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灯……”
郁星然的指尖不断抚摸过季烛灯的脸颊。
看着人偶一般没有神采的季烛灯,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他狼狈极了,眼睛被泪珠氤得殷红,语气哽咽无比。
“那天我认出你了,我是故意被你绑走的……灯灯你没有做错。”
他的身子战栗着,甚至无法对季烛灯说出口。
那天他这么做,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我只是……”
那个傲慢的omega小少爷,只是觉得季烛灯很有趣。
他从来没见绑架人的,比他这个被绑架的人,还要慌张。
他顽劣地想要帮季烛灯完成最后一步,就故意撞上了刀刃。
看着季烛灯慌张地将他脖颈上的血线擦去,他不但不害怕,反而觉得好玩极了。
仅仅如此。
仅仅……如此。
他高高在上地看着季烛灯慌乱,理所应当地享受了季烛灯的愧疚。
借着婚约将季烛灯锁在自己身边,然后牢牢掌握了这段关系的主动权。
他的灯灯明明是别无选择的。
他才是那个费尽心机算计的恶人。
“我……”郁星然怔怔地看着季烛灯,甚至想不到一句解释。
所有的解释都是回避与借口。
“对……对不起……”他颤抖的声音,向他的爱人道歉。
他怎么会这么坏?
“我…我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他在季烛灯面前伪装得太完美了,季烛灯相信了他这一面,所以才更坚定地认为,那一刻是自己手滑了。
伪装伪装,全是假的,他在季烛灯面前才全是假的。
真正欺骗了一切的人,是他啊。
“我才是那个坏透了的人……灯灯,你不能因为我的错惩罚自己……那明明都是我的错。”
“是我知道……”
你喜欢善良纯真的人,所以就这样假模假样地接近了你。
是你被我骗了……是我太坏……
“明明……是我的错。”
郁星然简直要疯了,他无法接受自己伤害过季烛灯。
他竟然就这么让这根刺卡在了季烛灯的心口。
他总觉得这样不择手段地达成目标,是一件可取之事。
却忘了,他的灯灯和他从来不是一类人。
“灯灯,我不知道……”
“对不起呜呜……你打我吧…不要这样,我听你的话……”
他的灯灯要的是纯洁无瑕的爱情,而不是他。
他终究只是一个欺骗了季烛灯的混蛋。
季烛灯终于动了,他听见了郁星然的‘命令’,带着血痂的手慢慢扬起,在触到郁星然的脸颊时,却变成了轻柔的触碰。
他躯体僵硬,缓慢又笨拙地擦着郁星然的眼泪。
“别哭……”季烛灯的声音很小,却是拼尽全力才发出的。
他遵从了命令,用他心底理解的唯一方式,可眼前的人却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打湿了他的手。
“小鸟……”
季烛灯没想到中了致幻药剂,会是这种感觉。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后,他的眼前又骤然亮起了白光。
灵魂仿佛被装进一具人偶之中,他依旧可以听见看见外面的一切,但身体却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季烛灯听见了郁星然的忏悔,心底的第一反应却是庆幸。
庆幸当年的绑架,没有真的给郁星然造成伤害和阴影,庆幸omega从来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幸好……只有他被困在了那件事中。
季烛灯的心忽然松开了。
就像是一直缠绕着他的绳索,骤然被斩断了。
他看着郁星然,只想抱一抱他,将他的眼泪擦去,让他不要再难过了。
小鸟做的事,怎么能算是欺骗呢?
他只是想取悦自己而已。
无论是在他面前装作温柔贤惠的模样,还是隐瞒体质柔弱地在他怀里撒娇。
他把自己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从来不在他面前红脸,从来不会指责他。
只要是他的想法,都会无条件支持;只要是他的事情,全部亲力亲为。
他的小鸟只是想让他开心而已。
这怎么能叫错?
他一直都知道郁家的小少爷,脾气很差。
有无数人告诉过他,郁星然很危险,很可怕。
可……郁星然真的对他很好啊。
在他眼里,小鸟就是很善良可爱的小鸟,就是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小鸟。
他深爱着的小鸟,他留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光芒,他的全部。
如果没有他,自己只会死在季家那永不见天光的宅邸中。
他是个恩将仇报的绑架犯。
季烛灯没想过自己会被原谅,也从未奢求过原谅。
是他的小鸟太爱他了,才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季烛灯有点懊悔自己下手太快了,现在他连安慰郁星然都做不到。
他又把人惹伤心了。
他的灵魂大概是病得严重,竟因为小鸟的哭泣而高兴。
真好……他还被爱着。
他如此迷恋这样被郁星然爱着的感觉,以至于在可能无法得到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自毁。
他做不到再威胁伤害郁星然,也做不到放手。
所以,他只能走到尽头去。
他很自私的,自毁也要在小鸟面前。
生怕小鸟会轻易忘了自己。
……
郁星然终于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他要去找解毒剂,灯灯手里的药剂一定是从科达利手上拿来的。
等解开了,他就……
如果灯灯不要他的话,他就给灯灯当雀儿。
他会很乖的,只要能留在季烛灯身边,他做什么都行。
他的脸皮很厚,还会死缠烂打,他不想松手,灯灯怎么打他都可以,只要不抛弃他。
一阵焦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郁星然一怔,只见他要去见的人,竟气喘吁吁地找了过来。
科达利扶着墙,看着脸色惨白的郁星然和人偶一般僵硬的季烛灯,一时间竟没能认出,他俩谁才是用了听话药的人。
“你们……”科达利试探地出声,见到郁星然朝他看来,下意识退了半步。
“季他、他被药倒了?”
科达利万万没想到自己见到的会是这一幕。
他跑来,是想继续劝说季烛灯的。
科达利的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了一场情人决裂的戏码。
季烛灯想要偷袭郁星然,郁星然反应过来,两人争执间,季烛灯被郁星然反杀,药剂也打入了他的体内。
郁星然不敢相信爱人背叛,此刻万念俱灰。
这个猜测怎么看怎么合理,十个人里九个都会这么猜。
科达利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眉头紧皱。
麻烦了,也不知道郁星然愿不愿意给季烛灯解开。
其实……
科达利还没在心底想完,郁星然就抱着季烛灯起身了。
“灯灯是不是在你这里拿的致幻药剂,解毒剂呢?”
他的眸色极深,看科达利的脸色阴沉沉的,仿佛他不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就会立刻被解决掉。
科达利一抖,连忙从空间纽里拿出了那管淡粉色的药剂。
幸亏,他早就给季烛灯准备好了,虽然现在用的对象换人了,但没什么差别。
科达利擦着汗,看着郁星然把药剂给季烛灯打下去,一直提着的心堪堪落了下来。
幸好幸好,郁星然的态度不是不能挽回的样子。
不过……等等?
几秒后,他想起了哪里不对。
当初他劝完季烛灯,觉得事情要落在实处,就直接往解毒剂里配了催情剂。
他本意是方便季烛灯这老实孩子拿捏郁星然的,现在……
科达利的心底咯噔,下意识就往回退了两步。
“你怎么了?”郁星然察觉到异常,眼神凌厉地扫了过来。
“没、没事,就是想起这致幻药其实……三天就会自动解除了,用不到使用解毒剂。”
这不是,季烛灯没办法验货看药效是三天还是三年嘛,他就使了一点心眼,留了一手。
科达利咳了两声,尴尬道:“直接使用其实药性会有点……有点烈,解毒剂有点小副作用哈,那边还有要事处理,我先过去看看了。”
“烈?”郁星然眯起眸子刚想追,怀里的人就“唔”了一声。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季烛灯转移。
“灯灯,你怎么样了?”他连忙问道,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站起。
“热……”
季烛灯的脸色绯红,身子忍不住地扭动,拱在郁星然的怀里乱蹭。
他的鼻尖在他的颈脖间疯狂嗅着。
“灯灯?”
“味道……”季烛灯喘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发颤,“给我……”
郁星然的身上,没有信息素。
“我、我错了,当年是我的错,你听我说……”
郁星然还惦记着和季烛灯解释的事,脑子里难得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但刚中致幻药剂,又被下了催情剂的季烛灯就不一样了。
他本来就已经听过郁星然的忏悔了,现在身体发烫,热流涌动,只想着能缓解一翻。
想要……又憋得难受。
“我……”
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该多想那种事,但忍不住,好想要……
科达利没有说解毒剂的副作用是这样啊。
“我…我刚刚都听到了……我还有意识。”
他沙哑着声音道。
大概是意志足够坚定,季烛灯的额间冒起了细密的汗珠,撑着那最后一点理智道。
“不是你的错……你能不能现在……”让我亲一亲。
季烛灯的手攀附在郁星然的颈脖,眼巴巴地看着。
“不,是我的错。”郁星然还沉浸在自己做错事的悲伤里,哪怕被蹭得起火了,也只觉得自己差劲无比,这种节骨眼还垂涎季烛灯的身子。
“灯灯,我会忍住的,我之前还给你下过药……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坏……我偷过你的内裤,我给你的夜宵里下了昏迷剂,我……”
“我原谅你了。”季烛灯打断了他,他的身子好敏感,只想被碰一碰。
“我真的我原谅你了。”
郁星然眼泪汪汪地看着季烛灯。
“你不能这么轻易地原谅我,不然我以后还会得寸进尺的。”
“老公,我会欺负你的。”
季烛灯看着他沉浸的模样,忍了忍,又忍了忍。
实在是忍不住道:“小鸟……你先让我咬一下…不,我是说亲…亲一下……”
“你咬,你随便咬。”
郁星然闻言,把脖子伸到他面前,但脸色还是凄凄惨惨的,像是蔫掉了一样。
他只想着能尽可能地‘赎罪’。
季烛灯的唇齿瞬间就咬在了郁星然的腺体上。
他咬得太重了,一口就见了血,血香味充斥在口鼻之间,季烛灯的眼神瞬间就迷离了。
好香…好喜欢小鸟的信息素……是甜的。
季烛灯的渴望并没有被缓解。
爱人的信息素,反而勾起了他身体的某种回忆。
他下意识夹紧了双腿,之前郁星然很主动的,现在怎么就……
作者有话说:
两个宝宝就应该锁死在一起
今天还有更的,先补下昨天的更新,再补下营养液1w5的更新。
后面甜甜的!
不过晚上的更新会比较晚,宝宝们不要等啦!
第62章
“小鸟,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季烛灯撇着嘴,漂亮的黑瞳中氤氲着水雾。
小鸟之前都很主动的,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好难受……
他说了好几遍已经原谅了,但这只笨鸟就是不相信,季烛灯都怀疑他是故意放置他的需求了。
郁星然一个激灵,“我、我没有。”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解药的副作用是什么。
季烛灯的信息素开始变甜了,铺天盖地地朝着他涌来,仿佛要将他整个包裹住。
明明是清冷至极的霜雪味,却闻得他头脑发热,几乎要被动发情。
“那你为什么不帮帮我?”
季烛灯踮起脚尖,在郁星然的唇瓣上舔了一口。
他有点委屈,“你长得好高。”
忽然就比他高了一截,他不知道小鸟会来,行动的时候忘带增高垫了。
他这个丈夫的面子都要丢光了。
郁星然连忙俯身配合他,想要亲他的时候,却被季烛灯偏过脑袋躲开了。
“不要这个亲,你之前……”
小鸟之前都会主动亲他的,他现在这么痒,却不帮他了。
郁星然怔了一下,才懂季烛灯想要什么亲亲。
他连忙弯腰把人抱起来,“我亲,我只是怕你不喜欢……”
“……你,是不是你不喜欢?”
被药剂折磨的季烛灯,脑子都要成浆糊了。
omega的心思本就敏感,他蹙着眉,看郁星然拉他的裤腰带,‘啪’地把他的手挥开。
季烛灯咬着唇瓣,一脸控诉道:“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这么说就是你不喜欢,你是不是嫌我脏,我不要你亲了。”
他说着就要从郁星然怀里挣脱开。
郁星然不给他,他就自给自足去。
“老公我没有,我是怕你受不住,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喜欢亲都来不及。”
季烛灯啪的扣一顶大锅下来,郁星然就差给他跪下了,连忙解释。
“我没有受不住,你是不是看不上我是omega,觉得我不能满足你?”
季烛灯咬着郁星然伸过来的手,他神志清明时只会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我没有,老公你让我亲亲,我保证比之前还让你舒服。”
郁星然一边努力解释,一边心脏怦怦直跳。
好可爱,灯灯现在是在和他撒娇吗?
他……
郁星然的手按在了季烛灯护在裤腰带的手上。
他一点点将他的手指掰开,诱哄着他放松警惕。
“你让我再试试…灯灯,好老公……”郁星然的声调软了。
眼看着季烛灯松懈了防御,他正要得手之际。
“轰隆!”
爆炸声倏然传来,地动山摇间,火光几乎将夜晚照成了白昼。
郁星然的瞳孔一缩,两人同时向着爆炸源望去。
是那批军火爆炸了,原本晚宴的奢靡假象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几台机甲齐齐将宴会厅包围,总督府的方向传来了信号弹,代表着他们的人已经得手了。
红玫瑰星外的能源保护罩已经被关闭。
季烛灯的意识清醒了。
在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时,他几乎手脚并用地从郁星然怀里挣脱了。
“我——”
他的脸红得犹如番茄一般,水雾般的眸子眨了又眨。
眼看着人潮逃散间,向此地涌来,郁星然的脸色黑了一瞬。
“机甲……星然你会开吗?”
季烛灯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眼神虚虚地向四周飘散,像是要强行忘记刚刚那段事故。
“马马虎虎,但驾驶没有问题。”
郁星然看着自己的光脑消息,终于看见了一条好消息。
“先遣队在玫瑰星系搭建了临时虫洞,我这就带你回去。”
“那他们……”
郁星然按了按太阳穴,“唯一的两台S级机甲无人能用了,如果他们这都完成不了任务,就不用回第七军团了。”
“而且,我母亲亲自带了一支队伍,后续增援很快的。”
季烛灯脸上露出一抹讶异。
郁星然解释道:“证据已经拿到手,边缘星这边早就该整顿了。”
先遣队来得这么慢,就是因为搭建临时虫洞,耽误了时间。
“你母亲她……”
“是长公主,当时议会的多数派都希望让她继位,哪怕她明确表示不喜。”
当时,议会那群老东西天天找皇帝的茬,暗戳戳希望江小花能重新考虑这个位置,所以后来江小花干脆直接死遁了。
“灯灯,你听我说,皇室很肮脏的,我从小都是被欺负长大的。”
郁星然还记得这事,该卖惨的时候就卖惨。
“谁欺负你?”季烛灯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信了。
“都已经过去了。”郁星然的脑袋埋在季烛灯的颈脖间,语气沙哑,“灯灯,我好难过,你让我亲亲你行不行?”
“我……”
郁星然一提醒,季烛灯就像是反应了过来,被压制的热度又有了回流之势。
他夹着腿,忍不住摩擦了两下。
想要……但现在地点和时间似乎都不对。
“走临时虫洞……我来开,路上就行……”
郁星然只是靠近他,季烛灯的腰就软了。
他勉强打开机甲,让郁星然抱着他上去。
“权限……”
季烛灯刚把权限交给郁星然,他就被郁星然抱上了操作台。
“唔?”
操作台的台面缓缓上升,季烛灯的脚也随之悬空了起来。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郁星然。
“用精神力就可以接管大部分的操作了,灯灯……你放心我的精神力是SS级。”
郁星然舔了舔唇瓣,像是即将品尝什么美味。
“我可以边亲你边开。”郁星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嗯……呃?!”季烛灯被他大胆的发言惊得脚趾都绷紧了。
“这、这怎么开?”
他想要下来,却听小鸟哄他道:“灯灯,你不是很难受吗,你配合我就好了……路上我就能帮你。”
先撩起上衣,再把大腿打开,然后……
郁星然碧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潋滟的光泽。
……
***
红玫瑰拍卖会地下千米,两道身影快速前进着。
厉临雪跑得很快,一千米,两千米,三千……
他扑通倒在了地上,“大、大哥……”
他艰难地朝着前面全副武装的军官,伸出了手。
“跑不动了,我真的不行了。”
他就是个身娇体弱的研究员,哪怕吹了几个月的风,也没进化成超人。
前面黑发碧眼的军官停下脚步,嫌弃地看着他,像是犹豫了一下,勉强将他扛起。
厉临雪艰难道:“谢…谢谢……”就是肩膀顶得他有点想吐。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过来。”军官不解地问道。
把两个小孩给了他坐标,让他来收人,这个家伙眼巴巴就凑上来了。
小孩还说让照顾下。
“我认识马上要找的人。”厉临雪解释道,“我有点见不得光的事,要和他解决一下。”
不踹一脚这罪魁祸首,他都寝食难安。
“见不得光。”军官看他的表情变了,眼神里隐隐带着三分鄙夷,四分复杂和三分不可置信。
厉临雪:“……你是不是想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没有。”军官正色道。
明明就有!你脸上都写着了。
厉临雪的额角青筋跳了跳,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我哥。”
军官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你口味这么重’和‘你小子这么牛’。
厉临雪:“……”
这军团里的人怎么回事。
终于,在人形代步机的帮助下,厉临雪成功找到了厉晏。
军官看了一眼时钟和死猪一样的厉晏,提醒道:“你只有十分钟,速战速决。”
“我都说了不是那档子事!”
厉临雪跳脚,只觉得自己酝酿的情绪都被这人破坏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厉晏身边,一针剂下去,厉晏的脸色煞白,骤然清醒了。
他神色恍惚地看着眼前的厉临雪,险些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不然这个替他挡罪而死的胞弟怎么会站在他面前。
“很惊讶?”厉临雪挑眉道,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你还没死,而我……也没死。”
“你……”
这个体质低劣,普通卑微的弟弟,怎么敢这么对他说话?
厉晏的脸色青白交织,他能接受自己被季烛灯打败,却无法接受自己被厉临雪这样远不如他的人羞辱。
厉临雪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厉晏难看的脸色,指尖翻飞间,像是变魔术一般,变出了两管颜色诡异的药剂。
“我亲爱的兄长,这里一针是基因摧毁剂,一针是精神力破坏剂,前者能让人的体质迅速退化,沦为废物,后者会让人再也无法调动精神力,精神海永远封锁。”
“你,想要哪个?”厉临雪实在痛快。
他真的要好好感谢季烛灯了,因为这是季烛灯开放的权限,让他来见厉晏。
“你敢这么对我?”厉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厉家不会放过你的,第九军团会撕碎你!”
“厉家可不会为一个腺体都没有的废物A冒险,而且……呵。”
厉家先活着再说吧。
厉临雪冷冷地看着他,“很难做出选择吗?”
他一脚踩在了厉晏的脸上。
啧,他的力气还是不够,他回眸看向身后的军官。
只见这人脸上满满的,只写了八个大字
——先虐后奸,后生可畏。
“……你够了啊!”厉临雪险些破功,“过来帮我踹一脚。”
军官的眼睛往上一瞟,像是没听见一般。
厉临雪咬了咬牙,皮不笑肉笑道:“季烛灯他们不是让你听我的吗?”
军官慢慢将脸移向他,叹了一口气。
这人玩凌.辱不说,竟然还想搞多人凌.辱。
他勉勉强强地走过来,给了厉晏一脚。
“就这?”厉临雪看着他补了好几脚,把人踹到吐血才勉强满意。
厉晏早就被厉临雪这一通,气得眼睛充血。
他恶狠狠地盯着厉临雪,恨不能用眼神杀死他。
厉临雪啧啧地看着他,晃了晃手里的药剂,“快选啊,难道你想两个都要?那……”
“基因……”厉晏张着血肉模糊的嘴,含糊道。
体质破坏他还可以更换仿生躯体,如果精神力无法用了,他就真的不可能再驾驶机甲了。
等他……等厉家的人将他带走,他就——
“哈!”厉临雪笑了,“你还真以为能选啊?”
“两份大礼,我这个当弟弟的,自然是一个都不能少啊。”
“放心好了,不会死的,我保证——”
厉临雪的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惨叫声回荡在金属长廊之中,直到厉晏连惨叫的力气都消失后。
厉临雪看着他的惨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示意军官可以打包走人了。
军官有些诧异,像是疑惑厉临雪竟然没做下一步。
“不是……我长得很像那种人吗?”
厉临雪觉得自己也要吐血了。
“老科,就是科达利,说你心术不正,让我多看着你点。”军官想了想道。
厉临雪:“……?”
科达利这糟老头竟然背地里说他坏话!
厉临雪暗暗记了一笔,盘算着走之前怎么也要把这口气出回来。
“对了,郁星然说你想回帝星的话,未来三十年研发的专利要分他50%。”
“什么?!”厉临雪不可置信地扭过头,“他在放什么鬼话?”
三十年,50%,他这么天才的人给他打白工?
军官一本正经地读着郁星然的消息:“不然你也可以继续在这边吃灰。”
“……”
艹,郁星然!
季烛灯这么好的omega,到底是怎么让他骗到手的。
厉临雪一时不察将心底话说了出来。
只听一旁的军官摸着下巴,认可地接了一句:“我儿媳确实优秀。”
“我也觉得郁星然配不上。”他坦诚道。
厉临雪:“?”……不对。
厉临雪僵硬地看向军官。
郁家主拍了拍他的肩,爽朗地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老婆爱打仗,他得陪着点。
这一次,只是顺道看一眼小灯和他儿子怎么样了。
现在的小孩就是会拉扯啊,不像他们上一辈,江小花是直接把他绑去结婚的,他还没反应过来清白就没了。
不过,旅行果然容易让感情升温。
看这急哄哄回家的样子,等在边境打一圈回来,他和江小花估计正好赶得上他们的婚礼。
……
被郁家主惦念了一下的郁星然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人。
“唔……”季烛灯的颈脖倏然仰起,难捱一般地发出了几道类似抽泣的声音。
虫洞中,机甲颠簸了一下,郁星然眯起眸子,喉咙深深滚动了一下。
季烛灯看见他唇角裂开的血迹,磕磕巴巴地说着‘对不起’。
他一手抓着控制台的边缘,一手抬着自己的大腿,根本分不出手给小鸟擦伤口。
“没事。”郁星然结束了这次亲吻,舔过唇角的血,语气温柔。
“好点了吗,舒服了吗?”
“我……”季烛灯胡乱地点着头。
其实根本不够,他不止是一个地方难受,幸好控制台是防水的,不然……
郁星然像是看出了他的难处,微微眯起眸子。
“灯灯,再忍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到了。”
他早就准备好的爱巢,绝对会给季烛灯最舒适的体验。
季烛灯闻言,眼底瞬间涌起了一抹期待。
他的发情期好像也被催化出来了,身子越来越热,好难受。
“我的裤子……”
他让郁星然把裤子还他。
郁星然却哄着他道,“灯灯你不需要裤子,家里没有人的,现在穿上不难受吗?”
季烛灯咬着唇瓣,脸色纠结,他想和小鸟靠得近一些。
他的大脑迟缓地想了想,最终保持着如今的样子,从控制台跳下来,坐在了郁星然的腿上。
“?!”
……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在早上七点!
之前的抽奖有补录哦,我是挨个评论戳的。
注意查看自己的后台通知那里,有没有小红点的评论回复。
第63章
郁星然把机甲开得飞快。
这速度在季烛灯坐上来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季烛灯把脑袋垫在了他的肩头,半眯着眼睛,人迷糊得几乎发昏时,他们到家了。
郁星然火急火燎地抱着他飞扑向了宅内。
“唔……”
季烛灯以为他们现在的归宿该是床上了,却不料转头被送进了治疗舱。
“?”
季烛灯红着眼眶和郁星然隔着舱体对视。
郁星然一边忍一边含泪看着他,“灯灯,你先疗伤。”
灯灯身上全是没好的血痂,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强行占有他。
“……”
季烛灯在治疗舱里说不了话。
他只能这样默默地看着郁星然,幽怨得像是鬼一样。
泡在冰冷的治疗液里,季烛灯满脑子的欲望都快降完了。
出来时,他坚定地拒绝了郁星然带他洗澡的想法,快速冲了一个热水澡后,把自己裹起来不见人了。
郁星然把自己收拾干净时,就对上了裹成一条季烛灯。
季烛灯给自己头上蒙了一件衣服,是郁星然的。
郁星然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声喊他:“灯灯。”
他直觉季烛灯生气了,讨好道:“我们可以了吗……”
季烛灯假装无视他,并向他丢了一件衣服,就是蒙在他头上的那件。
他的脸绯红,脸上却满是不开心。
这破衣服洗得干净的不行,一点郁星然的信息素都没有。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季烛灯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敏感的omega在发情期最是容易胡思乱想,尤其郁星然还屡次拖延时间。
“怎么会,我最想要你了,灯灯……我只是怕你的伤口再裂开了。”
他腼着脸凑到了季烛灯的脸庞,小心翼翼地吻啄着季烛灯的额头和脸蛋。
郁星然把衣服放下,手偷摸摸地往被褥里摸去。
光滑细腻的肌肤犹如羊脂白玉,让人爱不释手。
季烛灯的眼睛闭上了,睫毛颤栗起来犹如蝶翼振翅般。
他没吭声也没阻止,偶尔忍不住了才轻哼一下,任由某只鸟侵占领地。
看似卷得严丝合缝的被褥,实际上漏洞百出。
很快,郁星然就睡进了季烛灯的被窝里,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心爱的人在贝壳里,什么都没穿,就像是在等着他进来品尝那鲜美柔软的蚌肉。
季烛灯偷偷朝着他眯眼,只觉得郁星然主动的不行。
他的小鸟对这种事好像一直都很奔放大胆。
他现在有点不合格,不该痒的地方总是痒,他犹豫又犹豫,才轻声问道。
“你能不能用手……”
小鸟能不能用手先帮帮他,等之后,他一定会努力的,他肯定也让小鸟舒服。
郁星然此时正对季烛灯的腺体垂涎不已。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克制地咽了咽津液,“好。”
他几乎迫不及待。
季烛灯的身子酥.软而又滚烫,他的气息很乱,原本苍白的脸被晕染了一层层桃花般漂亮的颜色。
他暗暗忍耐着,以为很快就会过去,可身后的人舔了一下自己的腺体后,似乎有了其他主意。
“……嗯?”
季烛灯眼前的视野忽然一转,他被郁星然抱起来了。
不——
……
郁家宅邸。
金丝玫瑰又开了新的一季,一道身影忙碌在花园间。
郁家祖母慢悠悠地晃着摇椅,看着他干活。
江澈百忙之中,起身擦了擦额间的汗珠。
郁星然那个混蛋,把他奶奶的花摘了后,就欠了一堆家务事。
他是开开心心追老婆跑外面度假了,把他卖给郁雪纹上将,天天报道来干活,连店铺都来不及折腾。
每天干完活后,江澈还得陪郁奶奶过两招。
哦对了,第一天他怕把老人家打坏了,结果惨被送进治疗舱。
他一个脑力劳动者,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江澈深刻反思,觉得都是郁星然的错。
“奶奶,您看这花养的多哈……”
见到郁雪纹从摇椅上起来,江澈连忙谄媚地请她看自己的成果。
瞧瞧这些花,都是潜力股啊,一个一个的花苞都这么实在。
郁雪纹端详了一会儿,慢悠悠地道:“不错,回头给那小子结婚用。”
江澈:“?”
等等,给他们用的?
江澈控制面部表情花了0.5秒,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挨得暴揍花了0.5秒。
有一瞬间,他想偷偷把这花摘秃噜了。
郁星然还会正经用花吗,这花到他手里别成了……
嘶,说起来他们两个到底谁会在上。
都是omega的话,但郁星然一直要当贤妻,所以应该还是他想的那样吧。
季烛灯可千万别在位置上吃亏啊,一定要争气把那人狠狠压倒啊。
江澈心底恨不得给季烛灯加油呐喊。
但……
季烛灯显然没能给他争这口气。
郁星然的鼻梁几乎抵在了瓶口上,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落下,他殷红的舌尖舔过水露。
季烛灯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他想要起来,腿脚却像是不听使唤了一般,整个软掉了。
他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来,郁星然甚至压着他的腿,不让他走。
瓶口的边缘被小鸟啄了好几口,再也没办法关闭。
季烛灯又热又麻,打了小鸟几次,都没把这只固执的小鸟赶走。
直到他彻底脱离,整个腰软的无法支持时,小鸟才终于从瓶口飞走。
郁星然的脸湿漉漉的,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漂亮完美的脸上似乎还留下了几道红印。
郁星然的发丝也被打湿了,从刘海到鬓边,湿漉漉的,可爱得紧。
季烛灯看得面红耳赤。
郁星然俯身凑到了他身前,又开始亲他。
这次,他显然急切了许多,季烛灯似有所感,下意识地想要配合他。
小鸟……好主动。
他现在的身子好软,但是还可以……
“唔?”季烛灯的瞳孔猛地一缩,顿时就想推开郁星然。
“不……等等,小鸟……”季烛灯慌乱地叫停郁星然,“错、错了。”
“哪里错了?”郁星然无辜地看着他。
“我、我才是你的丈夫。”季烛灯攥着郁星然的手,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带了几分害怕。
“没错啊,灯灯就是我的老公。”
郁星然眨了眨眼睛,笑着应和道。
“可我是老公应该…我…唔……我来,你不要亲我了。”
季烛灯想要起来,他这时才发现郁星然的险恶用心,他的力气全被耗尽了。
“可是我想亲你,灯灯,谁来没有区别的呀。”
郁星然的声音好似撒娇一般,“老公…亲爱的……”
“你为什么要执着谁来呢,你看你现在也没有力气,会累着你的,谁上谁下,你都是我的老公,我还是喊你老公。”
他哄着人道。
丈夫也好,老公也好,都是一个称呼。
他没必要和灯灯争这些,惹他不开心。
“老公,人家好需要你,你看我憋得好难受……”
他软软的声音终究还是迷惑了季烛灯。
好像…他确实没有变……
季烛灯稀里糊涂地想着,终于勉强应下了。
在他点头的刹那,大鸟钻进了瓶子。
毫不留情,一点都不软。
“唔?!”
作者有话说:
第三更,说起来我这更新时间(擦汗jpg.)
早安宝宝们!
——
下章写点前世小剧情,总之做好心理准备。
我是说,真的和你们想的不一样。
第64章
一只汗津津的手,在洁白整齐的被单上,抓出了数道褶皱。
季烛灯的呼气乱颤着,两手并用一点点往外爬去。
然而,不等他移动几分,他的身形就被拖了回去,重重地撞在郁星然身上。
“呃唔!”
生理性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他眸中流出。
他浑身都湿透了,几乎不敢相信郁星然会这么不温柔地对待他。
“不、不行……”
白皙的肚皮上隆起了一个不小的弧度。
瓶子根本装不下那只鸟儿,小鸟的脑袋都抵在瓶底了,鸟尾巴却还剩了一截,疯狂地往里面扑腾着。
“我…呜……”
怎么可以虐待小动物。
季烛灯眼泪汪汪地,扭身摸着那炙热的鸟尾巴就想把它从瓶子里拽出去。
但他哪还有什么力气,这一摸反而像是调.情一般。
郁星然拉过那只手,在唇边吻了吻,啃下一个牙印,才堪堪放开。
“可以装进去的。”
他不顾季烛灯的反对,调整着角度用力,试图帮助鸟儿快点进入这个选好的新巢。
当然,和他不温柔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缱绻柔软的嗓音。
“灯灯,我们把瓶子变成小鸟的形状不就可以了吗,你放松点,很容易的。”
小鸟不在适合它的瓶子里待着,不就没了家吗?
“不、不行!”季烛灯被吓得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他泪眼婆娑地看着郁星然,试图得到他一点怜惜。
然而,郁星然这以贤惠标榜自己的妻子,却一点都不体贴他的丈夫。
小鸟在瓶子里扑腾来扑腾去,在季烛灯的不可置信中,成功把自己塞进去了。
鸟儿实在喜欢这个新住所,哪怕主人家不断挤压着他,想要将它赶出去。
它探头探脑,试图用一己之力,把这里变成它温暖潮湿的巢穴。
很显然,它成功了,巢穴越来越宽敞,正好能将它全部包裹住。
又暖和又有取之不尽的水源。
季烛灯的嗓子已经哑了,他闭紧双目,不愿见小鸟在新家里筑巢的画面。
太过了,真的太过了。
这只鸟儿不仅生得丑陋,还霸道无理。
他好不喜欢……
郁星然怎么带了这么一只丑鸟来见他,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怪之前一直遮遮掩掩。
“唔……?”
季烛灯的眼底噙着泪,等到终于勉强接受这只鸟儿驻扎在此时。
这只鸟忽然展翅了,本来就庞大的躯体,现在竟隐隐想把巢穴挤破天。
“等等…不行,嗯……会坏掉的!”
季烛灯捶打着郁星然,挣扎的幅度变得剧烈。
“郁星然,不可以的,会挤坏掉的……”
omega家的鸟也可以像alpha那样吗?
郁星然怎么能…这还是他温顺听话的未婚夫吗,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得这么的……坏。
好坏…好可恶…郁星然是故意的……
罪魁祸首还在哄骗他:“老公老公……你要相信自己……”
你搭的巢怎么可能会这么不牢靠呢。
郁星然看见季烛灯生气了,顿时又垂下了眉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这只鸟在这里很舒服的,你就让它自由地在里面生长不好吗?”
他甚至理直气壮。
“反正,它以后都会住在这里了,想要把住处改造得让自己喜欢,前期总是要辛苦一点的。”
“老公,我们一起帮它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起的…我陪着你……”
他的手与季烛灯十指相扣,一边哄着他,夸他好棒,一边假惺惺地劝着他。
他不断舔吻季烛灯的脸颊,将他的泪珠卷入口中。
“好…好吧……”
季烛灯终于松口了,他还是不知人心险恶,更不知自己这人面兽心的爱人,在脑海里都肖想了什么。
他只觉得郁星然还算有诚意,毕竟鸟儿暂时不折腾了。
不过,郁星然显然不会闲下来,他撒着娇磨着季烛灯。
“灯灯,我想要你的信息素…我好像闻不到了……喜欢唔……”
他软乎乎的腔调,让季烛灯这条鱼再次上钩。
他就是喜欢郁星然依赖他,又离不开他的模样。
每次都上当,当当都一样。
omega渴望爱人的信息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季烛灯浑浑噩噩的大脑努力想着。
“我…我给你……”
季烛灯想要释放信息素,安抚自己的omega爱人。
但他无论怎么做,那冰冰凉凉的信息素就是难以释放。
他呆了几秒,艰难地思考了对策后,忍着低叫的冲动,艰难地转动身子,将白皙削瘦背部留给了郁星然。
“你、你可以咬……”
把他的信息素咬出来。
季烛灯话音刚落,后颈就传来了一阵刺痛,紧接着不属于他的信息素疯狂涌了进来。
郁星然的眸色极深,他简直要被季烛灯的反应撩.拨疯了。
怎么会这么诱人,他可爱的、可怜的老公。
真的…他其实是想要多怜惜他的,都怪老公故意勾引他。
郁星然坏心眼地想着。
季烛灯被灌懵了。
郁星然在……在标记他?
血腥味的信息素冲刷着他的身躯,季烛灯浑身都在战栗,仿佛电流蹿遍了全身。
他的双瞳近乎失焦,竟是发痴了。
喜欢……但刺激过了头,甚至让他感到了恐慌。
一直安静蛰伏的小鸟,像是不满主人们擅自亲昵,抛下了它,竟在这一刻又扑腾了起来。
季烛灯简直要疯了。
他要死了…他真的会死的,他……
“呃,等……?!”
就在季烛灯以为他会死的时候,另一种感觉涌了上来。
那是极端的刺激造成的生理影响,他难以控制。
“停…停下……”他的瞳孔收缩,艰难地手脚并用地向外爬去。
“我要去厕所…不要再亲我了…等回来……”
郁星然的臂膀犹如烙铁一般,死死地困住他。
他轻柔的低.喃落在季烛灯耳边,简直是恶魔的低语。
“灯灯,在这里不行吗?”他说得理所应当,好似这是什么正确的事。
“反正床单也是我来洗的…老公……”
“好老公,你最好了…我最爱你了……”郁星然叼着他的腺体,变本加厉地压榨着他的信息素。
季烛灯浑身都在抖,他的声音变得尖锐无比,嘶哑地含着郁星然的名字。
最后绝望地发现,郁星然真的不想放过他。
“灯灯,爱人就是要坦诚的,你看那边的监控,会全部录下的……机会难得,我们对着那里好吗?”
“快啊……”郁星然的催促就在耳边。
季烛灯恨不得此刻昏厥过去。
这位自小就学着礼数,对外永远绅士有礼的omega,就这么在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地方。
……做出了不合礼数的事。
***
烛影摇曳,终于渐渐落下了帷幕。
郁星然收拾好了残局。
虽然没有完全尽兴,但心底的满足要远大于身体上的。
灯灯……是他的。
他的灯灯,永远都是。
他依偎在季烛灯身边,看着他还染着泪痕的脸庞,忍不住又‘啾’了一口。
亲不够,根本亲不够。
郁星然兴奋得几乎睡不着,他就这么看着季烛灯的睡颜,看了一整晚。
他恨不得绕着帝星跑十圈,对所有人大喊,季烛灯是他的了。
如果不是第二天被踹下床,郁星然可能会更高兴。
“灯灯,你理理我。”
郁星然火急火燎地给老公准备了早餐,试图获得老公的原谅。
但显然,有的人实在是做得太过火了。
季烛灯的脑袋蒙在被子里,死活不见郁星然。
郁星然来戳他一下,就要被挨上一脚。
反而呢,倒是给了他一点奖励。
郁星然默默擦着鼻血,试图继续劝季烛灯。
生气归生气,怎么能不吃饭呢。
唉,他亲爱的灯灯,上半身是蒙上不见他了,却留了个屁.股和大.腿在外面。
他很难把视线从上面移开。
尤其那还残留着他的痕迹,一连串暧.昧的小红印,一直蔓延到被被褥遮住的腰肢。
郁星然很难不想入非非。
季烛灯勉强被哄好,掀开被子就看见了郁星然养的宠物鸟在振翅高飞。
那么丑的鸟,竟然还敢挑衅他!
季烛灯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翻个身又不见郁星然了。
郁星然“灯灯,我养它也只是为了给你治病,医生都说了,你需要……”
“医生还建议我们精神力融合呢。”季烛灯瞬间撇嘴道。
郁星然闻言怔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那……那你愿意吗?”
信息素标记尚且可以洗掉,但精神力融合后,就永远无法摆脱彼此了。
这是作用在灵魂上的契约,一生只能一人。
季烛灯怔了怔,他之前专门去研究了。
后来没有再提过,是因为……精神力融合的双方会看见彼此的记忆。
他心底藏着事,自然不敢主动提起。
“我……我的精神海里没有什么很好的记忆,你看了可能会……”
季烛灯的声音低了几分。
“记忆?”郁星然下意识起了身。
他忘了这一茬了,如果灯灯看见自己的记忆,那那个梦境里的事岂不是。
“我愿意的。”
“要不算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郁星然的心头一哽。
“你不愿意?”季烛灯看着郁星然,拧起眉,“我们都已经……你难道还想以后有其他人吗?”
“不不不,我只有你。”郁星然连连摇头,“只是……”
他看着季烛灯,有些支支吾吾。
“精神力融合需要心意互通,不分彼此,你如果……算了。”
季烛灯撇过脸,拿起郁星然放在一旁的早餐,像是要就此越过这个话题。
“我可以。”郁星然急急喊住他:“灯灯你别多想,我只是……之前做过一个梦。”
“我……”他张了张口,心一横,额头贴上了季烛灯的额头。
“灯灯你进来看吧,事情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我也解释不清,其实……”
郁星然的精神力小心裹挟着季烛灯的精神力,朝着自己的精神海探去。
季烛灯有些怔愣。
第一次精神力融合应该在安静的场所进行,至少双方都要保持状态平稳,而不是这么急切。
“你……”
他的精神力已经被郁星然勾出来了,只能这么跟着他前进。
溪流汇入精神之海,被融合的同时,也会知晓海的故事。
刹那间,属于郁星然的精神世界,在季烛灯面前,袒露无疑。
……
作者有话说:
没写到……下章写梦里的剧情!
小鸟你真的吃好爽,就欺负灯灯!
——
一个朋友翻着老黄历给我拟了正文完结时间。
4.2号宜嫁娶。
我:中。
第65章
金色的精神海,缱绻地缠绕着季烛灯的意识。
没有一点排斥和抗拒,郁星然的精神世界,对他毫无保留。
那代表着他对季烛灯的绝对信任。
这稍有排斥就可能造成危险的精神力交融,竟如同鱼儿回到了大海,畅通无阻。
季烛灯眼前,流淌过的每一滴水露都代表着郁星然的意识。
记忆的泡沫不断从他面前飘过,像是一颗颗泛着流光的珍珠。
水流无声而又温柔地将他推向前方,似乎有什么想要给他看,季烛灯的意识触到了那清晰的记忆。
细细的哭声回荡在耳边,季烛灯被水流送进了泡沫。
黑暗中,一道人影抱着一个像是季烛灯模样的人偶,蜷缩成一团。
外面各种嘈杂的骂声化作黑影狰狞着朝他扑来。
季烛灯的心底一颤,下意识想要挡在他面前。
黑影却直接穿过了他,攻击向郁星然。
‘丧家之犬’‘恶心’‘你贱不贱啊’‘他选了我’
‘你这样没用的omega,老老实实做一辈子饭吧’
‘可怜虫’‘只会哭吗’‘死缠烂打’!
‘你走吧…转身……’
‘离开我’
‘忘掉我’
‘或者……算了”
辱骂声化作的黑影早已被郁星然粉碎,徒留那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洞的黑暗之中。
季烛灯的瞳孔猛地收缩,因为他听出来了,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坐在中心的郁星然停下了攻击,他咬着唇,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偶。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离开?我哪里做错了吗?
似是质问,似是怨意,但更多的是委屈、不甘和眷恋。
季烛灯的心骤然揪了起来。
黑暗一点点将郁星然吞没,但他没有再挣扎,只是眼睁睁看着……
季烛灯给他的,哪怕是毒药、是刀刃,他也会接受。
无数纷飞的记忆如同雪花冰冷地落了下来。
那是一段与如今完全不同的路,所有的事态都在极速脱轨,朝着不可挽回的地步发展,寒冷犹如冰扎进了他的身躯。
季烛灯看得触目惊心,直到最后一刻。
星轨之上,呼啸的寒风划破了脸颊,带出血丝。
……
“灯…灯灯……”
郁星然心虚地看着季烛灯,他不是故意不告诉灯灯,就是当时有点瞻前顾后。
“你听我解释,这就是单纯的一个梦。”
季烛灯深陷在郁星然精神海中的意识终于抽了回来。
他的眸子渐渐对上了焦,恍惚地看着眼前的郁星然。
那个在记忆泡沫中纤细歇斯底里的omega,已经长成了能够将他牢牢困住的模样。
他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的……
“啪!”
季烛灯抬起手,甩了郁星然一巴掌,
郁星然捂着脸,被打了后,像是小媳妇一样就含着泪道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季烛灯看着他:“疼吗?”
“唔,疼……”他含糊地点着头。
“疼,你还敢往下跳?!”季烛灯的脸色难看,猛地揪起郁星然的衣领,朝着他吼道:“你是傻瓜吗!”
“你知道我…我知道我看见的时候……”
他的语气近乎哽咽,他只是一段意识,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郁星然撞了下去。
季烛灯简直不敢相信郁星然会做出这种事。
“遇到那种事和那样的我,你还不跑,你竟然…竟然……”
季烛灯说不下去了。
郁星然怎么能做出这种傻事,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你、你是在气这个?”
郁星然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
季烛灯红着眼眶瞪他,郁星然心虚地低头。
“其实…其实我没打算自杀的……”
星轨又不是导弹,他一个S级体质的人,身上还有保护罩,活还是有希望的。
他就是想假装自杀,看季烛灯还在不在意自己。
如果季烛灯从婚礼跑来找他,他就掏出准备好的千亿嫁妆和军团指挥权,向灯灯求婚并抢婚。
如果季烛灯不在意他,不来阻止他了。
那他,他就……
那灯灯就有福了,他会刷新在他的婚床上的。
他早就踩过点了,那张床睡十个人都行。
他一定要插在季烛灯和那混蛋们中间睡。
不,是派人把那几个A药倒,他关着灯和灯灯瞒天过海,生米煮成熟饭。
总的来说,勇敢小鸟不怕困难。
郁星然对着手指,“我在梦里,接到你要来的消息,可兴奋了。”
谁知哪个缺德的家伙在星轨旁扔的垃圾没被自动清理掉。
他一脚踩了上去,就这么好巧不巧地滑向星轨了。
被撞的前一秒,他还在想,受伤也可以卖惨。
他应该有护着脸的,身子撞折了就折了吧,到时候灯灯说不定还会心疼。
季烛灯:“……你。”
郁星然不等季烛灯开口,把人抱进了怀里,调情似地咬了咬他的耳尖。
撒娇哄道:“好灯灯,都过去了,你也知道的,我真的不能离开你,你不会再离开我的,对吧?”
“等一下……”
察觉到郁星然的意图,季烛灯下意识阻止,他的脑海还有些乱,忍不住梳理着梦里的事情。
“为什么要等?”
郁星然掐着季烛灯的腰肢,那白皙柔韧的软腰上,还有昨日残留的指印。
“唔…你脑子里怎么只有这种事……”
“可是我想了你好久,第一次做那种梦,梦里就都是你,我们成年这么久了,你就一直和我做未婚夫,怎么也不和我上床。”
“我等得都快急死了,只想多和你亲近。”
“灯灯…我昨天……其实没完全舒服……”他撇着嘴,要哭不哭道。
恍惚间,季烛灯甚至怀疑,郁星然给他看那些就是为了卖惨,再和他上床的。
“别,你昨天……”
家里养的小鸟过分至极,把瓶子折腾得报废了,像是一个破皮的小口袋,扎不紧合不拢。
现在,这小破鸟竟然还想玩瓶子。
“也不用合拢。”郁星然小声嘀咕着。
季烛灯:“你说什么?”
郁星然一个激灵,“没有啊,灯灯。”
他连忙亲了季烛灯两口转移注意力,“我是说我一点都不苦。”
其实梦里,他还偷偷半夜爬季烛灯的床头呢。
只要那几个混蛋不在,郁星然就会准时出现在季烛灯床底下。
“灯灯,你看我们回来了,你之前说要娶我。”这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他贴贴蹭蹭道。
季烛灯正是心底愧疚的时候,闻言顿时点头,“明日我去季家做财产转移。”
“那我们先领证吧。”
郁星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已经看了古蓝星黄历,今日正是时候,不然我拿你的家产,名不正言不顺……”
“那些本就都是你的。”季烛灯不赞同道。
他对自己还是很传统的丈夫定位,他在外拼搏赚钱,荣誉和金钱都上交给老婆,操持家事。
“老公最好了。”郁星然也不拒绝,他知道灯灯给了他这笔星币和权力后,才会安心。
他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绯红,和所有收到礼物高兴的omega一样没什么区别。
那崇拜又依恋的目光,让季烛灯的脸也红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望着比自己高大的妻子,声音极小,带着几分忸怩。
“你想来…也可以……”
他还是太宠郁星然了,对于他的要求根本无法拒绝。
腺体上还满是牙印,现在就敢开口让人继续上来。
“唔……”话音刚落,他就被郁星然按在了床上。
显然,有的鸟根本不会错过机会,趁着人昏头就是干,生怕慢一秒季烛灯就反悔了。
……
一个白天飞速从指尖溜走了。
中间,郁星然怕季烛灯脱水,甚至嘴对嘴喂了营养液。
结束的时候,季烛灯看着头顶打开的灯光,险些以为那是天堂来的光。
“灯灯,别急着睡,我们再领个证。”
帝国结婚很方便,只需要用双方光脑刻录上精神力。填写资料上传就行。
申报后,十分钟内帝国中心处理器就会将没有问题的电子结婚证发来。
资料在下午就填好了,至于怎么填的。
某只鸟压着季烛灯,身体力行地带着他写了。
季烛灯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连瞪郁星然的力气都没有,被他拿着手按下了确认。
郁星然反复看着结婚证上的人影,心满意足地亲了两口季烛灯泛红的脸颊。
“灯灯,我好高兴。”
他今晚又要失眠了,眼里像是闪着光一般。
季烛灯累得昏昏欲睡,睫毛颤了颤算是回应。
他今天付出的代价太重了,被郁星然夸飘了后,魂儿都要被撞飞了。
他羞恼归羞恼,但身体还是诚实地靠在郁星然的身边。
郁星然一手揽住他的身子,将他围在自己怀里,贴得亲密无间。
他看着结婚证书,时不时傻笑一下,再看一眼季烛灯,漂亮的脸上满是痴迷。
灯灯……
他的心脏怦怦跳动着。
养的鸟儿蠢蠢欲动,郁星然不断深吸气呼气,嗅着季烛灯的信息素,他的心情几乎难以平复下来。
真的好爱好爱这个人。
这一刻,他竟有了落泪的冲动。
他怎么会这么的爱一个人?
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得到怜惜与爱。
他的灯灯……
郁星然微垂下头,湖水般的眸子凝望着季烛灯。
忽然,季烛灯似有所感地抬起头,轻轻在他的脸颊啄了一下。
“对不起…”他还是很累,声音也很虚,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你的梦里……”
做出那样的事情。
郁星然怔了一下,脸上的酒窝忽然现了出来。
“灯灯,那不是你的问题。”他的脸颊轻蹭了蹭季烛灯的脸颊,“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季烛灯:“都是我……”
“你没有。”郁星然就知道他会多想,所以精神力融合前才会犹豫。“不要为没发生的事向我道歉。”
这永远不会是季烛灯的错。
他看着季烛灯纠结的眉头,想了想,话锋一转。
“不过……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唔?”
郁星然握住他的手,“老公,你的手是开机甲的,以后……”
以后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被任何坏人困住。
哪怕是他也不行。
季烛灯眯起眸子,向着他望去。
光影之上,郁星然的面孔若隐若现,唯有那双眸子,带着一如既往的爱意涌了上来。
“我……”他的嗓音还是那么沙哑,顿了几秒后。
他轻声回应,“好。”
但,如果是你想把我困住,我也愿意啊。
你就是我此刻仍然存在的意义。
季烛灯缓缓垂下眼帘,他偷偷看了一眼结婚证,确认都是真的后,闭上眼,安静地睡了下去。
梦里……
他被困在一座黑暗的牢笼里。
有一只小鸟,衔着牢笼的钥匙飞了进来。
……
……
作者有话说:
两个宝宝的感情线算是圆满啦
之后会交代一下其他事和人。
灯灯视角的梦境原因也会放进去。
不是很想让他想起那些,让我思考下怎么写。
——两个宝宝先贴贴去吧。
写到这里,好感慨。
其实之前我是想写灯灯黑化强制/爱一下小鸟的,很带感。
不过,有一种灯灯拉着我,死命不让我写的感觉。
我:强制(举旗!)
灯灯:纯爱(!)
这本书,我在揣摩灯灯的想法上,花费了很久的时间。
小鸟很好写,他的性格外显而明亮,我不需要多思考就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但是灯灯不一样,他是个复杂的宝宝,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走钢丝。
灯灯的爱是一种内敛的炙热,只会在极致的情况下爆发。
我是最后一周才确定了灯灯的选择的。
纠结思考了很久,但大概就是某个刹那,你知道他一定会做出那个决定。
哪怕这与你最初的设计不符,但他就是会那么做。
灯灯不可能真的伤害小鸟。
因为他是个好孩子。
一个从小,就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把亲人护在身后的好孩子。
哪怕为了生存,扭曲了一部分性格,但他的底色依旧是个好人。
为爱的人牺牲自我,追求纯粹真挚的感情。
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烛光本就是奉献自我,照亮他人之物。
灯灯的私心不会战胜他的爱。
朋友问我谁更爱谁,我觉得这本书我是无法给出绝对答案的。
因为他们都是爱到骨子里,非对方不可的人。
烛灯是近在咫尺的光明,星光是挂在天际的希望。
他们本就长存于夜色之下。
忽然煽情,贴贴两个宝宝。
这几天通宵人快飞了,我休息下嗷,营养液的加更还完了。
还剩评论的,卡在现在就算7000评论,就是七次加更,很好……
(擦汗jpg.)
我在评论区挂上番外许愿楼,你们往里面许愿就好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