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和鸣卡幻大学校训的最后四个字“百川汇海” ,除了鼓励学生多方面发展外,还体现了校方以广纳贤言、虚心接受学生的建议的开放态度。


    所以,每个老师早已习惯了走在路上不时被学生拦下。


    他们或是与老师探讨学习中的难题,或是抱怨食堂的某一道菜不太好吃,上至国家大事,下至衣食住行,老师们都已习以为常。


    陈星琢的“理论小钻头”名号之所以声名远扬, 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她那热衷于“拦老师”提建议的习惯。


    对于拦住老师交流这件事, 陈星琢可谓驾轻就熟。


    即便面对的这位女老师她并不熟悉,她也毫无顾虑, 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


    尽管并不认识陈星琢,但看到她手中的毕业证,女老师没有丝毫意外或惊讶,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听取着她的“建议”,一边听还一边记录。


    等陈星琢说完告辞,女老师含笑点头, 目送她离去。


    然而,陈星琢的“建议行动”并未就此结束。


    离校的路上, 她登录了校园网, 在校长意见簿,还有学校论坛里的建议版块上, 统统留下了自己的意见。


    不仅如此, 她也没有忘记制卡师的官网,里面的留言板也被她留下了足迹。


    陈星琢充分利用自己的权限,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建议”更具分量,才心满意足地暂时“罢休”。


    后续反馈还没出来, 陈星琢续了“兰腾酒店”的房间。


    虽没了88元的学生特价,但她还有和鸣卡大的学生折上折优惠可以享受,188元也很实惠。


    续好房,陈星琢通过“兰腾酒店”的会员中心,以优惠的价格订购了一些首都特产,准备回去送给朋友们。


    就在陈星琢以为自己的意见反馈,最快也得两天才能有结果时,晚间,她收到了一条制卡师官网发来的推送通知。


    和这条推送通知同时到达的,还有022的“任务完成”提示。


    陈星琢率先选择了官网的通知点击进去,内容大致如下:


    {制卡师资格认证中心}重要通知


    尊敬的制卡师:


    为优化行业人才评价体系,提升持证人员实战能力,经研究决定自3287年起在资格证年审中增设“能力验证测试”环节。


    ……


    {通知}第一部分是对测试类型进行了区分:初中级制卡师需要参加“实际应用测试”,高级及以上则要参加“实战模拟测试”。


    由于这是突然增设的环节,通知中还说明今年先以抽取的方式进行试验。


    试验对象范围里详细写了抽取条件、方式和通知方式。


    “抽取条件”有两点:一是毕业于和鸣卡幻大学;二是已完成3287年度年生的初级/中级/高级制卡师。


    “抽取方式”方面,因规则临时出台,为尽快完成试验阶段,将在目前正在首都和鸣的制卡师中按等级随机筛选。


    陈星琢只留意到初级制卡师将抽取150名。


    “通知方式”则是被抽中者将在本通知发布20分钟内收到“测试邀请函”及场地坐标。


    看到“通知方式”的内容时,陈星琢瞥见页面右上角有一条未读消息,顿时怀疑自己就是被抽中的那一个。


    但她不急着点开,而是继续阅读通知。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试验阶段政策”,陈星琢别的不注意,只注意其中和自己相关的内容。


    “测试结果暂不计入年审总评,仅用于评估新环节可行性”,有这点在,就不用担心测试结果不达标了。


    “初级/中级组可获赠《卡牌效能优化指南》+3288年学时抵扣券”,这两样东西让陈星琢眼前一亮,前者可以丰富她的理论储备,后者能防止她明年忘记参加学习。


    通知末尾还提供了咨询渠道,如客服电话和政策解读直播。


    确认自己阅读的知识无遗漏后,陈星琢点开了那条未读消息,果然是被抽中的通知。


    {制卡师资格认证中心}测试邀请


    尊敬的陈星琢制卡师(等级:初级):


    经系统随机抽取,您已入选3287年度制卡师能力验证测试[试验组] ,具体安排如下:


    ……


    下面详细说明了测试时间、地点以及需知事项等内容。


    陈星琢将时间和地点加入日程提醒,随后点开了022的任务完成提示。


    【嘀!特定事件“资格焕新·制卡师年审透明化行动”之“任务2-3意见贡献者”已完成, “任务2-4”解锁。 】


    当看到年审增设环节通知的时候,陈星琢就知道自己的意见被采纳了。


    此刻,或许有人在骂骂咧咧吧?


    原本年审只需要线上提交资料即可,现在好了,要开始线下测试了。


    还未踏入社会的陈星琢,所学知识大多偏向制卡技术,对于年审、技术交流会等本职外的方面并未深入研究。 。


    她从未深入思考过,年审为什么不审核卡牌的实际应用测试呢?


    直到碰见了苟宏洋之事,现在细想之下,陈星琢大概能知道为什么了。


    现在的科技太发达了,与官方有关的审核考试全程都有监控和数据资料,人们普遍认为没人敢在这些环节弄虚作假,这便导致了“漏洞”的产生。


    这不就给苟宏洋那类制卡能力不稳定的人提供了机会吗?


    他们能制作出一张能成形的卡牌,但实际应用效果却难以保证。


    然而,只要精准贿赂考官,就能让考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肯定有人成功过。


    陈星琢凭借另一世的记忆,轻易察觉到了星国人未曾留意的地方——


    没有实际应用测试,不知有多少惯于投机取巧的制卡师,仅学了一点制卡成形的皮毛,就混过了制卡证评级考核。


    怪不得,近几年卡牌市场中劣质卡牌出现的概率似乎增多了,想必就是这些浑水摸鱼的制卡师,用半吊子功夫进入市场出售卡牌造成的。


    收到测试通知,陈星琢既感到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意外的是,她提交意见时,是针对评级考核增加实际应用测试,现在却是在年审考核中增加了环节。


    在意料之中的是,仔细一想,她觉得从年审考核先加入这个环节其实更为合适。


    参加年审的制卡师至少已在本级资格证从业一年,临时增加环节不会过于慌张,反正就按平时怎么来就怎么来就行。


    评级的就不一样了,本来制卡师就因为要提升级别而紧张,再加个临时环节,那不得吓得六神无主?


    对一些心理素质不好的人来说,简直是欲哭无泪,肯定会引起很多不满,还不知道会导致什么后果。


    说到可能给评级的制卡师造成心理影响,陈星琢还是有点私心的。


    毕竟她现在是年审参与者,而且已经通过年审,不太想再被叫去补考一个环节,所以嘛……


    但现在这通知一出,得,自己还是得去。


    不过,测试结果不纳入年审考核,她也就不用担心了,就当是为明年的年审打基础了。


    和陈星琢“乐观”的心态不同,外界已经闹翻了天。


    因为这个通知,星国的制卡圈子彻底沸腾了,线上、线下都在讨论,政策解读的直播间也一度达到了红色爆标。


    制卡师们并没有因为这次测试对象仅限“目前在首都且参加过年审的人”而高兴,无论真心抱怨还是随口吐槽,都在“怨声载道”。


    而始作俑者陈星琢却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第二天,她精神饱满地离开酒店,再次踏入和鸣卡幻大学。


    没错,“能力验证测试”不仅通知迅速、抽取快捷,测试时间也定得非常紧迫,就在次日十点。


    地点自然是和鸣卡幻大学。


    抽取对象限制为卡大毕业生,也是为了不再额外发放通行证,这些人直接使用毕业证就能顺利进入学校,既方便又能在出现问题时及时处理。


    当然,还有不为人知的一点:提出此意见的是卡大学生,那么就由卡大学生先来“享受”这个待遇吧!


    别看陈星琢昨天毫无心理负担地睡了一觉,但今天的她已经没了昨天的悠闲心态,而是对即将到来的实际应用测试严阵以待。


    除了职业守则让她恢复认真对待每一个考试的态度,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任务2-4:安全守护者


    任务内容:参与新年审考核规则下的能力验证测试,在实际应用测试期间成功救助同组实测的制卡师。


    根据前几个任务的情况,陈星琢确信,今天她参加的实测考场,必将出现意外事故。


    考场肯定会安排安全保卫人员,但为了不影响考核过程,保卫人员只能在参与者周围守护。


    而同为参与者的陈星琢,如果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绝对是最近的“救助者”。


    还好,当时去边境“救”周确,她带上了迷你卡械,今天也带了过来,并顺利通过安检。


    通知里已经写明了考核的流程,首先是分组。


    初级制卡师只能制作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且低风险的一星卡牌,所以可以多人同时进行考核,150名初级制卡师被分为每组十人,共15组。


    陈星琢拿到了第五组的5号序号,当她按规定时间进入考场时,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心下顿时一颤。


    第132章


    让陈星琢熟悉的那个人,正侧着头和身旁的人交谈,她胸口佩戴着的测试证上写着: 8号,汪丽颖。


    或许是陈星琢的目光太过炽热,汪丽颖皱着眉头回望过来,却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陈星琢心里清楚, 汪丽颖已经认出了自己。


    陈星琢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她记得汪丽颖拿到了保研资格,而读研的制卡师是不需要年审的。


    回想起两人从相遇到分道扬镳的过往,陈星琢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她曾说自己放下了, 可每每想起,心里总还是有些疙瘩。


    那可是她以为能在大学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没想到最后自己却被那样对待。


    “考生请入场,按序号选择对应的制卡机。


    “制卡期间,切勿交头接耳、随意走动。


    “在开考指令未下达前, 不得动手操作……”


    考核官开始宣读考核须知,陈星琢很快抛开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开始的测试上。


    她跟着前面的人有序进入考场,走到自己的制卡机位置。


    “本次实际应用测试, 要求你们在规定时间内,制作出一张一星卡牌。


    “卡牌类型不限, 但必须具备完整的功能和一定的实用性。


    “制作完成后,将进行效果展示和评估……”


    顿了顿,等制卡师们消化完, 考核官继续道, “制作完卡牌的制卡师,请按下制卡机旁边的按键,经过我们同意后才能进行下一个流程,也就是最后的流程。”


    随着考核官一声令下,这一组的十人纷纷开始忙碌起来。


    陈星琢按照操作规程,绕制卡机一周仔细检查,仔细检查制卡机外观是否完好,尤其重点查看了光源输送处。


    果然,在年审这种新型制卡师和老牌制卡师都会参与的考核中,光源输送处都有“人造原始能量”和“缝隙原始能量”的选择。


    前者是新型制卡师用来接入制卡机使用的,而老牌制卡师虽不需要制卡机,但考虑到有些老牌制卡师紧张时会无法转化能量,官方便会提供“缝隙原始能量”作为备用。


    陈星琢心下大定,将光源输送切换至“缝隙原始能量”接口,然后回到制卡机前。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才拿起制卡笔,开始制作早已在脑海中构思、描摹无数遍的卡牌。


    她下笔轻盈而精准,与前面那个连能量都控制不好的制卡师相比,她笔下的能量就如同被驯服的流水,任她驱使,显得那么美丽、流畅,让人忍不住心神被吸引。


    侧后方的汪丽颖,并不像陈星琢以为的那样没再关注她,而是在陈星琢看不到的地方,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她。


    正因为一直盯着陈星琢,汪丽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操作步骤,竟跟着陈星琢的脚步,环绕制卡机检查了一周,还查看了光源输送处。


    直到学着陈星琢拿起制卡笔时,汪丽颖才回过神来。


    汪丽颖握紧了制卡笔,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陈星琢其实已经察觉到了汪丽颖的目光,但她并没有理会,只是专注于自己的制作。


    不过是一张一星的[自动清洁]卡牌而已,以陈星琢的实力,连一分钟都用不上就能刻画完成。


    但陈星琢忍不住想要挑战一星的极限,所以花费的时间和其他人并没有差多少。


    时间缓缓流逝,考核场上安静得连专门的安静卡牌都不需要驭使,只有制卡笔偶尔刻画太快而形成的细微气流声。


    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这份宁静。


    陈星琢转头看去,只见8号制卡机上溅射出星星点点的能量光芒,汪丽颖正被笼罩其中。


    她先是惊呼了一声,紧接着手中的制卡笔“啪嗒”一声掉落下来。


    而旁边的制卡师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不当回事地转过头,继续埋头忙自己手上的卡牌刻画工作。


    在外圈的考核官和安保人员因为距离较远,只当是汪丽颖没拿稳制卡笔才导致能量外流。


    陈星琢在看清那溅射的能量颜色时,心头猛地一紧,迅速按下之前悄悄准备好的迷你卡械,朝着汪丽颖冲了过去。


    汪丽颖见状,以为她是来破坏自己的测试,双眼瞬间满是怒色,“你……”


    “快躲开——!”


    最近的一名安保人员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一边大喊一边冲了上来。


    而汪丽颖已经被陈星琢狠狠推到一旁,另一个看到陈星琢动作的安保人员迅速伸手接住汪丽颖——


    “嘭”的一声, 8号制卡机上方腾起了一团脸盆大小的能量电光,一些残留的能量光向外喷出,打在旁边的制卡机上,反弹出防护罩的光芒。


    而最令考核官和安保人员心惊肉跳的是,那位推开最可能受伤之人的制卡师——陈星琢,从蓝烟中重新现出了身影。


    “咳咳咳……”陈星琢将迷你卡械藏进袖子,装作被烟呛到的样子,用他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这制卡机的防护卡牌,防伤不防烟啊……”


    制卡机上的防护罩,依靠的是镶嵌在制卡机侧面特制驭使程序里的防御类卡牌。


    有些技术高超的制卡师,能拔出这种半激活状态的卡牌,不过拔出来后会被立刻转化。


    所以陈星琢的话,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她能在这种情况下毫发无损。


    考核官和安保人员都松口气。


    不过,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终究是出了纰漏,所以考核官和安保人员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见汪丽颖脸色僵硬苍白,显然已被吓得不轻,考核官便不再多说什么,只让两个安保人员先把汪丽颖送出去。


    陈星琢不知道的是,汪丽颖离开前看她那一眼带着一丝愧疚。


    而陈星琢呢?


    【嘀!特定事件“资格焕新·制卡师年审透明化行动”之“任务2-4安全守护者”已完成……】


    看到这个提示,陈星琢嘴角微微上扬,根本无心在意那个曾中伤过自己的“好朋友”,满心都是对任务完成的期待。


    但后面的新提示,让陈星琢的嘴角又垂了下来。


    【任务2-5“解锁。】


    人都救完了,这事件怎么还没结束?


    “由于临时出了这个事故,现在需要清场善后,抱歉了,各位考生,本场测试取消……”


    任务2-5:年审好榜样


    任务内容:认真准备实际应用测试,测试中严守规则、发挥专长,并取得优异成绩,确保圆满完成年审任务,助力职业发展。


    取消? !


    陈星琢还在看任务呢,捕捉到关键词后,立刻抬头,迅速举手,“老师!我不同意取消!”


    考核官皱着眉看她,语气严肃道,“这位同学,本次测试原本只是试验性质,如今出了这样的意外,大家想必都没了继续考试的心思。


    “若你只是担忧参与者奖励无法发放,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们会按照原定要求,给大家发放《卡牌效能优化指南》和学时抵扣券。”


    陈星琢坚定地摇头,神情大义凛然,“考官,我觉得年审既然想要增加这个环节,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次初级的测试总共15组,如果少了一组的数据,肯定会对整体结果有影响。


    “我想继续完成考试,也想为明年的年审提前积累些经验……”


    其他几个制卡师,因本可免试拿奖品的机会,被陈星琢搅黄而不满,此刻一听这话,立刻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纷纷开口:


    “考官,我也想继续测试!”


    “反正考官已经答应奖品发给我们了,那么继续测试也没什么嘛!”


    “对啊,我记得通知里说了,不管结果怎样,奖品都是会给我们的。”


    “既然如此,把整个测试流程走完,等明年推行,我心里就有底了!”


    “没错没错,这可是免费又最正规的流程,外面培训班都没办法一比一还原。”


    看到制卡师们热情高涨,考核官在收到安保人员确认故障制卡机已无危险,且制卡机也确认无问题后,便同意了制卡师们的强烈请求。


    于是,考核再次开始。


    五组的制卡师们,干脆利落地扔掉之前未制作完的卡牌,重新着手制作新的卡牌。


    这次的测试,没有再出现其他意外,顺利推进至最后的“效果展示和评估”环节。


    当拿到“优秀”结果后,陈星琢听着022播报的提示,真诚地向考核官表示了感谢。


    “谢谢考官,今天我的收获很大。”


    【嘀!特定事件“资格焕新·制卡师年审透明化行动”任务2-5年审好榜样“已完成,”资格焕新·制卡师年审透明化行动“正式结束!】


    【奖励结算中……】


    等离开了和鸣卡大后,陈星琢不仅如愿拿到了这次测试官方承诺的两样奖品,还收获了一张救助制卡师的荣誉证书。


    除此之外,她的光脑还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是和鸣卡幻大学校方发来的。


    信息内容大致如下:苟宏洋已被依法逮捕归案,其制卡师资格被取消,且终生不得涉足卡牌相关行业。


    除苟宏洋外,其他涉案人员除依法接受相应法律惩处外,还需缴纳罚款。


    后续,学校会根据罚款的具体情况,按照对案件侦破的贡献程度,给提供帮助的人员发放适当奖金。


    她提供的苟宏洋那枚徽章发挥了重大作用,陈星琢暗自高兴道,“这笔奖金……该怎么花呢?”


    等回到“兰腾酒店”,她订购的特产已经送到前台。


    “陈小姐,我们有免费邮寄服务,需要帮您登记吗?”


    第133章


    “麻烦问一下,如果寄到荟安省蒲口市,大概什么时候能寄出?”


    “会统一在明天上午寄出,寄往荟安省的预计明天下午就能送达。”


    “那帮我登记一下。”


    “好的陈小姐,已帮您登记,物流信息会同步到您的光脑,您可以随时查看。”


    “谢谢。”


    “不客气。”


    之前陈星琢以为提的意见不会那么快收到反馈,便将房间一口气续了四天。


    现在整个事件任务都比预计的更早完成, 周确那边也没出现需要她处理的情况, 陈星琢干脆没有取消续房,决定再玩两天。


    窝在酒店睡了一下午的陈星琢, 醒来都有点分不清白天黑夜和身处何方了。


    拉开落地窗帘,看到窗外那看不到尽头花灯河下, 熙熙攘攘的行人, 陈星琢觉得此刻房间的隔音效果忽然消失了,和鸣长街上的喧闹声在耳边此起彼伏。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陈星琢才将身体摊平在落地窗旁柔软的沙发上,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暖黄的顶灯上,脑海里浮现出和汪丽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也是华灯初上。


    因为父母的“临时有事”,陈星琢错过了来鸣的飞车, 直到傍晚才抵达和鸣卡幻大学。


    接待新生的学长们早已散去, 校园里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人声,却遇不到能停下来为她解惑的同学。


    和母亲的视频通话结束,陈星琢关闭光脑,旁边一道说着蒲口话的女声响了起来。


    “你是蒲口的?荟安省的蒲口市。”


    陈星琢转过头,便看到一名正笑意盈盈望着自己的女生 。


    尽管女生说的蒲口话不够正宗,但那确确实实是被誉为全星国最难懂的蒲口话。


    女生大概很擅长察言观色,她立刻回答了陈星琢心中所想, “我也是新生,我妈是蒲口的,我只会一点点蒲口话,就是说得不太准。”


    陈星琢摇摇头,“你讲得很好。”


    若不是耳濡目染,陈星琢觉得自己要是像这个女生一样长期在外地,绝对学不会蒲口话。


    陈星琢也查过这一届考上和鸣卡大的人,荟安省的不少,可来自蒲口市的就她一人。


    没想到同届里竟有会说蒲口话的人,陈星琢顿感亲切。


    汪丽颖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汪丽颖。”


    这是陈星琢第一次和同龄人这么正式地握手,她有些生疏地伸出手,“你好,陈星琢。”


    一番交谈下来,两人惊喜地得知,虽然不在同班,但却是同一个宿舍的。


    于是,她们开始结伴而行。


    没过几天,便发现彼此有许多相同的爱好。


    谈起蒲口市,汪丽颖更是兴致勃勃,她说自己从小听妈妈讲蒲口市有多好多好,一直心怀期待,可惜父母一直不同意她独自远行。


    现在有了蒲口市的朋友,以后就可以用这个理由去蒲口市游玩。


    共同的爱好,相近的语言习惯,让两人的友情迅速升温,变得形影不离。


    而同寝的另外两个室友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陈星琢和汪丽颖便总是结伴同行。


    大一新生军训结束后,迎来了一场入学“能量敏感度”测验。


    这场测验,也是学校为了实现因材施教而设置的固定环节。


    汪丽颖测出的能量敏感度为85%,虽说比不上当时最高分苟宏洋的88%,但在非军用类制驭卡专业里,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而陈星琢测出的100%能量敏感度,更是在校园里掀起了极大的波澜。


    彼时,陈星琢正沉浸在初入大学便结交到挚友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发现汪丽颖笑容下的一丝勉强。


    她每日都和汪丽颖凑在一起,热烈地探讨着每节课上老师所讲授的内容,满心期待着能从不同老师的授课方法及内容里,研究总结更丰富的知识。


    卡大的图书馆、资料室、全息室等各个角落,常常能看到陈星琢拉着汪丽颖来来去去的身影。


    然而,愉快轻松的日子,却在


    第一节的实操课到来时戛然而止。


    速度最快的同学在制作第二张雏形卡牌就成功了,就连能量敏感度仅有49%的那位同学,也在第十二次尝试时成功了,虽说只维持了一会儿,但好歹是成功了。


    而能量敏感度100%的陈星琢,却截然不同。


    她引入能量、刻画卡牌线条的速度极快,远超其他同学,可失败的速度也同样惊人。


    几乎每刻画完一张,就消散一张,甚至都来不及让人看清是什么卡牌。


    就算后面她放慢速度,努力和其他同学保持一致,甚至模仿其他同学的手法,可卡牌总会在最后一步无法成形。


    当第十五张卡牌失败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


    陈星琢永远记得,当时老师投来的怜悯眼神,以及同学们异样的目光。


    但陈星琢并不认为自己会一直失败下去,她愈发急切,阅读更多的资料以汲取更多的知识,以找出自身问题所在。


    汪丽颖依旧陪在她身边,可一心专注寻找答案的陈星琢,却没察觉到汪丽颖正慢慢与她拉开了距离。


    十几节实操课过去,其他同学都已成功制作出成品卡牌,陈星琢却仍在和雏形卡牌较劲。


    舆论早已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选择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可她心里清楚,自己早已慌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直到某一天,陈星琢无意间听到了一段话。


    “你们不知道吧?汪丽颖家里可有钱了,那个陈星琢又羡慕又嫉妒,和她走那么近,就是想蹭汪丽颖最新款的光脑用。”


    陈星琢猛地停住脚步,静静听着他们继续聊着。


    “光脑又不值几个钱,有什么好蹭的?去公共楼免费借校园合约机用不就行了。”


    “因为她嫉妒呗,把汪丽颖的光脑借走,汪丽颖就没法用光脑,很多资料都没办法学习了。”


    “应该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汪丽颖的成绩你们也清楚,是陈星琢拿奖学金最有力的竞争对手。要是拖住汪丽颖在理论学习上的进度,汪丽颖实操再强,陈星琢也能赢过她,那奖学金不就归她了?”


    “在认识陈星琢前,我都不知道还有蒲口市这个城市。”


    “我在网上查过,蒲口市那边一年能下大半年雨,也没什么特色文化,经济也不怎么样。”


    “我听说陈星琢父母都是制卡师,按说不至于买不起光脑吧?”


    “制卡师也分等级啊,她虽然有100%的能量敏感度,可你看她制卡成功率,啧啧,还是零蛋。所以,她父母估计只是最普通的那种初级制卡师。”


    虽说学校里存有每个学生从小到大的档案,家庭情况及成员信息等在学校层面都不算秘密。


    但学校是学校,学生是学生。


    学生本人若没有向外透露自己的家庭情况,其他普通学生是无从知道得知的。


    老家在哪里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大家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都说过了。


    可陈星琢确定,她只跟一个人提过父母都是制卡师这件事。


    陈星琢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径直走到那几个,因她突然现身而面露惊色的同届同学面前。


    100%能量敏感度,可是好些年都未曾出现过了。


    别说同届的了,就连高年级的学长都认识了这位至今连一张卡牌都没制作出来的陈星琢。


    正说小话的几人瞧见她,都尴尬不已,正不知如何是好时,陈星琢开口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父母是制卡师?”陈星琢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们,想要从他们口中确认并不是自己小人之心。


    那几个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硬着头皮说道,“就是……就是听别人说的呗。”


    能量敏感度100%带来的自信,让此时的陈星琢有着比高中时代更甚的锐气,她不依不饶道,“听谁说的?”


    “这……这我们哪记得清,大家都在传,谁知道最开始是谁说的。”另一个同学嘟嚷着。


    陈星琢冷笑一声,“所以你们就跟着一起传,还添油加醋地编造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来满足你们那无聊的八卦心?”


    毕竟都是刚成年不久的新生,几人都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其中一人恼羞成怒道,“不就是说了你嘛,又没把你怎么样,至于这么较真吗?”


    “没把我怎么样?”陈星琢提高音量,“我努力学习每一个知识,到你们嘴里就变成了我为了奖学金故意拖住别人学习进度,你们不知道这种话多伤害我和我的朋友吗?还有,我父母是不是制卡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学校是用来学习知识的,不是让你们给城市分三六九等的。”


    那几个同学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低着头不敢看她。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同学,都在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陈星琢不想被人当猴看,便打算离开。


    “那你为什么一直用汪丽颖的光脑?这不是耽误她学习吗?”


    人群里这道陌生的声音让陈星琢停下了脚步,但她没找到人,也不想对这种莫名指控自证清白。


    “哎,你怎么要走了?心虚了吗?”


    “陈星琢肯定是心虚,我听说老师都把汪丽颖叫去谈话了,让她好好学习别不干正事。”


    陈星琢倏地回身,看向说出后面这句话的人,“苟宏洋,88%的能量敏感度,在我面前不够看。”


    苟宏洋一听,先是一怒,再是一笑,打开手上的光脑,“陈星琢,88%在你面前都不够看,那85%肯定也不够看吧?”


    他的光脑立刻投影出,一个让陈星琢再熟悉不过的人。


    苟宏洋笑得幸灾乐祸,指着那人道,“来来来,陈星琢,瞧瞧你‘看不起’的85%怎么’伤心’的。”


    陈星琢想走,可是脚好像被黏住了一般。


    投影里的汪丽颖正在说话,不是在“伤心”,而是在抱怨。


    ‘我这个光脑是刚买的最新款,她知道后,老是找我借……’


    ‘你可以不借啊。 ’


    ‘唉,我看她的那个光脑表带都有点掉色了,家境应该不太行,看在我妈的份上,我就多照顾照顾她呗……’


    ‘丽颖,你就是心太好了。 ’


    ‘没办法啊,我妈念旧,总说如果遇到老家人,就多关心些……如果不是怕伤害她的自尊心,我就把光脑直接送给她了。 ’


    ‘是啊,有些人的自尊心总是用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


    ‘她平时吃的饭菜也很朴素,我和她一起打饭都不敢买太好的菜。 ’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却让陈星琢脸色渐渐变白。


    第134章


    后来, 汪丽颖搬离了宿舍。


    那学期剩余的时间,陈星琢都在浑浑噩噩地学习,在这个几乎没人会有黑眼圈的国家里, 她硬生生熬出了一双熊猫眼。


    后来的后来,新室友搬进了宿舍,带着另外两个行踪飘忽的室友,以各自独特的方式,一点点将陈星琢从那片浑浑噩噩、黯淡无光的低谷状态里拉了出来。


    回忆结束的陈星琢,从柔软的沙发里爬了出来,伸着大懒腰,嘀咕道,“不在的这段日子,可可冰又出了好多新口味,这次要多订一点,明天再和老板争取一下,看能不能开通线上订购……”


    可惜的是,老板依旧是坚定的“现做现卖”拥护者, 允许顾客多点然后自己打包带走,但坚决不提供外送服务, 也从不愿意上线外卖平台, 倒是让跑腿外卖员们赚了个盆满钵满。


    见此时才九点,可可冰店就已热闹非凡, 陈星琢庆幸自己不是要离开的那天过来。


    现在过来, 正好能和老板下个大订单,老板会自行安排时间慢慢做完她所需的杯数。


    至于存放可可冰的卡牌,陈星琢将目光投向了可可冰对面的那家制卡店。


    由于可可冰店的缘故,这家制卡店销量最好的便是可携带食物的卡牌。


    不管是保温还是保冷,容量有一杯装和多杯装可选,保鲜时长也各不相同。陈星琢回想了一下家里冰箱剩余的空位,一口气买了10张能存放可可冰100个小时的卡牌,随后将卡牌送到可可冰店摇冰小哥手上。


    确认小哥做好的标记确实是自己后,陈星琢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转而奔向和人约好的地点。


    那天和山芳芳、何叶吃的酱酱绵绵面面馆位于风荷区小关街,向天瑜就是小关街的街长。


    今天是终于抽出空约陈星琢的正是向天瑜。


    她说,难得来首都一趟,不见一面实在遗憾,便把手上的工作往后推了推,无论如何都要见陈星琢一面。


    这次见面只是为了聊聊天,并非为了吃饭,所以两人约在了小关街的一处免费服务站。


    这里属于免费公共设施区域,常有街道居民在此下棋、锻炼。


    此时不过半上午,没什么人,两人倒也落得清静。


    让陈星琢安心的是,已经剪成短发的向天瑜,脸上没有丝毫因曾经那场“背叛”而残留的阴霾。


    她反而以自身经历为例,认真叮嘱陈星琢,以后如果有了恋爱、结婚的念头,一定要慎之又慎。


    看陈星琢只笑眯眯地点头,向天瑜没好气道,“别只顾着傻笑,要记住啊,不光是择偶,就连交朋友,都得多留几个心眼。”


    要知道,向天瑜以前可是“广交天下好友,跟谁都能搭上话”的社交达人,她觉得反正不少都是只见一面的陌生人,随便聊聊也就过去了。


    现在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可见她从自己的前夫那儿确实吃到了教训。


    不过社交达人还是社交达人,就她们在廊下坐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和向天瑜热络地打上招呼,一口一个“向街长”叫得亲切。


    由此可见,向天瑜的“街长”当得真是如鱼得水。


    见状,陈星琢调侃道,“是谁当初说坚决不在首都住了?现在又是谁还特意调来首都工作呢?”


    向天瑜当初刚到和鸣卡大,就出现了水土不服的情况,连军训都只能请假休息。


    之后更是动不动就过敏,还被各种皮肤问题困扰,这让她连最爱的社交活动都提不起兴趣了,所以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这辈子再也不来首都了!”。


    向天瑜还没毕业就被老家卡管局特招,也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结果没想到,兜兜转转,她还是自己选择调回了首都。


    听到陈星琢的调侃,向天瑜也不恼,还顺着她的话笑打趣,“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我当初信誓旦旦是不婚主义,结果成了你们中间最快考结婚证的,还最快离了婚。”


    “确实世事无常,谁知道转了一圈,你又变回那个不婚主义的向天瑜了。”从见面到现在,陈星琢就有这种直觉,她笑着继续道,“体验一番也挺不错。”


    向天瑜一怔,随即哈哈一笑,“你说得对,我还是那个不婚族。”


    两人又聊了点近况,便将话题拉回到了大学时光。


    陈星琢仔细端详着向天瑜的脸色,并未瞧出有什么异样,便关切地问道,“你选择调到这里工作,是水土不服的问题解决了?”


    说到这个,向天瑜依旧满脸苦恼,“哪有解决啊,连修复舱都试过了,该水土不服还是不服。


    “不过比大学时候好一些了,我估计就是在首都待久了,身体终于有了点抗性,过敏间隔的时间变长了,症状也轻一些了。”


    说着,她轻轻拉开了裤腿,只见小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子,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扎过留下的痕迹,“现在只有小腿会冒出这些红疹,手心有时候也会冒出来一些,其他地方倒没什么大碍了。”


    陈星琢只看了一眼,便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赶忙挪开视线,“小腿上这么多红疹?难怪这么热的天你还穿着长裤,那这些红疹会痒吗?”


    “手心的会痒,小腿倒是不痒,就是有时候会感觉有点发热。”向天瑜无奈地耸耸肩,接着说道,“我妈还找了不少偏方让我试,结果都都没什么用。只要我一离开和鸣,这些疹子就全消了。”


    对此无能为力的陈星琢,只能送她一个怜悯的眼神。


    “收起你那眼神。”向天瑜放下裤腿,又道,“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说过不来和鸣了吗?这次怎么会过来?”


    向天瑜当初说不来和鸣,实则是因水土不服而发出的无奈呐喊。


    陈星琢说过不来和鸣仅有一次,那是在毕业聚餐那天,苟宏洋在聚餐时故意恶心了陈星琢一番,散场时陈星琢负气之下自言自语说了这话,刚好被向天瑜听见了。


    向天瑜自然也知道那不过是陈星琢的气话,此刻提及不过是作为引子罢了。


    实际上她是想探探陈星琢是否还把那件事放在心里,当成解不开的疙瘩。


    果然,陈星琢并非那种会沉湎于过去的人,所以她只是微微一怔,随即轻松笑道,“那都多久的事了,我早就不在意了。当时就是被苟宏洋气得够呛,才说了那么一句气话。


    “现在想想,真没必要为了他那点破事一直纠结,我现在反而有点后悔没和大家一起去毕业旅行。”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向天瑜摇摇头,“旁人看我们旅行很开心的样子,实际那么多人,发生了不少矛盾纠纷呢,只不过没人提罢了。”


    陈星琢回想了一下,当时毕业旅行期间,班级群里确实很少人说话,都只在发照片……


    “旅行,还是找同频的人一起出去更好。”向天瑜敲了敲桌子,“你要是想找人一起出去玩,等我工作上了轨道,我请个年衡假,咱们好好玩一个月。”


    “你连和我们吃面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真舍得请年衡假?”见向天瑜举手保证,陈星琢“勉强”信了她的话,接着道,“对了,苟宏洋被抓了。”


    苟宏洋的事,陈星琢相信山芳芳肯定会第一时间知晓。


    而何叶作为本地人,又从事制卡行业,没理由不知道苟宏洋被抓的消息,只有当了街长还把学校群都退了的向天瑜没有消息来源。


    因此听了陈星琢的话,向天瑜先是惊讶,接着拍掌叫好,“被抓了?真是大好事!以前在学校他就喜欢在人背后搞小动作,进了社会,现在才出事算他运气好。”


    “我也出了一份力。”


    闻言,向天瑜更是高兴,“干得漂亮!他犯什么事了?”


    “考高级制卡证,贿赂考官了。”


    “听说他在‘花凤’里混得不太好,这是想靠高级证拼一把,结果过把自己拼进去了。”


    “他已经被‘花凤’辞退了。”


    “哈?还有这好事?”


    见向天瑜连这事都不知道,陈星琢就知道另外吃面搭子估计和她一样的心态——陈星琢/何叶/山芳芳肯定会说的,我就不说了。


    于是,最后谁也没和向天瑜说。


    陈星琢便把事情和向天瑜说了一遍,向天瑜听得直拍手,“活该!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一进去,你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也能彻底翻篇了。”


    “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陈星琢点点头,接着道,“我打算等考完中级制卡证,就找个班学军用类卡牌。”


    刚才陈星琢已经把自己能顺利制卡的事告诉向天瑜了,闻言向天瑜便赞同点头,“你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学军用类卡牌不在话下……


    “可惜,初级证和中级证能直接考,高级证却必须得有中级证才行,你只能慢慢往上评级了。


    “等你拿到高级证,再去考个编制,以后还能去卡牌兵基地工作呢。”


    学校派出来的制卡师比社会派的,多了一项优势,即:即毕业时既可以考初级证,也能直接将中级证作为目标。


    初级晋升中级证时,学校派的初级制卡师不用像社会派那样进行笔试+面试结合的考核,只需提交初级证、从业一年证明以及自制二星卡牌的材料;社会派则需要参加笔试和现场实操。


    因此,学校派的一般称晋级为“评级”,社会派则称“考级”。


    从业一年证明材料以上岗证时间为准,从业单位出具证明为辅。


    后面材料陈星琢想要可以以“星风写意”的名义提供,而前面材料的上岗证,陈星琢刚拿不久,未满一年所以现在无法申请。


    陈星琢已经在和系统学习军用类卡牌课程,她不希望等满一年后,还要再等一年才能考高级证,所以打算以社会派的方式去考级,这样不限从业一年,有初级证就能直接参加笔试和实操。


    向天瑜并未意识到陈星琢说的是“考级”,陈星琢也没有解释。


    随意应了一声,陈星琢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咱们去吃饭?”


    “要请吃饭也是我请你呀,哪能让你请?”向天瑜嗔怪她,“不过我真没时间,风荷区过两天要组织适龄男性打‘稳定抑制剂’了,区里通知今天包一顿午餐,其实就是边吃饭边开会,一点就开始……


    “我先走啦,就不跟你客气了,你慢慢玩……哎,别送,我走喽!”


    目送向天瑜离开,陈星琢喃喃自语道,“稳定抑制剂?”


    蒲口成汇区的“适龄男性生殖系统性功能稳定抑制剂‘安心注射行动’”都结束那么久了,去协助维持秩序的屠老板,怎么还不见踪影?


    对了,石屿区的“注射行动”是每年的什么时候来着?


    第135章


    在医疗技术发展这条道路上, 星国曾经历过迷茫,也走过许多弯路,但, “人道精神”仍是其坚守的底线。


    针对女性痛经这一困扰,经过无数代科研人员的研发, 专为星国女性公民身体素质设计的基础版痛经缓解剂——“安月宁”,已能提供长达三十天的有效防护, 且副作用几乎为零, 帮助星国女性摆脱痛经困扰。


    最初,“安月宁”在星国推行时, 分配机制较为宽松,任何女性只需凭借星国的有效身份证件, 就能在任意药店免费领取使用。


    但这一政策在实施过程中出现了诸多问题。


    一些人通过冒领或者采用各种非法手段免费获取“安月宁” ,甚至有人不顾自身痛苦,将领取到的“安月宁”进行转卖,更有什者通过非法渠道将其卖到国外,改头换面后获取暴利。


    这一系列行为导致“安月宁”被大量滥用。


    与此同时, 部分药店刚上架“安月宁”,就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抢购一空, 真正有需求的人根本无法领用。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 经过数次改革,如今在星国领取“安月宁”有了严格规定。


    为确保“安月宁”能够合理分配,使用者必须通过以下两种方式领取,且均需每月进行:要么每月前往线下定点医疗机构接受注射,要么完成线上身份验证后自助领取口服片。


    当然,部分人群可能选择自费去注射可提供三个季度防护期的“三春宁”。


    值得一提的是,一年期防护产品“岁衡素”的相关信息已正式公布。


    远在星国北部边疆的屠琼芳, 也收到了官方下达的相关正式文件。


    她要做的工作,是根据文件精神,筛选并上报符合条件的女性名单,以便她们能够免费注射或领取“岁衡素”。


    正好,她来这里的正事已到收尾阶段,屠琼芳便将余下工作交给助手,自己先行返回蒲口市。


    当然,屠琼芳如此匆匆回去,除了推进“岁衡素”相关工作,还有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


    今年2月,在蒲口市成汇区开展的“适龄男性生殖系统性功能稳定抑制剂‘安心注射行动’”期间,几个朗弗新西人掳走了两名女孩,女孩们最终被成功解救,同批的朗弗新西人也全部被抓获。


    然而,经过审问,警方又牵出了更多可疑人员,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方向指向了北部边疆。


    北北萌达自治区是星国边境线最长的沿边省级行政区,与它相连的十几个国家,有的与星国关系亲密,有的则保持中立、互不干涉。


    一直以来,北北萌达自治区都是全国边境最为稳定的省份。


    被追踪的朗弗新西人竟然在这里失去了踪迹,其中透着诸多疑点。


    屠琼芳在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员中,明面上的身份最为简单朴实,因此她顺理成章地被任命为行动组组长。


    她以开展“给边疆女性送物资”这类活动作为掩护,暗中展开调查。


    现在屠琼芳已经待了许久,后续工作自然会有其他人接手,她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石屿区的“适龄男性生殖系统性功能稳定抑制剂‘安心注射行动’”,在8月份便会开展,她回去也是为了这件事。


    总不能成汇区开展行动维持秩序时都来请她协助,自己所在区的这项工作反而不找她吧?


    “安月宁”的作用可不止能及时缓解女性痛经,它还能对女性生殖系统产生良性调节作用。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安月宁”当初才会被大量走私到国外。


    虽然此药是针对星国女性身体素质研发的,但非星国女性也能服用,只是效果不如对星国女性那么好。


    当然,即便没有痛经问题的女性,也可以根据自身实际情况,自主选择前往医疗机构注射辅助针剂,或者口服辅助药物,以此调节生殖系统,发挥良性作用。


    女性有“安月宁”来调节生殖系统,而男性在生殖系统调节方面则经历了更漫长的探索过程。


    男女身体构造的差异,决定了双方在生殖系统发育方面存在显著不同。


    相关研究显示,在长达数千年的繁衍历程里,星国男性的体质稳定性明显弱于女性,其体质状况时而处于极佳水平,时而又跌入低谷。


    这种体质的波动特性,使得星国的人口增长难以构建起良性循环模式。


    针对男性在特定年龄阶段出现的生理机能衰退现象,星国科研团队研制出一种新型药剂:男性生殖系统性功能稳定抑制剂。


    这种药剂主要有两个作用:


    一是可维持男性性功能稳定,促进生殖系统健康;


    二是能调节性冲动频率,减少非必要性行为,避免因冲动失控引发不良后果。


    该药剂一经问世,便在星国社会引发强烈反响。


    当时正值男性体质周期性低谷阶段,受生理机能衰退困扰的男性群体普遍积极响应政府号召,主动参与药剂注射计划。


    “适龄男性生殖系统性功能稳定抑制剂‘安心注射行动’”,成为星国年度常规公共卫生行动。


    随着药剂应用的持续推进,男性群体整体健康水平显著提升,社会秩序稳定性随之增强,因生理因素引发的不安定事件明显减少。


    然而,受个体生理差异及传统观念影响,在持续千余年的药剂推广过程中,仍出现部分抵触现象。


    约0.11%的男性因基因代谢异常或文化观念冲突,持续拒绝参与健康干预计划。


    为此,公共卫生部门组建了“健康促进专项组”,在每次行动周期前开展三项工作:


    先是通过街道健康顾问进行个性化宣教,然后为代谢异常者提供替代治疗方案。


    至于第三点,则是一直以来颇有争议的“自愿参与机制”。


    拒绝注射的男性一致认为:不注射的话在工作、生活方面都会受到隐形压力,“自愿参与”不过形同虚设。


    不理解他们的人则认为:注射稳定剂不仅能让自己活力十足应对任何挑战,而且也会提高自己的夫妻生活质量,更有利于生育评估结果,为什么不注射呢?


    这场争议本质上是个人自主权与公共健康权的博弈。


    屠琼芳不管他们在博弈什么,她参加“健康促进专项组-维持秩序队”的目的只有一个——


    保障女性权益。


    今年石屿区的“维持秩序队”队长依旧是石屿分局局长,不过,他照样只是挂个名,主要工作还是由副队长屠琼芳安排。


    所以,维持秩序队的成员们一看到她就熟练地打起招呼。


    “屠主任来了。”


    “屠主任好!”


    屠琼芳不喜和人打交道,随意颔首回应便进了一间办公室。


    里面的两名女性,与她是老熟人了。


    年纪大一些的是石屿区妇联俞主席,看到屠琼芳过来,笑道,“小屠,今年要靠你挑大梁了。”


    “您这话的意思,维wen组——”屠琼芳改口,“秩序队,除了咱们三个,其他都是男性成员?”


    年纪轻的则是石屿分局的胡绮,这是她第二次参与石屿区的“健康促进专项组-维持秩序队”工作,主要负责从旁协助屠琼芳。


    “是的,屠姐。”胡绮点头,随即汇报自己掌握的情况,“咱们石屿今年和成汇区一样,专项组组长都是市里安排下来的何组长。”


    “他认为‘稳定剂注射’是男性专属事务,’专项组’无需设定女性参与比例。


    “因此,咱们‘秩序队’也受了影响,今年男性成员增至30人,较去年男女比例二比一,已调整为十比一。”


    屠琼芳垂下眼,“俞主席,我记得最早的维wen组男女比例是一比一。”


    “‘维wen组’是过去的名称了,现在是’健康促进专项组’。”俞主席纠正她,


    “我查了历史档案,早期的资料中,确实男女比例基本上都是一比一,但并没有正式文件作为依据,所以结合实际修改比例也是正常的。”


    屠琼芳不置可否,“胡绮,你们分局今年会和去年一样吗?”


    “屠姐放心,我们局长说没有问题。”


    俞主席欣慰点头,“我今年这腿伤更严重了,走不了几步路。你们如此有章程,我就放心了。”


    “俞主席,一些辅助的工作,还要劳您费心。”


    “这点小屠你尽管放心,查阅资料我最在行了。”


    “行,那您休息。我带胡绮去汇合。”


    何组长的动员讲话和在成汇区时的大同小异,不过他再次强调了“自愿参与机制”,在说到“不得暴力威胁”时,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屠琼芳。


    屠琼芳只作不见,低头和胡绮商讨后续工作细节。


    “……好了,我的话就这些。”何组长喝了口水,继续道,“今年石屿区需要注射的人数增加了一些,行动时间大概五天至七天,辛苦大家了。


    “今天大家记得提前去熟悉一下场地,明天工作正式开始。好了,散会。”


    成员们陆续离开,何组长眯着眼看着屠琼芳快离开会议室时,才喊了声,“屠主任。”


    第136章


    屠琼芳停步,微微侧身,懒懒抬起眼皮,“何组长,有事?”


    “去年咱们石屿区工作做得比较好,排在石屿后面开展行动的宝仓区, 到时会派人过来学习。”何组长顿了顿,诚挚道, “您是咱们‘专项组’的老人了, 到时辛苦你接待一下。”


    屠琼芳凝视了他片刻,忽而笑了, “行,我听何组长的。”


    “谢谢啊, 谢谢屠主任支持工作。”


    在前往行动场地的车上,屠琼芳收到了胡绮发过来的本年度需注射稳定剂的男性名单。


    胡绮:屠姐,我初步对比了一下,今年不愿意登记的人数比去年有所减少,除此之外,暂未发现其他异常状况。


    屠琼芳:好的,我明白了。


    垂下眼, 屠琼芳的手指在名单上滑动。


    这么多年下来,在“稳定抑制剂”的作用下,星国男性的体质已进入历史以来优且稳定的时期。


    这种稳定, 反而让本就对这种药剂持抵触想法的群体, 觉得找到了机会。


    他们普遍认为,男性体质稳定下来的原因并非在于“稳定抑制剂”,而是“人”的天性在起作用。


    男性生来就会自我调节,知道什么状态才是适合自己的。


    性冲动是人类的本能, 任何人都无权干涉每个人的“自我”。


    逐年下来,关于男性稳定剂注射的争议虽还未掀起大风波,但仍旧愈演愈烈。


    近几年,每个城市,一到“适龄男性生殖系统性功能稳定抑制剂‘安心注射行动’”的时候,现场总会出现数起因抵触注射而引发的骚乱。


    石屿区今年不愿意登记的人数,比去年少?


    可抵触情绪,不是说消失就消失的。


    在今年已开展注射行动的几个区中,虹开区遇到的问题最为突出,最终是依靠虹开分局投入的大规模警力才稳定了局面。


    成汇区前几年有过一次教训,在请了屠琼芳协助后,便没再遇到较为棘手的问题。


    今年开展行动期间,意外出现了一波朗弗新西人,不过问题很快就被妥善解决了。


    这一次石屿区“健康促进专项组”的何组长也担任过成汇区的专项组组长。


    这是首次出现由市里直接派人到区里担任组长,且一人连续担任两个区专项组组长的情况。


    这让屠琼芳意识到,此次注射行动未必会那么顺利。


    甚至,可能会出现更激烈的冲突——


    那些男性的抵触情绪,已经累积到了一定程度,随时可能因为某个契机而爆发。


    思索间,屠琼芳乘坐的悬浮车抵达了行动场地——位于石屿区的蒲口市第四公共医疗中心。


    这座大型的医疗中心,此刻已将所有建筑推入地底,变成一“片”空旷的广场。


    许多穿着行动制服工作人员带着机器人助手,踩着小型滑板在广场上奔来跑去。


    屠琼芳下车的时候,一片巨大的医用光幕正在广场上方展开,缓缓下落,直至覆盖了整个广场。


    “唰”的一声,正方体模样的医用光幕的四个方向,各出现了一个红十字标记。


    而在标记下方滚动的一行字,是石屿区今年的宣传语:


    适龄男性生殖系统性功能稳定抑制剂‘安心注射行动’——关爱男性健康,共建和谐社会。


    等整座医疗中心慢慢升高,悬浮在半空中后,屠琼芳沿着边缘伸出的台阶,拾级而上。


    她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屠主任,好久不见。”


    “我就说嘛,今年肯定又有屠主任!”


    “俞主席腿怎么样了?恢复类的卡牌还是没有效果吗?”


    “屠主任,今年人数比往年多了不少,行动时间都延长到七天了!”


    不管是不是熟人打招呼,屠琼芳都只是淡淡颔首,唯独对询问俞主席情况的人,她作了详细回答。


    “只有五星的会有点效果。”


    那人叹气,“俞主席都不愿意用修复舱治疗,五星卡牌更舍不得用。”


    等打招呼的人渐渐散开,先到一步的胡绮走了过来。


    “屠主任,局长安排的人手已在各关键点就位。”胡绮压低声音凑近屠琼芳,“另外还调了两队卡牌兵随时待命。”


    屠琼芳并不意外,点了点头,“知道了。”


    注射行动明天才正式开启,对这片场地布局早已了如指掌的屠琼芳,只是为了胡绮所说的的“局长安排的人手”而来。


    “你去忙,不用管我。”


    打发走想随行的胡绮后,屠琼芳独自朝着预设的几个关键点位走去。


    ……


    第二天的清晨,排在第一天的适龄男性,正在向行动场地聚拢。


    广播机器人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不时播放提醒语音:


    “嘟,咨询区在南区,有疑问的可前往了解。”


    “嘟,留观区在西区,请未到时间切勿离开。”


    很多第一次注射的适龄男性,对稳定剂的作用和安全性还存在疑虑。


    所以,咨询区很快迎来了第一波人,几十位专业医生坐镇,耐心地为男性们解答相关疑问。


    站在咨询区入口的何组长,没什么表情,“我看有些咨询的年纪都很大了,打了这么多年针,还会咨询吗?”


    何组长身边的瘦高男人点头,“会的。虽然大部分男性对稳定剂的作用有了一定的认识,但仍有少数人对注射存在恐惧心理,多次注射的经验也很难让他们消除恐惧。”


    何组长皱眉,“那咨询的效果如何?”


    “医生们都是专业的,基本上都会暂时克服恐惧,完成注射。”


    何组长瞥了他一眼,“是吗?我看了去年的记录,总共五天,几乎每天都有人在消完毒的时候反悔,造成了不良影响。”


    “这个纯属意外,每年都少不了出现几个闹事的。”瘦高男人尴尬一笑,“不过,这不是有你们‘健康促进专项组’坐镇嘛,秩序不用担心。”


    何组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确实,这是‘健康促进专项组’成立的初心。”


    瘦高男人快速点头,“是。屠琼芳虽然有时候冲动了一些,但维wen工作做得非常好。”


    何组长没有给出回应,而是转身离开,“你去忙吧,我去留观区看看。”


    除了咨询区和留观区外,剩下的区域都是男性们接受注射的区域。


    来接受注射的适龄男性们,可以去自助注射区,也可以选择机器人的“一板一眼”的注射法。


    不喜欢冷冰冰的机械,还有注射医生为您服务。


    某个注射医生前的队伍缓缓向前挪动,一个年轻男性戳了戳前面一位中年男性。


    “大哥,你之前打过这稳定剂吗?”年轻男性小声问道。


    中年男性回头,笑着说,“我都四十二了,肯定打过啊。小伙子,别这么紧张,不会有什么事。”


    年轻男性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担忧,“我还是有点怕,这药的副作用会不会很严重啊?万一影响以后生活咋办?”


    中年男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副作用?我打这么多次了,真没感觉到什么不好的。反而感觉精力更充沛了。工作生活都更有劲儿。


    “而且啊,这还能调节那方面的冲动,避免不少麻烦。”


    旁边队伍不时有一两个排队的男性突然冲出队伍跑远,让年轻男性将信将疑,“真有这么好?那为啥还有人不愿意打啊?”


    中年男性耸了耸肩,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可能这里有些……这么多年了,要出问题早就出问题了。


    “这种人一天天的担心这担心那的,这明明就是为了咱们男性健康着想的好政策,打了对大家都好。”


    年轻男性听了,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吧,听大哥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点了。”


    “咱们星国的星球开荒速度那么快,靠的就是一代人一代人的身体素质逐渐提高,所以这稳定剂利己也利国!”


    听了中年男性的安慰,年轻男性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深吸一口气后,随着队伍缓缓挪动到了注射医生面前。


    注射医生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她微笑道,“小伙子,别紧张,放松身体,很快就好。”


    年轻男性僵硬地点了点头,坐上椅子,将颤抖着的手臂伸到女医生面前。


    见女医生取药、消毒等手法熟练,年轻男性愈发放松下来,直到手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还没来得及反应,注射已经完成了。


    女医生用一张止血贴按在针眼处,“好了,等止血贴被皮肤吸收,就说明针眼已经修复好了。你去留观区观察一会儿,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离开。”


    年轻男性道了声谢,便朝留观区走去。


    留观区大致呈现出两种不同的氛围。


    安静一些的区域里,大多数人或闭目养神,或打开光脑处理工作,还有人小声交谈着。


    热闹一些的地方,有人组队玩光脑游戏,有人拿出娱乐玩具一起玩耍,还有一些人早有准备,带了吃食和饮品,在那儿谈论星际贸易和国际局势。


    年轻男性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是官方使用了隔音卡牌,将这两拨人分隔开来,彼此互不干扰。


    年轻男性不好意思去安静区域打扰别人,又见热闹区域里也没有自己熟悉的人,正犹豫不决时,听到了一道声音。


    “凭注射记录可以免费领取一份‘星风写意制卡铺’的打折券,欢迎大家光临!”


    第137章


    年轻男性循声望去,只见热闹区域的一角,有一个布置得温馨又醒目的礼品发放台,旁边围着好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人。


    他听到的声音, 正是台上的一个圆球机器人发出的,下一句已经换成了别的内容。


    “星风写意制卡铺, 扫码定位不迷路!”


    “买卡牌周边,就选‘星风写意’!”


    “‘星选商城’点点关注, 无限惊喜自此开幕!”


    “卡牌周边是什么东西?”年轻男性虽疑惑,但已忍不住迈步过去。


    等到了台前,才发现被年轻人围着的位置,内里有一个男青年正低着头忙碌。


    被年轻男性挤到的一个蓝发男不满道,“喂, 你该不会想插队吧?”


    伸长脖子的年轻男性,脸色一红,忙退后两步,“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好奇他在干什么。”


    另一个红发男盯着男青年的手,头也不抬道,“蓝毛,你别把猜拳输了的气撒在人家身上。”


    蓝发男翻了个大白眼, “你这么大方,怎么不把第一的位置让给我?”


    话虽这么说,但蓝发男并没有再对年轻男性说什么。


    年轻男性正尴尬着呢,那个头发最炫的五彩发男将他拉进了圈子,还好心地解释,“我们刚发现的好东西,这位大哥在帮红毛的卡牌贴膜,正面贴的那张写了‘红发’,背面贴的写的是’最帅’。”


    年轻男性听着云里雾里的。


    男青年很快就完成了卡牌两面的贴膜,并将完成好的卡牌放回台上的盒子里。


    红发男已经迫不及待地抓了起来,同伴迅速凑近,“快看看,字在哪里?”


    红发男高举卡牌,将卡牌两面对准两边,这些人就都看到了上面被照射得清晰可见的字——


    “红发!”


    “最帅!”


    红发男把另一只手也举高,做了个“起”的动作,“再来一遍!”


    这次只有五彩发男大喊出声,“红发!最帅!”


    “无聊!”蓝发男白眼都快翻到天边了,催促着自己前面的人,“快点啊,你赶紧选好你要的图案!”


    “我早就选好了啊……”


    “那为什么这么慢?”


    “是前面的人的问题!他们这张也想要那张也想要!”


    蓝发男看着前面那个体格比自己大了一圈的兄弟,泄了气,“算我倒霉。”


    年轻男性此刻已经看明白了这些人在干什么了,所以在圆球机器人那边领了打折券后,也迫不及待地在台上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


    排队中的五彩发男,热心地指着几个自己看好的,“兄弟,你怎么选透明的?选这种有图案的,打完折价格差不多,多划算!”


    “我喜欢没有图案的。”年轻男性礼貌回答,“谢谢你啊。”


    “谢啥啊,这有什么好谢的。”五彩发男见他开始选保护套,奇怪道,“兄弟,你带了很多卡牌吗?”


    年轻男性顿住,“我一张卡牌都没带……不能买吗?”


    五彩发男一愣,“没带卡牌的话,你买这么多要贴在哪里?套在哪里?”


    年轻男性也愣了,结结巴巴道,“我……带回家去贴,不、不行吗?”


    这话一出,排队的几人全都沉默了,“唰”地把目光都投向了年轻男性。


    年轻男性瞬间抱紧了怀里的东西,紧张极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哗”地一声,这群人再也不排队了,统统冲向了台前,开始挑选更多的周边。


    “他飞机的,到底是哪个蠢货说猜拳排队贴膜的!”


    “这张、这张!还有这些!我都要了!回去慢慢贴!”


    “这下不用再纠结选哪一个保护套了,我喜欢的都买了!回去一天换一个!”


    “嘿嘿嘿,这张保护膜上面有一只嘟嘟鹅,我女朋友肯定喜欢!”


    “这里有个嘟嘟鹅挂饰,你要不要?”


    “要要要!好兄弟!下次多分你一块曲奇。”


    看着几乎乱成一团的抢购,年轻男性有些不知所措。


    “需要帮忙贴膜吗?”


    这道冷淡的询问声,让年轻男性看向说话的青年男。


    虽然对方在微笑,但总感觉毛毛的,年轻男性的如拨浪鼓地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没带卡牌。”


    男青年微微颔首后,低头收拾台面。


    其实并不只有这一个礼品发放台,还有很多其他商家摆的礼品台,有不少礼品是免费赠送的,吸引的人可不是这里只送打折券能比的。


    就是因为人少,年轻男性才会被吸引过来。


    年轻男性悄悄地挪了一下位置,默默地等着五彩缤纷发型的那群人抢购。


    等待期间他就用眼睛不停地瞄着其他台子,有时还能看到一些争论的场景,但有保卫人员巡逻,所以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毕竟是留观区,都是刚注射完稳定剂的人,大家的情绪也更加平和。


    正当年轻男性等得都有点昏昏欲睡时,一道愤怒的喊声传了过来。


    “你们这就是强迫!什么自愿参与,都是骗人的鬼话!”


    这喊声显然驭使了扩音卡牌,迅速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在场的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材瘦削、面色涨红的青年正满脸激愤地挥舞着手臂。


    “我们明明有权利选择是否接受注射,可现在呢?同事们背后议论,街道也有人上门检查,那架势就像我们不注射就是犯了天大的罪过一样。”


    青年越说越激动,对周围那些人不赞同的目光愈发不满,“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这哪里是自愿,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强迫!”


    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他该不会是十二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吧?”


    “我看他可能都没上过学。”


    一个中年男人怜悯地摇摇头,“还是年轻啊,不懂这针剂的好处。”


    旁边的人啧啧两声,“估计是又被国外的那套骗了吧?以为这个针剂是绝育的?”


    “可能青春期没及时打针吧?身体没发育全,脑子也不清醒。”


    青年自然已经听到了这些议论声,脸色更红,瞪大眼睛道,“你们脑子才不清醒!我们连最基本的自主选择权都被剥夺了,什么对身体有益,不过是政府打着公共健康的幌子,对我们进行变相的控制!”


    收到报告的屠琼芳赶了过来,她正准备挥手让手下将人带走,却见何组长不知何时从人群中走出,向她点了点头,就朝着青年走过去。


    对方是比自己职务高的组长,屠琼芳便静观其变。


    何组长看着情绪激动的青年,目光温道,“这位小兄弟,我特别理解您现在的心情。大家对‘自愿参与机制’有疑问,这很正常。”


    青年的情绪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缓和,反而破口大骂,“我呸!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和这种想控制我们的政府同流合污!”


    何组长不急也不气,只缓缓扫过围观的人群,“政府推出这个行动,初衷就是为了保障咱们每一位男性的健康,虽然我们还有很多工作做得不够到位,但本意还是让大家能更好地生活和工作……”


    青年似乎捉到了他的话柄,洋洋得意道,“你承认工作没做好吧?这些针剂是不是添加了可以控制我们身体的芯片,然后控制我们去做我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何组长含笑打断他的话,提高音量,“关于注射药品的情况,我们都有详细的资料和说明,这些药品都是经过官方权威机构层层检验和审批的,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的监管,安全绝对有保障。”


    青年压根不听他这些话,不耐烦地大声道,“不要和我说这些,我不管你的药品怎么样,我只想要回我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人群,挥着手,“同胞们!我们已经被这所谓的‘安心注射行动’压迫了千年!虽说大家都知道这行动开展了这么久,可并不代表它就是正确的!我们连最基本的自主选择权都被剥夺了,这注射真的是自愿的吗?”


    何组长用眼神制止了屠琼芳出手的动作,想继续以劝说的方式让这个青年冷静,同时也是借机多科普一些知识。


    但这次,人群里传来的不再是像之前反驳青年的话,而是附和之声。


    “就是啊!我们只能按照政府的要求去做,虽然说这药剂能维持性功能稳定,可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副作用不告诉我们?我们的身体,凭什么要由别人来决定?”


    有人附和,青年双眼发亮,声音更响,“没错,什么‘安心’注射!都是骗人的,政府就是想控制我们!”


    一些本就立场不坚定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是哦,如果一些严重的副作用不告诉我们的话,我们能怎么办?”


    “我听说隔壁区有些人打完针都出问题了……”


    眼见着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屠琼芳不再管何组长的眼色,挥挥手让人悄悄接近声音最大的几个人,只要他们一出现异常举动就会立刻制服。


    而屠琼芳自己,则潜入人群,往何组长身后而去。


    在屠琼芳不听自己命令的时候,何组长的表情已经沉了下来,当发现屠琼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时,脸上更是不愉,“屠……”


    屠琼芳将手心的卡械一转,抵在何组长的耳边,平静道,“何组长,你最好不要动。”


    “嘭!”


    第138章


    傍晚,随着参与第一天注射的最后一名男性完成注射,工作人员收拾着陆陆续续回家后,悬浮在半空的第四公共医疗中心被维护人员操作关闭各个入口,滚动的宣传语也在即将到来的夜色中渐渐淡去。


    周确提着买的卤味,回到了“星风写意制卡铺”。


    刚洗完手的陈星琢招呼他, “回来得正好,‘亮晶晶’的饭做好了。”


    两人已经说好, 石屿区“稳定剂注射行动”的这几天, 周确每天按时去现场守礼品台,也为购买保护膜的人提供免费贴膜服务, 算是特别活动了。


    在确定系统发放的“三星及以上卡牌手把手教程”可以转为视频学习后,陈星琢就不用发愁还要找合适的时间和地点进行全息学习。


    不管是第一个“毕业季”事件任务发放的“第一单元·三星卡牌制作概述(星国版)”, 还是第二个“资格焕新”事件任务发放的“第二单元·卡牌设计原理(星国版)”, 都还处于三星卡牌的认识阶段,只靠死记硬背都能把知识吃透。


    没必要花费更多的时间采取全息学习。


    况且,视频是可以重复播放、随时暂停的,陈星琢完全可以多刷几遍。


    陈星琢从首都和鸣回来后,除了给街坊朋友送点特产,以及和几个老板谈下一步合作内容,就没其他的事情了。


    她早就把这两单元的课过了一遍, 目前正在对其中一些可以延伸出其他内容的知识进行拓展学习。


    至于店铺经营方面,这次“街道调换”, 与学园中街相连的有四条街道, 除了石屿分局所在的镇安路,另外三条都是比较特别的“老巷子”。


    一条是最近刚被限制出入,准备模块重组的“榆林旧街”;另外两条,“栖霞巷”是为老人提供“养老居住”的生活区, “乐龄街”是为老人提供“养老服务”的活动区,为了方便老人,两条街一直都是“打包”调换。


    榆林旧街现在只有项目人员进出,并不是学园中街各个商铺的受众。


    栖霞巷和乐龄街更不用说了,两条街已经能够满足老人们的衣食住行,老人们没什么必要来光顾学园中街。


    所以,店铺的客流量又变回了只有老顾客光临的状态。


    陈星琢忙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帮街坊邻居修点一星卡牌,然后就是找一家合适的社会培训机构挂靠,准备报名参加中级制卡证的考核。


    运气不错,回来了这么多天,“注射行动”的前一天,陈星琢就已经找好了可以挂靠的机构,资料也已经提交过去,只等市卡管局公布考证时间就能报名了。


    周确洗手回来时,就见陈星琢正盯着桌上的那袋卤味,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怎么了?”


    陈星琢看着袋子那只头戴皇冠的鹅,喃喃道,“别跟我说,这里面是嘟嘟鹅。”


    周确将袋子转了个方向,将有字的那面朝向她,“我以为你喜欢。”


    袋子上写着几个“鹅形字”:嘟嘟警报·卤鹅店。


    下面还有一句口号:听到嘟嘟声,美味已降临。


    然后就是:全国唯一一家卤嘟嘟鹅店,欢迎光临!


    陈星琢心里抗拒,将卤味推远了些,“谁会在没有卡牌缝隙的蒲口市开卤嘟嘟鹅店啊?而且这东西,万一被普通人买了吃了麻烦就大了。”


    运输都要多不少成本……


    “是连锁店。”周确解释道,“刚开到蒲口市。”


    自己中毒的糗事已被此人全程围观,陈星琢完全没了偶像包袱,随意“哦”了一声,兴致缺缺道,“我不吃。”


    周确明白她是怕中毒,特意做了一番功课,“宣传单上面写了,他们有独门秘方,能彻底清除嘟嘟儿鹅的所有毒素,所以这个卤鹅,普通人也能吃。”


    果然,陈星琢有了兴趣,停下舀饭的动作,“普通人也能吃?”


    周确点点头,“我在星网上找了找,他们官网上展示了全套安全证件材料。”


    “这么牛?那我怎么没听过呢?”陈星琢边扒饭边思索,“还是因为嘟嘟鹅数量太少吧?宣传太多的话,卖得太快,反而会引起顾客不满。”


    “嗯,在大城市开的话货跟不上,之前只有十二个小城市才有嘟嘟鹅店,蒲口市的这家是第十三家。”


    “蒲口市又没有卡牌缝隙,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开呢?”


    对陈星琢的这个疑问,周确也无从得知答案,只能问道,“那,吃吗?”


    陈星琢毫不犹豫地回答,“吃!”


    周确微微一笑,拆起袋子。


    “这店在哪里?”


    “星国银行蒲口分行后面。”


    “咳咳咳,那都到虹开区了,离这里要跨越大半个市,你怎么知道的?”


    “听今天打针的人说的。”


    “真好吃啊……”品尝着卤鹅肉,陈星琢陶醉不已,也有闲心和他聊天,“打针的人?哦,打稳定剂的。也是制卡师或者驭卡师?”


    “不是,一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小孩。”对于周确来说,身份证上二十岁都没到的统统都在小孩的范围,“买了很多东西。”


    “咦,定制服务台那么多订单,该不会就是他们下的吧?”


    周确“嗯”了一声,“他们说,明天会带更多的朋友过来买。”


    “哈,那不错,看来把定制服务台搬过去是对的。”陈星琢将豆芽炒蛋推过去,“这个也很好吃。”


    周确顿了顿,本想夹黄瓜条的公筷拐了个弯,犹豫着夹起了一根豆芽放进自己碗里,“谢谢。”


    陈星琢没注意到他的犹豫,笑道,“对了,我听说屠老板差点把自己人打了?”


    周确抬眸看她,陈星琢继续道,“那时咱街上都传遍了,我都不知道,还是听刘老板说的。”


    “嗯,本来是几个年青人抗议‘被迫自愿’,后来附和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很快被卡牌兵锁定。”


    周确的能量敏感度足以让他不用亲眼目睹,就能感受到所有驭使卡牌的人的位置,也能推测出此人的身份,“应该是朗弗新西人……”


    周确的讲述没有什么抑扬顿挫,但平铺直叙的内容已经足够让陈星琢捏了一把汗。


    “所以,屠老板卡械对准的目标,是一个已经靠近领导的朗弗新西人?卡械里的能量,还差点打掉那个领导的耳朵?”


    周确将豆芽炒蛋推远了些,波澜不惊地回答,“嗯,如果不是他动了一下耳朵,估计会流不少血,而不是仅仅擦伤。”


    陈星琢思索着,“第一天就混进了朗弗新西人,如果处理不好,后面几天可就难说了。”


    周确又推了推豆芽炒蛋,继续道,“如果不是那个领导控制了局面,几个朗弗新西人不死也残。”


    陈星琢立刻明白了,“屠老板下狠手了?”


    终于把豆芽炒蛋推到了陈星琢的碗边,周确心满意足地回答,“是,卡牌兵们也很‘识相’,眼看着那几人出气多进气少了,才将他们搬离。”


    “确实很‘识相’。”陈星琢一手竖起拇指,一手拿着公筷迅速夹着喜欢的菜,“我觉得,最难受的是那个领导吧?也不知道那个领导是不是得罪屠老板了……”


    默默记录着陈星琢夹每道菜的频率,周确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星琢,你想学军用类卡牌制作?”


    联系考中级制卡证可以挂靠的社会培训,以及到处乱放的三星卡牌知识笔记,都能看得出陈星琢的心思。


    再加上陈星琢也没有瞒着人的想法,作为店里唯一的员工,周确能猜到也不足为奇。


    陈星琢没有否认,“是有这个打算。”


    “现在有军用类卡牌培训资格的社会机构很少,名额也很有限,你有考虑从官方这边入手吗?”


    陈星琢选择挂靠的那家社会机构,就是因为对方去年有过军用类卡牌培训资格,风评也很不错,她就是冲着这点选的。


    至于周确说的“从官方入手”,陈星琢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她最先问的就是母校和鸣卡大,可惜母校已经取消了非全日制的军用卡牌培训,所以陈星琢只能另想它法,山芳芳、何叶、向天瑜等同学都让她拜托了个遍,让她们有消息一定通知她。


    现在听周确这话,陈星琢想到他的身份,眼睛立马亮了,“你有渠道?”


    “民间驭卡师小队。”见陈星琢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周确继续道,“民间驭卡师小队每次升星能获得一个培训名额,可以学制卡也可以学驭卡。”


    陈星琢不解,“你有编制的吧?不属于民间驭卡师。”


    “‘西来疾风’是民间驭卡师队。”


    陈星琢茫然了,“‘西来疾风’是谁?”


    周确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没说这件事,忙解释道,“上次在边境被牵连进战场的就是他们,全全祺就在这个队伍。”


    “噢,原来他们就是‘西来疾风’。他们队伍要升星了?”


    “是,他们那段时间完成的任务够升到四星,可以获得一个培训名额。”


    陈星琢看向周确的脖颈处,那里戴着可限制失控能量活动却不会封锁核心能量的“星能手环”,半透明的样式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颈饰。


    “他们的名额,会同意给我吗?”


    周确面不改色,“会,我救了他们,他们愿意把名额让给我,我也只有你这个朋友,你想要就可以给你。”


    “我当然是想要的。”陈星琢坦然点头,“不过,这样合规吗?”


    “合规的,本来就是给驭卡师队伍扩充人手用的。”周确继续道,“‘西来疾风’队员年纪没到退休,暂时没增加新队员的想法。”


    “那,会给你或者他们造成不良影响吗?”


    第139章


    “不会。”周确摇摇头, “说是名额,其实也只是一个机会而已,能不能成功进入培训班, 能不能顺利结业,都要靠你自己。”


    话虽如此, 但陈星琢深知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真诚感谢道, “周确, 谢谢你。你能把这个机会给我,就已经帮了我大忙。”


    “不用谢。”周确回以真诚的目光, “你很努力,还有天赋, 这个名额是你应得的。”


    “天赋我有,也很努力,你说得对。”陈星琢笑道,“不过,是否‘应得’不好说。这个’名额’我要了,但不能白要,目前看你什么也不缺,给钱也不好定价……


    “就算我以后成了高级制卡师, 能制作的卡牌你也用不上……


    “这样吧,我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你尽管开口,力所能及一定帮你。”


    周确应了声“好”,“吃饭吧,都凉了。”


    军用类卡牌培训的名额虽定,可蒲口市的考级消息还没出来,陈星琢便只能暂且将此事按下,将心放在“星风写意制卡铺”的经营上。


    一是将自己制作的一星卡牌摆出来试售,二是不断调整保护膜/保护套的加成概率,将其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单独售卖和搭配自制卡牌售卖的概率各有不同,确保它们具有店铺特色又不超出常理。


    周确也没有闲着,他除了每天按时去“稳定剂注射行动”现场守礼品台,为购买保护膜的人提供免费贴膜服务外,还听从陈星琢的吩咐,利用自己的能量敏感度,留意现场每个人身上的能量情况——


    周确299.9%的能量敏感度,可不仅仅是能感应到每个人携带的卡牌情况,还能感应到每个人的核心能量情况。


    在确认了这一点后,陈星琢就知道系统开启的第三个特定事件“特殊关怀·稳定剂注射行动守护计划”并不是有的放矢。


    有了周确的精准感应能力,“星风写意”每日免费提供给卡牌兵的保护膜,陈星琢都可以针对性地进行概率加成,这给她完成每个小任务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虽然注射行动的第一日出现了不小的麻烦,何组长的态度又有些暧昧不明,可屠琼芳并不吃他那一套,把几个朗弗新西人打到那种程度本就是她的“宣战”。


    之后的几天,“秩序队”的男队员都老老实实地听从屠琼芳的指挥,加强了现场的安保管理。


    而石屿分局分配过来的人手包括两队卡牌兵,也受了屠琼芳的差遣,不仅是注射期间,连夜间都不间断地在第四公共医疗中心周边巡逻。


    这一番严厉管控下,参与注射的适龄男性,虽还有些人发牢骚,但都在合理范围内,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时间一晃而过,原计划五至七天的注射行动,到了第六天,只剩下那些没赶上自己约的号,便改在了今天抽空过来注射。


    和前几天不同,今天的注射人都没有工作人员多,各个礼品台更是门可罗雀。


    “星风写意”的礼品台也不例外,但周确还是那个尽职尽责的好员工,面前摆着贴膜的工具,却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未曾停歇地感应着场内的能量变化。


    很快的,一道特别的能量波动从某个入口处传来。


    “核心能量”是人生来就有的,所以它的稳定性毋庸置疑。


    如果“核心能量”生来不稳定,就是“先天能量失控体”。


    比如周确,就是如此。


    能让周确感觉到“特别”,并不是因为这道能量就是“不稳定的核心能量”,而是职责所在。


    周确很熟悉星国所有的“能量失控体”,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都被周确“记录”在册。


    可现在已经进入咨询区的那道能量气息,却让周确感到陌生。


    除了陌生,还有奇怪——


    是一个小男孩。


    这个年纪的“先天能量失控体”,还不能够百分百地控制自身能量,所以一般都会被政府保护,去哪里都不可能只有一人随行。


    随行的那个人,竟然还是“无核人”。


    “无核人”,顾名思义,天生没有“核心”,连“卡牌使用程序”都无法操作。


    也就是说,这种人除非靠自己锻炼体能,不然就是一个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


    一个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怎么会成为一个“先天能量失控幼体”的随行人呢?


    周确的脑海里浮现了,早上他离开店铺时,陈星琢说的那句话:


    ‘遇到奇怪的人,请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可能认识ta。 ’


    周确的职责中包含为国家登记在案的“能量失控体”记录数据,但这一大一小明显不在已知的登记范围内,因此按照现行规定,他无需立即向国家报备——


    这和国家不强制收录所有老牌制卡家族的隐秘底蕴类似,因为某些特殊情况或个体需基于实际情况与风险评估来灵活处理,而非一概而论。


    所以,周确只是暂时将这一大一小的情况记录在心,准备等从陈星琢那边了解情况后再决定是否上报。


    周确:星琢,发现了两个奇怪的人,一名成年女性和一名小男孩,应该是母子关系,你认识吗?


    陈星琢:认识,那个小男孩应该是要去打“稳定剂”的。


    周确:他应该不超过八岁……


    陈星琢:有八岁发育的男性,所以他去打没什么问题。


    陈星琢:如果他们遇到阻拦,周确,可以请你帮忙协调一下吗?


    陈星琢:你放心,不会让你违反职业道德。


    周确:好,交给我。


    关闭光脑后,周确起身向那对母子的所在地走了过去。


    但,他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因为对方已经向工作人员提供了佐证材料,顺利地带着孩子注射了稳定剂。


    望着留观区里仅有的那对母子,周确能感应到,那孩子的“核心能量”不再是失控状态,已和常人无异——


    不,不对,那个能量气息更像……


    女人已经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锐利的视线在触及他时转为了平和,又迅速移开,落回到了孩子的身上,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周确:小男孩已经打完针了。


    周确的这条回复发来时,陈星琢也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嘀!特定事件“特殊关怀·稳定剂注射行动守护计划”任务3-5注射助力者“已完成,”特殊关怀·稳定剂注射行动守护计划“正式结束!】


    【奖励结算中……】


    【恭喜获得一次升级机会(可以累积,不影响新事件任务触发),是否现在使用?是/否。 】


    “否。”


    【‘升级机会’已累积,目前升级机会:3。 】


    【现发放‘任务奖励’。 】


    【任务奖励:


    1.店铺专用自选道具包×1,


    2.店铺经营自选助力包×1,


    3.“三星及以上卡牌手把手教程”(零基础包教会):


    第三单元:《三星卡牌制作材料(星国版)》】


    陈星琢现在对系统赠送的奖励套路很熟悉了。


    确实如022所说的,每个奖励都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并且很可能会根据她现在的“困境”生成,所以从第二个事件任务完成开始,陈星琢就没有立刻开启道具包和助力包。


    “星风写意”现在又没有什么困境,她现在打开估计又会得到一些可有可无的奖励,还不如先存着,等以后有需要了再打开。


    “三星及以上卡牌手把手教程”的第一阶段“三星卡牌制作基础理论”里共有两个单元:《三星卡牌制作概述》《三星卡牌设计原理》。


    陈星琢已倒背如流的第一阶段内容,和现在开启的第二阶段的“三星卡牌制作材料与工具”,看名称就很符合“星国”的全日制课程。


    按这内容规律,估计得第三阶段才能进入制作实操阶段,也不知道这个第二阶段有几个单元……


    陈星琢正思索间,周确又发来了消息。


    周确:你认识他们的话,应该知道他们的情况吧?


    陈星琢当然不认识,她总不可能说是系统安排的任务吧?


    任务3-5:注射助力者


    任务内容:在“注射行动”第六天,留意特别接种者,积极协助对方完成接种,助力接种者解决难题。


    前四个小任务靠着周确都能完成,陈星琢更不想去现场了,所以千叮万嘱周确帮忙留意,收到“任务完成”提醒,她更懒得知道“特别接种者”是谁了……


    无数经验告诉她,知道得越多,麻烦越多。


    因此,她这么回复了周确。


    陈星琢:他们的情况是秘密,你懂吧。


    周确:[嗯嗯.jpg]


    见周确发了个表情没追问,陈星琢也松了口气,“年底给你评个‘年度最佳员工’!”


    “您好,本店目前主打产品为”卡牌周边“,另有少量一星卡牌出售,欢迎选购~”


    欢迎铃一如既往地迎接着顾客。


    陈星琢正襟危坐地等着顾客到达柜台,见对方手上拿着几张卡牌,便道,“您好,请问是需要贴膜服务,还是卡牌维修服务呢?”


    第140章


    顾客是个大姨,将手上的卡牌一股脑放上柜台,嘴里不断说着,“都要都要,帮我把卡牌维修一下再贴贴膜,我听朋友介绍过来的,老板你可得给我优惠啊!”


    陈星琢颔首,操作智能爪接过所有卡牌,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大多是些轻微的划痕,少部分沾染了点污渍,并没有伤及根本的问题。


    其中有两张卡牌粘着几粒松子仁,陈星琢面无异色,大姨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左右张望起来。


    陈星琢抬头,若无其事道,“大姨,您这些卡牌问题不算严重,维修起来很快,贴膜的话我们也有多重款式可以选择,保证让您的卡牌焕然一新。


    “至于优惠嘛, 您既然是我们朋友介绍来的,我肯定给您打个折, 让您满意。”


    大姨一听,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这些卡牌可都是我找人定制的特效卡牌,平时就靠它们直播呢,我可宝贝着呢!


    “只是因为最近增加了些道具,还没来得及整理,就把它们弄脏了,心疼得不得了。老板,你可得给我弄好点儿啊。”


    陈星琢点头应声,一边开始动手维修卡牌,一边和大姨聊起了天,“大姨,原来您是个主播呀?还专门定制了特效卡牌,看来是个非常专业的主播,不知您主要做什么内容?”


    大姨一听来了精神,但还是谦虚道,“哪里哪里,就是播着玩的,什么内容都做,手工、美食,还有唱歌跳舞,偶尔出去旅游还给大家介绍点好看的景点。”


    见陈星琢捧场,大姨更是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老板你也知道嘛,平台上好看点的特效都要买,还容易和别人撞点子,我就自己琢磨着花样,然后请人制作卡牌……”


    听着大姨的讲述,陈星琢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很快就把卡牌维修好了,又精心挑选了合适的贴膜,趁大姨停话的间隙介绍起来,


    “大姨,您看,这几张卡牌的纹路比较繁复,我就给你用了透明的保护膜。


    “这几张比较简单的卡牌,我推荐您用有图案的,贴上去更赏心悦目,您挑挑看看,喜欢哪张我给你贴上去。”


    大姨很快选定,“哎好,我看看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也不错。”


    她刚才左右张望时,就已注意到了柜台上以及不远处的展架上那些“奇特的产品”。


    趁着陈星琢贴膜的功夫,大姨伸手拿起柜台上的几个挂饰端详起来。


    陈星琢的动作很快,将贴完膜的卡牌递到大姨面前,“大姨,您看看,是不是跟新的卡牌一样了?


    “以后您要是还有卡牌需要维修或者贴膜,尽管来找我,我一定给您好好服务。”


    大姨接过卡牌,左看右看,连连夸赞,“老板,你手艺真好,人也热情,以后我肯定会再来!”


    顿了顿,她举起挂饰,好奇道,“老板,这些就是什么‘卡牌周边’吗?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


    早有此意的陈星琢,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大姨,您手上拿的这些挂饰只是周边之一,刚才给您卡牌贴的膜也是。


    “其他还有卡牌保护套、收纳盒、展示架等等,您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您看看,保证有您喜欢的。”


    大姨显然被说动了,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挂饰,道,“好好好,你快带我去看看,我这人就喜欢这些新鲜玩意儿。”


    陈星琢带着大姨来到展架前,指着琳琅满目的卡牌周边,开始详细介绍起来,


    “大姨,您看,这叫‘卡牌基础保护膜·前膜’,刚才我给您贴的那种透明膜就是这种,贴在卡牌正面,能有效防止日常使用中的划痕和磨损,透明度高,能看清卡牌原来的模样。”


    大姨点头说道,“嗯,我刚才看了,那些卡牌贴上这个,以后直播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刮花了。”


    陈星琢笑着继续介绍,“还有这个‘卡牌基础保护套·单格’,卡牌数量多的话,又不想它们挤在一起互相摩擦,可以套上这个,有效隔开。


    “当然了,还有多格的便捷卡包可以选择,有些小型的能挂在脖子上,既方便携带又能保护卡牌。”


    大姨眼睛一亮,拿起一个玫红色的便捷卡包比划着,“这个好,我直播的时候经常要换卡牌,有这个就方便多了。还有别的吗?”


    “当然有啦,大姨。您看这边,这是可以贴在卡牌上的贴纸,增加一些个性化的元素,让您的卡牌更加独特。”


    陈星琢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相应的产品展示给大姨看,


    “还有这些清洁保养套装,里面有专门的清洁液和擦拭布,可以定期给卡牌做清洁,保持卡牌的干净整洁。”


    大姨饶有兴致地看着,不时点头表示认可,“嗯,这些都很实用,我直播的时候肯定能用上。老板,你再给我介绍介绍其他的。”


    陈星琢拿起一张“卡牌防窥保护膜”说道,“大姨,这个防窥保护很有意思,看起来和刚才那个基础保护膜一样,但贴上后,除了您自己,其他人就看不到您驭使的是哪种卡牌。


    “如果您在直播的时候不想让别人提前知道您要展示的特效,这个就很有用了。”


    大姨眼睛更亮了,“这个好,我新定制的特效卡牌也快好了,到时贴上这个,直播效果肯定翻倍!还有其他更特别的吗?”


    “当然有了,我们还提供‘隐纹定制服务’,可以按您的要求在各种保护膜上定制专属图案,防伪、防盗效果杠杠的!”


    大姨越听越兴奋,跟在陈星琢旁边,不停地拿起各种产品查看,“老板,你这里的好东西可真不少啊。这个挂绳DIY材料包是怎么回事?”


    “大姨,您不是说还会做手工的直播吗?我看这个材料包就很合适,您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颜色、款式和装饰,制作出独一无二的挂绳,搭配您的卡牌,更加个性化。”


    大姨笑着点头,“我正愁下次要做什么新奇的手工呢,这个我肯定要试试。”


    接着,陈星琢又给大姨介绍了卡牌收纳盒系列、卡牌浮雕保护壳、卡牌进阶保护套等产品。


    大姨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陈星琢都耐心地解答着。


    介绍完一圈后,大姨看着两个小篮子里满满当当的周边产品,满意地说道,“老板,你这里的产品真是太合我的口味了,我都很有兴趣。这样吧,我跟您谈个生意。”


    来了!


    陈星琢眨眨眼,“大姨,您说,只要我觉得合适,一定和您合作。”


    大姨清了清嗓子,说道,“老板,我看你这些产品都很不错,我的直播间也有不少粉丝,我想在你的产品里选一些在我直播间上架,我直播的时候给粉丝们推广推广。


    “推广出去的产品,我按照一定的比例拿收益,你看怎么样?”


    陈星琢认真道,“大姨,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收益比例方面,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老板,你放心,我直播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肯定能给你带来不少销量。”


    大姨将篮子放上柜台,自信地笑了笑,然后打开光脑,把自己的平台百万粉丝展示给陈星琢看,


    “而且我还可以免费在你的店里做一些宣传,吸引更多的顾客来你这边买卡牌周边。”


    “谢谢大姨,不过来店里做宣传就不用了。”


    陈星琢可不想自己的店铺挤满打卡的人,更愿意选择让大姨代卖,“收益分成方面,您应该有自己的收费标准吧?您空了发一份给我先看看,然后咱们再商量。”


    大姨显然心情很好,拍着胸脯说道,“老板你是个实在人,合我眼缘,咱就不谈那些虚的,收益三七开太普通,咱们直接二八开,我拿二成,你拿八成,怎么样?


    “我主要就是想把好产品分享给粉丝,顺便也帮衬下你这小店。”


    百万粉丝量级的主播主动提出二八分成,这给店铺预留了极为可观的利润空间。


    陈星琢怎么会有意见呢?立刻点头,“大姨您给的太多了,那我就笑纳了。”


    大姨哈哈一笑,“行,老板,就这么说定了。那我等下就选一些产品,你准备一下上架的事情。”


    陈星琢看着柜台上那两个装满周边产品的小篮子,“这些周边产品,就当是我送给您的合作见面礼,您可千万别推辞。”


    “说老板你实在,你也未免太实在啦!”


    大姨笑眯眯道,“不过既然你都这么有诚意了,大姨要是再拒绝,反而生分。


    “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咱们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大姨肯定好好帮你卖货!”


    “好的大姨,那咱们先加个光脑,接下来方便联系。”


    “来来来,你们店铺有帐号吗?我关注一下,等回去后先做个预告。”


    “有的,这个‘星风写意制卡铺’就是我们的官号。”


    “好了,关注了,粉丝这么少呢,放心,等我直播了,你粉丝肯定会涨得更多,到时你还可以自己上架产品。”


    “谢谢大姨。”


    “不用客气。我还有点事,就不在这里挑了,你等下把产品目录发给我,我选好了跟你说,准备好了咱们就上架。”


    陈星琢和大姨正说着话,门口的欢迎铃又响了起来,这回进来的却不是新顾客,而是周确。


    大姨的眼睛比刚才都要亮,看着他手上的奶茶袋,啧啧道,“哦豁,哪家奶茶店的小哥这么帅?”


    定睛一看那制服有些眼熟,大姨又把视线落回到陈星琢身上,恍然大悟道,“同一款衣服啊,情侣装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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