,寻找军火的方位。
研究院最新出品的军火外壳涂层里融合了一种金属药剂,只要他在百米内靠近,厉临雪制作的探测仪器就能发生反应。
据厉临雪说,这是他先前意外发现的,一直没来得及上报。
他自己的解释是,那药剂原材料稀有,工艺复杂,主要是为了防止精神力探测的,很难有人发现异常,他只是闲得没事多做了两个实验。
季烛灯敛了敛心神,隐藏住气息继续探寻。
交易已经达成,按理说,红玫瑰应该准备将货物押送出来了,储存仓里未必还有,如果能找到他们交易的地点……
季烛灯的脸上蒙了一层冷意,绝不能让血狮的人将货带出红玫瑰星。
他继续向前摸索,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嘈杂声中,他听见了厉晏的声音。
季烛灯的瞳孔猛地一缩,顺着通风口的缝隙向下望去。
真的是厉晏,只见他一人走在最前面,脸色不耐地说着什么,几个星盗大气不敢出地跟在他身后。
季烛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耳麦似乎受到了影响,传来几道电流音。
底下的人似有所觉,抬头朝四周望了一圈。
为了防止意外,季烛灯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信号接收。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一种直觉潮水般涌了上来,这个时间点,厉晏能去哪里呢?
只有那批军火的位置……
通风管道的线路错综复杂,季烛灯几次都要选错路线,又堪堪绕了回来。
终于,厉晏停在了一道不起眼的小门外。
星盗们守在外面不再前进,而门内显然别有洞天。
季烛灯的精神力探测了一下四周的路线,发现彻底被堵死后,他微微起身,盘算着之后该如何行动。
约莫过了一刻钟,金属大门被再次打开。
厉晏抛着手里的空间纽,漫不经心地往回走去。
季烛灯身上的探测仪器,在光脑中闪烁了一下,显然厉晏手里的,就是这批军火。
厉晏此时烦躁至极,他心底想着季烛灯,有点懊悔答应谢初呈把人带上晚宴。
他厉晏的omega,给其他alpha做舞伴算个什么事?
父亲如果知道了,都要说他窝囊。
谢初呈那花花公子,还不知道要趁机揩多少油呢。
季烛灯虽然强势不符合谢初呈的口味,但难保这精虫上脑的家伙不动歪心思。
想到此,厉晏的心情更焦躁了。
“你们几个,把东西带走,血狮的人要在训练场那边验货,把人给老子看好了。”
随行的星盗闻言一怔,目光朝着左右看了看,其中一人硬着头皮上前。
“大人您不一起吗?血狮的新人风头正盛,恐怕不会乖乖拿着东西走人……”
“你们几个人,还压不住一个毛头小子吗?”
厉晏顿时呵斥道,“废物,东西带上,家伙带上,如果他们敢起哄,就给老子打下来。”
“一群孬种,没用的蠢货。”
被骂的几人脸色难看,如果不是谢初呈安排他们拖住厉晏,他们也不会说自降身份的话。
怕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说出去都招人笑话。
“大人,我们兄弟几个自然不会怕什么新人,只是这次的货太招人眼热,就怕有人藏在暗处惦记着……”
“他们有这个胆子?”厉晏冷笑了一声,不等几人多言便抽出了能源枪,抵着他们道。
“敢怂的,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
此话一出,这些人果然不敢再言语。
厉晏不耐烦地把他们打发走,便想要去看季烛灯的情况。
暗处,季烛灯目睹了这一切。
理智让他应该跟上那伙星盗,追踪军火的位置,但……
季烛灯攥紧五指,转头跟上了厉晏。
他认出了厉晏这条路是去找他的,小鸟还在……不,他不能放任厉晏过去。
眼下,周围只有厉晏一个人,如果偷袭,未必不能得手。
季烛灯的眸子闪烁,心底起了杀意。
……
***
另一边。
一座小小的监控房内,没有人来提醒沈席,季烛灯房间的监控被谢初呈关了。
不知真相的他,惊慌地盯着那漆黑的屏幕,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他、他现在要进去查看吗?
季烛灯是找到离开的办法了吗,如果他逃走后,自己却留在这里,那些星盗会放过失职的他吗?
这个从小被娇养长大的omega啃着自己的手指,心里乱糟糟的。
他无数次懊悔,自己为什么要不顾家里的反对,偷跑出来。
现在,他犹如在走钢丝一般,稍一走错,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敲了门。
“大、大人,您的茶水还要吗?”
房门叩了三下,就在沈席所有的勇气都要散去时,门倏然打开了。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也窜了出来。
沈席踉跄了一下,跌进门内。
房门被砰地关闭,屋内青年犹如天使一般完美的面孔,和地上残忍血肉模糊的画面,形成了诡谲鲜明的对比。
沈席瘫软在地,无法站起来,靠在门板上,恍惚间,甚至以为郁星然要把他一起解决了。
“呕……”
剧烈的恐慌与过于限制的画面,让他吐了出来,整张脸变得煞白无比。
空气里隐隐残留着玫瑰味的信息素。
沈席简直无法将那一团没有皮的……和谢初呈联想到一起。
“呕…呕……”沈席吐得昏天黑地。
郁星然嫌弃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把房间里的空气净化器打开,等到沈席吐完,他懒懒地使唤道。
“收拾干净,把这个东西锁进衣柜里,然后自己到那边换衣服。”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下的血。
这种事他已经很久没有亲手做了。
毕竟被脏血污染过的手,怎么能去拥抱灯灯呢?
他自己看着都嫌脏……
郁星然清洗着手上的污渍,一根一根手指,细致到指腹上的皮都要被水冲刷出褶皱。
这种事,可不能让灯灯发现,会把人吓坏的。
唔,到时候就找个借口说是其他人做的吧。
出了这扇门,他还可以做老公的乖妻子,不让灯灯发现一点端倪。
他只是在教训这些欺负过老公的人而已,有什么错呢?
只可惜时间还是太短了。
……
沈席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活命的本能占了上风,把自己吐得秽物扫了后,他一点点挪向了谢初呈。
然而刚一靠近,没了手脚的肉团就蠕动了一下。
沈席惊得跳脚,险些把自己绊倒在地,“他他他没死?!”
“S级体质,只要不直接切断头颅,就不会轻易死去。”
“我…他他……”沈席将求助的目光递向郁星然。
但郁星然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沈席只要无法让他满意,就会立刻被处理掉。
沈席瞬间噤声,颤抖着用被褥将谢初呈裹了起来,拖进厚重的衣柜里。
然后,他忍着恐惧清扫屋里分辨不清组织的碎肉。
“他……他这样不会被发现吗,我是说恢复之类的。”
沈席忍不住问道。
“你的话太多了。”
郁星然正在光脑里翻看之前偷拍的照片,被沈席的声音扰得眉头一拧。
谁会容忍看擦边视频的时候,被其他人反复打扰?
沈席一哆嗦,顿时降低存在感,埋头打扫屋里的血渍。
这事也不能全怪他。
谁能想到,刚刚做了那种事的郁星然,还能转头一脸甜蜜,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看自家爱人的黄.图。
郁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季烛灯被他按着治疗时,偷拍出来的照片。
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谁能拒绝一个半露不露,脸色绯红,羞赧得浑身发粉的老婆呢?
灯灯对他的影响还是太全面了,郁星然默默擦了擦鼻尖的血渍。
如果不是时间、人物、地点没一个是对的,他一定会起立表达一下敬意。
郁星然并不担心谢初呈还能反抗,他给谢初呈打了阻断细胞愈合的药剂,药效最少能持续72小时。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谢初呈都会维持这个状态,痛苦而清醒地活着。
他没有直接杀了谢初呈。
毕竟,他也算是皇室的人,还是要维持一下帝国制定的政策和法律的。
比如……事后就该把谢初呈送去军事法庭。
如果不送过去,那他怎么从一团无用的烂肉,变成灯灯金灿灿的功勋与奖励呢?
郁星然想到此,嘴角往上勾了勾。
不知道灯灯现在到哪儿了,什么时候会来接他……
他要不要再打扮一下?
这只残忍的小鸟处理完了脏事,脑子里瞬间就只剩下愉悦主人了。
***
通风管道内。
季烛灯跟了厉晏一路,中间厉晏似乎又收到了什么消息,咒骂几声后就折返了回去。
他的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耐心地潜伏在他身后,犹如一条伏击的蛇。
他的体质与厉晏差了两个等级,正面硬碰硬并无胜算。
必须要先发制人……
厉晏重新走进了那扇窄门。
季烛灯屏气凝神,死死地盯着这唯一的出口。
这里是红玫瑰的地下深处,其他人无法随意进出,纵横交错的千米,哪怕是支援也需要时间。
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时机了。
季烛灯清楚自己不是厉晏的对手,他们之间的精神力相当,体质却差了整整两个等级。
但他绝不能让厉晏从这里走出去,如果自己不能重创厉晏,那小鸟就会同时面对两台S级机甲。
季烛灯的刀刃附上了精神力,眼神一凝。
机会只有一次……
呼吸仿佛凝滞成冰,在厉晏踏出门的刹那,他骤然从上方伏击而出,攻向他的颈脖。
厉晏瞬间反应了过来,转身闪躲,护住要害。
不料,来者的刀口一转,骤然刺入了他的腺体。
“啊!”
厉晏惨叫一声,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他显然没料到来者会攻击此处。
从一开始,季烛灯的目标就是他的腺体。
这个脆弱的地方,经常被人忽视,哪怕体质再高,受损也会大幅限制住行动。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个难以自愈的地方,无论是什么体质。
哪怕他失败了,厉晏也只会想着先去治疗。
厉晏的脸色震怒,哪怕被攻击了最薄弱的地方,也迅速反应了过来,转身拧胯,踢向季烛灯的腹部。
季烛灯不得已松开匕首,闪身躲避。
厉晏立即将那带血的刀刃从后颈拔了出来。
季烛灯下手很猛,这一刀穿透了腺体刺在了他的骨上。
腺体受损,他极可能变成劣质alpha。
厉晏绝不接受这个可能,暴怒间,迅速攻向季烛灯,只想要速战速决,立刻回去治疗。
然而,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季烛灯抽出一把激光刀,反手一道回斩。
他身形灵活,逼得厉晏始终不得章法。
渐渐地,厉晏的眼神凝重了起来。
眼前的人仿佛极其熟悉他,每一步都像是提前预知了一般。
“谁派你来的?谢初呈?”厉晏厉声问道。
他不得不多想,腺体的剧痛时不时传来,厉晏不再与季烛灯近身搏斗,指尖摸向空间纽,想要召出机甲。
季烛灯见状,不得不改变攻势,提刀刺向厉晏。
厉晏侧身便躲。
眼看着一击不成,季烛灯眼底一狠,竟抛起激光刀,改用左手刺拳攻向厉晏。
这下,厉晏无法躲开了,但他的大手却稳稳接住了季烛灯的拳头。
季烛灯的眉心一跳,见到厉晏眯起的眼睛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咔嚓!”
指骨碎裂的声音传出,季烛灯忍着剧痛想要挣脱。
厉晏却将他拖至身前,重重给了他腹部一拳。
“呃!”季烛灯瞬间弯了腰,鲜血涌上喉咙
“你确实有点小把戏。”厉晏吐了一口血沫,“但是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解决我。”
属于alpha腥辣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般涌了上来。
季烛灯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想到被眼前人伤了腺体,厉晏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戾气。
他锁住季烛灯的喉咙,拳头对着他的太阳穴狠狠地砸了下去。
“唔!”
季烛灯想要挣脱,但桎梏在他颈脖上的手却犹如烙铁一般。
窒息感逼近,浓郁的鲜血顺着伤口涌流,暴怒的alpha身上让人不适的信息素,犹如刀刺般扎在皮肤上。
剧痛一下接一下袭来,他战栗着,死亡的阴影仿佛追在了他眼前。
打不过的……
他……要死了吗?
无数画面交织在季烛灯眼前,犹如白光不断闪过。
痛……
这样的痛苦,到底有多久没有再现过了?
季烛灯想不起来了。
可能是被季东成打得奄奄一息,独自舔舐伤口时,可能是那个柔弱的爸爸离开世界,只留他一人时。
眼前的一切被血糊成了一团,只剩下了刺目的鲜红。
还有哪个瞬间呢……
季烛灯原本挣扎的手无力地往下垂落。
啊……他想起来了。
是那个春光明媚的午后,他亲自带着人将郁星然迷晕,绑进了一个黑暗的仓库中。
就像是,把唯一的光芒拖入了深渊里。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对着这个世上,第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动刀了。
不算锋利的刀刃,划破了那细瘦的颈脖,留下一道血线。
他亲自划的……
作为痛苦的奖励,他得到了一只小鸟。
他……
作者有话说:
如果今天我将死去,
请告诉那只鸟儿不要向我飞来,
不要看见我狼狈的尸骨,
不要让我的灵魂将他拖入深渊。
——接一下本章内容提要。
下章在今晚1:13发。
第60章
“砰!”
眼前的玻璃杯倏然碎裂,郁星然微微一怔。
“对不起,少爷,我们这就处理。”
侍从慌不择已地吩咐机器人上前清扫玻璃碎渣。
宴会上觥筹交错,作为这场晚宴的主人,郁星然很快就被簇拥到了舞台中间。
众目睽睽之下,郁星然收敛心神,专心扮演起了现在的身份。
他的手虚虚揽着一个omega,语气学着谢初呈带了几分调笑与邪气。
怀里的omega生得细皮嫩肉,哪怕当着众人的面,也时不时地调情几句,娇滴滴的模样引来不少蠢蠢欲动的目光。
真是个标致的小情人,等谢初呈玩够了,应该就会送进红玫瑰的会所,到时候……
‘谢初呈’寒暄了几句后,便下了台,有人端着酒杯靠过来,却见这花花公子与怀中的宝贝咬语得正欢,仿佛随时都要找个房间,解决一下。
然而,两人真实的对话却和他们想象的大相径庭。
“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吗?”改写成谢初呈模样的郁星然,脸上笑得灿烂,说出的话却冷酷无比。
沈席身子一抖,小声道:“我、我没碰到你。”
“你的衣服碰到了。”
他是有家室的omega,上一个敢靠他这么近的人,还在衣柜里待着呢。
“我……”沈席只能再与郁星然拉开一些距离。
两个人距离都要超过两米了,哪有人‘调情’是隔着两米开外的啊?
明明他们都是omega。
郁星然的alpha难道连omega的醋都吃吗?
两人一前一后,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中,走进包间。
把沈席关好,郁星然转身就换了一身行头,从另一道门再次回到了宴会中。
眼下,所有人都以为‘谢初呈’在做那档子事,自然也不会多想他的缺席。
郁星然的目光不断在宴会扫过,寻找着季烛灯的身影。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目标,科达利在一众熟客的簇拥下,灌着酒,喝得好不畅快。
郁星然不动声色地摸了过去。
“科达利。”鬼一样的声音在科达利耳边响起。
他被吓得一个激灵,险些直接跳起来。
来人虽其貌不扬,但他一眼就辨认出了郁星然的身份。
“你、你……来喝一杯!”科达利的嘴险些瓢了,把酒杯往郁星然手里一怼,连忙打着哈哈招呼着他,从人堆里挤出来。
“他呢?”郁星然拧着眉,目光在四周环视。
“可能呃……去找你了?”
科达利灌了一口酒压惊,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将通讯耳麦塞到了郁星然手里。
“他去哪了?”郁星然的心底一跳,像是想到什么,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
“他是怎么安排的?”
“他……”
科达利支支吾吾,耳麦里却倏然传来厉临雪的消息。
“我联系上季烛灯了。”
……
***
红玫瑰拍卖会,地下千米。
两道人影倒在血泊中,如果不是胸膛微弱的起伏,很难确认他们是否还活着。
“季…季烛灯……”
厉晏挣扎着,抬起了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他。
他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季烛灯。
在一下又一下的挥拳中,青年身上的容貌修改器失效了。
见到季烛灯的那一瞬,厉晏怔住了。
而季烛灯,便抓住了这个时机,高踢向他的脑袋,借力挣脱了束缚。
之后,季烛灯的进攻就变了。
断裂的骨头,被他用精神力强行拧在了一起。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好似不要命一般,哪怕自己变成了血人,也要拖着他下地狱。
猛烈、决绝,几乎是自杀式的攻击,仿佛铁了心要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
渐渐的,厉晏的心底升起了惧意,这个在他心底永远只能做影子,做自己附庸的omega,比他想象的要可怖危险得多。
他不是一个能够让他掌控的omega,而是他的敌人。
一个真的能杀了他的敌人。
在死亡的威胁下,厉晏想逃了。
然而,季烛灯却绊住了他。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厉晏。
厉晏被迫继续迎战,他受伤的腺体被季烛灯再次重创。
激光刀的刀柄再次捅入厉晏的后颈,将那腺体挖了出来。
原本对季烛灯有压制作用的信息素,好似彻底失效了。
剧痛之下,厉晏猛地抓住了季烛灯的手肘,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趁此机会,他踉跄着想要逃走。
然而,一把激光刀却从后方直直穿透了他的胸腔。
灼热的能量涌入,厉晏栽倒在地。
是季烛灯用最后的精神力,将刀刃投掷了出去。
两个受了重创的人,几乎同时陷入了昏迷。
直到半晌后,季烛灯先一步醒了。
他的肋骨断了几根,那被厉晏碾断的手也因为精神力的溃散而重新失去了控制。
他挣扎着一点点起了身,踩在了厉晏伸出的手上。
青年的身姿仿佛一棵青松,难以压垮。
厉晏的眼睛大睁着,干瘪的唇瓣蠕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
他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季烛灯将昏迷剂打入他撕裂的伤口。
纵使如何不甘,他的意识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
季烛灯将厉晏拖到了暗处,摘下他的空间纽和光脑,用控制绳将他一层层绑住,标记位置。
然后,他忍着痛给自己使用了治疗仪。
厉晏的光脑中,果然有这批军火的详细信息和交易记录。
季烛灯备份了一遍,从里面找出了整个红玫瑰拍卖会的内部地图。
他喝完体力补充剂,靠在墙边,闭了闭眼睛。
治疗仪治疗了他大多数的伤口,但身体上的虚弱在所难免。
季烛灯的指尖动了动,重新联络上厉临雪,将资料传了过去。
伴随着厉临雪惊喜的声音,季烛灯听到了郁星然的声音。
他的指尖一颤,几乎下意识地再次切断了联络。
逃避,似乎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
厉临雪留言说,谢初呈已经被郁星然搞定了,让季烛灯不必担心。
季烛灯犹豫了几秒,回道:[我去处理那批军火,之后我会去接星然。]
就像是他答应的那样。
他说了,今天会去接小鸟……如果小鸟还愿意的话。
季烛灯缓缓起身,脚步一浅一深,漆黑的眸子里不见胜利的喜悦。
欺骗、隐瞒、威胁。
这便是他……
季烛灯垂着眸,沉默地潜入了他最后的任务区域。
没了两个最大的威胁,他的任务执行得很快。
将爆破设备安置好,开始倒计时后,季烛灯慢慢地往回走去。
结束了……
不,还有一件事。
一件最重要的事。
红玫瑰后院的花园里,鲜花静悄悄地开着,仿佛还不知喧嚣即将到来。
今天是晴天,夜晚的星星明亮透彻,晚风吹拂过季烛灯的脸庞。
他怔怔地望着星空,不知过了多久才低下了头。
星星,太亮了,亮到晃了他的眼睛。
季烛灯打开了自己的光脑,在被隐藏的程序里,一个红点正向着他的位置而来。
季烛灯定定地看了两秒。
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不期望郁星然的到来。
他不介意郁星然给他佩戴那些定位的饰品,不介意郁星然监视自己,不介意他不断插足自己的生活。
因为……他也做了。
他给郁星然注射了纳米追踪器。
就在他的手腕上,五年前,解决了季东成之后,季烛灯觉得没人能再阻碍他和郁星然在一起,便趁着郁星然睡觉时,亲手打了进去。
身上的血渍来不及清洗,季烛灯将外衣披好,转身向着郁星然而去。
……
郁星然跑得很快,心底很焦急,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季烛灯,确认他的情况。
灯灯怎么会随便切断他的联系?
一定是出了事,一定是……
他的脚步倏然一顿,一双修长的手从后方袭来,挡住了他的视野。
“唔?!”郁星然下意识就要屏住呼吸,但察觉到来人是谁后,瞬间又放松了下来。
迷药?
郁星然连忙多吸了两口,手抚了抚太阳穴,选了一个最美的姿势朝着季烛灯昏厥了过去。
他以为自己会昏迷很久,甚至妄想着醒来后,季烛灯已经对他行了一些不轨之事,却没想到,不过几分钟,他便恢复了意识。
他被安置在椅子上,眼前蒙了一块布。
季烛灯的气息在他的颈脖间,柔软而冰冷的信息素蔓延。
雪花的味道似乎比以往更甜了,带着omega独有的气息。
郁星然的喉结上下滚动,努力嗅了两口,仿佛要将爱人的信息素全部吞掉。
“小鸟……”季烛灯的声音很沙哑。
在郁星然想要回应他时,季烛灯吻住了他的唇瓣,堵住了他未能说出口的话。
郁星然很惊喜,他连忙纠缠住季烛灯的舌尖,但吻着吻着,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有什么湿漉漉又咸渍的水珠落了下来,一同卷入了口中。
“灯灯?”他停下动作,小动物一般舔舐过季烛灯的脸颊。
柔软而又濡湿的舌尖,只舔了一下就被季烛灯躲开了。
眼前的布终于被解开,郁星然见到了爱人如今的模样。
季烛灯的身上满是伤后的痕迹,额角落下的血染红了他一边的眼眶。
他的身上满是血痂,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让郁星然几乎无法分辨出他的面孔。
“这些伤都是……”怎么会这么多。
郁星然颤栗了起来,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季烛灯却忽然俯身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很紧,让人窒息却和以往并不一样。
依恋……
他竟然从这个拥抱里,感受到了季烛灯的依恋。
郁星然怔怔地抬起手,想要将人也抱进怀里,可季烛灯却在察觉到他的动作后,停了下来,松开手臂,与他拉开了距离。
“灯灯…你……”
季烛灯的指尖触在了他唇瓣上。
他不想从郁星然的口中听到任何质问。
“小鸟……就这一次。”他哑声道,“不要说话,嘘……我不想听……”
郁星然咬了咬唇瓣,犹豫着点了头。
灯灯这是……怎么了?
他心底最后一丝旖念散去,忐忑地望着反常的季烛灯。
他已经解决了谢初呈,灯灯不会再忽然和他分开了……对吧?
灯灯难道要——
季烛灯朝着郁星然张开了手,只见他手里攥着的,赫然是一支药剂。
“这款致幻药剂,可以让人像傀儡一样乖乖听话,很久很久……”
郁星然碧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诧异,他睁大眼睛,望着季烛灯,就像是一只等待着铡刀落地的小鸟。
他没有害怕,还是那么乖,仿佛对他保留着无条件的信任。
季烛灯的指尖战栗。
注射型药剂,只需要一下,他就能让郁星然彻底属于他。
在药效失去作用之前,他们再也无法分开。
“星然,当年绑架你的人是我……是我自导自演威胁了你…伤害了你……最后又解救了你。”
季烛灯看着他,第一次发现真相并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
因为此刻,他清楚地知道,有这个药剂在,郁星然无法离开他,更不敢忤逆他。
多么荒谬的事实,他的安全感竟然要建立在药物之上。
季烛灯张了张口,明明占据着上风,眼泪却无声地从他脸上落下。
他的声线开始战栗,“我知道这是错的,但再来一次,我一样会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失去你。”
他缓缓蹲下,俯在郁星然面前,脑袋埋在他的大腿间,眼泪打湿了长裤。
他哽咽着重复:“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你是我的……”我的小鸟,我的星星。
如果他会死,那他一定要拉着郁星然一起下地狱。
他要小鸟永远只能是自己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
他……
“灯灯。”郁星然终于忍不住了,弯腰想要擦去季烛灯的眼泪。
如果只是想要对他用这个药剂,他没有不同意啊。
怎么会哭得这么让人心疼,如果这样就能让灯灯安心,那他……
“唔……”
不等他的指尖触到季烛灯的脸颊,季烛灯先一步拉过他的衣领,吻了上来。
他的尖牙咬破了郁星然的舌尖,将涌出的血珠卷入口中。
这是个极其需要安抚的吻,郁星然努力配合着他。
季烛灯亲完后,闭了闭眼眸,慢慢松开了抱着郁星然的手。
“我们……”
“郁星然。”季烛灯的目光深深地凝望过他,唇角上扬了一瞬,然后打开致幻药剂,骤然扎了下去。
冰冷的注射器刺入颈脖上的青筋。
郁星然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攥住了他的手,想要阻止他。
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季烛灯。
药液涌流过身躯,仿佛将季烛灯的灵魂也一并抽走了。
郁星然踉跄着抱住了他,身形战栗,“灯灯,我…我不明白……”
他被季烛灯的动作吓到了,看着针尖落下来,他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
季烛灯松开已经空了的药剂,怔怔地望着郁星然。
这是他的小鸟。
如果有一天,小鸟飞走了,他就会死。
季烛灯不想让小鸟离开,他要拖着小鸟一起下地狱,他要小鸟连死亡都陪同他一起。
可……
死亡真的太痛苦了。
季烛灯怎么舍得让郁星然陪着他一起。
无论他怎么催眠,都无法骗过自己。
他的欲望终究没能战胜他的爱。
他的小鸟不会下地狱,他会承受所有罪孽,他的小鸟会飞向云霄,飞向星空,飞向那永恒极乐的天堂。
季烛灯攥紧郁星然的手,终于彻底松开了。
哪怕在最后一秒,他都在幻想着将药剂扎入郁星然的体内,催眠他依旧爱着自己。
可他没拿解药……
他连解药都没拿,万一出事了,该怎么办?
季烛灯不能想象一切意外发生在郁星然身上。
错了就是错了,他不该奢求郁星然能继续爱他。
如果郁星然愿意,他可以做一个傀儡,一个只听他的命令的傀儡,留在他的身边。
如果郁星然不需要他……那他也不会再醒来了。
这世上,除了郁星然,早已没有他在意的事情。
“小鸟……”季烛灯低喃着他的名字,眼底渐渐失去了神采。
“对不起……”
可我真的好爱你。
把我留下吧,哪怕做一个傀儡,也很有用的。
我不想伤害你。
我不想的……
眼泪混着干涸的血落了下来。
季烛灯眼前的一切,仿佛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连同郁星然的身影,也一并消失了。
为什么想要得到,却必须要伤害呢?
……
郁星然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慌乱地攥住季烛灯的手。
“灯、灯灯?”他几乎跪在了季烛灯面前,磕磕巴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在意一次绑架,订婚的结局不是很完美吗?
季家满意了,郁家满意了,皇室也很满意。
每个人都满意的事,为什么是错的?
他甚至想不到这会是一切的导火索。
郁星然只能拼命地摇头:“那不是你的错,灯灯。”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一抹哭腔。
“你…你没有伤过我…从来没有……”
那天,你只拿了一把钝刀。
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他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我深爱着的那个人,是世间最好的小鸟。
现在,我终于鼓起勇气将笼子打开了。
小鸟属于天空,属于星夜。
而那笼子,是我自己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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