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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引她上钩 巫蛊门伪宗。


    第181章


    《逃出生天》第二次录制的主题是中式恐怖——冥婚新娘。


    这次的节目虽然是节目组和四大世家还有玄门协会一起制作的, 但开始录制之前,节目组还是把这期节目的策划拿过来给齐越看过。


    相较于上次逃出无名岛的规则,这次冥婚新娘的规则有些改变, 更加刺激和好玩了。


    录制的地点是蓝家提供的一处古宅,节目组一布置, 真鬼NPC往里一放,恐怖的氛围马上就上来了,比起那座小岛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次录制一共花了半天的时间,齐越并没有去参加录制。但录制结束之后,齐越让严舒把那个来自巫蛊门的选手的画面发过来。


    严舒调了苗笑南的第一视角视频后,马上把视频发给齐越。


    齐越窝在办公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认真地观看苗笑南在《逃出生天》里的表现。


    据严舒说,苗笑南的成绩不错, 在二十五个嘉宾里排名前五,全程也表现得很认真,有勇有谋。


    齐越跳着将苗笑南的视频看完,确实和严舒说的差不多。能够获得前五, 苗笑南的实力确实不错,而且性格沉稳, 逃生的时候也很沉得住气, 分身鬼都差点在她的手上吃亏。


    因为来自巫蛊门, 苗笑南并未在逃生中掩饰自己会巫蛊之术的能力。她也找到了齐越放置的巫蛊类道具, 使用起来也算是炉火纯青,在年轻一辈中也是拔尖儿的存在。


    值得一说的是,齐越放置的巫蛊之术道具有些试探的心思在里面。这个道具正是顾星第一次点安心连锁酒店□□时,那只私生鬼释放的鬼蛊。


    视频齐越看得很快, 但是在苗笑南使用那个鬼蛊道具时,齐越来来回回把几分钟的视频看了好几遍。


    因为是第一视角,齐越看不到是看不到苗笑南的表情的,但是通过齐越的观察,还是能看出,苗笑南使用那个道具时,似乎愣了一下,导致之后的动作出现一两秒的不连贯。


    发现这一点之后,齐越又让严舒给他发了一段相应时段的摄像无人机拍摄的视频过来。


    摄像无人机拍出来的是第三视角视频,通过这个视频齐越可以清晰地看到当苗笑南使用鬼蛊道具时,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之色,她似乎没想到国子监竟然能使用鬼蛊。


    巫蛊门是一个十分注重传承且敝帚自珍的宗门,他们的巫蛊之术几乎不外传。


    齐越从苗笑南看到鬼蛊道具的反应中,可以看出,这种鬼蛊在巫蛊门也是不传之秘,外人几乎不可能学到。


    那方建元怎么会这种鬼蛊呢?他是巫蛊门的人?还是巫蛊门里的某个人破坏门规,私自将巫蛊之术交给方建元了?


    因为思考,齐越的手指在办公椅上轻点着,眸色深沉,其中满是晦暗不明的神色。


    须臾之后,齐越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转动手指上的红玉戒指。


    一道鬼影从红玉戒指中飘出,落在齐越面前。


    这道鬼影长得五大三粗,并不喜欢将脑袋安在头顶上,而是摘下来捧在手上。


    这会儿正捧着脑袋面对齐越,脑袋上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仿佛在问齐越叫它出来做什么。


    齐越对鬼五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神色淡然地问道:“鬼五,对巫蛊门你知道多少?”


    鬼五擅长巫蛊之术,凌渡韫便是向他学习的巫蛊之术。


    听到齐越提到巫蛊门,鬼五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齐越捕捉到了,他挑了挑眉,问道:“不方便说?”


    鬼五捧着头摇了摇,“没什么不方便的,巫蛊门是我还活着时创造下的势力。”


    “哦?”齐越有些惊讶,确实没想到面前这只鬼竟然是巫蛊门的祖师爷。


    鬼五露出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巫蛊门虽然是我一手缔造的,但它从诞生起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之前就说过,鬼五生前是个恋爱脑,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不顾一切地帮她铲除异己,最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用鲜血给世人赎罪,被心爱之人的对手砍了脑袋。


    如果说,巫蛊门从一开始就不受鬼五的控制的话,那还有可能,鬼五创建巫蛊门的时候,是以他心爱之人的名义,整个巫蛊门听命的也是那个女人。


    齐越没记错的话,鬼五心爱之人最后成了皇后。


    “是的,她成了一国之母。”鬼五点头,再次提起那个女人,鬼五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波澜,时过境迁,他的爱意和不甘,早就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了,如今的鬼五早就心如止水,什么都没有他的小虫虫可爱。


    鬼五被砍头之后,因为得知自己为之不畏死的爱情,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地利用,怨气冲天后化作厉鬼。自然也看到那个女人在深宫中活到最后,也扶持着自己的儿子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创建的巫蛊门也上了那个女人以及他儿子手中的一把尖刀,让他们母子俩得以把持朝政。


    那时候是巫蛊门最辉煌的时候,也是巫蛊门极速发展的时候。


    但没有几年,就有巫蛊门的门人提出,那个女人和皇帝并不是巫蛊门的真正创始人,想通过这种方式夺了他们母子俩的权。


    至此,巫蛊门开始分裂,一部分尊那个女人为正统,一部分自立门户。又因为早期巫蛊门有皇室撑腰,太过嚣张跋扈、肆无忌惮,得罪了不少玄门人。而那个女人和她儿子也不是明君,把一个国家治理得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于是其他玄门人便结合仁人志士起义,推翻了旧王朝建立新朝。


    尊那个女人为正统的巫蛊门在这场朝代的更迭中彻底消失,自立门户的那个巫蛊门倒是隐居深山,慢慢传承至今。


    “现在的巫蛊门应该就是那个自立门户,却不知道祖师爷到底是谁的巫蛊门。”鬼五猜测道。


    而他对巫蛊门的认知也仅有这些,后来被齐越收进红玉戒指之中,自然就不知道其他有关于巫蛊门的消息了。


    齐越还真不知道巫蛊门曾经分了两支这件事。


    那现在的巫蛊门知道他们祖上曾经的恩怨吗?


    “我知道了。”齐越同鬼五说道,又沉吟片刻,末了,补充了一句:“我过几天还会让你出来一趟,见见巫蛊门的后人,你见机行事。”


    鬼五捧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脑袋点点头:“好!”


    不用齐越说什么,鬼五直接化成一道青烟,又钻回红玉戒指中了。


    齐越想了想,给《逃出生天》节目组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去联系苗笑南。


    苗笑南应该对那个鬼蛊道具还感兴趣,如果以那个鬼蛊道具为引应该是可以把苗笑南给引过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引出的不只是苗笑南,还有苗笑南身后的巫蛊门。


    齐越眯了眯眼,嘴角溢出一声轻笑。


    ……


    正如齐越所想,苗笑南确实对那个鬼蛊道具感兴趣。结束《逃出生天》的录制之后,苗笑南回到酒店,马上联系了巫蛊门的长辈,将自己在试炼过程中使用鬼蛊道具的事说了出来。


    巫蛊门的长辈也很重视这件事,但是他们在意的并不是巫蛊门的不传之秘泄露,而是另一件事。


    巫蛊门的这些长老们,自然比谁都清楚他们并未参与进《逃出生天》的策划和会场布置,那么那个鬼蛊道具只能是国子监放置的。


    也就是说,国子监里有人知道巫蛊门的秘法。


    这个人是谁,对巫蛊门而言非常重要。


    巫蛊门的长老们因为这个鬼蛊道具讨论了大半天,最终决定派一个人去同国子监接触接触,探一探国子监的口风,看看探出这个鬼蛊道具出自哪里。


    就在巫蛊门做下这个决定后没多久,《逃出生天》的工作人员联系了苗笑南,开门见山地同苗笑南说,国子监的齐老板想见她。


    苗笑南将这件事转告给宗门,宗门里的人立马就猜到了齐越的目的。


    ——不仅他们对齐越感兴趣,齐越也对他们巫蛊门感兴趣。


    双方一拍即合,第二天苗笑南和宗门里一个名叫苗云的长老在京城机场会合之后,直奔国子监。


    齐越已经猜到巫蛊门的人这一两天内会过来找他,所以当苗笑南和苗云抵达国子监后,很顺利地就被前台带到十九楼的会客室。


    齐越并未在会客室里。


    前台请苗云和苗笑南坐下之后,直接按照齐越的吩咐,打开了会客室里的投影设备,又拉上会客室的窗户、关上灯。


    做完这一切后,前台客气地同苗笑南和苗云说道:“两位稍等片刻,齐老板马上就过来了。”


    前台临出去之前,按下了视频播放键。


    苗云和苗笑南面面相觑,不知道齐越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不过下一秒,她们的视线便被大荧幕上的视频吸引。


    齐越给她们播放的正是私生鬼那天不敌国子监的鬼员工,放出鬼蛊后逃脱的画面。


    苗云和苗笑南是巫蛊门的人,这段视频来回在她们面前播放了好几遍,她们很快就看出鬼蛊的存在。


    这个鬼蛊也是齐越在逃杀里放置的鬼蛊道具。


    苗笑南眼中全是疑惑之情,不由看向苗云:“姑姑,齐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苗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话虽这么说,苗云的表现却很淡定,她甚至还有心思给自己泡茶。


    苗云把茶杯推到苗笑南面前,语气淡淡地说道:“笑南,不要着急。齐老板既然将我们找来,肯定会告知我们他的目的。”


    只要等齐老板出现就行了。


    苗笑南“哦”了一声,伸手拿起苗云泡的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苦涩和浓香味直冲脑门,是熟悉的苗云特泡浓茶,也不知道放了多少茶叶。


    苗云和苗笑南又在会客室里等了几分钟,电动窗帘缓缓拉开,一道颀长的身影悠悠走进会客室。


    苗云淡然自若地放下茶杯,起身朝进来的人勾勾唇角:“齐老板。”


    苗笑南也起身,跟着苗云喊人。


    齐越走过来,朝她们点点头后,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微笑地问道:“苗长老,视频看了吗?”


    苗云点点头:“看了。”


    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齐越:“不知齐老板让我们看这段视频的意义在哪里?”


    齐越:“苗长老认识视频里的鬼蛊吧?”


    苗云点头:“认得。”


    齐越又问:“那认识鬼蛊的主人吗?”


    他嘴角虽是向上扬起的,但是眼神却很锐利,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所有隐瞒在他的视线下,都无法遁形。


    苗云的目光一凝,直接将齐越的问题换了个直白的说法:“齐老板是认为,鬼蛊的主人是我巫蛊门的人?”


    齐越不答,只笑了笑。动作闲适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也不在意这一壶茶是谁泡的,更不在意对方有没有在茶水里加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会客室陷入沉默之中,只能听到茶水从茶壶中流淌的声音。


    直到苗云皱了皱眉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我想知道,齐老板是如何得到鬼蛊的?”


    视频里的鬼蛊已经完全释放出来了,如果没有钻进灵体之中,暴露在空气里不到二十分钟,就会消失。齐越不可能将那些鬼蛊收集起来,制成鬼蛊道具。


    唯一的解释就是,齐越这边有人能从无到有地制成鬼蛊。


    苗云这么问,何尝不是在反过来质问齐越,视频里的鬼蛊主人有没有可能是你国子监的人?毕竟你们又是拍到视频,又是能制成鬼蛊。


    齐越听出了苗云的言外之意,回答得却非常坦荡:“我的爱人他因缘巧合之下,获得了巫蛊之术的传承,鬼蛊道具便是出自他手。”


    这话半真半假,凌渡韫得到巫蛊之术传承是真,鬼蛊道具也确实是他做的,不过得到巫蛊之术传承的机会,却不是因缘巧合,是齐越特意安排的。


    但这点没必要向苗云说明。


    齐越说完这句话后,便好整以暇地喝茶,等待苗云的反应。


    果然听到齐越这边有人获得巫蛊之术的传承,苗云和苗笑南都坐不住了,苗笑南的差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是苗云及时按住她的大腿,才没让苗笑南的情绪太过外露。


    即便如此,苗云的眼中也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她深深地看了齐越一眼,才问道:“不知齐老板的爱人现在在哪里?能否为我引见一番?”


    齐越不答反问:“苗长老是对巫蛊之术传承感兴趣?还是传承巫蛊之术那个人感兴趣?”


    苗云看着齐越,不说话。


    齐越的双眼清澈通透,对上苗云晦暗不明的双眼,却能看透她的内心。


    他直言不讳道:“还是苗长老觉得那给我爱人传授巫蛊之术的人,是你们巫蛊门伪宗的人?”


    巫蛊门伪宗!


    苗云从齐越口中听到这五个字,心头一跳,齐越为什么连这件事都知道?


    齐越将苗云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道果然。


    他刚刚这个问题不过是猜测,苗云的反应则给了他答案。确实存在一个巫蛊门伪宗。


    昨天齐越听鬼五说巫蛊门分裂之后,就隐隐猜测那个以皇室为正统的巫蛊门并未湮灭在朝代更替的浪潮里,或者说并未完全消失。


    而是留下一支苟延残喘。


    在几百年的时间里,慢慢壮大。


    而自比为正统的巫蛊门是知道这一支的存在的,并且不留余力地打压他们。


    鬼蛊应该是巫蛊门伪宗的传承,所以巫蛊门才会如此重视,想必是想顺着鬼蛊,找出巫蛊门伪宗,并将他们拔除。


    当然,这些都是齐越的猜测。


    苗云依旧没有回答齐越这个问题,而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心里的波动。


    齐越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却也抛出了诱饵。


    “明天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寿宴,鬼蛊的主人也会参加。”齐越淡笑地看向苗云,直接对苗云使用阳谋,“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在宴会上对我朋友出手,苗长老想去看看吗?”


    齐越的态度太过坦然,坦然得都让人忘了他之前还在质问苗云认不认识鬼蛊主人。可明明他早就知道鬼蛊主人是谁了。


    会客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苗云似乎在考虑给齐越一个什么样的答复。


    齐越却优哉游哉,胸有成竹。


    苗云:“……”


    她可太想去会会那个很有可能是伪宗的人了。


    明知道齐越是故意引她上钩,用的还是直钩,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咬钩——


    作者有话说:晚点见晚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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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试探深浅 已然露出覆着血肉的白骨。……


    第182章


    雪在天亮之前就已经停了, 太阳从东方升起,驱散了黑沉沉的夜幕。


    齐越今天要去任家参加任老爷子的寿宴,寿宴从下午六点多开始, 时间并不紧迫。


    昨晚他和凌渡韫闹得有点晚,天亮了还窝在床上, 被子遮住他的半张脸,脸红扑扑的,睡得很香。


    凌渡韫醒得倒是很早,兴致颇高地去厨房准备了两人的早餐。


    等他做完早餐,见齐越还没醒来,便解下围裙重新回到房间内。


    齐越似乎听到凌渡韫的脚步声,精准地在凌渡韫停在床边后睁开了双眼。他虽然刚睡醒,眼睛却一如既往地清澈透亮,一点儿都没有刚睡醒的惺忪。


    “早。”齐越从被子中伸出双手, 抻了个懒腰。他的手臂白皙,使得上面斑斑点点的红痕更加显眼。


    凌渡韫的目光落在那些红痕上,眼神不由一暗,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伸手揉了揉齐越乱糟糟的脑袋,温柔道:“起来吃早饭了。”


    齐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好。”


    他今天有点犯懒, 并不是很想动。反正屋子里暖气充足, 齐越直接掀开被子, 露出被子下未着片缕的身躯。该看的不该看的凌渡韫都看过了, 齐越并不感到羞怯,大大方方地朝凌渡韫伸出手,笑道:“凌渡韫,我不想动, 你抱我去洗漱。”


    凌渡韫能拒绝吗?


    能,但是他不想。


    于是俯身将难得偷懒的齐越抱了起来。


    齐越也很配合,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在凌渡韫的身上。还嫌不够一般,在凌渡韫的耳边小声说道:“昨天晚上,你也是这么抱着我的。”


    凌渡韫的脚步微微一滞,脑中不由浮现出昨晚自己和齐越一起“胡闹”的画面,呼吸沉沉,不由警告道:“齐大老板,大早上的别招惹我。”


    声音喑哑,富有磁性。


    回应凌渡韫的是齐越嚣张的笑声,和“不知悔改”地继续招惹。


    凌渡韫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把人压在浴室的墙上,再“胡闹”一次了。


    一场剧烈的运动之后,齐越身上的懒筋也彻底去除了,洗了个澡换上今天去任家寿宴要穿的西装,去餐厅吃饭。


    凌渡韫准备的早餐早就凉了,好在不是面食,凌渡韫回锅热了一下,两人简简单单地解决了一顿早餐。


    今天不是工作日,阳光很好。齐越和凌渡韫都不用去上班,两人吃完早餐后,在四合院的院子里晒太阳。两人挨得很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也没固定的话题,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方正无论说什么,对方都有回应。


    就这么在阳光下消磨了一个早上的时光,时间很快就来到中午,齐越也要出发去任家了。


    “你送我过去吧。”走到四合院门口,齐越突然转头和凌渡韫说道。


    凌渡韫没问齐越为什么突然提出让他送这个问题,毫不犹豫地说道:“好。”


    两人上车。


    齐越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和凌渡韫说道:“去XXX酒店接个人,我们一起过去。”


    凌渡韫这才往齐越这边看了过来,精准地猜测道:“巫蛊门的人?”


    “嗯。”齐越点头,笑道:“他们对你应该很感兴趣。”


    凌渡韫笑了,了然道:“所以拿我当鱼饵了?”


    齐越:“也不算。”


    凌渡韫没问其他,只半玩笑半认真说道:“需要配合说一声,绝对是你的专属最佳演员。”


    齐越就笑,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凌渡韫的脸。


    凌渡韫握住齐越的手,佯装严肃地说道:“开车呢,别动手动脚的。”


    某人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可把齐越的手紧紧捏在手中的人也是他,可以说十分的心口不一了。


    凌渡韫启动车子后,才松开齐越的手,专心开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XXX酒店的门口,苗云早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凌渡韫按了声喇叭,吸引了苗云的注意力后,把车停在苗云的面前。


    因为要去参加寿宴,苗云穿得比昨天正式。她穿着一套女士西装,微卷的长发披肩,看起来很干练,像一个公司高层,没人能把她往玩弄巫蛊之术的玄门人身上想。


    齐越降下副驾驶座的车窗,朝苗云女士挥了挥手,“苗长老,上车吧。”


    苗云朝齐越淡然一笑,视线落到驾驶座上的凌渡韫身上时,停留了一瞬,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走到后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等苗云落座之后,齐越没再同她说什么,让凌渡韫直接开车。


    在前往任家的路上,齐越同苗云也没什么交流,只同凌渡韫说话。两人并未特意在苗云面前表现出亲密的姿态,但明眼人都能从齐越和凌渡韫相处的气氛中,感受到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苗云大概猜到开车的这个人就是齐越那个得了巫蛊之术传承的爱人。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凌渡韫几眼,并没有着急地同凌渡韫搭话,全程当个透明人,不发出丁点光亮。


    几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人家别墅门口,齐越解开安全带的同时,同凌渡韫说道:“我先进去了,晚上再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


    凌渡韫应了一声“好”,又伸手按了按齐越的发顶,忍着没打乱齐越特意做的造型。


    齐越同苗云几乎同时下车。


    齐越关上门的同时,同凌渡韫挥了挥手:“晚上见。”


    凌渡韫笑:“晚上见。”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似乎没有去注意苗云。


    苗云倒也什么都没做,只站在一旁等齐越带她进别墅。


    齐越同凌渡韫告别之后,转身朝着别墅大门走去,苗云跟上,始终保持落后齐越一个身位的距离。


    ……


    目送齐越走进任家别墅后,凌渡韫才重新启动车子离开。


    他认真开车,目视前方。


    在他的身后,有一道细长的黑影悄然无息地朝他靠近。


    这条黑影犹如蛇一般,游过后座,爬上驾驶座的靠垫,吐着蛇信子,眨眼之间便潜伏在凌渡韫的身后,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凌渡韫似乎还未察觉,开着车子上了主道,汇入车流之中。


    影蛇有一双赤红色的眼睛,竖起的黑色瞳仁泛着冰冷的光。眼前的脖颈动脉中流动着炽热的鲜血,它清晰地感受到勃发的生命力,不断跃动着勾引着它。


    影蛇瞬间张大嘴巴,露出锋锐的毒牙,快如闪电地朝着凌渡韫颈动脉的位置叨了下去。


    按理说,影蛇尖锐的毒牙要破开凌渡韫的皮肤是轻而易举的事,但看似毫无防备的凌渡韫,颈部的皮肤竟硬如钢板,影蛇的牙根本穿不透那层皮肤,只滑稽地张大嘴巴,贴在凌渡韫的颈部,不得寸进。


    前面的路口正好是红灯,凌渡韫踩下刹车,把车子稳稳地停下。他的这手这才离开方向盘,抬起,精准无比地捏住那只影蛇,将它提溜到自己面前来。


    影蛇的嘴巴还没合上,这会儿被凌渡韫跟根绳子一样捏在手里,毫无阴冷霸气可言。


    凌渡韫另一只手握住冰冷的蛇尾,两只手打开,抻长这只影蛇,细细打量。


    影蛇不过三十几厘米,头部不过成人大拇指那么粗,通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手感冰冷。


    凌渡韫能感觉到从影蛇身上散发而出的阴气,很显然这是苗云炼制的阴蛊。


    没多大毒素,只是用来试探他的深浅。


    不久后,绿灯即将亮起,凌渡韫便随意将影蛇缠在自己的手腕上,重新启动车子。


    自被凌渡韫抓住之后,影蛇像是在凌渡韫身上察觉到某种信息,整条蛇都僵硬住了,任由凌渡韫摆弄,不敢反抗。


    就算被凌渡韫绕到手上,凌渡韫并未禁锢它,它也老老实实在凌渡韫手腕上当一只黑色蛇形镯子。


    赤红色的眼睛流露出清澈的,呆萌的色彩。


    开车的过程中,凌渡韫垂眸看了手腕上一动不敢动的影蛇一眼,轻笑了一声。


    齐越说得果然没错,苗云确实对他感兴趣,第一次见面就给他送上这么一份见面礼。


    ……


    齐越来得比较早,这会儿宾客来得并不是很多。


    任家兄弟得知齐越到来之后,马上从楼上书房下来迎接齐越。


    “齐老板,久仰大名。”任思危朝齐越伸出手,热情无比地说道。


    齐越轻轻握了握对方的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令尊身体还好吗?”


    任思安过来同齐越说话的时候,齐越问他。


    任思安感激道:“我爸已无大碍,齐老板要去见见他吗?”


    齐越点头:“带我去看看吧。”


    任思安:“齐老板,这边请。”


    去找任老爷子之前,齐越将苗云介绍给任思危,只说苗云是自己的助理。


    任思危表示一定让人好好接待苗云,便同任思安一起,将齐越请到楼上的书房里。


    任老爷子正在书房作画,就听到书房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儿子说:“爸,齐老板来了。”


    任老爷子赶紧放下画笔,用书桌上的丝巾擦了擦手,迎了上去。等看清齐越的长相后,任老爷子愣了愣,有些意外。


    虽然是齐越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齐越救他的时候,任老爷子还在昏迷之中,根本没见过齐越。


    这会儿见到人,才知道大恩人竟然如此年轻。


    任老爷子的失态只是瞬间,他很快就恍过神来了,走到齐越面前。


    之后便是一阵寒暄。


    任老爷子的画工了得,齐越也存在了大几百年,对国画方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任老爷子往这方面一聊,倒也像是遇到了知己,有说不完的话题。


    随着寿宴时间的临近,任家兄弟俩便下楼接待客人去了,留齐越和任老爷子继续在书房聊天。


    齐越抵达任家别墅的时候,宴会厅还很冷清,齐越上楼同任老爷子说了半个小时的话,今天来参加任老爷子寿宴的宾客也陆续到达了。


    以任家现在的衰败情况,来参加任老爷子寿宴的人其实并不会很多。但奈何这些收到请帖的人都很好奇,任老爷子到底是继续疯着呢?还是已经被国子监的齐老板治好了?


    秉持着这点最终和自己有关的好奇心,收到任家发出的请帖的人都来了,一些没拿到请帖的人想尽办法也过来了。


    于是寿宴还未开始,任家别墅的宴会厅便已经宾朋满座,觥筹交错了。


    任家兄弟俩往返于宾客之间,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会显得过分热情,也不见任何颓丧之色。


    特别是任思安,他的云端视频经过《逃出生天》这一档综艺,说是起死回生也不为过,很多和任思安相熟的宾客久违地在任思安身上看到意气风发的神采。


    兄弟俩饱满的状态不得不让在场的宾客怀疑,任家已经度过危机,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于是便三三两两地讨论起来。


    “我前段时间见任思危的时候,他还端着一张脸,看着就像谁都欠他几千万一样,整个人丧得不行,好像也没什么时间管理西苑影城,关门了一家又一家。今天这状态看着比前段时间好多了,你们说国子监是不是真的救了他们家老爷子?”


    “任家兄弟俩出了名的孝顺,要是他们爹没好全,他们敢给他们爹办这么热闹的寿宴?”


    “所以……”


    所以什么他们没说,但他们的视线对上之后,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之色。


    聊天和讨论还在继续,这些背后讨论的都是以往和任家关系不是那么好的,有些关系好的,直接把任家兄弟给拉过去,直接询问情况。


    面对这些问题,任家兄弟一律神秘地笑了笑,同他们说他们晚点就知道了。


    宴会厅嘈杂,好似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那个面上趴着一条蜈蚣刀疤的男人走进宴会厅。


    整个宴会厅像是突然被按下暂停键一般,所有看到方建元进来的人都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止住将要说出口的话。


    这种静止是会传染的,不过几秒钟,喧闹的宴会厅便陷入死寂之中,只能听到方建元的脚步声落在光可鉴人的瓷砖上。


    “哒!”


    “哒!”


    ……


    反光的皮鞋落在地板上,却像是踩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带来的紧张感和压迫感,令人不自觉地呼吸困难。


    谁也没想到方建元今晚会出现在任老爷子的宴会上。


    谁也没想到任家竟然敢给方建元发请帖。


    任家这是在做什么?


    挑衅方建元吗?


    任家之前在方建元身上吃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


    方建元的到来,在在场每个人心里扔下一颗大石子,扩散出一圈圈的涟漪。


    方建元进来的时候,任家兄弟俩是站在一起的。


    任思安死死地盯着方建元,眼中是藏不住的愤怒和仇恨,如果不是任思危用力按住他的手,他很有可能控制不了冲动,先冲上去给方建元一拳。


    “哥,放手,我没事。”


    任思安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内心的怒火,闭了闭眼,敛去眼中的所有情绪,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


    仿佛所有的怒火从未有过。


    任思危见弟弟已经克制住情绪,这才松开压着任思安的手。


    宴会厅安静了几瞬,又慢慢地恢复人声,但明显可以感觉到气氛比方建元进来之前克制和压抑了几分,众人谈论的话题也从任家老爷子变成了工作上的事。


    方建元并不在意自己的到来给现场带来了什么样的变化,他进到宴会厅之后,举目四望了一会儿,看到任家兄弟所在的位置后,便径直地朝兄弟俩走过去。


    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笑,可这抹笑容并没有弱化他面目可憎的气质,反而让那道蜈蚣伤疤更加狰狞。


    随着方建元的走近,任家兄弟俩的神经不由得紧绷而起。


    尽管如此,任思危脸上的笑意却一分不少,他率先朝方建元伸出手,拿出了主人家的气度,不卑不亢地说道:“任总,欢迎欢迎。”


    方建元伸手握住任思危的手,阴鸷的眼眸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毒蛇,让人毛骨悚然。他的声音也阴阴的,透着仿若能深入骨髓的寒凉。


    “任老呢?怎么不见他下来?”


    “父亲年纪大了,由我们先招待着,他晚点再下来。”任思危收回和方建元交握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总感觉刚刚被方建元握住的地方,传来一阵麻痒之感,像是有虫子在上面爬过一样。


    任思危的眸光凝了凝,不自觉地用手擦过裤子,企图用摩擦减轻手部的不适感。


    他这个动作做得很细微,方建元却看得清清楚楚,嘴角的笑意更深刻了。


    那点麻痒之感仿佛会传染一般,已经开始从任思危的指尖向上爬了。而且不再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往皮肤里钻,连皮肤里的血肉也不堪其扰,从些微的发麻发痒到仿佛有把火在灼烧炙烤一样。


    任思危可以肯定,刚刚同方建元握手的瞬间,方建元在他手上动了手脚。他不由低头去看那只手,肉眼却看不到任何异常。


    任思危眸色加深,极力忍耐和克制才没把痛苦之色表现在脸上。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插进口袋里,齐越送他们的护身符就放在这个口袋里面。


    当任思危的手一接触到护身符,便感觉一下子插到了冰块里,那深入骨髓的灼烧感瞬间消失。


    然而任思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余光便看到方建元的嘴边勾勒出一抹冷笑,而他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插在口袋里的手上。


    方建元漆黑的瞳孔里透着疯狂之色,似乎还有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得意。


    任思危心里一紧。


    手上再次传来灼烧感,比上一次强了好几倍,像是有一把锯子,在他的骨头上来回割据。


    剧烈的疼痛已经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级别,任思危紧紧咬着牙,压下即将溢出的呻/吟,喉咙里漫上铁锈味,额头上析出大颗大颗汗珠。


    那张护身符不仅没有减轻任思危的痛苦,初始的冰凉之后,竟像是在火上加了油,越发严重了。


    任思危再也忍不住,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周围的人已经注意到任思危的异常了,这会儿看到任思危的手,一个个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不知何时,任思危的右手手掌变得一片乌黑,他的皮肤上像是有东西在蠕动,又像是有东西在啃食。


    他的皮肤、他的血肉,一点一点地消失,之前和方建元握手时,被方建元触碰到的地方,已然露出覆着血肉的白骨。


    看起来血腥恐怖——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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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杀人诛心 蛊虫养殖技术还有待加强。……


    第183章


    “哥!”


    任思安瞳孔骤缩, 就要去触碰任思危的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任思危却是知道这是会传染的,忍着剧痛喝住弟弟:“别过来!”


    任思安:“哥!”


    任思危朝他摇摇头, 再次看向方建元。


    到了这时候,任思危的背脊还是笔挺的, 他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就放下了,仿佛手上的恐怖模样并未影响到他。


    “方总,这就是你过来给我父亲贺寿的方式吗?”任思危身姿清瘦,手上可怖的伤口还在扩大,但他看着方建元的目光却很平静,不带恐惧和愤怒。


    任思危毫无起伏的声音也让任思安找回理智,他冲到任思危身旁,双手插进口袋里, 对方建元怒目而视。


    面对任思危的诘问,方建元大方承认,“不知这份大礼,任大少爷可否收得下?”


    尽管在场的人已经猜测到任思危的手是方建元搞的鬼, 可是听方建元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在听到方建元承认的那一刻, 前一秒钟还围在任家兄弟周围的人, 纷纷往外退了几步, 不敢靠近任家兄弟和方建元。


    同时, 在场的人也明白了,方建元不仅同任家撕破脸,还要继续拿任家兄弟立威!


    之前方建元针对任家,让任家老爷子变成疯子不过是众人合理的猜测, 虽然基本确定是真事,但到底没人看到,也没证据不是?


    可是现在,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方建元竟然悄无声息地让任思危的一只手腐坏。


    这是普通人能拥有的能力吗?


    方建元这是在报复任家,却也在提醒在场的所有人,让他们把皮绷紧一点,看看谁才是惹不得的人。


    任家不是第一次被方建元当杀鸡儆猴的鸡了,在方建元眼里,既然这只鸡爱扑腾,不过是抓过来再杀一次罢了。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沉重极了。


    所有人看着方建元,大气不敢喘一个。有些大胆的,将目光落在任思危的手上,看到那只被侵蚀得越来越严重的后,不由得“嘶”了一声,也不知道任思危是怎么忍下来的,竟然也不喊疼,还能挺直背脊同方建元对峙。


    有这意志力,若是不得罪方建元,何愁不成功?


    其他人对任思危是什么看法方建元不管,他却是最看不惯任家这样的傲骨的。


    越看不惯,便越想将这一家子的傲骨都剔下来,狠狠地折断。


    “齐老板呢?他没来吗?”方建元拨动着手上的核桃串,挑动嘴角说道。


    他倒要看看,齐越要怎么拯救任思危这只已经腐烂的手!


    方建元正目光阴鸷地等着任思危那只手被蛊虫腐蚀殆尽,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女人忽然闯入方建元的视野。


    只见她径直走向任思危,同任思危点点头,淡然道:“齐老板还在和老爷子下棋,他让我先把这个交给你。”


    过来找任思危的自然苗云,不过并不是齐越让她把东西交给任思危,而是她主动过来借着齐越的名头把东西给任思危。


    她给任思危的东西,正好可以解任思危手上的蛊毒。


    苗云并不喜欢这般热闹的场景,从进到宴会厅开始,她就找了一个角落静静待着。


    方建元一进入宴会厅,苗云马上就注意到他了,因为苗云在方建元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刚开始,苗云只是静静观察方建元,他不认为方建元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巫蛊之术害人。


    苗云到底是低估了方建元,完全没想到他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对任思危动手。


    蛊虫一出现,苗云便判断出方建元用的是什么蛊——食尸蛊。


    顾名思义,食尸蛊就是用死人的腐肉喂养出来的蛊虫。它们以腐尸为食,活人的血肉对它们而言更是极致的美味。


    一旦食尸蛊沾染到活人,它们便会不知饥饱地一直进食。直到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啃成一副骨架才罢休。


    而且食尸蛊还有一个特点——不怕灵气。灵气反而能激发出食尸蛊的凶性,让它们啃食血肉的速度加快。


    任思危身上应该有齐越给他们的护身符之类的保护法器,这类保护法器不仅不能预防和除去食尸蛊,反而会让它们变本加厉。


    一察觉到方建元使用的是食尸蛊,苗云的眉头便紧紧皱起,心下已经肯定方建元就是伪宗的人了。


    只有伪宗的人,才会使用如此令人作呕的蛊虫。


    苗云眸光中闪过厌恶之色,起身走向任思危时,便掩藏起所有的情绪,只把自己当成齐越的助理,以齐越的身份向任思危送去食尸蛊的解药。


    苗云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


    “帮我谢谢齐老板。”任思危接过苗云递过来的白色瓷瓶,并不怀疑苗云的话。


    苗云是齐越带过来的人,或许齐越早已预料到方建元会对他们出手,所以才会将解药放在苗云的手里。


    任家兄弟无比信任齐越,并未怀疑苗云拿过来的药是否存在问题,也不用苗云解说怎么用瓷瓶里的东西,任思安从任思危手中拿过瓷瓶,打开瓶盖。


    瓷瓶的瓶盖一打开,一阵清新淡雅的香味便从瓷瓶里溢出,勾缠着在场所有人的嗅觉。


    方建元脸上的笑意却在闻到这股香味后,如冰块一般凝住,而后死死地盯着任思安手上的那个瓷瓶,眼中涌动着狠厉阴鸷之色。


    方建元双手负在身后,悄然捏爆一颗手串上的核桃,无数肉眼看不到的粉末从核桃倾倒而出。


    众人的注意力被香味吸引,并未发现方建元的小动作。


    只有苗云闻到了空气中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看向方建元,眉头微蹙。


    方建元他到底要做什么?


    从苗云过来,到方建元捏碎核桃,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任思安也不知道。


    他打开瓷瓶后,就让任思危抬起手,他把瓷瓶倾斜,将瓷瓶中的药粉倒在任思危被腐蚀得白骨狰狞的手上。


    药粉呈现出翠绿的颜色,味道清淡雅致。任谁看来,这样的药粉应该是一种药效比较缓和的药粉,可当药粉洒落在任思危手上时,发出“滋啦啦”的声音。就像烧得通红的铁板上倒了一瓢水,浓浓的雾气升腾而起,将任思危整个人笼罩在雾气之中。


    之前就算手被食尸蛊硬生生啃食露出白骨,任思危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没发出一点儿呻/吟,可这会儿,碧绿色的药粉洒在任思危手上后,比之前百倍千倍的疼痛从手上传来。


    任思危终是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道痛苦的吼声,整个人摇摇晃晃,若不是任思安及时搀扶住他,任思危很有可能直接趴倒在地。


    任思安紧紧地扶住任思危,支撑着他站着。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任思危的西装竟然已经被汗水浸湿。


    雾气腾腾,众人看不清任思危手上的情况,只能从对方不时发出的粗喘判断他此刻应该是非常痛苦的。


    疼痛占据任思危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他却咬牙拼命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碧绿色的药粉洒在他手上的腐肉上时,明显可以看出药粉马上同他手上的血液结合,化作浓稠的药膏。药膏如潮水一样,朝他的整只手漫去,那些细小到肉眼看不见的蛊虫瞬间被药膏吞没,如遇到火焰一般,炙烤成焦炭。


    药膏的颜色越来越黑,代表着越多啃食血肉的食尸蛊被药膏吞噬。


    撒药粉就像是伤口上酒精,刚开始疼得厉害,但熬过最疼的那一瞬间,之后的疼痛便会逐渐减弱。


    任思危确实感觉好多了。


    到了这会儿,任思危才分得出心神同苗云道谢:“帮我谢谢齐老板。”


    苗云淡淡地点点头,下一秒,鼻尖却微微耸动了一下,她闻到了一股腐尸的味道。


    腐尸?!


    意识到这个味道的来源,苗云瞳孔一缩,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任思危的手上。


    碧绿色药粉确实遏制住了食尸蛊啃食的速度,此刻任思危手上覆盖着一层像痂一样的物质,是药粉灼烧食尸蛊后留下的痕迹。按照常理而言,被药粉灼烧后的食尸蛊已经死亡,可是当苗云的目光定格在任思危手上时,却悚然发现那黑痂里竟然有东西在蠕动!


    食尸蛊细小,肉眼不可见。


    但黑痂里蠕动的东西可一点儿都不小,从起伏的状态来看,和蛆虫差不多。


    此刻这些东西还在黑痂之下,却也能看出来,它们即将突破黑痂,从药粉之下爬出来。


    再加上空气中隐隐浮动的腐尸臭味,苗云心中有了猜测。


    她上了方建元的当了!


    方建元洒在任思危身上的确实是食尸蛊,但又不是简单的食尸蛊,而是即将突破为食人蛊的食尸蛊。


    食尸蛊以腐尸为食,养成之后,长期喂以活人血肉,便有可能变异为食人。


    食尸蛊、食人蛊,虽只有一字之差,可却是两种不同的蛊虫。


    前者啃食血肉,后者虽也啃食血肉,但也能吞食灵魂。不仅如此,能消灭食尸蛊的药粉,对食人蛊已经毫无作用。而且,至今巫蛊界,没人研究出对付食尸蛊的药物。


    然而要把食尸蛊养成食人蛊,又岂是简单地喂养活人血肉那么简单。食尸蛊也需要一个“涅槃重生”的机会,死而复生,从食尸蛊重生为食人蛊。


    在这个过程中,食尸蛊很可能千不存一。但只要活下来一只,就是质的飞跃。


    方建元今晚不仅仅是立威来的,还想借齐越之手,创造一个让食尸蛊“涅槃重生”的机会。


    显然,他成功了。


    在苗云的药粉洒下后,他也释放出随身携带的尸粉。


    药粉制造“涅槃”的环境,尸粉增强食尸蛊的能量,让它们得以撑过变异前最难熬的阶段。


    苗云之前并未想到这一点,是因为她也只听说过食人蛊的名头,并未见过真正的食人蛊,也听说帮食尸蛊熬过最后一关的尸粉已经失传。


    这才上了方建元的当。


    苗云思忖间,被埋在黑痂之下的食人蛊已经破开黑痂,钻了出来。


    这是一只通体黑色的蛊虫,看起来和蛆虫差不多的模样,但只要它张开嘴,嘴里是好几排密密麻麻的锋锐牙齿,一口可以撕扯下比它身体大几百倍的血肉。


    它进食的速度很快,一个成年人在它面前,不过几秒钟就能化作一具骨架。


    显然,任思危就是这只食人蛊变异后,第一个“食物”。


    看到食人蛊出现,方建元眼中染上疯狂的笑意,脸上的那道蜈蚣疤痕更像是活了一般,透着冰冷的寒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任思危和任家的其他人,都成了累累白骨。


    国子监想踩着他上位,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能力。


    食人蛊是方建元养出来的,自然听从他的指挥,他这会儿倒不会让任思危成为白骨,他还想慢慢折磨任家人,让他们亲眼看着任思危身上的血肉被一点一点地啃食。


    方建元心念一动,食人蛊便在任思危的手上蠕动起来,慢吞吞地爬过黑痂,蠕动到任思安还完好无损的皮肤上。


    今天暂时不要任思危的命,但是要他一条手臂作为警告一点都不过分。


    “齐老板也不过如此。”方建元嘴角抽动,很是不屑地说道。


    随着他的话落,趴在任思危手臂上的那只小虫子张开了嘴巴,眼看就要啃下任思危手臂上的肌肉,一根红色的舌头疾射而来,精准地卷住食人蛊后,又迅速收了回去。


    “呱!”


    安静的宴会厅里,响起一声突兀的蛙叫,带着满满的餍足感。


    苗云见食人蛊已成,险些不顾暴露自己的身份,祭出蛊虫去对付那只食人蛊。她都把蛊虫拿出来了,可那根红色的舌头却快她一步,当着她的面卷走了食人蛊。


    苗云的视线顺着舌头收回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不远处的吧台上蹲着一只魂体林蛙。


    苗云盯着这只魂体林蛙看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事实——那只极难对付的食人蛊,进了这只魂体林蛙的肚子。


    听它满足的叫声,食人蛊不仅没有对它产生任何影响,还成了它口中美味的食物。


    事情发生不过瞬间,在普通人的视角里,只看到苗云的药粉止住了任思危手掌被腐蚀的势头,又听到方建元说了一句“齐老板也不过如此。”


    大家以为方建元说完这句目中无人的话语后,会向任家兄弟发出大招,他们一边纠结要不要跑出去躲一躲还是留下来看热闹,一边盯着任家兄弟看。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也过去了。


    任家兄弟一点事儿都没有,方建元的脸却黑了,也不再是成竹在胸的模样,而是死死盯着吧台的位置。


    在大众眼中,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可方建元的目光却阴鸷得可怕,仿佛要将吧台盯出一个洞来。


    魂体林蛙似乎感觉到方建元的目光,懒懒地朝他“呱呱”了几声,像是在嘲讽方建元的不自量力,而后转身跳着离开吧台。


    方建元的目光几乎钉在魂体林蛙的身上。


    苗云的视线也追随着它。


    只见这只吃了食人蛊的魂体林蛙蹦蹦跳跳得上来楼梯,然后跳上一个人的肩膀,便乖乖地蹲在那人的肩膀上,还讨好地“呱”了一声。


    这人正是齐越。


    齐越肩膀上顶着魂体林蛙从楼梯上走下来,明明没有制造出什么声音,可是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却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齐越身材颀长,面上微微带着笑意,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可是在场的人看到他,却没由来地不敢开口,眼睛更是不禁追随他的身影,直到齐越在方建元身前站定。


    方建元此刻的注意力却不在齐越身上,他的目光阴冷地落在齐越肩膀上的那只林蛙身上。


    作为食人蛊的主人,方建元和食人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食人蛊被魂体林蛙卷进肚子的瞬间,方建元便已经断了和食人蛊的所有联系。


    一旦蛊虫和巫蛊师断了联系,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蛊虫被抢后,被人抹除和上一任主人的联系。除此之外,蛊虫死亡,和主人的联系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


    眼前的场景显然不符合第一种情况。


    也就是说,这只魂体林蛙吃了方建元辛辛苦苦培育出来食人蛊,让其死亡。


    方建元恨不得伸手撕碎齐越肩膀上的魂体林蛙,不过他尚且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也能从这只魂体林蛙上察觉到某种恐怖的气息,有些类似于蛊王。


    方建元知道,此时自己若是贸然出手,并不是这只魂体林蛙的对手。


    别看这只魂体林蛙看起来娇小可爱,但能一口吞了食人蛊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善茬?


    很快,方建元便克制住自己胸中涌动的愤怒,将视线从魂体林蛙上转移,阴鸷毒辣的目光很快便落在齐越身上。


    这还是方建元第一次见到齐越,对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方建元张口正想说话,蹲在齐越肩膀上的魂体林蛙又“呱呱”了起来。


    齐越笑眯眯地充当魂体林蛙的翻译:“小六让我告诉你,你的蛊虫养殖技术还有待加强,它嫌你那只食人蛊味道不好。”


    魂体林蛙:“呱呱呱!”


    你的食人蛊是真的很难吃!


    方建元:“……”


    方建元的脸直接扭曲,最后的那一丝理智差点压抑不住他的冲动。


    苗云就没忍住噗嗤地笑了出声,不由心道:齐老板,你是懂杀人诛心的——


    作者有话说:晚点见晚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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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踮起脚尖 林蛙是巫蛊门的宗门图腾


    第184章


    苗云的笑声更是刺激到方建元, 让他差点不管不顾地捏爆手串上的所有核桃。


    但方建元还是忍下来了,他阴冷的目光从面前几人身上划过,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拂袖而去。


    从方建元来到任家宴会厅再到他离开,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但在在场所有宾客眼里, 这是方建元和国子监的齐老板第一次面对面对上,结果不言而喻——方建元连宴会都不参加,直接转身离去。虽然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愤怒,给人的感觉依旧很强势,但众人脑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成语:落荒而逃。


    随着方建元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会场上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声,只是这次他们聊天的中心,变成了齐越。


    相信任老爷子今晚的寿宴还没结束,齐越和方建元今晚的对决将会传遍整个娱乐圈上层。


    方建元本想借着今晚重新踩着任家为自己立威, 为此他都拿出食人蛊,却不知道齐越的红玉戒指里有一个巫蛊门的祖师爷。他的食人蛊放在现今的巫蛊圈子里确实厉害,但也抵不过巫蛊门祖师爷的爱宠。


    方建元立威不成反遭打脸,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经此一事, 方建元在娱乐圈建立的权威必遭打击,娱乐圈的其他公司自然也不怕因为同冥酆影视合作而得罪方建元。


    不过……


    场上众人的目光总是控制不住放在任思危的手上。


    这会儿任思危的手倒是没有先前恐怖了, 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痂, 但是有几处还是能看到白骨。


    也不知道任思危的手能不能好, 要是好不了的话, 任思危这只是手算是废了。


    这个问题不需要齐越解答,苗云就能给出答案。


    苗云见任思安总是看向任思危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担心任思危, 再加上苗云确实佩服任思危坚强的意志,便主动说道:“任大少的手没事,那层药痂不要撕下来,此后每天给他上一次药,半个月后,任大少的手就会恢复如常。”


    那碧绿色的药粉就是食尸蛊的解药,也是一种蛊虫,是巫蛊门专门研究出来对付食尸蛊的。


    药粉杀死食尸蛊,并将食尸蛊的尸体留在药痂之中。


    待食尸蛊全死完之后,药粉里的蛊虫便会出现,吃了食尸蛊的尸体,借着食尸蛊尸体里残存的血肉之气,将虫体化成受害者的新肉。


    药粉中蛊虫肉白骨的功效,只对食尸蛊造成的伤口有效,其他伤口就算是撒上一吨的药粉,也无济于事。


    苗云给出的那个瓷瓶里的药粉,足够让任思危的手掌长出新的血肉,恢复如初。


    任家兄弟得知任思危的手还能恢复,自然是对齐越和苗云千恩万谢。


    之后,任老爷子的寿宴如期举行。


    任老爷子的出现,又在宾客中引发了一阵小高潮。


    尽管来之前,众宾客已经猜测到任老爷子的疯病可能已经痊愈了,但亲眼见到任老爷子神采奕奕地站在他们面前却依旧让他们感到惊讶。


    任老爷子下楼后,先是发表了一段讲话,感谢众位宾客能拨冗前来他的寿宴。之后又用非常郑重和感恩的语气对齐越表示感谢,直接言明是齐老板将他们一家从泥潭里捞起来。


    讲话结束后,任老爷子便同几个老朋友站在一起说话,言语间有来有回,思维一如几年前敏捷。


    众宾客这才完全确定,任老爷子确实好了。


    好得不能再好了。


    一时间众宾客看向齐越的眼神无比火热,要不是知道高人的性格多多少少都有些古怪,估计早就耐不住走到齐越面前,同齐越好好结交一番。


    不过就算今天无法和齐越结交,以后应该也有机会。


    当下来,一个个不禁联系下属,看看公司里有没有什么项目可以邀请冥酆影视合作。


    对于这些投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眼神,齐越一概当作没看见。


    任老爷子的寿宴开始后不久,齐越便提了告辞,在任家人的相送下,离开了任家别墅。


    ……


    魂体林蛙从红玉戒指里出来后,就没再回进去过,一直蹲在齐越的肩膀上。


    于是一整晚,这只魂体林蛙身上就像是长了钩子一般,钓得苗云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往齐越的肩膀上看。有几次苗云都想开口想向齐越请问魂体林蛙的情况,但碍于宴会厅里人多眼杂,便又闭上了嘴巴。


    这会儿好不容易离开了宴会厅,苗云身边终于只有齐越一个人后,苗云终是忍不住问道:“齐老板,可以告知这只林蛙的来历吗?”


    “它啊?”齐越伸手点了点林蛙的头,林蛙伸出舌头碰了碰齐越的指尖,表现出对齐越绝对的信任。


    “呱!”


    林蛙叫了一声,歪头看向苗云。


    苗云也看向林蛙,便听齐越说道:“一个朋友养的爱宠。”


    朋友?


    苗云还想问什么,一辆车却停在他们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露出凌渡韫那张俊美的脸庞。


    “上车了。”齐越一边伸手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一边同苗云说道。


    苗云应了一声,伸手打开后车厢的车门。


    一上车,苗云就看到那只林蛙从齐越的肩膀上跳到凌渡韫的肩膀上,还很亲热地同凌渡韫挨挨蹭蹭。


    苗云脑中不由浮现出齐越刚刚的话,他说林蛙是他一个朋友的爱宠。


    看林蛙同凌渡韫的亲密程度,齐越口中的那个朋友很有可能就是凌渡韫。


    凌渡韫因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巫蛊之术的传承,那这只林蛙是否为传承的一部分?


    苗云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凌渡韫已经启动车子,离开别墅区。


    齐越在同凌渡韫说宴会上发生的事,说着说着,自然不可避免地就提到了方建元。齐越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转而问苗云:“苗长老确定了没有?那方建元是不是巫蛊门伪宗的人?”


    苗云听到齐越的话,微微一愣,觉得伪宗的事没有瞒着齐越的必要,便点头承认:“看他用蛊的路数,确实像是伪宗的人。”


    齐越得到这个答案,便不再多问了。


    这么多年来,巫蛊门肯定一直同巫蛊门伪宗打交道,也一直在追查巫蛊门伪宗的下落。


    齐越之所以让苗云知道方建元的存在,就是为了让苗云及其苗云身后的巫蛊门顺着方建元这条线索去追查伪宗。


    这世上没有其他势力会比巫蛊门更了解伪宗。基于此,由巫蛊门出面追查伪宗,肯定事半功倍。


    齐越也想知道,巫蛊门伪宗和天道宗到底有何联系?


    之后齐越便没再和苗云说话,几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苗云居住的酒店大门前。


    苗云正准备开门下车,凌渡韫转身叫住她,“苗长老……”


    苗云转身,就看到凌渡韫从手腕上解了一根“东西”下来,朝她扔了过来。


    凌渡韫:“苗长老,东西可别再落我车上了。”


    苗云下意识接住,发现凌渡韫扔过来的是一只影蛇,面上也难免浮现出尴尬的神情。


    不过凌渡韫都把梯/子放在她的脚下了,苗云自然而然顺着梯/子就下来了。


    苗云道:“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多谢凌先生提醒。”


    话落,打开车门下车。


    苗云下车后,影蛇还是浑身僵硬的状态,直到凌渡韫把车开远之后,影蛇才“活”了过来。


    苗云轻轻点了点影蛇的脑袋:“难为你了。”


    影蛇趴在苗云手臂上懒懒地吐着蛇信子,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很多蛊虫在同类上都很敏锐,遇到强大的巫蛊师也会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了强大的蛊虫气息。毕竟一个强大的巫蛊师,必然是接触过不少蛊虫的。


    影蛇留在车上只是为了试探凌渡韫,察觉到凌渡韫身上有更强大的蛊虫的压迫感之后,影蛇就直接躺平了。


    等凌渡韫前往任家别墅接齐越和苗云时,影蛇便知道强大的蛊虫威压来自哪里了。


    正是那只林蛙。


    那时候被凌渡韫缠在手腕上当装饰的影蛇更是一动不敢动,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现在重新回到主人的手上,影蛇只觉得活了过来。


    苗云感受到影蛇的情绪,眼中漫上凝重和深思。


    凌渡韫到底和谁学的巫蛊之术?为什么还能得到那只林蛙的传承?


    苗云一时之间自然是想不出这个答案,她将影蛇收起后,便回到酒店的客房。


    才回到客房,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苗云就给宗门打了个电话,详细地把这两天在京城发生的事汇报给宗门。特别强调了欢娱娱乐传媒的方建元,希望宗门可以抓住方建元这条线索,好好查查伪宗的事。


    汇报的最后,苗云说了凌渡韫以及那只林蛙的事。


    “叙老,我怀疑那只林蛙……”苗云顿了一下,郑重地说道:“是蛊王。”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许久之后,才听到对方沙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知道了,必要时同国子监维持良好的关系。”


    苗云:“好。”


    通话就此结束。


    苗云坐在床上打了一会儿呆,十几分钟后才慢腾腾地起来,拿着换洗衣服前往浴室洗澡。


    衣服褪去,露出苗云后背上的文身——一只蹲踞着的林蛙。


    它懒洋洋地蹲着,眼睑半合,看似很懒散,却时刻处于戒备状态,一旦有猎物经过,它第一时间射出赤色的舌头,将猎物吞吃入腹。


    这只林蛙是巫蛊门的宗门图腾,亦是巫蛊门那位从未露过面的创始人一手培养出来的蛊王。


    ……


    车上。


    林蛙结束今天的放风,依依不舍地从凌渡韫的肩膀上跳下来,回到齐越手指上的红玉戒指中。


    凌渡韫偏头看了一眼齐越手指上的红玉戒指,又继续目视前方。


    “你在误导苗云,让她以为林蛙是我的蛊虫?”凌渡韫问道。


    林蛙是鬼五的爱宠,齐越当年收服鬼五,并给它赐名鬼五的时候,鬼五说什么都要让齐越也给林蛙赐名。


    齐越也不讲究,直接叫林蛙鬼六。


    以至于后来又有了鬼七,鬼七得知自己有一只魂蛊哥哥皆是因为鬼五的原因,还和鬼五打了一架,最后实在是打不过鬼五和林蛙联合,捏着鼻子认下鬼七这个名字。


    之前凌渡韫跟着鬼五学习巫蛊之术的时候,鬼五经常把林蛙带出来放放风,凌渡韫养出来的蛊虫也大多进了林蛙的肚子。


    林蛙和凌渡韫的感情便是这么培养出来的。


    但是林蛙再亲近凌渡韫,它的主人始终是鬼五,凌渡韫却从中看出,齐越似乎有意引导苗云,把他当成林蛙的主人。


    对于这一点,齐越并未否认。


    他“嗯”了一声,主动解释道:“我想看看,巫蛊门自称正统,正的是谁的统。”


    凌渡韫了然,便揭过这个话题,同齐越说起其他事。


    回到四合院后,凌渡韫得知齐越在寿宴上没吃什么东西,便先让齐越去洗澡,自己去厨房给齐越煮了一碗面。


    齐越洗完澡出来,凌渡韫面也煮好了。


    两人坐在庭院里,边吃边聊,偶尔气氛上来了,便凑过去接个吻。


    平淡而温馨。


    ……


    翌日,冥酆影视。


    冷纪桐刚走进办公室,圈内好友陈总监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冷纪桐接通电话,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今天怎么有空,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


    “我怕我现在不打,冷总您这个大忙人晚点会忙得没时间接我电话。”陈总监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冷纪桐听出了陈总监的言外之意,不免认真了几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有我不知道的消息?”


    陈总监:“你们齐老板昨天搞的大事都快传遍整个娱乐圈了,你不会还没听说吧?”


    “确实没听说。”冷纪桐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昨晚通宵写剧本来着,还真没去留意圈子里都在传什么消息。


    陈总监便把昨晚在任家别墅发生的事说给冷纪桐听。


    末了,感叹了一句:“冷纪桐,你怎么就那么有先见之明,给自己找了根那么粗的大腿呢!”


    冷纪桐听完后,乐了。


    她当初之所以决定跳槽来冥酆影视,并不是因为国子监这条大腿很粗,毕竟那时候她对国子监的特殊之处一无所知。完完全全是因为,齐赟找她的时候,承诺她会把她的恐怖剧本完整的拍出来。


    这是她年轻时的梦,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她从编剧转为制片。现在钱赚够了,也是时候追求梦想了。


    所以她才来的冥酆影视。


    倒是没想到阴错阳差之下,抱上了人人艳羡的国子监大腿。


    这一天,果然同陈总监所说的那样,无数的电话从打了进来,都是想试探冷纪桐的口风,想和冥酆影视合作。


    别说是冷纪桐等冥酆影视的员工了,就连远在霖市拍戏的顾星极其经纪人黄瑜,也接到不少相熟艺人和经纪人打来的电话,问他们冥酆影视现在还缺不缺艺人,请他们帮忙搭桥牵线。


    挂断今天的不知道第几个电话,黄瑜一脸迷茫地看向刚结束一场戏的拍摄,正在休息的顾星。


    “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怎么一个个的找我搭桥牵线,想进冥酆影视呢?”


    不久前,这些人可还对她和顾星避之唯恐不及呢。


    这才多久啊,一个个风向竟然转变得这么快。


    顾星因为封闭式拍摄,尚且不知道任家发生的事,但也隐隐能猜到原因,他喝了口温水,耸耸肩:“谁知道呢。”


    他并未同黄瑜说个中原因,黄瑜其实也不需要知道。


    好在黄瑜并不纠结这个问题,心情颇为愉快地说道:“之前很多打算换掉你的合作方又联系我了,还有几个影视公司也给我递来S级的电影剧本,诚意满满地邀请你去当男主角,还说就算档期冲突也没关系,可以为你把拍摄时间推后。”


    从地狱到天堂也不过一夜的时间罢了,这让黄瑜不禁梦回顾星刚拿下金枫树奖影帝的那段时间。


    对这些事,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的顾星,已经能用平常心看待了。他起身说道:“你帮我看看,有好剧本先帮我留意着,一切等拍完这部电影再说。”


    黄瑜:“好。”


    距离下一场戏顾星的戏开拍还有一段时间,但今天有个年轻的演员状态总是不对,正好顾星下一场要和这个年轻演员拍对手戏,严舒便过来找顾星过去和这个演员先提前对个戏,帮对方找找状态。


    顾星应了一声“马上就来。”便放下水杯过去了。


    和顾星对戏的演员是冥酆影视签约的新人,今年刚大学毕业,科班出身,基础扎实,就是缺少经验。


    顾星这段时间教了他不少,他一口一个“顾老师”,叫得亲切又尊重。


    这个年轻演员平时在剧组里也是开心果一样的存在,有他的地方少不了笑声。


    今天估计是状态不好,被严舒多念叨了几句。顾星过来时,就看到对方耷拉着脑袋站在严舒面前。


    年轻演员看到严舒走过来,嘴角吊起一抹僵硬的笑,叫了一声“顾老师”后,似乎要掩藏某种情绪,很快又把头低下去了。


    顾星看了一眼对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他正想关心一下对方是不是生病了不舒服,余光却落在对方的影子上。


    年轻演员的影子被太阳拉长,顾星影影绰绰间似乎看到有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


    顾星再定睛一看,只有一道影子,他以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便打算收回视线。然而下一秒,他眼中的情绪却变得晦暗不明。


    他看到这位后辈踮起的脚尖——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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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替他一命 小妹妹,学会了吗?


    第185章


    察觉到后辈的异常后, 顾星并未感到恐惧,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解脱感。


    他就知道那只私生鬼不会善罢甘休,看, 现在不就来了吗?


    齐越送给他的替身小人他日夜携带,被他做成吊坠挂在脖子上, 私生鬼想要伤害他,还得问问这个替身小人愿不愿意。


    思绪斗转间,顾星装作没看出年轻后辈的异常,继续和对方对戏。


    可能附身在年轻演员身上的那只鬼实在没有演技可言,别说顾星了,就连严舒都看出“他”的不对劲了。


    一个人状态再不好,总不会不好得忘了怎么演技吧?


    严舒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想到什么,走到一个摄像机后面, 将镜头对准那个年轻演员,认真打量着他的状态。


    这一看,还真让严舒看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之前拍这个年轻演员的戏时,严舒的注意力只在电影情节内, 一发现这个演员的状态不行,他马上就喊了卡, 根本就没有多观察该演员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这会儿认真看了, 严舒才看到这个年轻演员身后好像贴着一道影影绰绰的“人影”。


    严舒拿出手机, 拍了一张摄像机上的画面发给齐越。


    【严舒:齐老板!!!我们剧组混入鬼了!!!】


    那一排的感叹号根本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情。严舒从来就不怕这个,上次见到分/身鬼的时候,也把他激动得不行。


    他还很有探索精神,发了这条消息后, 又问了齐越一个问题。


    【严舒:为什么摄像机拍不清这只鬼?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严舒很快就收到了齐越的回复。


    【齐越:因为它附身了。】


    附身便是附到人的身上,人影会遮住一部分鬼影,鬼影自然就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严舒表示明白了。


    【严舒:齐老板知道它是冲着谁来的?】


    这只鬼总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剧组来。


    齐越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齐越:女主角在剧组里吗?】


    【严舒:在的。】


    【齐越:让她多注意一点。】


    【严舒:好。】


    结束和齐越的对话,严舒在剧组里找起女主角。为了方便和女主角的沟通,齐越之前给严舒一个可以看到女主并且与之直接对话的道具。


    严舒在一个树荫下找到艳鬼,他快步朝艳鬼跑去。


    艳鬼正在树荫下看剧本,手里拿着一支笔,剧本上密密麻麻都是艳鬼留下的笔记。


    和艳鬼一起拍了好几天电影,严舒比谁都清楚艳鬼的勤奋和努力。她似乎真的把拍戏当成一个至关重要的事业在经营,不管有没有它的戏份,它一天到晚都呆在剧组里,别人拍摄的时候,它就站在一旁学习。休息的时候,更是剧本不离手。


    和严舒以前遇到的某些演员,真的是有着天壤之别。


    严舒有点时候不禁想,要是以后拍戏遇到态度不端正的演员,他肯定会让对方赶紧滚回去,毕竟连只鬼都不如。


    这么想着,严舒已经来到艳鬼面前了。


    艳鬼也看到严舒过来了,收回放在剧本上的视线,转而看向严舒:“严导,你找我有事?”


    严舒如实将齐越说的话转告给艳鬼听。艳鬼听罢,没事的鬼似的,又继续看剧本了。不过还不忘朝严舒摆摆手,“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我的男主角出事。”


    艳鬼说完,没见严舒回答,便又抬头看向严舒。


    就见严舒笑得非常诡异地看着自己。


    “你笑什么?”艳鬼不由皱皱眉头,问道。


    严舒赶紧摇摇头:“没事。”


    就是有点嗑到了。


    演技爆表帅气影帝×美艳动人女鬼。


    谁看了不说一声嗑到了呢?


    艳鬼看严舒的表情分明是有事,但严舒不说,它也不在意,低头继续研读剧本。


    至于那只附身在年轻演员身上的鬼,艳鬼一早便注意到它的存在,不过是感知到对方的修为并不高,顾星身上又有齐越给的替身小人,这才没放在眼里。


    如果齐越的替身小人连这种修为的鬼都防不住,那还是齐越吗?


    艳鬼这个想法才刚萌生,片场那边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尖叫声混杂着叫骂声,让安静的小岛瞬间变得乱糟糟的。


    “杀人了!”


    “顾老师,你没事吧?”


    “蒋归,你发生什么神经啊?”


    ……


    艳鬼放下剧本,懒洋洋地往喧闹发生的位置看去。事故发生的地方已经被人围城了一堵人墙,艳鬼一眼根本就看不到顾星的身影,也无从得知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即便如此,艳鬼却笑了笑,收起剧本,从地上飘了起来,朝着人墙的方向飘去。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有零零散散的声音钻进艳鬼的耳朵里,足够艳鬼拼凑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那只附身在年轻演员蒋归身上的鬼,一直在找机会“杀”了顾星,因为对戏的时候,严舒就在一旁,“他”担心无法一击毙命,便没有动手。


    等严舒离开去摆弄摄像机的时候,“他”终于找到机会,把毕生的所有演技都用在接近顾星身上了。


    “蒋归”先是拿出剧本,同顾星说:“顾老师,我好像对这段内容理解有误,拍摄的时候,一直无法进入状态,您可以帮我看看吗?”


    说着,便拿着剧本接近顾星。


    顾星一直防着“他”呢,怎么可能让“他”靠近自己。正想远离对方,却被“蒋归”藏在剧本下的匕首晃了眼。


    也就停顿的这个瞬间,“蒋归”抓住机会,一把拉住顾星的手,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快准狠地捅向顾星心脏的位置。


    顾星想要挣脱对方的禁锢,奈何“蒋归”的力气却极大,扣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如钢筋铁骨一般,顾星挣脱不了丝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蒋归”的匕首上撞去。


    “噗嗤”一声,是匕首没入血肉里的声音。


    鲜血从顾星身上喷出,溅了“蒋归”一脸。鲜血的热度,让蒋归的眼神从一片空茫,恢复到清醒的状态。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后,他的眼中再次爬上迷茫之色。


    为什么他的手上握着匕首?匕首还插进顾老师的身体里?


    是他杀了顾老师吗?


    可是为什么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可蒋归一点儿都听不见,思绪只停留在自己竟然“杀了”顾星上,脑袋一片空白,眼中全是血色。


    ……


    艳鬼走到人群边上的时候,那只附身在蒋归身上的鬼刚从人群里飘了出来,可以明显从它身上看到刚松懈下来的情绪,像是完成了某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那只鬼毫不留恋地离开。


    艳鬼的眼珠转了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跟了上去。


    这两只鬼之间发生的事,其他人自然无从得知。


    大家都围在顾星和蒋归之间,闹哄哄的,却没人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仿佛已经事先知道这件事,并不意外,只是配合着演了一场戏。


    蒋归还在怔愣中,却看到被他刺了一刀的顾星忽然抬头朝他笑了笑,声音里哪里有命不久矣的虚弱感,看起来精神得很。


    “我没事,吓到了吧?”


    蒋归眨眨眼,再眨眨眼。


    那漫天的红色不知何时褪去,顾星的胸膛也没有被他捅出一个血窟窿,匕首的刀尖确实抵着这顾星,但距离顾星却有几厘米。


    蒋归赶紧把刀扔了。


    他虽然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顾星没事之后,还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顾老师,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严导让我们临时加拍这个镜头吗?你忘了?”顾星无辜反问。


    “啊?”


    严导让加拍的吗?


    蒋归抬头举目四望,果然看到放置在周围的摄像机,确实是拍摄的状态。


    可他为什么什么印象都没有?


    顾星走过来拍拍蒋归的肩膀,小声地同他说道:“严导说你今天状态不好,是不是生病了?霖市虽然没有京城冷,但也要注意防寒。”


    蒋归“哦”了一声。


    再想想今天发生的事,蒋归确实都没多深刻的印象,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上岛后都做了什么,所以不记得导演让他补拍镜头这件事好像也很正常。


    这么想着,蒋归便释怀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同顾星说道:“顾老师,实在对不起,我耽误大家了。刚刚这条视频过了吗?需要再拍一遍吗?”


    顾星摇摇头,表扬道:“刚刚这条拍得很好,去休息一下找找状态,接下来还有戏要拍呢。”


    得到偶像的表扬,蒋归重重点头,用保证的语气说道:“我会加油的!”


    顾星便让蒋归赶紧去休息,恢复状态。


    他自己也走回休息区,一屁股坐在躺椅上。若有人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顾星现在的手正在颤抖。


    顾星伸手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水温划过喉咙,让他有种重回人间的踏实感。


    刚刚那一下,匕首刺过来的感觉非常真实,他甚至看到刀尖刺入他的皮肉,鲜血迸射而出的画面。


    那一瞬间,顾星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顾星又喝了几口温水,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他从脖颈中摸出替身小人做的吊坠,发现那张小人不知什么时候烧了,只留下一堆黑灰在亚克力吊坠里。


    顾星“啧”了一声,满脸满眼写的都是可惜。


    替身小人的状况告诉他,刚刚那一刀确实是真实发生的,是替身小人替他挡下这场灾祸。


    “刚刚怎么回事?”黄瑜并不知道顾星心中诸多复杂的想法,她甚至不知道严舒为什么要顾星突然拍摄那样一个镜头。


    听到顾星被人“杀死”的那一瞬间,黄瑜慌里慌张地赶过去,结果被告知自己拍摄。


    黄瑜差点吓破胆。


    顾星听出黄瑜语气里的愤怒和庆幸,笑着安慰道:“就是一个宣传镜头,严导也是临时想到的灵感,没来得及和你说。”


    当然也没有和他说。


    但到了这会儿,顾星也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严舒和艳鬼事先就商量好的,所以看到他被刺杀,节目组没有一个动作人员感到意外。


    就是不知道艳鬼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顾星也从中看到一个信号,艳鬼在想办法保护他。


    应该是齐越事先和艳鬼说过他的事,让艳鬼看好她的男主角。毕竟相处了这么几天,顾星真正从艳鬼身上看到“戏比天大”这四个字。


    一只鬼尚且如此敬业,他作为一个职业演员,也不能让鬼看了笑话。


    顾星这么想着,便拿起剧本,认真钻研起来。


    几十分钟后,场务过来提醒顾星,下一场戏开始拍摄了。顾星这才放下剧本,让化妆师给他补了个妆,起身前往下一场戏拍摄的场景。


    严舒已经做好准备,看到顾星过来,朝他挤眉弄眼了一番。


    顾星马上接收到严舒想要表达的意思,有些话现在不能说开,但之前发生的一切确实是他们有预谋的。


    顾星心道果然,不动声色地朝严舒点点头,走到自己的机位上站好,等待拍摄的开始。


    “《卧底》第103场,第五镜,action!”


    拍摄继续。


    顾星闭眼再睁眼,已然成了电影中的那个角色。


    严舒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摄像机传来的景象,眸光跃动,看起来紧张又激动,似乎在等着什么东西的降临。


    在场的其他人对严舒的内心一概不知,认真负责自己的工作。


    就在这时,密林里忽然传出碰撞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车给撞飞了,可密林里都是树,又哪来的车呢?


    巨大的撞击声之后,是一阵突然刮起的大风。


    那风力极大,卷起地上的落叶,顷刻间模糊了所有人的视野。


    密林的树被风吹得差点要连根拔起,不断朝着一个方向倾斜。树冠被吹得哗哗作响,那声音像极了有人在痛哭,哭声戚戚沥沥,阴森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阵怪风来得突然,剧组的工作人员事先完全没有收到预警,风吹得每个人心里都开始发慌。


    动作快的人已经开始收拾设备了,但严舒却稳稳地坐在凳子上,似乎不怕这阵突如其来的大风。


    很快,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发现,这阵风只是看着威力巨大,但是他们却体感不到任何风力。


    反倒是顾星,他的身体在狂风的吹刮下,不断向后退,脸都被风给吹变形了。被风吹起来的落叶像极了一只只锋利的刀片,仅仅是顷刻之间,顾星身上的衣服就被刀片割开,像破布一样挂在顾星的身上。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阵从密林刮来的大风忽然变成了龙卷风,裹挟着无数刀刃一般的树叶,朝顾星席卷而去。


    眨眼之间,顾星便被大风卷入其中,层层叠叠地落叶将他包围而起,已然看不见顾星的人影。


    很快,那些枯黄的落叶上便渗出血红色的液体,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自在场所有人的鼻子里荡开。


    很难不让人怀疑,顾星已经被这阵大风和大风中的树叶绞杀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严舒不免有些着急了。


    他不断调转镜头,想要找出制造出这场意外的鬼。


    在不知道第几个镜头闪过之后,严舒终于在密林靠近片场的角落里看到一道鲜血淋漓的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染的女人,一根钢筋穿过她的胸膛。此刻它就站在距离顾星不远处的地方,亲手操控了这场屠杀。


    那双满是眼白的眼睛里,涌动着阴狠无比的血色,嘴角勾勒着狞笑。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星所的位置,而后抬起了手。


    枯叶中的血液飞溅出一滴,被私生鬼控制着飞到了它的指尖。


    私生鬼伸出红色的舌尖,在自己的手指上舔了一下,仿佛要感受顾星的热血的味道。


    严舒通过摄像头,将私生鬼所有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浑身不由地浮上一层鸡皮疙瘩。


    严舒继续盯着私生鬼看。


    私生鬼舔上那滴鲜血的时候,嘴角挂着一抹疯狂和得意之色,但那滴鲜血被私生鬼的舌尖卷入嘴巴后,私生鬼面上的表情迅速凝固,充斥血色的双眼瞬间变黑。


    它阴狠地盯着龙卷风的中心,被鲜血浸染的头发疯狂飘动而起。


    身上的气息变得阴鸷又浮躁。


    显然是处于愤怒的状态。


    严舒心里有了猜测,再次转了一下镜头,重新对着顾星所在的方向。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卷着落叶的龙卷风停了,被风带向半空的树叶失去了伤人的助力,从空中飘落,在顾星所在的位置周围,堆成一座小山。


    少了树叶的遮挡,顾星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除了衣服被树叶割了之外,其他地方完好无损,哪里像是被绞杀的样子?


    严舒通过镜头,看到了顾星身边那道身影。


    艳鬼穿着符合女主身份的红色吊带短裙,一头海藻一般的头发微卷的披散在身后,贴身的短裙勾勒出它纤秾合度的身材。


    它似乎嫌弃私生鬼刚刚舔指尖血的动作不好看,当着私生鬼的面,亲自示范了一遍。


    艳鬼的手很白,那滴鲜血成了它手指上唯一的艳色。


    她伸出舌头,缓缓地在手背上轻轻舔过,狐狸一般的眼睛里,黑白分明,却又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


    血色消失在艳鬼白皙的手上,艳鬼这才看向私生鬼,笑得魅惑众生:“小妹妹,学会了吗?”


    私生鬼:“……”


    严舒:“……”


    私生鬼有没有学会他不知道,反正他被蛊到了。


    这个镜头一定要保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晚点见晚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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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偶像包袱 女鬼顶流怎么可能容许自己拥……


    第186章


    很显然, 私生鬼小妹妹并没有学会艳鬼姐姐蛊惑人心的模样,它现在已经被愤怒占据了理智。


    黑黢黢的眼睛里,涌动着嗜血的杀意。


    顾星远离私生鬼, 并且看不见它,却也能感受到从特定方向传来的、几乎要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感。


    他刚刚被风卷进去, 树叶如利刃一般不断朝他割来的时候,顾星并未感到害怕,因为他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表面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膜”。有这层“膜”的存在,枯叶就是再来势汹汹,也伤害不了他分毫。


    顾星大概猜到是剧组的女主角在帮他。


    这会儿他依旧看不出当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选择看向场上唯一的知情人,严舒。


    严舒注意到顾星投过来的视线,朝他招了招手。


    顾星不疑有他,迈开脚步朝严舒的方向走去。


    艳鬼只扫了顾星一眼, 便任由顾星离开。当下也不再坐以待毙,手指上伸出胭脂红色的利爪,以极快的速度朝私生鬼逼近。


    私生鬼虽然恨艳鬼坏了它的事,但它的目标始终是顾星, 见艳鬼和顾星分开,当下便觉得找到了机会, 也不同艳鬼纠缠, 欺近顾星。


    艳鬼却已经预料到它的想法, 私生鬼才刚朝着顾星的方向飘去, 艳鬼如海藻一般的头发便如利剑一般射出,精准地勾住私生鬼的腰,把鬼拉到自己身边,被动加入艳鬼制造的战局。


    另一边, 顾星已经来到严舒身边,严舒亲自去操控摄像机,将摄像机对准正在打斗的两只鬼身上。


    见到顾星过来,严舒随手给他扔了一件外套过来,眼睛始终盯着摄像机上的屏幕,眼中涌动的情绪不像是在看鬼,而像是在看最感兴趣的东西,那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害怕。


    顾星穿上外套,暂时没问严舒是怎么回事,只凑过脑袋去看屏幕里的画面。


    这不是顾星第一次见到女主角。


    上一次还是定妆照的时候,对方就站在他的身旁,穿着一身白色羊毛衫和牛仔裤,五官明艳动人,狐狸眼中满是狡黠。


    顾星在娱乐圈沉沉浮浮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美人无数,《卧底》的女主角不是最好看的一个,却是最吸引他目光的一个。


    因为顾星和女主的对手戏在后半集里,杀青宣传照之后,顾星再也没见到女主。


    今天再通过摄像机见到对方,对方给顾星的感觉像是换了一只鬼。


    她的妩媚气质依旧。


    只是和私生鬼对打时,仿佛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能化成武器,打得私生鬼出其不意。


    那双魅惑众生的狐狸眼里,也布满了凛然的锐意。


    它明明有着最柔软的身姿,可是所出的每一招却都透着果断和狠绝,像是一把锋锐的利刃,直插敌人的罩门。


    很明显,私生鬼并不是艳鬼的对手。


    顾星站在严舒身旁十分钟左右,就听到私生鬼发出十几声暴躁的嘶吼。


    他能看得出,私生鬼其实不想和艳鬼打,有好几次都想冲着他过来,但没飘出一米的距离,又被艳鬼拦下了。


    艳鬼这样的做法,让私生鬼愈发地烦躁。


    偏偏又不是艳鬼的对手。


    或许为了增强自己的气势,私生鬼每次出招都要大吼一声,妄图用声音喝退艳鬼。


    或许它的声音也确实是它的攻击之一,但确实对艳鬼没有任何作用。


    于是十几分钟过去了,私生鬼不仅没有靠近一点点,反而被艳鬼带得越离越远。


    又过了十几分钟,艳鬼彻底将私生鬼带到密林之中,摄像机无法拍摄到的地方。


    严舒还想拿着摄像机跟上去,被顾星阻止了。


    严舒不解地看向顾星。


    顾星:“你难道没看出来她是故意远离我们的吗?”


    严舒刚刚完全沉浸在两只鬼的打斗之中,见它们消失在自己面前,便觉得意犹未尽想要跟上去,并没有多作思考。


    现在听顾星这么一说,也意识过来,艳鬼确实是故意带着私生鬼远离他们。


    或许晚点艳鬼要放大招解决私生鬼,他们这些什么能力都没有的人跟上去,只能成为艳鬼的累赘,又或许会被艳鬼误伤。


    严舒虽然对神神鬼鬼非常感兴趣,但也是个有分寸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后,只能悻悻然地收起摄像机,等待艳鬼回来了。


    严舒收拾好后,又给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放了半天假,让他们先回酒店,明天再继续拍摄。


    其他工作人员中有大部分看不到鬼,自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自以为剧组刚刚花了大价钱制造出一个大场面。


    而摄影师们,多多少少通过镜头,看到了真实的景象,但他们并未感到好奇。


    倒不是他们知道有鬼的存在,只以为灵越科技旗下的摄像机太过高档,能够自动生成如此逼真的图像。


    这段时间拍摄的时候,摄影师们也看到那个妖娆动人的女主角,并没有将它当成鬼,而是当成灵越科技联合冥酆影视制作出来的虚拟人物。


    对于这个“虚拟女主角”的演技,摄影师们是有目共睹的,真的是把女鬼演绎得入木三分,他们这些负责拍摄的摄影师很多时候都被吓得毛骨悚然。


    灵越科技打造的“虚拟人物”绝对是行业里的领头羊,生动得不像是虚拟人物,而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摄像师们已经能想象的到,等《卧底》上映之后,会有多少人会为《卧底》里的这只女鬼咣咣撞大墙。


    当然也有极少的人觉得不对劲,但又怎么能想象得到,冥酆影视竟然真的请来一只鬼来拍电影呢?


    工作人员走得差不多了,片场这边只剩下严舒和顾星。


    顾星想了想,还是选择问严舒:“严导,到底怎么回事?”


    艳鬼并未和严舒说过完整的计划,但到了这会儿,经历过全过程的严舒,差不多知道艳鬼都做了什么。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笑着看向顾星,意有所指地说道:“女主为了保护她的男主角,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顾星总觉得严舒脸上的笑容很熟悉,就像他的CP粉看到他和CP站在一起时,露出的表情一般。


    有个形容词叫什么来着?


    顾星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严舒这会儿的笑容,就非常的“姨母笑”。


    顾星睨了严舒一眼,冷酷无情道:“导演星星,电影里我和她没有感情戏。”


    什么都嗑,只会让你营养不良。


    严舒但笑不语。


    剧本里没有感情戏,但架不住戏外甜啊!


    顾星再次无情提醒:“人鬼殊途,严导。”


    严舒嘿嘿嘿。


    就因为人鬼殊途才更好嗑。


    不过两人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严舒咳了咳,把话题引回顾星的疑惑。


    艳鬼应该是早就发现了私生鬼的存在,而私生鬼也清楚《卧底》剧组里有艳鬼。


    它评估过自己和艳鬼的修为,自觉不是艳鬼的对手,这才迟迟没有出来伤害顾星。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私生鬼一日不出来,艳鬼便一日都要防着它,所以艳鬼想了个办法,打算将私生鬼引出来。


    它先是让私生鬼知道顾星身上有张替身符。私生鬼想要杀了顾星,就必须先解决那张替身符。


    私生鬼自然清楚这一点,于是想了个调虎离山的法子。


    它先是找一只鬼,让这只鬼替它“杀了”顾星。当然,这只鬼能解决顾星的替身符固然是好事,就算解决不了也没事,私生鬼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想让这只鬼调走艳鬼。


    只要顾星“落单”了,私生鬼自然有办法杀顾星两次。


    艳鬼将计就计,先是让严舒配合着演了一场戏,又让那只鬼真的杀了顾星的替身小人。


    这一切不过是制造一颗烟雾弹,让私生鬼相信,艳鬼真的去追那只鬼了。毕竟,私生鬼并不清楚艳鬼是否知道顾星身上有替身小人的。


    调走艳鬼之后,私生鬼必然会让那只鬼拖住艳鬼,而它自己则是重新找上顾星,趁艳鬼回来之前,先杀了顾星。


    却没想到,艳鬼根本就没去追那只鬼,而是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藏在片场附近,感觉到私生鬼出现之后,便抓了现形。


    私生鬼以为的调虎离山,不过是艳鬼精心准备的引君入翁。


    正因为如此,严舒才会说艳鬼为了它的男主角,煞费苦心。


    当然,这里“它的男主角”有一半是对顾星的调侃,也有一半是在陈述事实。


    不管是顾星还是严舒,都清楚地知道,就算《卧底》的男主角不是顾星,换成任何一个人,艳鬼也会如此煞费苦心。


    艳鬼“戏比天大”,绝对不容许出现影响电影拍摄的不利因素。


    它完完全全是个事业脑。


    顾星听严舒说完,忍不住斜了严舒一眼,淡淡地说道:“既然知道它是事业脑,那你还能嗑?”


    严舒理直气壮:“合格的CP粉善于自己扣糖吃。再说了……”


    严舒理直气壮地说道:“比事业脑谁比得过齐老板?他不要恋爱结婚了!”


    反正他嗑的CP都成真了,这对也浅浅嗑一下,不舞到正主面前不就可以了。


    ……


    私生鬼从见到艳鬼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只修为高深的厉鬼。


    正因为如此,它已经来霖市好几天了,却一直按捺着对顾星的杀意,想尽办法想将艳鬼从顾星身边调离。


    它似乎完成了这个目标,可结果呢?一脚踏进对方的陷阱里。


    艳鬼的修为确实在它之上,从对上招的那一刻起,私生鬼就一直被艳鬼压制。


    它虽然被艳鬼气得没了理智,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也慢慢冷静下来了,知道再这样和艳鬼纠缠下去,它讨不了好。


    私生鬼本想故技重施,释放出鬼蛊吸引住艳鬼的注意,它再趁机逃跑,然后再次寻找机会杀了顾星。它就不信,艳鬼能保护顾星一天,还能保护顾星一世不成?


    可艳鬼似乎对鬼蛊有了防备,根本不给它释放鬼蛊的机会,一路带着它越来越远离顾星所在的位置。


    这让私生鬼不由觉得,艳鬼的修为虽然高深,但其实也无法拿它怎么样?不然怎么会只想着让它远离顾星,而不是除了它呢?


    既然如此,它便更有可能从艳鬼手下逃离。


    想到这里,私生鬼手上的动作越发凌厉,恨不得马上从艳鬼的封锁中为自己撕开一个角,从这个角逃离。


    就在私生鬼聚精会神地对付艳鬼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艳鬼说道:“这里应该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


    私生鬼才刚萌生出这个疑惑,就看到艳鬼身上忽然弥散出无数靡红色的烟雾。


    靡红色烟雾缭绕扩散,瞬间侵占了私生鬼的整个视野。私生鬼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便感觉自己的魂体被这些靡红色的烟雾紧紧地束缚住。


    私生鬼挣了挣,根本就无法挣脱红色烟雾的禁锢。


    它不由看向艳鬼。


    却发现艳鬼不知何时换了个模样。


    不再是红色吊带短裙妩媚妖娆,而是真正地像一只厉鬼。


    艳鬼的嘴巴裂开到耳根,嘴里是两排锯齿一般锋锐的牙齿。舌头长而滑腻,脸上裂着几道血淋淋的血线。它没有鼻子,原本鼻子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红得发黑的血窟窿。


    艳鬼身体上的肉,一块连着一块,像是被人用刀割下来,仅剩下一点皮连接着,晃悠悠地坠在骨头架子上。


    除了那张嘴,艳鬼所呈现出来的,是它死前最后的惨状。


    称之为凌迟也不为过。


    私生鬼以为自己的死相够凄惨了,看到艳鬼此时的模样,才知道什么是小巫见大巫。可它一点儿都不可怜艳鬼,甚至想开口取笑艳鬼。


    只是艳鬼并未给它开口的机会,那张裂到耳根的嘴巴张开,变成一张深渊巨口。


    私生鬼瞪大眼睛,最后只看到艳鬼嘴巴里的画面,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因为它被艳鬼一口吞下了。


    私生鬼直至消失都没想明白,艳鬼修为如此高深,为什么在片场的时候不“杀”了它,要带它绕了这么一大圈之后,才肯吃了它。


    是把它当成老鼠戏耍了吗?


    这个问题私生鬼永远也不会得到答案,它进了艳鬼的肚子,便彻底被抹去存在,成为艳鬼修为提升的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靡红色的烟雾在密林深处弥漫,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不久后,靡红色的烟雾散去,露出里面妖娆曼妙的身姿。


    艳鬼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恢复如初后,才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吃鬼的时候,必须露出那个鬼样子。所以它才不喜欢用吃鬼的方式提升修为。


    艳鬼打算飘回片场的之前,还不忘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摄像头之后,它才悠悠然飘回去。


    它以后可是要当女鬼顶流的,是大明星,肯定要有偶像包袱,哪里能让摄像机拍下那个鬼样子。


    女鬼顶流怎么可能容许自己拥有黑历史?


    ……


    乌市。


    秦皇山水是乌市的高档别墅小区,居住在秦皇山水里的人非富即贵。


    方建元的房子便在秦皇山水别墅区里风水最好的位置,是一栋庄园式别墅。


    方建元还在京城没有回家,偌大的庄园没有一个佣人,在阳光下显得安静极了,偶尔能听到飞鸟的鸣叫声。


    曲雁蝶是方建元的妻子,她从楼上下来,光脚经过客厅来到别墅的大花园。


    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是这座大花园里的植被却非常茂密苍翠,花团锦簇。


    曲雁蝶光脚走在石板路上。


    隐藏在植被里“东西”感知到她的出现,纷纷从植被里钻了出来。


    各种各样的毒蛇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五彩斑斓的蜘蛛出现在蜘蛛网上,又有蝎子、蜈蚣翻开细软的土层,从土里爬出来……


    曲雁蝶面带微笑地看着它们,仿佛在看着绝世珍宝。


    有一只竹叶青爬到她的手上,她轻轻地点了点竹叶青的脑袋,又把它放回一旁的树叶上。


    曲雁蝶穿过花园的小径,来到花园尽头的一间屋子里。


    这间房间没有窗户,当曲雁蝶打开门时,一束光从门外打了进来。随着她把门关上,唯一的光源被堵住,房间里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曲雁蝶却不受影响,径直来到一处陶瓮面前,掀开陶瓮的盖子,往里看去。


    这一看,曲雁蝶上扬的嘴角瞬间拉平,眸光凝住,晦暗不明。


    只见陶瓮里趴着一只通体红色的蜘蛛。


    蜘蛛一动不动,彻底没了生息。


    下一秒,曲雁蝶长臂一扫,“咣啷”一声,陶瓮摔在地上碎裂而来,那只红色的蜘蛛也化作一滩齑粉——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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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天道宗 竟妄图将人间变成地狱!……


    第187章


    霖市。


    艳鬼去而复返。


    看到在片场等着自己的严舒和顾星, 朝他们扬了扬眉,道:“搞定。”


    没人知道艳鬼把私生鬼带去哪儿了,也没人知道艳鬼是如何处理私生鬼的, 但既然它说了搞定,那一定是解决了私生鬼。


    尽管顾星知道自己和冥酆影视签约之后, 生命就多了一层保障,但听到私生鬼解决之后,顾星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私生鬼的存在,就像是悬在顾星头上的一把刀,谁也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削了他的头颅。


    没有摄像设备,顾星看不到艳鬼,问了严舒所在的方向后,顾星朝艳鬼郑重道谢。


    艳鬼摆摆手, “嗐”了一声,不甚在意道:“要谢就谢齐老板,要不是他选你当男主角,我才不多管闲事呢。”


    严舒把艳鬼的话转告给顾星。


    顾星并不意外。


    艳鬼又同严舒说道:“严导, 给齐老板打个电话呗,我有事找他。”


    严舒:“好。”


    顾星虽然不知道艳鬼和严舒说了什么, 但还是主动提出先告辞。


    艳鬼和严舒都没有挽留他。


    等顾星离开后, 严舒便拨打了齐越的电话, 他将要作为中间人, 将艳鬼想要告诉齐越的消息转达给齐越。


    艳鬼说:“告诉齐老板,我把它吃了。”


    话里的“它”,指的自然就是私生鬼。


    严舒闻言抖了一下,艳鬼的眼波横了过来, 好笑问:“怕了?”


    严舒连忙摇头:“没有。”


    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它被我吃了?”艳鬼似笑非笑地问,倒也不知道严舒如此菩萨心肠。


    “不是,”严舒否认:“只是可惜没看到你吃它的画面。”


    艳鬼:“……”


    好在它有先见之明,把私生鬼带到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吃了,不然有严舒在的一天,它的“黑历史”恐怕都无法抹除。


    一人一鬼说话的工夫,齐越接通了严舒的电话,清亮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了出来。


    “解决了?”齐越问。


    没头没尾的问题,但严舒却知道齐越在问什么,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齐越看不到自己,便回答道:“解决了,它让我转告你,它把它吃了。”


    “知道了。”齐越的声音并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


    不过下一秒,齐越问了个问题:“打电话给我,是还有其他发现吧?”


    不然只是吃了私生鬼这件事,艳鬼不会特意打电话给齐越交代的。艳鬼只是齐越的员工,又不是齐越的手下,不需要事无巨细地向齐越报告。


    再者,齐越让艳鬼保护顾星的时候,就已经默认那只私生鬼交给艳鬼处理了。


    果然,听到齐越的问题,艳鬼便开口说了自己吞下私生鬼后的发现。


    “它的身上有蛊签。”艳鬼说。


    艳鬼吞下私生鬼后,立马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私生鬼身上转移到它的身上,想在它的魂体里打下标记。


    但是艳鬼已经和地府签了劳动合同,魂体上有了酆都大帝印落下的标记,那蛊签再强大,也争不过酆都大帝印去。


    就被酆都大帝印阻拦了这么一下下,艳鬼便有足够的时间除去魂体里的蛊签。


    严舒将艳鬼的话转告给齐越。


    “蛊签?”齐越咀嚼着这两个字,又道:“我知道了。”


    艳鬼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齐越,说完便让严舒挂断电话。


    严舒结束和齐越的通话后,好奇地看向艳鬼,问道:“姐姐,什么是蛊签?”


    艳鬼只伸手,在严舒的脸上轻轻勾了一下,笑得风情万种:“严导,好奇害死猫啊。”


    严舒张张嘴,聪明地选择闭嘴。


    ……


    京城,国子监办公大楼。


    齐越结束和艳鬼的通话,手指轻轻在办公桌上敲击着。


    蛊签……


    齐越当然知道蛊签是什么,那是巫蛊师在鬼身上留下的标记,一旦那只鬼完成心愿,便会主动向巫蛊师献祭自己的魂体。


    蛊签是一种标记,更是蛊虫魂体上留下的联系。


    一旦打上蛊签,鬼便和同它联系的那只蛊虫同生共死,更准确地说,是蛊签和蛊虫同生共死。鬼“死亡”之后,蛊签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另一只鬼的魂体里,使另一只鬼成为蛊虫的养料。


    如果艳鬼不是同国子监签订了劳务合同,魂体里有酆都大帝印的标记,它的魂体很有可能就成为蛊虫的养料。


    不过这会儿艳鬼抹除了蛊签,与蛊签所对应的那只蛊虫应该也死了。


    培养一只可以生产蛊签的蛊虫所费心力之巨,现在艳鬼随手抹除了一个蛊签,相当于杀死了那只蛊虫。饲养蛊虫的巫蛊师定然会记恨上艳鬼。


    不过齐越并未对艳鬼之后的处境感到担忧,挡下蛊签确实是酆都大帝印的功劳,但抹除蛊签的确确实实是艳鬼本鬼。


    一只能轻松抹除蛊签的鬼,实力又能差到哪里去?


    艳鬼对齐越表示臣服,除了识时务外,也是看出齐越能为它提供它想要的东西。


    思忖间,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齐越收回思绪,接起电话。


    电话是前台打来的,说是刘章有事找齐越。


    齐越让刘章上来。


    几分钟后,刘章搭乘的电梯抵达十九楼,它下了电梯之后,轻车熟路地来到齐越的办公室。


    “齐老板,冒昧打扰了。”刘章笑容儒雅地同齐越说道。


    齐越点头致意,开门见山地问道:“刘先生今天过来找我,所为何事?”


    刘章:“我想请齐老板去个地方,不知道齐老板今天有没有时间?”


    “哦?”齐越挑了挑眉,笑道:“既是刘先生邀请,我自然是有时间。”


    齐越说着便站起身来,也不担心刘章是不是在使诈,更不担心体力的人身安全。


    刘章没想到齐越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又朝着门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齐老板,请吧。”


    齐越便同刘章一起离开。


    刘章是开车过来的,他将齐越请上车后,自己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国子监。


    车子先是行驶在城市的主干道上,窗外车来车往,两边的高楼大厦伫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刘章开了有半个小时的车后,高楼大厦从视野中消失,目之所及是低矮的民房。


    齐越知道,这里是京城的郊区,住在这里的人大多租不起市区的房子,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这片区域。


    这一路上,景色不断变化。齐越却没问过刘章一句,他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齐越全程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上,低着头玩手机。


    除了给凌渡韫发了条信息,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晚上恐怕不能和他一起吃饭之外,其余时候,齐越都在无声地刷着短视频。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刘章终于把车停在一间四四方方的民房门口,门口挂着博远旅游有限公司的牌匾。


    齐越下车,视线只在那块公司牌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刘章走到齐越身旁,请齐越走进民房之中。


    坐在前台的老头儿本在懒洋洋地看着视频,余光看到有陌生人走进来,立马收起手机,朝齐越的方向看了过来。


    眼眸中瞬间迸发出与面上懒散的表情全然不同的锋锐情绪,仅仅一眼,就将齐越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在看到齐越身旁的刘章后,老头儿眼中的锐气又消失不见,乐呵呵地同刘章说道:“刘先生,来啦。”


    刘章“诶”了一声,把齐越带到前台,也不用老头儿问,主动介绍齐越的身份:“这位是国子监的齐老板,梁总请的贵客。”


    那老头没再说什么,只把访客登记表推到齐越面前,笑意吟吟地说道:“麻烦齐老板在上面登记一下。”


    齐越拿起笔,垂眸看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访客登记表,干脆利落地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如此,老头儿才说道:“梁总在楼上办公室,二位请。”


    齐越朝他点点头,便在刘章的带领下,前往梁承坚的办公室。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前台的老头儿才重新把访客登记表拿了回来,粗糙枯瘦的手指在“齐越”这两个字上摩挲而过。


    须臾后,他皱了皱眉头。手指重新从齐越的名字上抚摸而过,脑中却一片空茫,什么都“看”不到。


    刘章送齐越进到梁承坚的办公室后,便下来了。就看到前台老头儿视频也不刷了,就瞪着那张访客登记表,仿佛要将那张表格瞪出一个洞来。


    刘章忍俊不禁道:“张老,您今儿个就是把这张表格看出花儿来,你也看不清齐老板。”


    老头儿不信邪,嘴里念了一长串繁复的咒语,手指继续停留在那个名字上。


    这次他的脑海里终于出现画面,却不是连续的片段,而是那个叫齐越的人正对着他笑。那双清澈的眼睛正看着他,映出他此刻的样子。


    老头儿猛地从齐越清澈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悚然一惊,连忙睁开了双眼,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碰到身后的躺椅,差点直接跌坐上去。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桌子,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哈哈。”目睹了一切的刘章幸灾乐祸地笑道:“不是都跟您说了嘛,您偏偏还不信邪。要是真能让您看出什么来,那他就不是国子监的齐老板咯。”


    老头儿瘪瘪嘴,嘟囔:“我这不就是对鼎鼎大名的齐老板感到好奇嘛。”


    老头儿名叫张同山,是个通灵师,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只要触碰到有他们气息的东西,就能“看”到一段关于他们的过去。


    除了这点之外,老头儿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也是特殊部门的成员,他这种独特的通灵方式帮特殊部门破了不少案子。


    也因为老头儿的战斗力和普通人一样,所以一般不出外勤。特殊部门其他成员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就会把案件的物品带回来,让老头儿好好“看看”,试试能否“看”出线索来。


    老头儿在特殊部门待着无聊,就主动领了守门的工作,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柜台里,悠闲自在。


    当然,老头儿平时是不用通灵能力的,毕竟那属于别人的隐私,他有能力也不能随便看。


    今天之所以这么做,实在是对国子监的齐老板太过好奇了。结果向来无往不利的通灵能力就在齐老板身上吃了一记滑铁卢。


    什么都没“看”到不说,似乎还被当事人发觉了,刚刚那一眼,就是给他的警告。


    既然被警告了,老头儿也打消了窥探的心思,朝刘章招招手,让刘章过来。


    等刘章来到前台边上,老头儿才凑近刘章,在他耳边小声问道:“梁部长真打算聘请齐老板当我们特殊部门的顾问?”


    刘章闻言摇了摇头,只道:“我也不知道。”


    不过人家齐老板名下有那么大一个公司要管理,估计也没时间成为特殊部门的顾问。


    ……


    二楼,梁承坚办公室。


    办公室里不仅只有梁承坚,还有陈洪波和乔亚光两个老人。


    齐越进来的时候,三个人一起起身迎接齐越。


    而后,办公室门一关,隔绝外面所有的动静,也保证他们今天的谈话一句话都传不出去。


    此刻,四人坐在梁承坚办公室的会客区,呈三角之势。


    齐越坐在单人沙发上,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茶是好茶,茶汤碧绿清澈,入口先是微微发苦,很快就回甘,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茶香。


    他大概能猜到梁承坚今天请他过来的目的,一点儿都不着急,等着对方先开口。


    梁承坚将齐越请过来,并没有吊着齐越的意思,几人略略坐下没多久,梁承坚便率先开口说道:“我想请问一下齐主任,您是从哪里得知天道宗的存在的?是您……”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措辞,末了才继续道:“来阳间之前,还是来阳间之后?”


    梁承坚说完后,一瞬不瞬地看着齐越。他长年皱着眉头,目光坚毅,面上不带丝毫感情,看起来很是严肃。就算是普通的问题,他也没有质问的意思,可从他嘴里出来,却还是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若是一般人,十之/□□都抵不住梁承坚带来的压力,就会忍不住把心里的话和盘托出。


    齐越当然不是一般人,面对梁承坚,齐越依旧从容淡然,之前怎么样,现在依旧怎么样。


    他笑着对上梁承坚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不答反问:“梁部长今天找我过来,就是想同我说天道宗的事吗?”


    如果是,那就直接摊开了说明白,何必拐弯抹角呢?


    在场的人都听出齐越的言外之意。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由看起来最和蔼可亲的乔亚光同齐越说道:“今天找齐老板来,确实因为天道宗的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互通有无嘛。”


    齐越想知道天道宗的事,特殊部门这边也想从齐越那里得到天道宗的其他消息。


    确实可以少些试探,直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齐越又呷了一口茶,示意他们先说,自己会在他们说完后,针对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进行补充。


    如此,双方都没有异议。


    ……


    特殊部门成立于十五年前,是由梁承坚牵头成立的。陈洪波和乔亚光是特殊部门的老人,他们年轻的时候就是为国家为人民服务的。


    当时两人得知梁承坚想要牵头成立特殊部门,可是举双手双脚赞同。没有人比他们清楚,那段时间,全国上下灵异事件频发,若是不再成立一个专门管理这些灵异事件的部门,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特殊部门便在这种背景下成立了,经过一番严格的筛选,特殊部门有了二十个成员,每一个都不属于任何势力。


    这些特殊部门的成员们,开始分散全国各地,开始调查和解决各种灵异事件。


    随着遇到的灵异事件增多,调查的深入,一个名叫“天道宗”的宗门出现在特殊部门的视野里。


    那段时间,特殊部门遇到的大多灵异事件都和天道宗有关系,他们就像是幕后推手,想要推动整个阳间沦陷。


    这些年,特殊部门也抓到了不少天道宗的成员,从这些成员口中审问到一些关于天道宗的消息。


    比如说,天道宗内部等级森严,每个等级的成员知道的有关于天道宗的信息都是固定的。


    站在天道宗顶端的自然是天道宗宗主,但这个宗主身份却很神秘,特殊部门抓到的天道宗门人里,没有一个见到过天道宗的宗主。他们甚至不知道宗主叫什么名字,谈及对方,都是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宗主大人。


    宗主之下,是天道宗的五大长老,分别按照鬼的划分等级排列,宗门里的人叫他们白、蓝、黄、橙、红长老。


    红长老掌握除宗主外最高的权柄,而后面的四个长老则负责管理天道宗的日常事务。


    长老之下,就是天道宗的普通门人。


    同长老的等级一下,门人被分为白蓝黄橙四个等级,没有红级。


    天道宗门人的衣袍就是各种等级的颜色,白袍需要杀一百人才能提升到蓝袍,蓝袍要升级,则要杀一千人。升到黄袍则是五千百人,想成为橙袍就要杀五万人。


    天道宗的门人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每个门人都穿着宽大得看不清身形的衣袍,戴着与衣袍同颜色的面具。就算是面对面,也看不出对方是谁。


    所以就算这些年特殊部门抓到了不少天道宗的门人,却始终无法从他们口中审问到天道宗成员的名单。


    天道宗就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当你以为抓住它尾巴的时候,它马上就从你手上跑开,钻进淤泥里不见踪影。


    天道宗吸收的不仅仅是玄门人,他们“来者不拒”,穷凶极恶的普通人也收。他们会教导这些普通人“杀人”的办法,让他们把屠刀砍向更弱小的普通人。


    而天道宗里门人也不是各自为政的,他们为了能够尽可能快地提升等级,有可能合作,成功了之后,平分人头。


    霖市小岛梦魇事件死了几百人,却不知道是多少个天道宗的门人合力完成的。


    而这十几年来,特殊部门遇到同梦魇小岛这样的造成多人死亡的案子,没有百例,也有几十例。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命,在天道宗眼里,就像是一场游戏,可以随意收割。无数条鲜活的人命,那么多无辜的家庭,都是这场升级游戏里一个无足轻重的数字。


    天道宗,天道宗,行的到底是谁的天道?


    竟妄图将人间变成地狱!——


    作者有话说:晚点见晚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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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观察日记 凌渡韫他到底是不是天道宗的……


    第188章


    梁承坚同齐越说起天道宗的时候, 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威严、严肃。语气平缓,慢慢为齐越道来天道宗这些年犯下的累累罪行。


    他看似无波无澜, 可齐越还是注意到他垂放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有青筋暴起。


    梁承坚作为特殊部门的负责人, 虽然是个普通人,但也亲眼见过许多起由天道宗造成的案子,看到许多生命在他面前消逝,他怎么可能不会愤怒?


    可愤怒却是最无用的情绪,除了会影响理智造成错误的判断之外,还能有其他作用吗?


    这些年,梁承坚已经学会克制所有的情绪,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能掩盖他内心里的情绪。


    梁承坚说完天道宗的事后, 起身前往办公室的书柜前,解开书柜上的密码锁,推开玻璃门,从书柜里取出几卷案件卷宗, 再走回沙发边上,把案宗交给齐越。


    “这些案宗里记载着天道宗这些年犯下的几起大案, 齐老板感兴趣的话, 可以翻翻看。”梁承坚说道。


    对方既然愿意把案宗交到自己手上, 齐越自然也不会同他们客气, 伸手拿过最上面的一起案宗开始翻看起来。


    齐越翻看的这个案子同样涉及几百条生命,特殊部门的人当初为了解决这个案子,搭进去好几个人。


    即便是齐越,看到这些案子的时候, 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快速地翻看完一起案宗后,齐越又拿起另外一起,同样是个大案子。


    ……


    梁承坚一共拿了十起案宗过来,每一起案宗的案子都不比梦魇小岛的案子轻。


    齐越也通过这些案宗看到特殊部门的不容易。


    特殊部门刚成立的时候,一共有二十个成员,成立第二年就遇上一个大案,整个案子调查下来,特殊部门一半的成员都折损在这个案子里。


    虽然之后特殊部门的成员越来越多,但每年都有成员因为处理灵异事件牺牲。


    齐越越看这些案宗,眉头皱得越深,也愈发敬佩特殊部门的成员。


    齐越放下手中的倒数第二件案宗,伸手把茶几上最后一起案宗拿起来,刚翻开案宗,齐越就在里面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凌渡韫。


    “这是什么意思?”齐越只扫了一眼,便抬头看向梁承坚。


    梁承坚脸上完全没有心虚的神色,很显然这个案宗就是特意为齐越准备的。


    面对齐越的问题,梁承坚十分淡定地说道:“我们观察凌渡韫许久,发现天道门的人似乎对他非常感兴趣。”


    齐越闻言,并未言语。


    一目十行地翻看这份有关凌渡韫的案宗。


    说是案宗其实并不准确,更像是凌渡韫的“观察日记”。从这份“观察日记”上可以看得出来,特殊部门早在四年前就关注到凌渡韫,此后,凌家以及凌渡韫的一举一动都在特殊部门的监视下,直到齐越出现在凌渡韫身边前几天。


    特殊部门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放弃了对凌渡韫的监视。


    之后齐越又和凌渡韫搞出了国子监,特殊部门的注意力更是被国子监吸引。


    不过凌渡韫不知是演戏太好,还是戒备心太强,在特殊部门的监视下,他愣是没有让特殊部门的人看出他能看见鬼的这件事。


    “观察日记”里倒是清晰地写明了凌渡韫对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却不知什么原因,那些鬼一靠近凌渡韫就会受伤。


    特殊部门并不知道凌渡韫每年中元节要去一趟鬼门关接受阴气的洗礼,却知道凌渡韫每年中元节都要回凌家老宅,却又会从凌家老宅消失,直到天亮才回来。


    除此之外,凌渡韫的生活简直可以用乏善可陈来形容,生活大部分都是两点一线,不是公司就是凌家老宅。


    不谈恋爱不交际,每天都像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一样。


    当然,这份“观察日记”不仅观察了凌渡韫,也观察了凌家的其他人。


    凌延承就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富家少爷,谷曼和凌锦锡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和他说,以至于他到现在还不清楚家里复杂的关系,总是试图让凌渡韫和他的父母和解。


    而谷曼则是四大世家谷家的人,但她和谷家的关系并不好。被特殊部门监视的这三年多来,她没有回过一次谷家,倒是养了不少鬼。


    这期间她和谁来往最多,被特殊部门记录得清清楚楚,最后被特殊部门盖章疑似天道宗门人。


    凌锦锡的日常倒也简单,大多时候都在经营凌家的产业,每天都有应酬。谷曼算是一个贤内助,他生意上遇到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谷曼便会让她自己养的小鬼去帮凌锦锡解决问题。


    这份凌渡韫及其凌家人的“观察日记”并没有多厚,齐越很快就翻完了。


    看完后,他还是那个问题:“梁部长,你特意给我这份卷宗,是想表达什么吗?”


    梁承坚直视齐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我们想知道,凌渡韫他到底是不是天道宗的人?”


    每年的中元节,凌渡韫都消失去哪里了?


    “不是。”这两个字齐越回答得掷地有声。


    他能保证,现在的凌渡韫还不是天道宗的人。但梁承坚有一点也说得没错,天道宗确实对凌渡韫很感兴趣,更准确地说,天道宗是看着凌渡韫出生,并且一步步把凌渡韫往他们要的方向培养。


    凌渡韫是他们“创造”出来的人,时机一到,自然就会把凌渡韫取回去当某个人的容器。


    至于凌渡韫真正的灵魂并不重要,或许弃之如履,又或许当成一点微不足道的养料。


    想到这里,齐越眼中闪过冰冷的锋芒。


    不过转瞬之间,便已经消失无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特殊部门既然愿意同齐越合作,自然是愿意给齐越信任的。齐越说凌渡韫不是天道宗的人,那梁承坚便愿意相信齐越,不再纠结凌渡韫的问题。


    不过……


    梁承坚直接把丑话说到前面:“齐主任,想必你也知道,凌渡韫是我们调查天道宗的重要线索,我们必然不会放弃这条线索。”


    齐越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以天道宗在阳间犯下的罪行来看,阳间的官方自然会和他们不死不休。凌渡韫这条线索至关重要,他们不会放弃也无可厚非,齐越能理解。


    而且。


    齐越笑着朝梁承坚说道:“我也不会放弃他。”


    虽是语带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异常的坚定。


    齐越虽然没有明说,但梁承坚却听出了齐越要表达的意思。齐越不会放弃凌渡韫,是不是说明凌渡韫是天道宗的特殊目标,天道宗总有一天会伤害凌渡韫?


    不过既然齐越没有点明,梁承坚也只把猜测放在心里,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我们所知道的天道宗的所有信息我都说了,不知道齐主任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齐越笑:“没有了,倒要谢谢梁部长慷慨告知。”


    梁承坚:“……”


    一直坐着充当背景的陈洪波和乔亚光:“……”


    敢情齐越对天道宗的了解只有天道宗三个字,然后到他们这里空手套白狼来了?


    难怪外界都说国子监的齐老板是个奸商,确实奸得没边了。


    齐越仿佛不知道他们看自己时,眼神露出的无语凝噎,他把凌渡韫的“观察日记”一合,同梁承坚说道:“这份卷宗我可以带走吧?”


    这份卷宗里并未涉及案件,只有凌渡韫及其凌家的监视记录,完全没有泄密的风险。


    “可以。”梁承坚道。


    这份卷宗本来就是为齐越准备的,梁承坚也预想到齐越看完之后,会把它带走。


    结果果然如此。


    今天谈话的目的也达成了,齐越并未在梁承坚的办公室久留,喝了那杯半凉的茶后,齐越便提出告辞。


    “齐老板。”倒是乔亚光开口叫住齐越。


    齐越看向乔亚光,“乔老,请说。”


    “国子监食堂的掌勺大厨是一只鬼吧?”乔亚光问道。


    玄学界的人只要进过国子监食堂,就会知道这件事,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也不需要隐瞒,齐越便点头承认。


    乔亚光又说了一家私房菜馆的名字,正是马军炎的私房菜馆。


    “该菜馆厨师的师承应该就是国子监食堂的掌勺大厨吧?”乔亚光说的虽然是问句,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所以没等齐越回答,乔亚光兀自问道:“所以我想请问齐老板,您是否有办法让鬼给人授艺?”


    就像是国子监的掌勺大厨教马军炎厨艺那样。


    齐越闻弦歌知雅意:“乔老是想我从地府找几个身怀传统技艺的鬼,教授阳间人在阳间已经失传的传统技艺吗?”


    “还要麻烦齐老板。”乔亚光点头。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托梦授艺这件事厨师鬼就做过,那些拥有失传的阳间技艺的鬼,一般都是有些年头的鬼,托梦授艺应该是没问题的。


    思及此,齐越便对乔亚光说道:“可以,乔老你回头列张清单给我,我回地府找找看。到时候我们再谈谈合作。”


    顺便解决这些鬼的就业问题,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齐越和国子监聊得很愉快,他离开梁承坚办公室的时候,陈洪波和乔亚光亲自把齐越送到楼下。


    在经过前台的时候,齐越似笑非笑地看了前台里的那个老头儿一眼,那老头儿全然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还朝齐越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挥手同齐越告别:“齐老板,下次再来啊。”


    齐越笑了笑,举步离开。


    陈洪波和乔亚光也跟了上去。


    齐越以为这两人是下来送他的,结果他上了刘章的车没多久,两人也跟着上来了。


    也不需要齐越询问,陈洪波直接说道:“这不是快到饭点了吗?齐老板是要回国子监食堂吃晚饭吧?”


    齐越了然,从善如流道:“行,我请你们到国子监吃一顿。”


    可陈洪波他们惦记的可不是一顿,而是许多顿。


    于是陈洪波觍着脸说道:“齐老板,你看,现在我们都是兄弟单位了,我们去国子监食堂蹭饭不为过吧?”


    齐越当然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以后地府很多设备还要通过特殊部门才能购买。不就是国子监食堂对特殊部门开放吗,不是多难的事。


    “晚点我让人把电子用餐券发给你们。”齐越特别大方地说道。


    陈洪波和乔亚光真心夸奖齐越:“齐老板大气。”


    但也仅限于这件事上的大气,在其他方面,齐老板依旧是个奸商。


    刘章虽然没有尝过国子监食堂饭菜的味道,但还是听说过国子监食堂的鼎鼎大名的,特别是每个周末对外开放,更多人尝到国子监食堂的菜后,食堂就更红,甚至进了京城旅游必打卡的攻略中。


    这会儿听到陈老为他们争取到国子监食堂的用餐券,也是兴奋,车都开快了许多。


    等刘章开车重新抵达国子监办公大楼后,正好赶上国子监和灵越科技的下班的饭点,员工从大楼里涌出,朝着国子监食堂快速走去。


    一行几人很快淹没在人流中。


    齐越让他们进到国子监食堂之后,便没再管他们。他在食堂门口等了没多久,凌渡韫也下来了。


    两人同以往一样,来到食堂的后厨,厨师鬼为他们准备的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左右。


    凌渡韫还有工作没完成,两人吃完晚饭后并没有马上回四合院,而是手牵手在科技园里的公园逛了一圈后,齐越便陪凌渡韫回他的办公室,等凌渡韫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再回家。


    齐越不是第一次来到凌渡韫的办公室,自己走到会客区,熟门熟路地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凌渡韫才完成工作,起身走到齐越身边。


    “回家了。”凌渡韫伸手摸了摸齐越的头发。


    齐越:“不急。”


    说着把从特殊部门带回来的卷宗扔给凌渡韫,然后抬头看凌渡韫的反应。


    凌渡韫接过卷宗,翻开。


    “你好像不意外。”


    齐越多了解凌渡韫啊,从他脸上平静的表情里就能看出,凌渡韫之前应该是知道自己被人监视的事。


    凌渡韫“嗯”了一声:“他们监视我的第二个月我就知道了。”


    只是一直不点破罢了。


    倒不是不抵触,只是那时候他也活在谷曼和凌锦锡的监视之下,多一方势力监视,对凌渡韫而言没任何差别。


    那时候,凌渡韫就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你们要监视就监视呗,反正我的生活就这样。


    不过也正因为知道自己被监视着,所以他才没表现出什么破绽,特殊部门也就不知道凌渡韫能看到鬼这件事。


    “那你说,他们把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齐越指了指凌渡韫手上的卷宗,笑问。


    齐老师课堂又开课了。


    凌渡韫坐到齐越身边,装出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第一个原因,他们肯定是怀疑我和某个势力有所牵扯,想试探一下你的态度,也想知道我和那个势力到底有没有关系。”


    “第二个原因,他们对我感到好奇,想通过你,和我对话。《逃出生天》播出后,那批能拍摄鬼的摄像机必然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猜测其中有我的手笔……”


    说到这儿,凌渡韫笑了笑,自信又张扬:“从你那儿确定我没有危害后,他们接下来就会主动来找我合作,希望我可以帮他们改装……”


    最后两个字,凌渡韫凑近齐越,用气音说道:“武器。”


    齐老师很满意凌同学的答案,伸手捏了捏凌同学的脸,又凑过去亲了亲,“回答正确。”——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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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年会舞台 穆程远,你也太灵了吧!……


    第189章


    “对了, ”亲完凌渡韫后,齐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特殊部门对你的监视怎么忽然停止了?”


    齐越当然不可能认为是特殊部门确定凌渡韫无害后,停止了对他的监视。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让特殊部门不得不暂时停止对凌渡韫的监视。


    凌渡韫闻言笑了笑:“因为我‘发现’他们了。”


    “那时候我就买下了办事处后面的四合院,想从老宅搬出来, 摆脱他们的监视,为自己争取一些自由。”


    既然想摆脱监视,摆脱谷曼和凌锦锡的监视是不行的,他也想摆脱特殊部门的监视。


    所以三年多来,他“第一次发现”特殊部门的存在。


    此后又发现了几次,特殊部门的人大概也意识到监视凌渡韫是没用的,暂时放弃了。


    之后没多久齐越就出现在凌渡韫的身边,开了一家名叫国子监的自习室,把特殊部门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


    而且那时候, 齐越和凌渡韫也经常在一起,他们关注齐越,自然也能关注到凌渡韫。


    齐越闻言,伸手摸摸凌渡韫的头发, 说道:“难为你了。”


    凌渡韫打从一出生,就在许多眼睛的窥探和监视下长大, 无论做什么事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他能养成现在这种性格, 是有一份坚韧在骨子里的。


    “心疼我?”凌渡韫颇有些得寸进尺地凑近齐越, 两人之间离得很近,呼吸相闻。


    齐越大大方方承认:“是啊。”


    凌渡韫对上齐越那双隐含笑意的眼睛,轻轻地笑了一声,便低头吻上齐越的唇。


    两人唇贴着唇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 接着这次机会完成了上次未完成的办公室play,两人一起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两人披着月色回家。


    等停好车,从车库走到四合院小院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零点了。


    齐越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今夜的月亮很圆,如一轮白玉盘挂在天上,洒下银白的月光,微微照亮一方天地。


    看到这轮月亮,齐越便也意识到,这是农历年的最后一个月了。


    “快过年了。”齐越说道。


    凌渡韫回:“是啊,春节马上到了。”


    今天是腊月十六了。


    距离春节也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你呢?”齐越牵着凌渡韫的手,转头看向他,“今年要回老宅过年吗?”


    他还记得,凌渡韫中秋的时候没有回凌家老宅过节,凌锦锡第二天打电话过来,唠唠叨叨地数落了凌渡韫一顿。


    凌渡韫当时就把手机放在一边,连免提都没开,让凌锦锡的数落都进了空气里。


    春节这么大的节日,谷曼和凌锦锡应该会把凌渡韫叫回去。


    就看凌渡韫愿不愿意回去了。


    “要回去一趟。”凌渡韫也抬头看向那轮高悬的月亮,目光微闪,“回去给我爸妈上一炷香。”


    凌家有除夕祭祖的习俗,凌渡韫父母的牌位还在凌家老宅。凌渡韫作为人子,除夕自然要回去一趟。


    齐越捏了捏凌渡韫的手:“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


    凌渡韫偏头看向齐越,最终没忍住凑过去在齐越唇上亲了一口,笑道:“好。”


    两人又肩并肩地在小院里站了一会儿,才一起回到房间里。


    凌渡韫的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有些虚幻。


    “遇到你之前,我其实自学了一种招魂术,本来想把我爸妈的灵魂招回来,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临到使用的时候,又觉得我不应打扰他们的清净,就没用招魂术。”


    至今,凌渡韫的玄术越来越精深,却也没再动过招父母魂魄的念头。


    其实凌渡韫也知道,他就算招魂,十之八/九也招不到父母的魂魄,毕竟谷曼以及谷曼背后的人,惯常赶尽杀绝。


    他父母的灵魂,或许早在他们死亡的那一天也跟着消失了。


    ……


    距离过年还有小半个月,临近年末,一家家公司的年会都在筹备之中。


    国子监虽然是今年才刚成立,但该有的年会还是要有的。


    而且国子监不只要准备一场年会,员工一场,鬼员工一场。


    不过有员工的好处就是,这些不需要齐越亲自准备,下面的人或者鬼会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陈秋琳作为国子监年会阳间分会场的策划人,特意找上齐越,希望齐越可以在年会上表演一个节目。


    当然,节目陈秋琳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个节目并不是齐越的单人节目,而是国子监所有高层一起出演的节目。


    正好今年火了一支女团舞,陈秋琳便希望国子监的高层可以在年会上表演这支女团舞。


    齐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确认一般地重新问了一遍:“让我跳女团舞?”


    陈秋琳距离齐越有一段距离,这么长时间的共事,她已经和齐越熟悉了,也大概了解齐越的性格,所以在齐越面前没有以前那么紧张,还能很利索地说一长段话。


    “是的,齐老板。”陈秋琳说:“舞蹈的扒舞视频我已经发您邮箱了,这个节目是高层们一致选出来的,希望齐老板好好准备。”


    齐越嘴角的笑意微凝:“齐赟、穆程远他俩也同意跳女团舞?”


    “就是他们选的。”陈秋琳说着,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这是为了让齐越跳女团舞,舍命陪君子啊。


    陈秋琳还提议:“齐老板,你其实可以把隔壁的凌总拉过来一起跳。”


    反正现在国子监上下已经知道齐越将会在年会上跳女团舞,都是很激动的。如果能把隔壁灵越科技的凌总拉过来,那效果绝对炸裂。


    跳女团舞肯定是不能拒绝了,毕竟其他人都答应了,齐越这个做老板的总不能扫大家的兴。


    不过陈秋琳的提议倒是让齐越有些心动。


    反正灵越科技的年会和国子监的年会差一天,凌渡韫又是国子监的合伙人,怎么不算国子监的高层呢?


    陈秋琳离开齐越办公室没多久,齐越就拿出手机,先是点开陈秋琳发来的那段女团舞视频,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既然答应了,肯定要做到最好。


    这段女团舞确实非常妩媚,充分展示了跳舞者的柔韧性,最重要的是配合着歌词的眼神要非常有戏,眼睛中像是有一只钩子,能生生把人的灵魂勾出来那种。


    齐越看完视频,沉默了片刻,更加确定了要把凌渡韫一起拉下来的决心。


    他将聊天页面切换到凌渡韫那边,直接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齐越:你往年公司年会都表演什么节目?】


    凌渡韫很快就回了消息。


    【爱人:我往年都没参加公司年会。】


    齐越想起来了,在今年之前,凌渡韫都是以幕后大boss的身份操控着灵越科技,只有今年才正式进入灵越上班。


    【齐越:搓手.jpg】


    【齐越:那给你个在年会上表演节目的机会。】


    齐越直接把女团舞视频发过去。


    【齐越:[视频]】


    【齐越:应广大人民群众的要求,到时候一起上台?】


    凌渡韫应该是看视频去了,没有马上回复齐越。而齐越也以为自己要花一些时间才能说服凌渡韫,没想到等凌渡韫看完视频,就很直截了当地回了【好啊】两个字。


    齐越看到这条回复,先是挑挑眉,又笑了。


    【齐越:你都不挣扎一下吗?】


    【爱人:陪你一起丢脸有什么好挣扎的?】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地在一起,丢脸也要在一起。


    【齐越:扑抱.jpg】


    凌渡韫既然都答应了,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便利用空闲时间练舞。


    谁说跳女团舞就丢脸的?齐越偏偏就要带着家属slay全场。


    转眼又过了几天。


    《卧底》的拍摄也暂停了,严舒给工作人员和演员放了小半个月的假期,只等年过完再回到霖市继续拍摄。


    大家各回各家。


    严舒家就在京城,剧组放假那天,严舒便直接回到京城。顾星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之前过年不是在剧组,就是在旅游,今年提前放了假,又得知京城的国子监要开年会,齐越竟然要在年会上跳女团舞,便暂时取消了出去玩的计划,同严舒一起回京城了。


    国子监本公司的员工并不多,所以今年的年会是国子监加旗下的安心连锁酒店、冥酆影视一起开的。


    年会的举办地址就在京城的安心连锁酒店,齐越包了一个大厅。


    年会嘛,整个公司上下同乐的盛会。这天整个国子监都放了假,中午的时候员工们就都前往安心连锁酒店。


    这次年会采用的是自助餐加舞会的方式,酒店提供美食和酒水,参加年会的员工可以自由取用。


    刚开始是自由活动环节,员工们可以找人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等自由环节结束,就是抽奖加表演。


    齐越给人的印象虽然抠,但年会上的奖项还是非常丰富的,其中还有国子监这个月才出的新品,孟婆婆牌除疤膏。


    孟婆提供的美容原液确实有除疤的效果,之前齐越就让齐赟找人去测试除疤膏中美容原液的比例多少才是合适的,月前才有了结果。


    之后就是一系列的审核和批准上市过程。


    孟婆婆牌除疤膏便于三天前正式上架销售,第一批上架了三千支50g的,上架就被秒了。


    现在两天过去了,有的用户已经用上,而有的用户的除疤膏正在路上。


    但反馈一如既往地好,现在热搜上还挂着#国子监除疤膏#的词条,词条点进去闹腾腾的,除了少量使用repo之外,都是在求国子监赶紧上除疤膏。


    这次年会的三等奖奖品就是孟婆婆牌产品一整套,除疤膏就在其中。


    年会开始前,陈秋琳就把奖品单发在官方微博和公众号上,结果一二等奖无人问津,网友们都在讨论三等奖。


    总结一句话就是【今天又是想去国子监上班的一天呢。】


    齐越趁年会开始前,刷了一会儿微博,看到微博上的评论,不禁笑了笑。心想,等春节过后,国子监也应该要再招收一批员工了,现在的人手显然不够。


    ……


    年会开始了。


    齐越同凌渡韫一起进入宴会厅,便感觉到员工们的目光向自己投射而来,每一道目光都兴致勃勃的,显然都很迫不及待想要看他和凌渡韫上台跳女团舞。


    但不论他们多么迫不及待,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现在先是舞会阶段。


    齐越今天穿了一套定制的黑色西装,合身的剪裁将他身材上的所有特点都展示出来了,再加上那张脸,站在人群中就是妥妥的聚光点,一出现就能吸引所有人视线。


    他身旁的凌渡韫也不遑多让。


    要不是凌渡韫实在太过出色,和齐越并肩站在一起的模样太过相配和和谐,不然国子监的部门员工早就忍不住邀请齐越去舞池跳舞了。


    不过嘛,这两人站在一起,养眼又好嗑。


    可惜的是他们没去跳舞,而是一直待在角落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随着年会节目的开始,有了冥酆影视那边的艺人提供专业的表演,现场的气氛很轻易就被炒到高潮。


    齐越先是在舞台下面看节目,看着看着便意识到快到他们高层跳女团舞了,便拉着凌渡韫去准备。


    女团舞的表演者不仅只有齐越和凌渡韫,还有三个公司的高层,包括杜焱枫和冷纪桐。


    这会儿高层们齐聚在台下排列队形,看到齐越和凌渡韫过来,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知道这个节目的焦点在齐越和凌渡韫身上,他们就是站在台上站桩划水都没问题,毕竟有齐越和凌渡韫顶着,吸引所有火力。


    大有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幸灾乐祸。


    齐越过来后,一眼就注意到人群里的穆程远,倒不是他今天特别帅,而是在齐越的眼里,今天的穆程远脑袋顶上的那只喜霉煞特别耀眼,金光闪闪的,简直要闪瞎人眼。


    “这是又进化了?”凌渡韫自然也看见了。


    只见穆程远脑袋上顶着一只鹰隼,青色的羽毛上反射着五彩斑斓的光,它正懒洋洋地蹲在穆程远头顶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趴在穆程远身上的倒霉鬼。


    倒霉鬼的身影极淡,仿若透明。


    这说明它快被喜霉煞吸收完了。


    “完成体了。”齐越说。


    喜霉煞已经进入完成体,再也无须遮掩自己身上的气息,不用多久定然会吸引玄门人的注意,到时候无数玄门人会涌向穆程远,妄图争抢穆程远头上的那只喜霉煞。


    前几天齐越在特殊协会,梁承坚虽然没有直接同他说明穆程远的事,但给齐越看的卷宗里,有一宗与之有关的案件。


    八年前,京城发生一起大案子,有人制造意外,害了三十多条人命。而后利用这三十多条意外死亡的鬼魂,像养蛊一样,养出了一只倒霉鬼。


    特殊部门调查到罪魁祸首的时候,对方已经逃脱了,却没来得及带走那只倒霉鬼。


    这只倒霉鬼便落到特殊部门手里。


    去年年中的时候,因为看守的人一个不慎,让这只倒霉鬼跑了。


    案宗只写到了这里,但后面的事,齐越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


    倒霉鬼从特殊部门跑了之后,因缘巧合缠上了穆程远,刘章后来找到穆程远,并且接近他,应该只是单纯地想解开倒霉鬼对穆程远的纠缠。


    然而穆程远却因为性格的原因,被倒霉鬼缠上之后,竟然产生了难得一见的喜霉煞。


    于是刘章的目的就变成了保护穆程远,顺便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引出当年那个制造出倒霉鬼的人。


    现在穆程远身上的喜霉煞已经变成完成体了,想必不久那人就会出现。


    齐越甚至怀疑,倒霉鬼缠上穆程远,也是那人的手笔。


    “齐越,该上台了。”


    凌渡韫的声音唤回齐越的思绪,齐越应了一声“哦”,同凌渡韫一起上台。


    几个高层们按照排练时的站位站好,齐越妥妥地站在了C位。


    音乐响起,舞蹈开始。


    不管是齐越还是凌渡韫,两人练舞的时候都不带丝毫敷衍,现在站在舞台上,更是认真,身体随着音乐律动。


    他们并未改变女团舞的舞蹈动作,但每个动作都很有力度,使得这支整体偏妩媚的舞蹈看上去多了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格。


    两人的眼神很有戏,对视的时候仿佛能拉丝,又仿佛能碰撞出激烈的火花,看得台下的观众啊啊啊地尖叫不停。


    严舒就站在离舞台不远的地方,这会儿他这个CP粉头子可是好不矜持,啊啊啊地叫着,脑中不知道脑补了多少画面。


    ending的时候,齐越忽然伸手扯过凌渡韫的领带,两人因为这个动作无限贴近,又都在喘着气。


    目光碰撞,气氛缠绵。


    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下一秒就会亲上去。


    “啊啊啊啊!”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


    尖叫声差点掀翻天花板,宴会厅的气氛升至最high。


    不过两人到底没亲上去,动作定格了一瞬后,两人就分开,同其他高层一起谢幕。


    这支女团舞的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导致抽奖的时候,还有人在讨论这件事。


    陈秋琳也上去跳女团舞了,这会儿下来正好和穆程远站在一起,一点儿都不介意女团舞的风头都被齐越和凌渡韫抢去,她们成为背景板这件事。


    “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期待起明年的年会了。”


    到时候看看要不要让齐老板穿上蕾丝蓬蓬裙,上台跳芭蕾舞?


    今天齐老板就跳得很好,一点都不输一些唱跳歌手,她也完全没想到齐老板的柔韧性竟然那么好。


    穆程远听陈秋琳已经开始算计明年年会了,忍不住笑道:“可别太过分,当心齐老板不配合。”


    陈秋琳哈哈笑:“放心啦,我会掌握好度的,毕竟我们也要一起上嘛。”


    两人说话的同时,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抽今晚年会的特等大奖了,陈秋琳正对特等奖感兴趣,期待中奖的是自己。


    她想了想,对穆程远说道:“穆总,你快低个头。”


    陈秋琳长得娇小,身高还不过一米六,穆程远却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陈秋琳就是踮起脚也摸不到穆程远的脑袋,只能让穆程远低头配合自己。


    穆程远虽然不知道陈秋琳为什么突然让自己低头,但还是微微弯腰,把脑袋凑了过去。


    陈秋琳马上把手按在穆程远的脑袋上,嘴里念叨道:“抽中我抽中我!”


    主持人正从抽奖箱里抽出一颗球,念出上面的数字:“187!”


    “187号在哪里?”


    陈秋琳激动地喊道:“是我!我是187!”


    察觉到众人视线看向自己后,陈秋琳的气势又变弱了,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是我!”


    同时在心里尖叫:穆程远,你也太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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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五鬼运财 五鬼快递,当天必达。


    第190章


    这晚, 国子监的年会热热闹闹的。陈秋琳运气最好,抱走了今晚的特等奖。


    然而讨论度最高的还是国子监高层的那支女团舞。


    有员工把整支女团舞都拍下来,发到自己的社交账号上, 没过多久就被各个营销号搬运到各大社交平台。


    齐越和凌渡韫就火了。


    舞台上,穿着同款西装的齐越和凌渡韫身材无可挑剔, 明明是群舞,因为其他高层的站桩划水,这支女团舞就变成了齐越和凌渡韫的双人舞。


    动作虽然没有改变,但两人跳起来却是另外一番味道,少了妖娆妩媚,多了动感灵动,看起来竟然毫无违和感。


    再加上两人之间独有的缠绵气氛,充满了性张力,只看一支舞蹈, 脑中就自动脑补出无数少儿不宜的内容。


    某弹幕网站上,视频上传没多久,弹幕就糊了满屏,都要看不清人影了, 特别是最后ending的时候,几乎所有人要化成为尖叫鸡。


    【快来人!给我按头亲上去!】


    【我床都给你们搬来了, 现在立刻马上就当着我的面do!】


    【太好嗑了, 真夫夫就是好嗑!】


    【啊啊啊, 去国子监上班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


    而齐越和凌渡韫也因为这段女团舞视频, 冲上了微博的热搜,一时之间热度竟然超过了娱乐圈的明星。


    不过两人到底不是明星,热搜上了没多久,就下来了。


    不过两人的CP粉倒由此增长了不少, 每天都关注国子监的微博,自己扣糖吃。


    ……


    国子监的年会还在继续,齐越和凌渡韫都没关注网上的热度,跳完女团舞后没多久,齐越又被主持人叫上台以国子监老板的身份说了几句话。


    齐越不喜欢废话,在台上意思意思一下就下来了。


    之后就和凌渡韫找了个角落窝着,看看表演,轻松又惬意地呆到年会结束。


    而这也只是阳间分会场的年会结束,半夜十二点之后,在安心连锁酒店更大的宴会厅,将会有一场国子监阴间分会场的年会。


    这场年会是由何远舟策划的,它也没搞多复杂的形式,就是把鬼员工聚在一起,然后把音乐开到最high,让所有来参加年会的鬼尽情蹦迪。


    鬼员工们很喜欢这种形式的年会,无论是不是社恐鬼,在激情的音乐下,都控制不住扭动自己的身体。


    零点多一点左右的时候,齐越走进这间宴会厅,看到的就是群鬼乱舞的场面。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看热闹一样看着这些鬼员工们跳舞。


    其中有几个应该是偷偷参加了阳间分会场的年会,音乐开始的时候,竟然学着齐越跳女团舞的样子,在同事面前大跳特跳。


    边跳还不忘边说齐越跳舞时的样子


    “你们是没看到齐老大跳舞的时候,啧啧,那身材那动作,要说多动人就有多动人。我认识齐老大那么久,就不知道齐老大有那么一面……你们之前没有偷偷和我下去看齐老大跳舞,真的是你们的损失……”


    那鬼员工说着说着,发现面前的鬼都停了下来,不跳舞也不说话了,当即觉得背脊一凉,僵硬着身体转过去,果然对上了齐越带笑的眼睛。


    “齐……齐老大……”


    齐越朝它笑了笑:“没事,你们继续,不用理会我。”


    可这些鬼员工们对齐越有种天然的敬畏,齐越在它们根本不能像人类的员工那样彻底放开。


    齐越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踩着点上来参加完优秀员工表彰之后,就离开了。


    等齐越一走,宴会厅里的气氛再次high了起来。


    ……


    凌渡韫在楼下等齐越,见他回来,便伸手牵住齐越的手,一起离开安心连锁酒店。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有不少公司也才结束年会,不像平时半夜那么安静。


    齐越和凌渡韫去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正好看到陈秋琳和穆程远坐进车里,启动车子离开地下停车场。


    自从穆程远身上的倒霉鬼日渐式微之后,他又重新去考了驾照,这次从科一到科四,没出任何情况,一路绿灯通过。


    驾照下来后,穆程远便开始开车上班,他和陈秋琳同个小区,陈秋琳经常搭乘穆程远的顺风车。


    今天结束年会,自然也由穆程远送陈秋琳一起回去。


    不过很快,齐越就发现了,穆程远的车驶离地下停车场没多久,就有一辆车从角落里开出来,跟着穆程远的身后离开了。


    当然,如果只是一前一后离开的话,齐越并不会注意到这辆车。实际上,齐越在这辆车上感受到了浓郁的阴煞之气。


    “这是冲着穆程远去的?”


    很显然,凌渡韫也感受到了,一边给齐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一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说道。


    齐越俯身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有可能。”


    穆程远的喜霉煞已经完完全全显露出来了,那辆黑色轿车的主人很有可能看到了,便起了“夺宝”的心思。


    凌渡韫绕到驾驶座坐下,同齐越说道:“跟上去看看?”


    齐越“嗯”了一声。


    凌渡韫便启动车子,驾驶着车子离开地下停车场,很快就在主干道上看到穆程远的车和那辆充满阴煞之气的黑色轿车。


    穆程远应该还没意识到有车跟着自己,稳稳当当地行驶在路上。


    他身后的那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坠着,阴煞之气却划过夜空,试图裹住前面那辆车的轮胎,制造一场车祸或者逼停穆程远的车。


    如果穆程远是个普通人,这会儿肯定中招了,可他头顶上有一只完成态的喜霉煞,主打的就是一个运气好。


    眼看阴煞之气就要裹上前车的轮胎,穆程远却变道了,成功避开了那股阴煞之气。


    之后有好几次都是这样,总能阴错阳差下躲开后车的迫害,欧气满满。


    直到穆程远把车开回小区,那辆黑色轿车的主人就没伤害穆程远一根毫毛。


    小区有门禁,外来车辆无法进入,那辆黑色轿车追到小区门口之后就进不去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穆程远的车进了小区后,消失在视野里。


    黑色轿车里,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看着面前的小区,目光中涌动着激动的神采。


    喜霉煞!


    这世间竟然还有喜霉煞!


    今天竟然让他遇见,那就说明这只喜霉煞是他的!


    男人坐在车上,抑制住激动的心情。他知道,若是京城有喜霉煞的现世的事情传出去,会有无数玄门人赶到京城来争夺喜霉煞的归属。


    到时候,他想要得到喜霉煞的难度就会直线飙升。


    所以他只能趁现在,喜霉煞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之前,先抓到喜霉煞。


    男人眯了眯眼,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另一边。


    陈秋琳和穆程远在三楼的电梯处分别。


    电梯轿厢门打开后,陈秋琳并没有马上走出去,而是抬头看着穆程远,小脸上满是认真之色:“你今晚小心点,齐老板给你的东西记得随身携带,如果发现什么异常,记得打电话找我。”


    穆程远闻言微愣:“是我身上的东西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一直知道自己身上有东西,甚至能隐隐感觉到是什么东西。自从进入国子监之后,他就开始转运了,之前是天天倒霉做什么都不顺利,现在是运气爆棚,基本上想要的东西就能得到。


    所以穆程远想,他身上的东西应该和气运有关系。


    这会儿突然听到陈秋琳如此郑重其事地和他说让他小心点,穆程远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又要转运了,身上的那东西要从好运转到霉运了。


    因为陈秋琳没有及时下电梯,轿厢门又重新关上,电梯向更高的楼层上升。


    到了这会儿陈秋琳也不急着下去了,想了想,还是选择同穆程远坦白,毕竟他接下来这段时间要面临的事都不简单。


    陈秋琳:“不是你身上的东西出了问题,而是因为那东西,你被人盯上了。而且接下来一段时间,盯上你的人会越来越多,想要抢走你身上的东西。”


    她抬头看穆程远头顶上的喜霉煞,它身上的金光比在年会的时候更亮了,简直就是黑暗中的发光体,想要不注意它都难。


    而玄学界的人,只要看一眼就会知道喜霉煞的来历,到时候没多少人能抵抗得住喜霉煞的诱惑。


    陈秋琳思索片刻,又继续道:“今晚我们从安心出来,就有人跟着我们,期间多次想让我们出车祸。”


    那辆黑色轿车跟踪没多久,陈秋琳就发现它的存在了,毕竟那辆车上的阴煞之气那么浓郁,想要忽视它都难。


    察觉到车上的人动手的时候,陈秋琳都已经做好了回击的打算了,却不曾想到喜霉煞会那么给力,一次又一次帮穆程远避开那人的攻击。


    “跟踪我们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你身上那东西对玄门人而言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今晚肯定会找机会来找你,将你带走。”


    “叮~”


    电梯抵达目标楼层,轿厢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穆程远同陈秋琳一起走了出去。


    穆程远也抓住了陈秋琳话中的重点:“把我带走?是不是说明我和那东西已经分不开了?”


    喜霉煞就蹲在穆程远的头顶上,似乎不喜欢穆程远用“那东西”形容他,垂头叨了穆程远一口。


    这一口,穆程远是能感受到疼痛的。他感觉头顶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刺进去,猝不及防的疼痛让他不由“嘶”了一声。


    穆程远抬手揉了揉刚刚被喜霉煞叨过的地方,用眼神询问陈秋琳怎么回事?


    陈秋琳目睹了刚刚的场景,抿着唇笑了笑:“它应该不喜欢你对它的称呼。”


    称呼?


    那东西吗?


    听着确实不是一个好词。


    穆程远知错就改,问陈秋琳:“那我应该怎么称呼它?”


    陈秋琳:“它是喜霉煞。”


    “那就叫它草莓吧。”穆程远并不在意买个煞字,轻而易举地给喜霉煞取了一个名字后,就叫了一声:“草莓。”


    喜霉煞估计是知道穆程远在叫它,也不知道满意不满意这个名字,仰着脑袋没搭理穆程远。


    说话的工夫,两人已经走到穆程远的家门口。穆程远输入密码,打开门,再次低头看向陈秋琳的时候,不知为何,声音变得有些紧:“你……要进来坐坐吗?”


    陈秋琳这才想起自己竟然一路跟着穆程远来到他家里来了,面上一红,只道:“太晚了,我……我要回下去了。”


    话落转身就走。


    但往前走了几步后,又忍不住转头叮嘱穆程远:“如果感到不对劲,一定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穆程远勾了勾唇角:“好。”


    而后目送陈秋琳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才转身回家。


    陈秋琳进了电梯,看着电梯的门关上后,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穆程远他都不怕的吗?她明明告诉穆程远他已经被人盯上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有危险。


    结果穆程远的关注点竟然不在危险上,反而还给喜霉煞取名,以此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太担心。


    思及此,陈秋琳笑着摇摇头。


    也不知道穆程远是真的心大,还是看得开。


    陈秋琳想,应该是后者吧。


    不然喜霉煞又怎么可能找上他?


    ……


    夜色渐渐深了。


    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停靠在小区楼下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在车里准备了什么。


    在时间的指针走向凌晨三点的时候,黑色轿车的车门终于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下车了。”


    凌渡韫的车就停在黑色轿车的不远处,一直静静地观察着那辆黑色的轿车。


    看到中年男人下车后,他转而同齐越说道。


    齐越坐在副驾驶座,有些昏昏欲睡,闻言朝中年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中年男人并未离开,就站在小区门口,抬头看着小区的楼栋。


    而后他拿出几张符箓,心念转动之间,那几张符无火自燃。


    符箓燃烧之后,火焰呈现诡异的暗红色。


    只是须臾之间,符箓便已经燃烧殆尽,所产生的香灰在空中飘荡着,缓缓显现出人影来。


    中年人用符箓召唤来五只身形矮小的鬼,五鬼出现后,中年男人把手放在胸前,开始结印,给五鬼下命令。


    结印大概花了一分钟,五鬼收到命令,悄无声息地朝着小区飘去。


    它们移动的速度可比一般的鬼快了许多,眨眼之间就消失在齐越和凌渡韫的视野里。


    “五鬼运财?”


    这次不用齐老师提问,凌渡韫抢答道。


    中年男人用符箓召唤出的五只鬼正是五鬼运财的五鬼,这五只鬼配合在一起,可以不入门户不破箱笼,悄无声息地搬走他人的财物,而且速度之快,无论多远的距离,就能在转瞬之间完成转移。


    中年男人不知道穆程远的身份和住哪里,所以五鬼运财的时候,要一家一家找过去,所以比较忙。但五鬼一旦找到穆程远的位置,就能转瞬之间将穆程远“搬到”中年男人的面前。


    道理凌渡韫都懂,就是有一点不明白。


    “五鬼运财,运的不是财吗?什么时候连人都能运了?”


    齐越解释:“财只是一个泛指,原理是搬运和转移,它们确实什么都能运。”


    凌渡韫懂了。


    正想问齐越要不要去看看时,就看到齐越无比明亮的眼神,哪里还有之前的睡眼惺忪?


    和齐越在一起这么久了,凌渡韫自然了解齐越,只消一眼便知道齐越在想什么,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齐越的脸,用揶揄的语气问:“齐大老板,您又找到什么商机了?”


    齐越笑吟吟地吐出两个字:“快递。”


    五鬼快递,当天必达——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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