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恒屿问:“有什么缓解的办法吗?”
医生说:“出现假性宫缩的时候可以马上左侧躺下, 能够减轻子宫的压力。喝一杯温水,慢慢放松呼吸这些都是可以的。”
医生说了一长串,简恒屿听得认真。
外面的雨一直没停, 整座城市仿佛都要在这场大雨里倾倒。
猛烈地疼了这么一回,秦晟回程的路上一直病恹恹地靠在简恒屿的身上。
简恒屿再多的火气看着秦晟那张苍白的脸也全都消了,他的心里只剩下一阵后怕, 恨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对秦晟说话。
而且哥哥当时疼得小脸煞白, 居然还反过来安慰他……
简恒屿拨开秦晟脸上黏着的湿发,和别的男人见面不告诉他就不告诉他吧,只要秦晟好好的。
他不敢再提酒店的事情, 一路沉默地回到家。
简恒屿单膝跪在秦晟的面前,帮他解鞋带。他单手握住秦晟的脚踝:“哥哥, 抬脚。”
秦晟看不见简恒屿的动作,听话地微微抬脚, 禁锢了他这么久的鞋终于从他的脚上剥离。
脚和脚踝的浮肿比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要严重,脱鞋的时候几乎是从鞋里弹出来。
秦晟脚疼身上乏力脸色苍白,简恒屿不敢让他一个人去洗澡, 硬跟着挤进了浴室。
他主动地揽着秦晟, 彼此之间肌肤相贴, 他支撑住秦晟身体的全部重量,任由洗浴淋头将两个人都淋湿。
秦晟只需要闭着眼睛靠在简恒屿的身上就行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他的身体, 简恒屿细致地帮他清洗。
洗完澡过后,简恒屿把人塞进暖和的被窝里,抱着他的双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按摩,从脚尖到小腿,顺着往上推。
给秦晟按摩这件事情, 简恒屿一回生二回熟。脚部的疼痛终于得到缓解,秦晟被他揉得舒服地伸展身体,手温柔地放在自己隆起来的肚子上。
原来是假性宫缩,还好宝宝没事。
放在肚子上的手被轻轻踢了一下,好像在和他分享这份喜悦,秦晟的目光更柔软了。
而时刻注意着秦晟的简恒屿,眼底跟着染上笑意,随即马上想到秦晟今天瞒着他去跟陌生男人见面。
笑不出来了。
他沉下目光,手上动作不停,帮秦晟按摩浮肿的脚踝。
“简恒屿。”
秦晟的声音从侧前方传过来,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简恒屿手上的力道不急不缓:“嗯?”
“你今天怎么知道我在哪里?又怎么知道我约见了别人?”
秦晟目光锐利地钉在他身上,全然不复刚才看宝宝时的温柔小意。
简恒屿揉脚的动作一顿,他含糊其辞地说:“有人看见你和一个男的先后脚走进同一家酒店的同一间房。”
秦晟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简恒屿的眼睛,问:“谁看见了?”
简恒屿犹豫了几秒,秦晟的声音压抑着怒气:“你监视我?”
“没有。”简恒屿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把秦晟的脚放在床上,用两个抱枕垫高,手顺着小腿摸到他泛酸的腰,另一只手搂着秦晟的上半身,让秦晟以面对面的姿势靠在自己的肩窝,轻轻按揉他的腰。
酸软的腰骤然被简恒屿手法熟练地按摩一番,秦晟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
简恒屿眉眼低垂,声音委屈:“没有监视哥哥,哥哥不相信我吗?”
秦晟冷笑一声,理智又冷静地分析:“你给我装了定位器还是监听器?应该不是监听器,不然你之前早就能知道我怀孕了,那就是定位器。”
“所以我被下药你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国外洗手间劳伦斯找我的时候,你也恰到好处的出现,包括刚刚也是。”
秦晟越说越心惊越说越笃定,其实不止这几次,还有很多个时刻。
早些年他刚接手秦家不久,为了生意和别人喝酒喝得烂醉如泥时,简恒屿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出现,接他回家。
那时候,简恒屿还在上初中吧。
再后来,他在秦氏也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说一不二,简恒屿也上高中了。简恒屿小时候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没想到高中时期个头猛蹿,甚至超过了他。
秦晟为此感到不可思议了好久,还给自己订了两个月的牛奶。
万一成年人还能发力呢!
简恒屿手上的力道突然一紧。
啊,被猜中了呢。
好聪明的哥哥。
秦晟的思绪被打断,轻轻蹙眉:“疼。”
简恒屿立刻回过神来,轻轻揉了揉刚才按疼了的部位:“对不起,哥哥。”
他抬头疑惑地看着秦晟:“你为什么不能相信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的不能再巧合的事情呢?”
只装定位器已经是他竭力克制过后的结果了,因为他知道哥哥不喜欢,但是他忍不住。
哥哥实在是太受欢迎了,从少年时期就有数不尽的人往哥哥身上扑,alpha,omega,beta。到了青年时期,那些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少年时期的哥哥是清冷的学神偶尔叛逆,青年时期的哥哥是有独一档的魅力的成熟男人,比少年时期更有韵味,也更让人着迷。
家世,相貌,能力秦晟应有尽有,每天冷着脸的样子更是勾得人心痒。
简恒屿想到自己最近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新词汇,冷脸萌。
好在哥哥对情爱方面不感兴趣且迟钝。可是万一哥哥真的被谁勾走了心神怎么办呢?
而且在秦家这种豪门家族里,婚姻勾兑利益实在是再常见不过了。
自从意识到秦晟有可能和别人在一起这个事实后,简恒屿每天都很焦虑。
不可以,不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秦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哥哥。
简恒屿嘴角咧开一个笑,漆黑双眸直勾勾望着秦晟:“那哥哥怎么想的呢?”
秦晟看着简恒屿,心里复杂。他又想到上次从简恒屿的衣柜里发现的自己本该丢弃的衣服。
这么多的细节,只是他一直没有细想罢了,他一厢情愿地觉得简恒屿是乖小孩。
简恒屿捧着秦晟的脸亲他,灼热的气息吐在秦晟的脸上,他怜惜地抚摸秦晟苍白迷茫的脸,屈指刮蹭过他的鼻尖:“哥哥,你是怎么想的呢?”
他把手放在秦晟高高隆起来的肚子上:“哥哥会丢掉我吗?那我们的宝宝怎么办?”
宝宝。
秦晟脸上迷茫,双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孕期敏感的情绪让秦晟几乎有了落泪的冲动。
秦晟双眸含水,眼尾晕出一抹红,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扎眼。
简恒屿叹了口气,轻轻亲在他的眼皮上:“怎么要哭不哭的?”
秦晟闭眼,眼睛里的小珍珠滴落在简恒屿的手背上。
简恒屿低声哄他:“别哭了哥哥。”
他暗自懊恼自己是不是吓到哥哥了,毕竟怀孕的人是很脆弱的。
“我这样做,哥哥会害怕吗?”
秦晟害怕吗?他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害怕的,害怕父亲燃烧母亲一般疯狂极端的爱。给身边的人装定位器这种事情哪个正常人能做得出来?
可是只有害怕吗?
秦晟雾蒙蒙的双眼望向低声温柔哄他的简恒屿:“你把定位器装在了哪里?”
他想了想说:“手机?”
“嗯。”简恒屿坦然承认,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知道秦晟打算把这件事情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秦晟冷着脸避开简恒屿的亲吻。
简恒屿无奈地说:“我喜欢哥哥,自然会对哥哥有占有欲。哥哥知道的,我从小没了父母,只有哥哥。”
还好哥哥只发现了一个定位器。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哥哥解释为什么要和那个陌生男的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此男最近别想上哥哥的床了
晚上继续,十点更新嗷
第42章 濡湿
秦晟说:“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我不知道他从哪得来的联系方式,十七岁的小孩一个人来到京市,我也没办法做到完全坐视不理。”
简恒屿趴在秦晟柔软的小腹旁边, 长臂一伸环住他的腹底,脸颊贴在他肚子隆起的弧度边缘。
虽然早知道哥哥是这么心软的人了,就像当初看到八岁无依无靠的他, 于是养育他教导他一样。
他不过略施小计, 秦晟就长久留在了他的身边。
然而简恒屿不甘心,秦晟的心软让他心动也让他痛苦,时刻害怕有人和他一样卑鄙, 利用秦晟的心软套走秦晟。
要是哥哥只对他一个人心软就好了。
简恒屿环抱着秦晟,闭着眼睛蹭了蹭他柔软的肚皮, 喃喃道:“哥哥,我要是你生的就好了。”
“什么?”他的声音太小, 秦晟没听清。
“没什么。”简恒屿亲了亲他的肚皮,转移话题,“宝宝怎么这么坏呀?天天欺负妈咪。”
秦晟低头只能看见简恒屿毛茸茸的脑袋趴在他肚子上:“没有你坏。”
简恒屿刚想说自己不坏没有欺负过哥哥, 又想到刚刚发生的这件事情, 自己的形象在秦晟的心目中恐怕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了。
他笑着揉了揉秦晟的腰:“好吧, 我也坏。我们父子/父女怎么这么坏呀,天天欺负妈咪。”
秦晟冷着脸踢了他的小腿一脚。
好轻。
简恒屿捞过秦晟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身上, 喉结轻轻滚动。
秦晟的腿又细又长又直又白, 在光下还泛着莹润的光泽,看得人想一口咬上去。
他当着秦晟的面把他手机上的定位器拆了,眼神专注地凝视着秦晟琥珀色的眼睛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嗯。”秦晟心头依旧有火气,但看在简恒屿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 面色稍稍缓和了些。
“哥哥等会儿想吃什么呀?”简恒屿兴致勃勃地说,“给哥哥做顿大餐补偿哥哥好不好?”
秦晟摇头:“我也吃不了多少,别浪费了。”
“给哥哥的话,什么都不算浪费。”简恒屿食指抵在秦晟的薄唇上,“而且哥哥吃不下还有我呢。”
秦晟脸色苍白漫不经心地说:“你是我的小狗吗,还要吃我的剩饭?”
简恒屿眼巴巴地看着他:“难道我不是哥哥的乖狗吗?”
秦晟敛下眉眼,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很低,如果不是简恒屿离秦晟足够近,恐怕根本听不见。
简恒屿松了口气,在秦晟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那我去做饭了,你躺着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当晚简恒屿跟着秦晟一起回房间时,却被秦晟关在了房门外,碰了一鼻子的灰。
秦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这几天你睡客房。”
简恒屿在门外挠门:“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放我进去吧。”
秦晟脱掉衣服裤子,换上更方便的孕裙,郎心似铁地说:“做错了事就要有惩罚。”
最开始他是不接受孕裙的,他作为一个男性alpha长这么大就没穿过裙子。
不过他在简恒屿的怂恿哄骗下穿过一次后,发现孕裙确实很方便,也就慢慢接受了。
简恒屿还在门外不死心地说:“我不在哥哥身边,半夜谁来照顾哥哥?就算要惩罚我,也等哥哥生完宝宝了再惩罚我,好不好?”
秦晟理好裙摆,踢掉脚上的拖鞋钻进被窝里,心烦意乱避而不答:“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亮消失,简恒屿站在门口沉默半响才离开。
半夜。
秦晟再一次被耻骨疼疼醒,下意识想踹醒身边的简恒屿,脚伸出去却落了空,这才想起来简恒屿被他赶到隔壁客房去睡了。
他侧躺在床上,微微蜷缩着身子腰背绷紧,右手摁在右侧疼痛的耻骨上,嘴里死死咬着被子,冷汗从额间冒了出来,连呼吸都在颤抖。
他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却不想没掌握好力道,水杯哐当一声被他扫落在地。
秦晟卸了力躺回床上,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在现在就起来收拾好,还是不管了睡觉明天让简恒屿收拾之间徘徊。
门口倏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停顿片刻又走远直到消失。
不久房门重新被打开,消失的脚步声回来停留在他的床边,接着是碎玻璃被扫走的声音。
他的手臂被人轻轻挪开,简恒屿没开灯,他只能依稀见着个轮廓。
还好没开灯。
秦晟不知道自己怀个孕为什么这么敏感脆弱?
简恒屿一言不发地拿着柔软的湿巾给他擦干净眼泪,温热的手覆上他的大腿根和腰臀,手法得当地轻轻摩挲。
耻骨处的疼痛缓解了不少,秦晟的呼吸渐趋平稳。他稍稍往前动了动,把自己更多的送进简恒屿的掌心,让简恒屿给他按摩。
简恒屿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毫不含糊。
秦晟闷闷不乐:“不许笑。”
简恒屿声音低沉柔和:“好,不笑。”
许久,秦晟被简恒屿揉得舒服得要睡着了,简恒屿才收手叹了口气说:“哥哥现在怎么能离得开我呢?”
秦晟白天心里的气还没消完,不愿意让他上床,简恒屿最后在客厅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那天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日子一天天地过着,秦晟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失眠,疼痛,来势汹汹的假性宫缩,秦晟每次都疼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生了。
高高隆起的肚子被肚子里的宝宝撑得极薄,仿佛可以看见宝宝的轮廓。与此同时,胎儿入盆,肚子往下坠了一大截,胸口处稍稍轻松了一点。
最让秦晟难以启齿地是他的尿频更严重了,稍稍用力、咳嗽、走路快一点都能有感觉。
疼痛让他几乎下不了床,整日躺在床上也不舒坦。秦晟的情绪总是突然崩溃,日日趴在简恒屿肩窝痛哭。
旁人怀孕都会变胖,他倒好,光是维持现有的体重不掉下去,简恒屿就已经费尽了心思。
秦晟胸前的衣服总是濡湿一片,简恒屿每日闻着都快醉奶了,怕刺激到他宫缩,只能按着笨办法老办法帮他冷敷。
苏净远最近经常给秦晟打电话,问候他的近况,甚至想来看看他。
秦晟拒绝了,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狼狈,并不想被别人看见。
而且他们也不过最近才慢慢熟起来,说是一家人又有着经年的隔阂,苏净远来了,他不可能不招呼苏净远。
很累。
他更想和简恒屿待在一起。
简恒屿经过足足一个周,才被允许重新进入卧室睡觉。不过他手里一直都有卧室的钥匙,半夜也经常进屋里照顾秦晟。
两个人心知肚明地维持着这个平衡。
夜里胸膛感觉上涌,秦晟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偏头去看,简恒屿半点动静都没有,睡得正熟。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秦晟又独自忍耐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手上用力,把陷入熟睡中的简恒屿推醒。
简恒屿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下意识轻轻拍着秦晟的背哄他:“怎么了哥哥?”
秦晟搂着他的脖子,眸中带雾几欲滴泪,垂眼看着简恒屿。
“简恒屿。”
“别哭。”简恒屿手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手背擦拭秦晟的泪滴。
他的瞌睡猛地全无了,淡淡的香味瞬间充盈他的鼻腔。
“哥,这样对身体不好。”简恒屿克制着把秦晟撩起来的孕裙放下去,“哥哥也不想刺激宫缩导致宝宝早产的,对吧?”
他释放出龙舌兰酒信息素轻轻裹着秦晟安抚他,迷迭香起初还有几分不情不愿,后来渐渐被龙舌兰酒泡软了。
简恒屿特意放缓了声音:“哥哥别担心,没事的。”
秦晟有些焦虑地扣着手指,难以启齿地开口:“可是我感觉……”
简恒屿巧妙地察觉到秦晟的信息素变了,原本清冽尾调带着点微苦的迷迭香如今染上了一些甜味。
很淡,像玫瑰花又像芍药。
秦晟话还没说完,声音陡然顿住。
简恒屿用手轻轻按了十几秒钟,压回去,做完这一切,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防溢垫给秦晟贴上。
秦晟眉间微蹙:“什么东西?”
简恒屿把他的孕裙放下整理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好东西,以后哥哥就不会把衣服弄湿了。”
秦晟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
简恒屿搂着秦晟躺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哥哥,不早了,明天还要去产检。”
秦晟呼吸慢慢匀称,简恒屿抱着秦晟,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刚才秦晟主动的样子。
等哥哥生完宝宝了,他就可以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地和哥哥亲密接触,甚至睡觉的时候嘴里面也能含着柔软,一夜安眠。
甚至不止这些……
简恒屿脑袋里东想西想,躺了半天也没有睡意,认命地起床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卧室,给秦晟调整了一下抱枕的位置,才躺在秦晟的身旁。
秦晟被他身上的凉意冷到,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不愿意再躺在他的怀里。
简恒屿轻轻掐了把秦晟熟睡的脸。
罪魁祸首,可恶的哥哥,小没良心的哥哥,自己是睡得安稳了,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浑身火热。
次日一早,秦晟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李助理半夜给他转发的好几条微博。
【惊!男明星方从南私下竟与秦氏总裁私交过密!疑似热恋!】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咖啡馆,戴着墨镜口罩的男明星武装齐全,低头和坐着的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经过滤镜渲染,这一幕看起来温馨又充满氛围感。
【坐着的那个男的好帅啊!我宣布这是我新的老婆妈咪姐姐哥哥!】
【差点以为我看错了,这不是男alpha吗?你们都在乱喊什么呀?小心秦氏给你们发律师函。】
【不知道啊,但是嗯……】
【呵呵你们都在口嗨,我是真的从我妈妈身上看到了母性的光辉。】
一连好几个热搜,铤而走险蹭热度的拙劣把戏。最可笑的是,就算硬蹭热度,网上的关注点也不在男明星的身上。
李助理:【秦总,还是按老样子解决吗?】
【嗯。】
李助理办事效率很高,没过两天网上的讨论就全都消失了。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在阴暗角落里,另一则舆论正在悄然发酵。
【劲爆!男大学生在小巷子里和秦氏总裁激吻!】
【震惊!男大学生和秦晟总裁是兄弟关系!乱/伦恋情违背世俗!】
作者有话说:一时分不清弟弟是恋哥还是恋母,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说哥哥不能是妈妈呢
第43章 胎心
简恒屿实在是恶劣, 非要把每条喊秦晟妈妈的评论都念给秦晟听。
看着秦晟羞红了脸,再抱着他亲。
秦晟气急地推开他,他又凑上去低眉顺眼地道歉:“对不起妈咪, 原谅我吧。”
秦晟琥珀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简恒屿立刻改口:“都怪那些评论让我口误了,对不起哥哥,别生气了。”
秦晟偏过头不愿再理他。
简恒屿自作孽, 心里甜滋滋地哄人。
司机老杨边看边摇头, 他之前还以为简少爷是因为父母双亡单纯的喜欢依赖秦先生,现在看来他错的离谱啊!
简少爷这分明是对秦先生有了男女之情的喜欢!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车子堵在半路上寸步难行。
笃笃笃——
车窗被敲响, 秦晟降下车窗。
盛付垣对他微微笑着点头:“早上好秦总,前面发生车祸了, 交警恐怕还要一会儿才能来。”
秦晟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休闲衣服,顺着车窗看进去, 能看见他身前高高隆起的肚子。
当真像个怀孕的妇人一般。
或者说,如果不知道秦晟是一个男性alpha的话,任谁见了他这副样子都会觉得他怀孕了。
盛付垣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秦晟挺在身前的大肚子。
男性alpha能怀孕吗?
能的, 只是概率很小, 小到近百年来只有一例。
盛家从事信息素相关的产业, 盛付垣比旁人了解得更多些。有些alpha天生体质特殊,和自己信息素契合度高的alpha嘟爱, 被标记就会怀孕。
枯萎的生殖腔在体内第二次发育, 成为能够孕育生命的摇篮。
这个猜测让盛付垣心跳加速,这样一来一切都能说通了。
难怪秦晟的身材会突然走样,难怪向来事业心的秦总会因病暂时退居幕后。
感情不是生病了,是要去生孩子了!
秦晟同样对着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盛总客气了。”
盛付垣双手撑在车窗上:“上次给你寄的抑制剂你用了吗?效果如何?”
秦晟摇头:“你不是建议我不要用吗?”
盛付垣闻言一愣,转而笑着点头:“确实, 没有用就好。”
他确实提醒了秦晟抑制剂有副作用,最好不要用。不过他以为以秦晟的性格,不会听他的提醒。
秦晟手心被挠了一下,力道有点重,简恒屿好像在宣泄他的疑惑和不满。
盛付垣问秦晟:“你们要去哪里,能顺路送我一程吗?”
秦晟反手挠了简恒屿一爪子回去:“恐怕不方便。”
“好吧。”
盛付垣离开,车窗重新升起。
简恒屿把玩着秦晟漂亮的手,郁闷地说:“什么抑制剂?哥哥都没和我说过。而且有我在,哥哥为什么还要抑制剂,我无法满足哥哥吗?”
秦晟抽出自己的手:“你看见过我用抑制剂吗?”
简恒屿想了想,摇头:“没有。”
怀孕过后,哥哥确实比起以前重欲了不少,但是哥哥只会不好意思且羞耻地主动把自己送进他的怀里。
简恒屿心里想起哥哥柔软的身体,心里就是一阵意动,他不自在地改了改坐姿。
秦晟说:“抑制剂是我之前找盛付垣合作的,那时候你刚刚知道我怀孕了这件事情,我心里很乱。”
“所以哥哥后来因为我放弃了用抑制剂的想法?”
秦晟点头。
简恒屿看着他的眼睛,唰地一下午升起车内的挡板,迫不及待地捧着秦晟的脸压了过去,亲得秦晟气喘吁吁才松开。
腿上来自简恒屿的东西存在感明显,秦晟羞愧地推开简恒屿:“你怎么……”
简恒屿低头面无表情地掐了一把,秦晟被他果断的动作惊得微微瞪圆眼睛。
“你……”
简恒屿笑着轻轻亲了亲秦晟的脸颊。
“喜欢你,哥哥。”
路上堵了将近四十分钟,再加上出门花的时间,他们硬生生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医院。
秦晟半躺在床上,衣服撩起至胸口处,露出隆起的腹部。
医生的手不停地在他的肚子上揉按检查,确定好胎心的位置过后,将耦合剂涂抹在秦晟柔软的肚子上。
秦晟被冰凉的液体激得抖了抖。
医生见秦晟的反应,开口道:“有点凉。”
现在提醒是不是有点晚了!
更为冰冷的探头贴上他的肚皮,胎心监测探头和宫缩监测探头分明找好位置,用胎心监护专用带固定住,接着连接上仪器。
“咚咚咚、咚咚咚……”
机器将宝宝的心跳声音放大,像是小马蹄奔跑的声音不断敲击着秦晟的耳朵,节奏规律。
秦晟指尖微动,宝宝的心跳声好奇妙,想摸。
但不敢,他怕打扰到肚子里的宝宝。
刚刚在路上还在肚子里动来动去的宝宝,现在难得安安静静的,没有在里面伸展拳脚。
医生皱眉:“拍一拍肚子或者揉一揉,肚子里的宝宝可能是睡着了。”
简恒屿坐在旁边:“我来。”
医生叮嘱道:“轻点。”
简恒屿先是把手放在秦晟肚子里边拍了拍,接着托在他柔软的腹底轻轻揉了揉。肚子里的宝宝似有所感,被吵到了般不高兴地在肚子里踢了两下,秦晟的肚子上鼓起小包。
医生见状开口道:“可以了。”
简恒屿闻言收手。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出结果了,期间简恒屿时不时给秦晟投喂小零食。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说:“宝宝状态很好,这个时间是宝宝在肚子里最活跃的时间吗?”
秦晟摇头:“路上堵车了。”
医生一听就懂了,笑着说:“难怪刚来的时候宝宝都要睡着了。你们平日里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自己买个胎心监护的仪器,随时知道宝宝在肚子里的情况。”
秦晟一听就心动了:“好,谢谢医生。”
简恒屿扶着秦晟乘电梯下楼。
肚子又大又沉,秦晟走起路来微微后仰,迈不开大步子,像只笨重的企鹅。
秦晟半靠在简恒屿的身上闭目养神。怀孕的人精力有限,他有些累了。
“好巧。”医院地下停车场里,盛付垣率先看到秦晟,打趣道:“好歹合作伙伴一场,秦总刚才还说不方便送我,明明这么顺路。”
秦晟装作不知:“是吗?我也不知道你要来医院?”
盛付垣笑了笑:“公司对抑制剂的研究有了新的进展,到时候联系你。”
秦晟现在虽然不需要这种抑制剂了,但是还是说:“好,麻烦了。”
擦肩而过时,盛付垣的小臂不小心擦过秦晟的肚子,温热柔软有弹性。
他更加坚信了秦晟身为一个alpha却怀孕了这件事,心里有种复杂微妙说不出来的感觉。
谁让他怀孕了呢?
家用的胎心监护仪器很快就送到了江湾别墅。
简恒屿自告奋勇要帮秦晟肚子里的宝宝进行监护:“哥哥放心,我会的。”
他把手放在秦晟的肚子上,仿照今天医生检查的样子,揉肚子摸肚子涂耦合剂固定仪器一个不少。
“哥哥,你难受就和我说。”
不过简恒屿的手可一点都不老实,时不时擦过他的胸膛上方,又或者捏捏他的大腿根。
一通折腾下来,秦晟终于咂摸出来简恒屿有点吃暗醋的意思在里面。
他好笑地说:“医生例行检查而已,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简恒屿像只大型犬一样埋在秦晟的肩窝说:“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别人摸哥哥的肚子。”
秦晟逗他:“那我以后生孩子怎么办?你来帮我接生吗?”
没想到简恒屿居然认真思考他话语里的可行性:“哥你说我现在去学习来得及吗?”
秦晟给了他一脑瓜崩:“想什么呢?”
简恒屿抓住秦晟敲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皱着眉头说:“唉好痛,要哥哥给我揉揉。”
秦晟:“……都没用力。”
简恒屿嘻嘻哈哈地说:“那我给哥哥揉揉。”
深夜酒吧。
纪子尧喝得烂醉如泥。
他最近几次三番约秦晟出来,每一次都被秦晟拒绝了。
以往秦晟也会拒绝他,但不会像最近一样每次都不答应他。
一定是简恒屿那个小子在从中作梗!
纪子尧越想越气愤,又灌了两瓶酒。
“要我说纪少您还是太老实了,以我们纪少的家世相貌要什么样的小美人没有?”
狐朋狗友只知道纪子尧有个暗恋的美人,但不知道纪子尧暗恋的人到底是谁。
看纪子尧如今情场失意买醉,试图给他出主意。
“你就算霸王硬上弓又能怎么着?实在是宁死不从,下点药不就行了。”
狐朋狗友每句话都戳到了纪子尧的痛处。
相貌家世。
不管哪一样他都比不过秦晟。
纪子尧更加心烦了,按住跳动的额头:“滚滚滚。”
“好好好,您别生气,我滚我滚。”
狐朋狗友不知道哪句话触到他霉头了,也不敢继续留下来惹他。
纪子尧看着酒吧里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突然很想给秦晟打电话。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轻点,简恒屿。”秦晟难耐的喘息从话筒里传出来,“疼。”
纪子尧脑子里的那根弦啪一下断了,他们在干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很快嘟一声挂断。
简恒屿手还按在秦晟的后腰上,老实认错:“对不起哥,我走神了。”
他低头:“不过哥哥真的要用手帮我吗?”
秦晟反问:“你不愿意,还是想自己再掐一把。”
简恒屿哧地一笑,头抵在秦晟的肩窝:“原来哥哥是在心疼我。”
秦晟扭头:“鬼才心疼你。”
手机熄屏,他根本没注意到这通莫名其妙被接通的电话。
简恒屿一本正经地点头:“确实,这里有一只萌鬼在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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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好疼
简恒屿的导师找他有重要的事情, 不得不去学校一趟。
出门前,他忍不住亲了口秦晟的脸颊:“等我回来。”
简恒屿走后没多久,职业经理人联系上秦晟, 恭敬地说:“秦总,秦氏和纪家的合作出了问题,必须要您亲自来一趟。”
秦晟看了一眼自己挺在身前的肚子, 眉头不自觉拢起:“必须现在来吗?”
职业经理人说:“是的秦总, 麻烦您了。”
秦晟思考片刻,从衣柜里翻出自己很久以前买的束带。
他现在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在公司里被人看见了, 只怕不消半小时,公司就能传遍他大着肚子宛若怀孕的消息。
他将束带裹在肚子上, 轻轻收紧,硕大的肚子委屈地被勒成一团。
秦晟扶着墙壁, 浅浅呼吸着缓解肚子的勒痛感。
胸口好闷,他有点想吐。
生存空间被挤压,宝宝不满意地在肚子里动来动去, 时不时踢秦晟两脚, 踢得秦晟有点疼。
他单手托住自己的腹底:“乖宝, 别折磨我好不好?”
宝宝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委屈地轻轻踢了两脚秦晟的手, 仿佛在告诉他自己不舒服。
秦晟抓着束带的指尖陡然卸了力, 任由束带掉落在地上,然而白皙的肚子上还是因为刚才短暂的束缚留下了两道明显的勒痕。
没了束缚,肚子里的宝宝重新安分下来。
秦晟掌心成拳,锤了锤有些酸的后腰。
算了,裹上束带他和宝宝都不舒服。而且早晚有人会知道宝宝是他十月怀胎生的孩子。
司机老杨的目光落在秦晟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担忧地说:“秦总,您现在最好不要出门。”
秦晟弯腰坐进后座:“没事杨叔,开车吧。”
老杨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秦先生从小就这性子。
秦晟从地下车库直接进入专属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期间没有碰到任何人。
职业经理人和财务总监早就已经在办公室等候多时。几个人的目光触及秦晟高高隆起的腹部时,眼睛里不约而同地闪过惊讶的神色。
几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总裁的事不是他们应该过问的。
“联系好纪总了吗?”
在路上秦晟已经了解清楚情况了,纪家突然反悔,不愿意再对城东那块地进行投入。
又是城东那块地,秦晟甚至开始怀疑那块地的风水是不是克他。先是纪子尧想用那块地和他协议结婚,再是简恒屿和纪子尧打架,纪子尧给那块地追加投资赔罪,最后是现在。
李助理回答说:“纪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秦晟拖开椅子落座:“好,我们现在简单说一下接下来要做好的准备。”
纪子尧来得很快,他们刚说完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李助理合上笔记本,去开门。
纪子尧旁若无人径直走到秦晟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晟:“你让他们都出去,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秦晟抬眼,纪子尧眼底有显而易见的青黑,下巴上粗糙的胡茬没刮干净,向来体面的衬衫微皱。
看起来不像是来进行商场谈判的样子。
“行。”
几人离开,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纪子尧近乎贪婪地看着秦晟,目光像毒蛇一样黏腻地舔过他的面容,溺毙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
秦晟身体微微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把笔一摔,眼睛里带了点愠怒:“你想和我谈什么?谈你为什么突然毁约?”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秦晟生气的眼神,纪子尧原本想好的台词全都忘了个干净,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说:“我只是想见你,我每次约你你都不愿意出来。”
秦晟气极反笑:“就这?”
纪子尧握紧了拳头。
是啊,这对秦晟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只有他一个人在意。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秦晟余光扫了一眼,是简恒屿的消息。
【哥哥,我学校的事情解决了,马上回家!你想吃什么呀,我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点菜。】
他的眼底浮现出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浅淡笑意,拿过手机简单回复简恒屿。
【来公司接我。】
回完消息,他重新看向面前的纪子尧,眼底的笑荡然无存,轻描淡写地说:“纪子尧,你是一个成年人了。”
不要把你的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
纪子尧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他抓着头发烦躁地原地踏了几步:“明明曾经我在你那里也有特权,到底是什么让我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秦晟不懂他的声嘶力竭,扶腰起身:“我待你从来没有变过。如果你现在是为了来发泄你的情绪,我想我们之间没必要浪费时间。”
纪子尧瞳孔微缩,目光直直盯着秦晟高高隆起的腹部,硕大的肚子坠在他的细腰上,宛若挂在枝头形状饱满的水滴,将落未落。
纪子尧心神俱震,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喃喃道:“你不是alpha吗……”
为何此刻的样子竟像是快要临盆的孕妇?
他想起给之前秦晟打电话,秦晟在电话里难耐的呻吟,顿时怒火中烧:“是不是简恒屿那个混蛋干的!”
“打扰了秦总。”盛付垣倏然推门而入,他举起手上的文件晃了晃,“不过我想你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秦晟视线从纪子尧身上挪开,接过盛付垣递过来的文件夹拆开。
里面是盛家自愿对秦氏城东那块地进行投资,同时秦氏需要向盛家支付相应的报酬。
解了秦晟的燃眉之急了。
他认真地对盛付垣说:“谢谢。”
盛付垣摆摆手:“你我之间本来就是合作伙伴,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他这时才看到纪子尧似的,惊讶地说:“纪总怎么也在这?”
纪子尧失魂落魄面目阴沉,眼睛里除了秦晟挺在身前的肚子再无其他。
秦晟蹙眉,纪子尧的目光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很冒犯。
肚子里的宝宝或许是和他同感,不安地扭动起来,隔着衣服布料都能看见上面是不是凸起的小鼓包。
纪子尧的脸色越发难看。
秦晟冷了脸:“我和纪总没什么好说的,请回吧。”
盛付垣在一旁帮腔:“纪总请回吧,我和秦总还有事情要商量,就不留你了。”
纪子尧后悔了,他说:“我不撤资了,你让盛付垣离开。”
秦晟冷笑一声:“你当这是过家家,你想合作就合作,你不想合作就不合作?”
纪子尧脸色瞬间一白:“我……”
秦晟阖上眼懒得再与他争辩:“请回吧。”
多年情谊止于今日。
纪子尧还想开口说话,盛付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纪总知道您做的这些事情吗?”
下一秒,纪子尧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他爸爸。
他猛地看向盛付垣:“你故意的?”
“冤枉。”盛付垣耸了耸肩,“不过你还是先出去接电话吧。”
纪子尧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关门离开。
秦晟疲惫地揉了揉眉间:“谢谢。”
怀孕过后精力实在是太差了,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就已经感觉到累了。
盛付垣和秦晟并肩走出办公室:“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
“这次……”秦晟话还没说完,小腹突然炸开一阵剧烈的疼痛,他顿时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径直往地上栽去,仓促之间只来得及下意识双手护住肚子。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只手捞着他下坠的身体,稳稳地接住了他。
盛付垣眉心紧皱:“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秦晟捂着肚子,过了半响才缓过来,胸腔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没事,你扶我到床上去坐一会儿就好了。”
还没走远的纪子尧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入目就是秦晟靠在盛付垣的身上,双手抱肚冷汗连连的模样。
电话里纪父还在咆哮,命令他马上滚回家,纪子尧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手上一松电话摔在瓷砖上,纪父的咆哮声响彻走廊。
“纪子尧你个逆子!你要干什么!”
纪子尧快步跑上前,和盛付垣一左一右搂着秦晟的腰,他语气焦急:“怎么回事?”
盛付垣懒得搭理他,手穿过秦晟的腋下,把他全身的重量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扶着他慢慢往床上走。
秦晟每迈一步,小腹就跟着坠着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往下拽,疼得他弓着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短短几步路,他却觉得度日如年,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头晕目眩。
盛付垣扶着他的上半身躺在床上,纪子尧轻轻抬起他的双腿放在床尾。
秦晟抓过枕头抱在怀里,冷汗一直在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他冷着脸不吭声。
如果是简恒屿在这里,他肯定已经抱着简恒屿埋在他的肩窝一边喊着疼一边流眼泪了。但是在这里的是外人,秦晟就还是那个强大到无懈可击的alpha。
盛付垣只能从他苍白的脸,颤栗的身体和颤抖的呼吸,判断出这人现在疼得厉害。
纪子尧以前从来没接触过怀孕生产相关的知识,看着秦晟疼痛难忍却手足无措。
秦晟以为是和往常一样的假性宫缩,他躺在床边闭上眼睛,想着慢慢等这阵疼过去了就好了。
盛付垣犹豫了一下斟酌着开口:“你是不是要生了?”
秦晟无暇顾及盛付垣怎么知道他怀孕了,他咬紧牙关把所有的闷哼都咽回肚子里:“还没到时间。”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肚子里的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演越烈。
他能感受到,宝宝似乎在往下面走。
然而alpha空有孕育宝宝的生殖腔,却没有能够供宝宝出来的□□。
宝宝一股子脑热地往下扎,秦晟小腹被宝宝扯着,坠得发疼。
秦晟忍不住咬着枕头边角,企图压下肚子里密密麻麻的疼。
纪子尧看他疼成这个样子,想摸摸他的肚子看看情况:“得去医院吧?”
然而在他的手碰到秦晟的肚子前,秦晟冷冷地出声:“别碰我。”
盛付垣拿了湿巾试图给他擦干净脸上的冷汗,然而越擦越多。
他也顾不得秦晟之前说的让他躺一会儿就好了,当机立断道:“去医院。”
秦晟每呼出一口气都带着疼,声音断断续续的:“再等等。”
简恒屿满心欢喜地推开办公室的门,等着和秦晟一起回家。
然而办公室内空无一人,总裁休息室门户大敞,被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挡着,简恒屿甚至没能第一时间看见秦晟。
室内的两人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秦晟的身上,也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的简恒屿。
还是秦晟先发现了他。
秦晟小脸煞白,眉间因为疼痛紧拧出来的小结就能解开过,隔着盛付垣和纪子尧与简恒屿对视,眼睛里的雾气蓦地加重。
简恒屿心脏发酸,三步并作两步拨开盛付垣和纪子尧坐到秦晟的床边,俯下身搂着秦晟:“哥哥疼的厉害吗,是不是又假性宫缩了?”
秦晟松开抱着的枕头,主动蹭进他的怀里,一直忍着没掉下来的眼泪全抹在简恒屿的身上,打湿了简恒屿的肩窝。
一副全然依赖的模样。
看得盛付垣和纪子尧心里颇不是滋味,但是现在他们更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秦晟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手指颤抖着勾住简恒屿的袖子,喘着气说:“简恒屿,我好像……真的要生了。”
“宝宝一直在往下面走。”秦晟手指失控地在简恒屿手臂上挠出几道血痕,嗓子里挤出一声尖细颤抖的泣音,“好疼。”
作者有话说:吹吹,痛痛飞走
剖腹产
第45章 生了
简恒屿闻言目光一凝, 二话不说给秦氏的私人医院打电话,派救护车过来。
他的手放在秦晟的小腹上,好硬。
又硬又紧。
救护车到来还要一段时间, 秦晟双手抱着高高隆起来的肚子,面目疼得有些狰狞,但嘴里硬是一声没吭。
简恒屿握着秦晟的手, 转头看向盛付垣和纪子尧二人:“你们先出去。”
秦晟都疼成那样子了, 纪子尧怎么能放心出去,他不服气地说:“凭什么我们出去,你不出去?”
盛付垣拦住他, 礼貌点头:“好,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你照顾好你哥哥。”
他硬拉着不愿意离开的纪子尧走出休息室,顺带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纪子尧甩开他的手:“盛付垣你是不是有毛病?要出来你就自己出来, 硬拽着我出来干什么?”
盛付垣无可救药地看着他:“蠢货,你没发现我们在里面秦晟都不好意思疼出声来吗?”
第一次宫缩的疼痛过去,秦晟埋在简恒屿的肩窝上浅浅喘气。
简恒屿怜惜地亲了亲他有些失神的琥珀色眼睛, 拿着水杯抵在他的嘴唇上。
“哥哥喝点水。”
秦晟闷闷地说:“简恒屿, 我有点害怕。”
简恒屿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的哥哥, 我了解过了剖腹产不疼的,我也会一直陪着哥哥的。”
秦晟眼睛里的泪水再次打湿简恒屿的衣服:“明明还有好几天才生, 我怕肚子里的宝宝发生意外。”
简恒屿怔愣了一下, 很快调整过来,轻轻亲在秦晟的侧脸:“不会,提前几天生是很正常的现象,宝宝只是想早点出来见见妈咪。”
秦晟哽咽着问:“真的吗?”
简恒屿的声音轻柔:“嗯,真的。哥哥知道的, 自从你怀孕我就了解了很多关于孕期生孩子的事情。”
秦晟“我相信你。”
过了几分钟,秦晟攥紧简恒屿的衣角,忍不住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咬牙忍疼说:“又来了。”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宫缩越来越剧烈,就算隔着衣服布料,也能看见肚子上面时不时鼓起小包,有的地方高有的地方低,里面那股疼劲让他恨不得昏死过去。
简恒屿心疼地捏住他的下巴,将下唇从秦晟的贝齿里救出来:“哥哥放松,别咬自己。”
“我疼。”秦晟仰起脖子,深深喘了口气,不止肚子疼,整个腰腹都疼,耻骨仿佛要撕裂了一般,他声音发颤,“简恒屿我疼。”
“我知道,我知道的哥哥。”简恒屿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轻轻拍着秦晟的后背安抚他,把自己的衣袖塞进秦晟的嘴里,“但是别咬自己好吗,等会儿咬出血了怎么办?”
如果可以他更想秦晟咬他,用疼痛来感受秦晟此刻到底有多疼。
可是秦晟晕血,简恒屿不敢把手伸进他的嘴里让他咬。
救护车来得很快,简恒屿跟着他一起上了救护车。
宫缩总是一阵一阵的,疼一会儿给秦晟点喘息的时间,又开始疼,而且每次宫缩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疼的时候疼得秦晟眼前发黑。
医院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进手术室前,简恒屿拦住医生,颤抖着说:“他晕血。”
医生愣了一下点头:“好的,剖腹产过程中我们会用无菌布帘将孕夫的头和肚子完全隔开,不会让孕夫见到血的。”
细针穿进腰椎间隙,一阵酸胀感袭来,秦晟的下半身发热发麻完全失去了知觉,但是他人却是清醒的。
医生的手在他的肚子上游移,肚子被不断拉扯,无菌布帘遮得严严实实,秦晟什么都看不见。
“医生我有点想吐。”
医生安慰他说:“没事,这是正常的。”
秦晟大脑完全放空,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受到肚子被狠狠地按压猛挤了一下,胸口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随之肚子里面一空,婴儿的啼哭声响彻手术室。
秦晟紧绷的神经蓦地放松下来,他扭头迫不及待想看看宝宝。
一旁的护士见状说:“别急,给宝宝简单清理一下。”
精神高度集中一两个小时,再加上麻醉药的作用,秦晟有些困了。
医生把宝宝抱到秦晟的身旁,喜悦地说:“恭喜秦先生,是位千金。”
秦晟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扭头,小孩皱皱巴巴的,浑身红得跟猴屁股一样,连眼睛都睁不开。
只要想到这是他怀胎这么久生下来的宝宝,心里就像被羽毛挠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他亲了亲宝宝软乎乎的脸颊。
简恒屿望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在外面焦虑地不停踱步,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一个半小时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盛付垣摘下眼镜,按了按太阳穴说:“别晃了我头晕。”
纪子尧面色阴沉地靠在墙壁上,冷笑:“虚情假意,你真这么担心,当初就不会让他怀孕。”
简恒屿满心满眼都是手术室内的秦晟,懒得和纪子尧争论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医生走出来告诉等候在外面的几个男人。
“生了,是位千金。”
简恒屿时刻关注着手术室动静,见医生出来立刻着急地迎了上去:“大人呢?”
“大人没事,正在缝合伤口,很快就能出来了。”医生说完又重新回到手术室。
简恒屿心里的焦虑一点也没减轻,他要亲自看见秦晟的情况才肯放下心来。
又过了半响,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秦晟盖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平推车上被推着出来,宝宝就放在他的旁边。
他的脸色在医院的白炽灯下白得近乎透明,像是脆弱的纤玻璃,一碰即碎。
在场的三个男人几乎是同时上前。
简恒屿先一步抓住秦晟的手,喉间哽塞:“哥哥。”
秦晟能听到简恒屿的声音,但他实在是又困又乏,意识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力气去应他的话,只好轻轻用手指挠挠简恒屿的手心,告诉他自己没事,不要担心。
他的嘴巴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只剩下气音,几乎听不见。
简恒屿俯身,听见秦晟在他的耳边说:“你看看我们的宝宝。”
手背上突然被掉下来的水滴打湿。
秦晟迷迷糊糊地想,医院里也会下雨吗?防水措施不太行啊。
盛付垣和纪子尧也想凑近秦晟,护士伸手挥了挥,一路喊着:“让一让让一让,回病房了。”
回到病房,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将秦晟抬上病床,接上心电监护、输液、止疼泵。因为麻药的关系,他一直在细微地发着抖。
秦晟眼皮一眨一眨地,恹恹地躺在病床上,生孩子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医生问:“哪位是孕夫的家属,家属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孕夫现在要休息了。”
简恒屿当仁不让,不管是秦晟的弟弟还是孩子的父亲,这两个身份加持下他都是最应该留下来的那个人。
盛付垣和纪子尧再是不愿意,也只能先出去。
护士却没着急离开,她把宝宝抱过来趴在秦晟的胸口处。
“秦先生,先喂宝宝吃点奶再睡好吗?”
秦晟强撑着精神点头。
刚出生的宝宝很有灵性,刚趴到秦晟的胸口处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含住吸吮。
“好聪明的小孩。”护士有些惊讶,随即笑着说,“我还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宝宝,大部分宝宝第一次吃母乳都要护士帮忙。”
秦晟跟着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宝宝软软的小脸蛋。
他很喜欢听别人夸他的宝宝。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微微蹙起眉头。宝宝的吸力好大,比他想象中用力好多,那处被宝宝拽着吸得又酸又疼。
他还以为刚出生的小宝宝都没什么力气呢。
护士轻笑出声,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第一次给宝宝喂奶是这样的,多喂几次习惯了就好了。”
秦晟抿了抿唇。
他的母乳不多,还好宝宝刚出生胃口也很小,完全够吃。
给小宝宝喂完奶,护士抱着宝宝出去做检查,秦晟一直望着宝宝离开的方向。
简恒屿给秦晟掖了掖被子:“睡吧哥哥,等你睡醒宝宝也回来了。”
他刚刚看了,宝宝的眉眼嘴巴都像秦晟,又比秦晟多了几分柔和。
在秦晟肚子里的时候可闹腾了,恐怕长大了也是个闹腾的主。
简恒屿坐在秦晟的病房前,目光细细临摹过秦晟的苍白面容。他睡得有些不安稳,可能是麻醉的原因。
刚生完宝宝的肚子还没完全消下去,在被子下微微鼓起来,大约怀孕四五个月的大小,要再过几天才能完全恢复平坦。
病房外,姜凛和苏家的人姗姗来迟。
姜凛没有贸然推开病房门,问病房前的盛付垣和纪子尧:“怎么样了?”
盛付垣说:“生了个女孩,现在人睡着了,简恒屿在里面守着。”
姜凛和苏家人再是心急如焚,也和他们一起坐在病房外面等秦晟醒来。
纪子尧突然问姜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事到如今,姜凛没什么好隐瞒的,大方承认:“是,秦晟刚怀孕没多久我就知道了。”
难得的是,纪子尧听后居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姜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不过他也乐得清闲。
秦晟是被疼醒的,麻醉的药劲过了后,下半身慢慢恢复正常的知觉,肚子上的伤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偏头看向旁边的婴儿床,宝宝被重新送回他的身边,睡得正香。
秦晟没忍住又轻轻戳了戳宝宝的小脸蛋。
作者有话说:妈妈
第46章 宝宝
宝宝似有所感, 轻轻地动了动脑袋,好像在回应秦晟一般。
秦晟眼睛一亮,小声说:“乖宝宝。”
简恒屿坐在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 心软得一塌糊涂。
家里的大宝贝在逗小宝贝。
简恒屿说:“要不要我把宝宝抱到哥哥旁边?”
秦晟摇了摇头,轻声说:“别动,她睡得正香呢。”
简恒屿跟着放低音量, 抬手抚过秦晟的头顶:“好, 哥哥肚子上的伤口疼吗?要不要加大止痛泵的剂量?”
秦晟手指扯着床单,闻言轻轻点头。
伤口火燎般的疼和刚生完宝宝的生殖腔收缩的疼叠加在一起,难受极了。生孩子本来就很受罪了, alpha生孩子更是受罪中的受罪。
但是或许是因为刚经历了生产之痛,秦晟竟然觉得这种痛勉强可以忍耐。
医生提前设置好了止痛泵的安全剂量, 简恒屿按了按止痛泵上的开关,加大给药量。
病房外的人得知秦晟醒来后, 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秦晟冲着进来的人笑了笑,竖起食指抵在唇瓣上:“嘘。”
眼睛看向旁边睡着的宝宝。
几人瞬间拘谨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姜凛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头, 小宝宝被裹着放在婴儿床上, 睡容恬静。
几人非常有默契地轮流上前, 苏守拙好奇地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宝宝。
上次见面她还在表哥的肚子里,现在就已经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小人儿了。
好奇妙。
睡着的小人儿突然眉头一皱哭闹起来。苏守拙不知所措地站在婴儿床前, 转头求助似的看向秦晟。
“没事, 她饿了而已。”秦晟看向病房里的一圈人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
苏净远看着这个外孙眼里也心疼,但还是说:“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和外公说。”
苏守拙同手同脚呆愣着离开婴儿床。
盛付垣笑着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有什么事也可以联系我。”
纪子尧一言不发地离开。
姜凛占据了简恒屿的位置,坐到秦晟的床边:“我请了两天假。”
秦晟无奈地笑着说:“现在不怕被扣工资了?”
姜凛说:“被扣工资哪有你重要?”
简恒屿把宝宝抱到秦晟的怀里,秦晟对着姜凛说:“转过去。”
姜凛不解:“为什么?”
秦晟不说话看着姜凛,耳尖隐隐泛红。
姜凛看着秦晟把宝宝抱着靠在自己胸口的姿势,陡然明白过来,耳尖比秦晟还要红:“哦哦好,那我先出去,等会儿再进来。”
宝宝刚出生,每次吃得不多但是饿的快,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饿了就要开始哭闹。
秦晟满眼都是宝宝,为了喂宝宝吃奶连觉都睡不好,那处也被不知分寸的宝宝吮得又红又肿。
简恒屿看得心疼,提议道:“给宝宝喂奶粉吧。”
秦晟摇头:“听说刚出生的宝宝母乳喂养更好。”
男人半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刚刚生下来的宝宝,低头垂眼时锋利的面部轮廓柔和下来,清凌凌的琥珀色眼睛透着本人都没能察觉到的温润。
然而秦晟刚刚生产再加上是alpha,奶水量很少,宝宝叼着怎么吸都没有母乳流出来,吃不饱的小宝宝瘪着嘴就开始哭。
新手妈咪手足无措地看着怀里的宝宝,轻轻拍着宝宝的背,尽管那处已经开始犯疼,还是哄着宝宝说:“宝宝别哭,再用力点。”
简恒屿安慰秦晟:“没事,我问过医生了,给宝宝冲点奶粉就好了。”
奶粉是提前准备好的,秦晟看着简恒屿给宝宝喂奶粉,低垂着眼眸有些泄气和自责。
简恒屿拨了拨秦晟细长浓密的睫毛,亲在他的侧脸:“这不怪哥哥,宝宝也不会怪哥哥的。”
宝宝吃完奶就睡着了,姜凛问秦晟:“宝宝的名字想好了吗?”
“嗯。”提起这个,秦晟脸上荡开浅淡的笑意,“叫秦潇,希望她一生潇潇洒洒没有拘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就好。”
姜凛看着这个秦晟生出来的宝宝,也动手戳了戳她的脸蛋:“小秦潇。”
“小名呢?”
简恒屿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秦晟的手里:“小名就叫夏天好了,她是夏天出生的宝宝,哥哥觉得呢?”
秦晟咂摸了一下这俩字,有生机又有活力,让人想到郁郁葱葱的树木,冒泡的柠檬汽水和阳光充足的沙滩。
他轻轻晃了晃婴儿床上的宝宝,眼带笑意:“夏天。”
秦晟和姜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精力不是很好,又刚喂完宝宝,没多久又困了,强撑着精神说:“姜凛,要不你也先回去吧,简恒屿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医院的条件再好也比不上家里舒坦。
姜凛摇头:“我也留在这里,弟弟一个人总有累的时候,我们两个还可以轮流照顾你。”
秦晟失笑:“哪有这么娇贵,需要两个人照顾?”
“你现在在我们俩眼里可不就是世界第一娇贵?”姜凛又想捏秦晟的脸,被简恒屿一个阴恻恻的眼神止住了。
简恒屿说:“好了睡吧,哥哥。”
秦晟闭上眼睛。
秦晟生完宝宝第二天就发烧了,还好只是手术后正常的低烧,过两天就会自己退。
如果是平常的手术,以alpha强悍的身体素质,他根本不会发烧。大概是生宝宝的缘故,自从怀孕以后秦晟的身体素质就比以往差了一大截。
糟糕的是低烧伴随着轻微的咳嗽,每次咳嗽都会牵扯到肚子上的伤口,带着一股闷闷的疼。
不严重,可以忍受。
医生检查完伤口的情况后,给他换了药并建议他试着下床走走,这样有利于恢复。
秦晟下床的第一步就脚软得差点跪倒在地,多亏简恒屿扶着他才稳住身形,伤口处扯着疼,走几步就喘,腰也直不起来。
他眉头紧锁,颤栗着抓紧简恒屿的手臂,在简恒屿的搀扶下勉强挪动着脚步,绕着床走了两圈。
简恒屿心疼地擦掉他额头上的汗水:“可以了可以了哥哥。”
产后三四天,秦晟的奶水明显丰盈了不少。他也渐渐习惯了用自己的乳汁去喂养宝宝,疼痛感被酥酥麻麻的涨奶感取代。
一般情况下剖腹产过后一个周就能出院了,但是秦晟的情况特殊,医生建议他多留院观察几天。
怀孕被宝宝撑大的生殖腔慢慢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秦晟的肚子明显小了一圈。
简恒屿最近比较忙,每天学校医院两头跑。姜凛虽然只请了一周假,但是一有空也会来医院看秦晟。
包括盛煜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也来了好几回,可能是他哥哥和他说的。
秦晟拿着玩具逗宝宝,宝宝的眼睛睁开过后,瞳孔是和秦晟的瞳孔一样漂亮的琥珀色,晶莹剔透。
有时候简恒屿太忙了,就会由家里的吴妈给秦晟送饭。
秦晟见吴妈来了,收起逗宝宝的玩具:“辛苦了吴妈。”
“不辛苦不辛苦,秦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吴妈笑着说,“小姐长得真漂亮,像先生。”
宝宝刚出生时不算好看,但是现在水肿消了,原本皱皱的皮肤长开了,白白嫩嫩的,细腻得像是在发光。眉眼随了秦晟,嘴巴和鼻梁像简恒屿,确实漂亮可爱,像个小团子。
吴妈慢吞吞地收拾好饭盒:“那我就先走了,先生。”
“嗯。”秦晟点头,目光又全在宝宝的身上去了。
吴妈打开门犹豫地往后看了一眼,秦先生又在拿着玩具逗小宝宝玩,秦晟一边摇一边轻轻移动铃铛,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宝宝的视线一直追着秦晟手上的玩具。
逗够了,秦晟就把铃铛放在宝宝的手里,握着宝宝的小手轻轻摇动铃铛。
秦晟的声音是吴妈从未听见过的温柔耐心:“好聪明的宝宝。”
那样清冷矜贵的男人也会为了孩子软化一身锋利吗?
吴妈想起自己家里的不孝子叹了口气,反手关上门离开。
秦晟这几天都会自己下床多走两步,肚子上的伤口慢慢结痂,走路已经基本上不疼了。只有生殖腔和腹壁内层恢复比较慢,偶尔会隐隐作痛。
他走路很慢轻飘飘的,悄无声息。
医院的护士没看见秦晟,自顾自说着八卦:“我是真的不理解到底为什么?”
“我也不理解,alpha与alpha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们闻着对方的信息素味道难道不会难受吗?听说alpha彼此之间信息素互斥且极具攻击性。”
“对呀对呀,都是硬邦邦的alpha到底有什么好的?而且顶尖学府的学生前程不想想钗裙,完全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秦晟这几天都没看手机,自然也不知道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
而其他人因为秦晟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也不想把这些糟心的东西拿给秦晟看。
他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随意溜达一圈就回了病房。
简恒屿本来在电脑上处理事情,听见开门的声音走过去揽着秦晟的腰,扶着他回床上。
他想陪着秦晟一起出去,但是宝宝不能没人看护,只好留在病房里等秦晟回来。
秦晟想拒绝简恒屿的搀扶:“我自己能走。”
简恒屿不仅不放手还亲了秦晟一口:“我知道,但我心疼哥哥。”
宝宝一见到秦晟就咯咯地笑,小手软乎乎地抓着秦晟的手指就想往嘴巴里面送。
秦晟连忙收回手:“这个不能吃,宝宝是不是饿了?”
简恒屿轻笑:“宝宝刚吃完奶一个小时,哪有这么容易饿?”
作者有话说:这周比较忙,后续可能会隔日更,不更会请假的
第47章 喂养
“笨蛋哥哥。”简恒屿凑近秦晟, “我饿了还差不多。”
秦晟:“你饿了就去吃饭。”
简恒屿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秦晟蓦地反应过来,脸连带着脖子红成一片,羞耻地说:“不可以。”
简恒屿轻轻掐了把秦晟的腰, 叹气道:“我还没有那么禽兽,哥哥还在坐月子呢。”
秦晟:“如果你实在想要的话,我可以……用手。”
简恒屿拒绝得毫不犹豫:“不要, 我自己想办法就好了。”
秦晟愣愣地“哦”了一声。
简恒屿看着秦晟水润的嘴唇蠢蠢欲动, 亲一口总归是可以的吧。
他慢慢靠近秦晟的脸颊,还没来得及咬上那双柔软的唇,宝宝突然醒了开始哭, 又要妈咪给她喂母乳喝。
秦晟如梦方醒一把推开凑在他眼前的简恒屿,抱起婴儿床上的宝宝, 坐在床头熟练地撩起上衣,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身, 将宝宝按在自己的胸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条十厘米左右的刚结痂没多久的伤疤横亘在秦晟的肚子上。
宝宝自发吸吮起母乳,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
简恒屿微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 又把目光移到秦晟的身上。
新手妈咪的奶水经过一周的时间, 丰盈的母乳已经足够让宝宝吃饱, 不需要搭配奶粉。
秦晟脸上的热意还没退,简恒屿长久停留在他腰腹和胸前的目光, 让他脸上的热意更甚。
要被煮熟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 慢吞吞地开口说:“你不要再看我了。”
简恒屿搬了凳子坐在秦晟的旁边,看着他给宝宝喂奶。
他很想说一些不知羞耻的浑话去逗秦晟,但是他还没说什么秦晟就已经一脸羞涩了,要是他真说些什么过分的话,会把人惹生气的吧。
比如说, 他也想喝哥哥的奶。
宝宝还没出生前,他就已经尝过那是什么味道了,清甜湿润。
宝宝吃饱喝足还要秦晟抱着温声细语地哄她,才肯慢慢睡去。
私人医院的顶级病房就算是陪床也是很舒服的,简恒屿独自一人睡了一周多,前几天顾虑着秦晟的身体,不敢和秦晟一起睡,怕碰到他的伤口。
半夜左右睡不着,简恒屿偷偷爬上了秦晟的床,掀开被子把秦晟扒拉进自己的怀里,头抵在秦晟的发顶,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秦晟没醒,但是身体本能地往简恒屿怀里缩了缩。
简恒屿嘴角勾起笑,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淡淡的迷迭香味道飘进他的鼻腔。
以至于半夜秦晟被孩子的哭声闹醒,他还没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先被轻拍着后背哄着睡了过去。
“没事睡吧,我给宝宝泡奶粉。 ”
秦晟脑袋昏昏沉沉的:“宝宝要吃母乳不能喝奶粉。”
简恒屿一口答应:“好,快睡吧。”
秦晟如他所愿闭上眼睛后,简恒屿还是可以起床给宝宝泡了奶粉。
秦晟最近天天半夜起床亲自给孩子喂奶,一天好觉都没睡过,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如果不是这样,简恒屿也不会轻轻一哄就把秦晟给哄睡着。
不过秦晟就算有黑眼圈也是好看的,憔悴中带了点清冷厌世感。
出院过后,家里专门请了经验丰富的月嫂帮忙照顾宝宝。在简恒屿和医生月嫂的多方劝说下,秦晟终于接受了半夜的时候给宝宝喂奶粉。
秦晟奶量还不稳定,夜里总是焦虑,还要经常起夜给宝宝喂奶,经常睡不好觉。夜里宝宝交给月嫂,他也轻松了不少。
最开始几天,宝宝不在身边秦晟心里总觉得特别不踏实,每天半夜都要起床去看宝宝。
家里请了两个月嫂,白天黑夜轮流倒班。月嫂看见秦晟,知道他是放心不下宝宝,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又指着熟睡的宝宝告诉他,一切都好。
他起来简恒屿就陪着他一起起床,秦晟也不进婴儿房,隔着门缝看见宝宝乖乖躺在床上就能安心。
简恒屿把外套披在秦晟的身上,拥着秦晟回屋,凑在他的耳边说:“这回放心了吧。”
秦晟双手攥住外套肩头轻轻点头:“嗯。”
白天秦晟几乎一直把宝宝带在自己身边,只偶尔需要月嫂帮忙搭把手。
最让秦晟苦恼的是他不仅奶量不稳定还涨奶,那处像被吹满气的气球,硬邦邦沉甸甸的,皮肤被撑得发紧,有时候会有一阵像是针扎般的刺痛,动不动都疼。
他只好求助对这方面知识比他了解得更多的简恒屿。
当晚洗漱完过后,秦晟靠坐在床头,解开自己的衣扣,顶光下的雪川白得近乎透明,冷淡眉目凝着愁绪:“怎么办简恒屿?”
简恒屿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龙舌兰酒味信息素猝不及防席卷整间卧室,紧紧包裹着床上的alpha。
简恒屿几步上前半跪在床上,将秦晟困在床头与自己的手臂之间,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帮哥哥。”
今夜的月色很好,关了灯仍有光亮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下莹莹光辉。
“小时候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哥哥像月亮,又好看又清冷。”简恒屿说到这里笑了一下,“谁知哥哥的心这么软,简直像是糯米团子。”
秦晟俊美的脸覆上了一层薄红,发颤的指尖轻推简恒屿的肩膀:“……轻点。”
涨奶的问题确实是解决了,但是简恒屿每次也太过分了……
以前孕期的时候涨奶,简恒屿一般都是帮他冷敷,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他还总是爱说些浑话。
秦晟光是回想俊美白皙的脸庞就泛起樱花般的淡粉,格外羞耻。
又一次让简恒屿帮他解决完涨奶问题,秦晟指尖都在发颤,湿漉漉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他微微偏头,暖洋洋的日光落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秦晟瞳孔微缩:“你没拉窗帘?”
“怕什么,又不会有人看到。”简恒屿一脸餍足,轻轻环着秦晟的腰,鼻尖还萦绕着奶香:“哥哥真厉害,我和宝宝都吃饱了。”
秦晟脸红成了煮熟的虾米,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简恒屿的肩窝处,声音闷闷的:“你不要说这种话,下次必须拉窗帘。”
简恒屿看着他露在外面泛红的耳垂,用手拨了拨:“哥哥要是十八岁的时候也有母乳就好了。”
秦晟恼怒地抬脚踹他,却反被人握住脚踝,亲了一口。
更生气了。
简恒屿看着秦晟脸上格外鲜活漂亮的神色,见好就收不敢再惹他。
“对不起哥哥,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秦晟冷笑一声:“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简恒屿说:“还不是因为哥哥每次的反应都特别可爱。”
秦晟最终决定找经验丰富的月嫂询问涨奶的解决办法。
月嫂看着秦先生满脸羞红不好意思却还强装镇定的模样,笑着给他推荐了吸奶器。
不知道是不是生过孩子的缘故,秦先生看起来倒不像传闻中那么生人勿近。在面对宝宝的时候,甚至会有几分可爱的笨拙和迷茫。
宝宝听见秦晟的声音,举起小手咿咿呀呀地要秦晟抱她。
月嫂笑着说:“宝宝好黏秦先生。”
秦晟怀里抱着孩子,抿唇笑着没说话。
秦晟不懂吸奶器,直接买了最贵的,当天就送到了。
他按着说明书的步骤一步一步进行,喇叭罩对准自己紧贴皮肤,先按摩刺激再转换模式。电动吸奶器的好处在于不需要太多的操作可以解放双手。
秦晟第一次用掌握不好力度,电动吸奶器的吸力太大了,弄得又红又肿。
简恒屿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秦晟撩起自己的衣服叼在嘴里,低头垂眸的模样。
旁边的奶瓶里装着乳白色的新鲜母乳,空气中都是一股清甜的奶味。
简恒屿不想惊动秦晟,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从后面抱住秦晟,把头抵在他的肩窝上:“哥哥好过分。”
秦晟吓得身体一抖,嘴巴微张衣服落下盖住那副白皙的身躯:“你怎么时候回来的?”
简恒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埋在他的肩窝里深吸一口秦晟身上的香味:“那里不是我和宝宝的吗 ?”
秦晟羞愤地踩了他一脚。
“好痛。”简恒屿故作夸张地喊道,更加用力地埋进秦晟的肩窝,委屈道,“哥哥好用力。”
秦晟:“……别装。”
简恒屿在他的肩头闷闷地说:“真的好痛,我感觉我的脚已经肿了,都走不动路了。”
秦晟被他说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把控好力道,迟疑地说:“真的假的,我看看?”
“不用看。”简恒屿接着说:“哥哥下次不用吸奶器,我的脚就自己好了。”
得知自己被简恒屿戏耍了,秦晟毫不客气地给他另一只脚也来了一脚。
简恒屿偏头亲了亲他的侧脸:“好凶。”
不过秦晟后续没再用过吸奶器,简恒屿在这方面占有欲大得离谱,缠着秦晟不许他再用吸奶器。
而简恒屿每天都会人工帮助秦晟解决涨奶的问题,秦晟虽然每次都被弄得脸红发抖,但是事情确实是解决了,也就随他去了。
简恒屿也渐渐越来越忙,秦晟总觉得他好像很着急,风风火火的。
秦晟拿着拨浪鼓逗宝宝:“爸爸又出去上班了。”
宝宝小手在空中乱挥,想要抓住拨浪鼓两侧的小珠子。
简恒屿在和项目组的人开会,突然接到秦晟的电话。
简恒屿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接个电话。”
秦晟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过来,慌乱着急甚至带着些微不可察的泣音。
“简恒屿,宝宝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每次看到大家的评论都被萌一大跳,半夜怒码一千字
想写那个一点,但是最近审核好严,不敢
第48章 老宅
秦晟发现宝宝不见的那一刻立刻报了警, 然后派人去查监控,最后才给简恒屿打的电话。
月嫂上完厕所回来,以为宝宝被秦晟抱走了。而秦晟以为宝宝在月嫂那里, 以至于两个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宝宝不见了。
直到秦晟睡完午觉起来,按理来说这时候月嫂都会直接抱着宝宝过来找他,但是月嫂迟迟没来。
他去婴儿房看见月嫂独自一人在里面, 而宝宝不见踪影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
月嫂也反应过来, 出大事了。
报警,查监控,打电话, 一气呵成。
室内肯定没有监控,但是别墅公共区的监控相当密集, 几乎无死角,只要走出这间别墅, 九成九能够被监控看见。
秦晟全程情绪稳定,冷静有条不紊地处理宝宝的失踪事项。直到简恒屿一身匆忙地赶回家,他压抑了半天的眼泪才掉下来。
那么小的宝宝, 才出生不到一个月。
简恒屿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 又苦又涩:“没事的哥哥, 很快就会找到宝宝的。”
秦晟情绪调理得很快,那瞬间的眼泪仿佛只是错觉, 他低声应答:“嗯。”
看得简恒屿心疼不已。
物业听完秦晟的要求, 直接将监控的进度条拖到秦晟午睡时间前面一点。
秦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监控画面。一点半的时候,一个女人低着头抱着孩子鬼鬼祟祟的走出了别墅大门,身形穿着都像吴妈。
物业手疾眼快地将画面暂停在这一帧,秦晟的电话恰好在此时响起。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感慨道:“曾孙女长得像你, 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秦晟脸上一下子褪去血色,狠狠闭了一下眼又睁开,懒得和老爷子虚与委蛇:“说吧,要我做什么?”
“唉,你这个孩子总是这么没耐心。”老爷子不紧不慢地说:“想见你的孩子的话,来老宅,我们‘好好’谈谈。”
“对了别报警,家务事何必惊扰警察同志呢,你说对吧?”老爷子干脆利落地把话点明,“赶快请求撤警。”
秦晟一点也不意外老爷子知道他已经报警了这件事,好歹掌控过秦氏那么多年,知道这点消息对他来说了如指掌。
简恒屿的脸色也跟着暗了下去,他没想到老爷子居然如此无耻,拿一个无辜小孩作为筹码威胁哥哥。
“哥。”
秦晟:“去老宅。”
简恒屿一路风驰电掣开到老宅,秦晟坐在副驾驶,手里摩挲着宝宝的长命锁,面上看不出神色。
两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简恒屿缩减成一个多小时。
老爷子换上了副和蔼可亲的面孔,轻斥秦晟:“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怀孕生子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家里。”
吴妈抱着孩子站在老爷子身后,看见秦晟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什么都没说。而吴妈身旁,黑衣保镖拿枪指着宝宝的头。
原本安安静静的宝宝见到秦晟就开始挥舞着小手想要秦晟抱她,始终得不到回应就开始哭,越哭越大声,吴妈怎么哄都不管用。
宝宝不懂大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只知道自己很委屈,向来宠她的妈咪怎么不像往常一样抱着她哄?
秦晟强行把自己的视线从宝宝身上扯开,神色淡淡地说:“我不说爷爷不也知道了吗?”
老爷子叹气:“爷爷知道和你告诉爷爷这可是两码事。”
宝宝的哭声一直没停,似乎是哭累了,声音细细弱弱的,哭得秦晟心都揪起来了。
“爷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
老爷子偏头看了眼吴妈怀里一直哭闹的孩子,眼睛里是装模作样的怜惜,“小乖乖怎么哭得这么可怜?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候在一旁的下属将几份股份转让合同摆放在秦晟的面前。
“把你在秦氏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
他老了,秦晟翅膀硬了又足够铁石心肠,雷霆手段无往不胜。老爷子曾经骄傲自己有这么能干的孙子,秦氏在他的手中起死回生,足够他逢人就吹嘘。
然而这份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恨和不安,他当初对秦晟的母亲可算不上好,秦晟会不会报复他?
唯一的方法只有把权力重新抓回手中。
“可以。”秦晟拿起笔回答得毫不犹豫,快速翻阅过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爷子没必要在这上面再给他挖坑,毕竟他想要的就是他手里的股份,重新拿回秦氏。
老爷子见他如此爽快,反而怀疑秦晟是不是在给他挖坑。
但是文件是他自己的团队拟定的,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秦晟只是签名也动不了什么手脚。
他使了个眼色,黑衣人收回枪,吴妈把小孩抱给秦晟,怯怯地说:“先生……”
秦晟抱着宝宝轻拍她的背,宝宝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细声的哭泣终于止住。
从始至终,秦晟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吴妈。
老爷子见他满心满眼都是孩子,心稍稍放了下去,看来只是自己想多了。
他嫌恶地看向秦晟身后的简恒屿:“没想到当初收留你这孩子居然是引狼入室,表面装得乖巧背地里却和自己的哥哥滚上了床。”
简恒屿皮笑肉不笑:“比不上爷爷手段下作,绑架无辜孩子。”
老爷子满怀恶意添油加醋地说:“事到如今我也懒得瞒着你了,你父母的死是秦家干的,和仇人厮混在一起,你父母死不瞑目啊。”
秦晟倏然看向老爷子,心头震荡。
简恒屿闻言只是轻笑一声:“不劳爷爷操心。”
“怎么,你还顾恋着旧主?”老爷子见吴妈久久望着秦晟离开的方向,出言讽刺,“要不要我把他喊回来你们叙叙旧?”
吴妈慌忙摇头,怕老爷子真把秦晟喊回来。从她为了帮家里的不孝子还清债务,背叛秦先生偷走小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资格再和秦先生说话了。
这些年秦先生带她不薄,她也动过找秦先生借钱的念头,但是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么大笔钱,就算她在秦家工作到死也还不清。
简恒屿开车,秦晟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刚刚哭得太狠,宝宝含着吸着奶睡着了。
失而复得,尽管自己已经很累了,秦晟还是没舍得睡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的宝宝。
他调整姿势靠在座位上,踌躇地喊了一声:“简恒屿。”
简恒屿直截了当地说:“不是他说的那样,父母的死确实和秦家有关,但只是意外。”
秦晟愣愣地“哦”了一声,他看着怀里的宝宝犹豫了一下,艰涩地坦白:“其实你爸爸还活着。”
简恒屿目视前方,脸上神色不明:“嗯我知道,他欠了很多钱,但是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听见简恒屿的话,秦晟马上反应过来:“他是不是找过你了?”
简恒屿直接承认了:“我也不知道他竟然还找过哥哥。”
双方都因为担心不想让对方知道这件事,没想到反而给了简国梁可趁之机。
秦晟轻笑出声,这都算什么事啊?
简恒屿心绪同样复杂,余光扫到秦晟垂眸温柔的眼神,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要是他真的早生十年就好了,二十八岁功成名就,权势富贵攥在手心保护哥哥和宝宝。
回到江湾别墅已经很晚了,秦晟夜里惊醒好几次,醒来总是第一时间看向旁边小床里的宝宝。只有看到宝宝安稳睡着,他才能放心地重新闭上眼睛。
简恒屿搂过他的身体抱进怀里,头抵在秦晟的发顶:“别但心,不会再发生意外了。”
秦晟使劲闭了闭眼,简恒屿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片。
秦晟哭了。
白日里强行压抑的泪水,在夜深人寂的夜晚在爱人的身上宣泄而出。
“我梦见宝宝又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秦晟哽咽着说,声音带了浓重的鼻音。
简恒屿搭在他腰上的手收紧,宽大的手掌从尾椎来回抚摸到颈后,低声安慰秦晟说:“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宝宝就在你旁边。”
龙舌兰酒信息素温柔地裹着迷迭香。
秦晟的眼泪还在流,语气里满满的自责:“我当时要是没午睡宝宝说不定就不会被偷走了。”
简恒屿把人从自己怀里挖出来,看着秦晟流泪的双眼:“这怎么能怪你?哥哥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现在反而变笨了。”
秦晟眼睛一眨又是一滴泪滑落:“我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责。”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含着雾气,鼻尖都哭粉了。
简恒屿一遍又一遍把人抱进怀里安慰:“不怪哥哥,这种事情没有人可以预料到。”
夜里宝宝被饿醒哭闹的声音反而成了秦晟的安心符。他起床简恒屿就跟着他一起起床,他给孩子喂母乳,简恒屿就从背后抱着他,头放在他的肩膀上。
简恒屿闹他,说些没羞没躁的话逗他,秦晟勉强跟着笑了笑。
简恒屿后来不说话了,只是抱着秦晟。
白天担忧过度,夜里来来回回折腾,秦晟刚生产完的身体受不住,直接病了一场。
人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气。
他不敢和宝宝待在一屋,新生儿体质弱,他怕把病气传给宝宝,但是心里又忧心宝宝,害怕宝宝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出事。一来二去,病反而好得更慢了。
秦晟唯一庆幸的是,还好这种小病不影响给宝宝喂母乳,不然他要更自责了。
简恒屿着急得嘴里长了两个口腔溃疡。
作者有话说:不会让老头好过的
哥哥的眼泪我都想替你擦掉
读者宝宝们怎么都这么聪明这章留评给宝宝们发红包
第49章 出国。
老爷子刚上任就大刀阔斧地改革排除异己, 曾经秦晟关停的项目也被重新启用。
孕晚期和生完宝宝过后,秦晟确实不怎么关注网络,连手机都很少用。
不过短短几天, 网上的舆论风向越来越恶劣,骂秦晟的骂简恒屿的都有。
斯文败类人模狗样的总裁迫害顶尖学府的优秀学生,强迫他与自己发生性关系。又或者是顶尖学府的学生攀附权贵走捷径, 什么脏水污水都来了。
其中必然有人在推波助澜。
不少人举报秦氏, 秦氏还恰好就是一颗有缝的蛋,被彻查,股票大跌, 大厦倾倒。
不过短短一月时间,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这个曾经的庞然大物就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老爷子气急败坏给秦晟打电话,质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秦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宝宝喂奶:“爷爷想多了, 我又怎么能预料到这么多的事情?与其打电话冲我发泄脾气,您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牢狱之灾?”
老爷子这个年纪进去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宝宝吃饱喝足抓着秦晟的手指玩。
老爷子压抑着怒火:“你倒是好手段,秦家没了你又能够捞到什么好?”
眼见宝宝又要抓着他的手指送进嘴里, 秦晟赶紧把手指从宝宝的手里拿出来, 挂断电话。
他不在意秦氏的死活, 所以老爷子要他转让股份的时候,秦晟那么毫不犹豫, 一方面是因为宝宝,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早就有了别的想法。
只是舆论在这个时候出现,刚好帮了他一把,省了他不少力气。
宝宝眼睛圆溜溜地看着秦晟,把自己的手塞进了嘴巴里。
秦晟:“……”
算了,医生说过孩子刚出生有口欲期, 爱吃手是正常的,只要多给宝宝洗手剪指甲就行。
他抱着宝宝站在窗边,垂眸往下望,花园里简恒屿种的玫瑰花全部开了。红粉居多,编织着童话般的仙境。
网络言论甚嚣尘上,他和简恒屿的事情闹得风风火火的,甚至有人给学校递了举报信,举报简恒屿学术不端。
秦晟沉思片刻,拨通了一个远洋电话。
“小姑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小姑姑声音难掩惊讶,语带笑意:“难得你居然会打电话求我,说吧。”
……
简恒屿临近傍晚才回家,却没在房间里看到秦晟。他以为秦晟在婴儿房里逗宝宝,结果也扑了个空。宝宝睡着了,月嫂在照看着。
奇了怪了,哥哥去哪了?
月嫂问:“简先生是在找秦先生吗?”
简恒屿点头:“嗯。”
月嫂说:“我刚看到秦先生去楼下花园了。”
简恒屿:“好,谢谢。”
秦晟低垂着眼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双手抓住两侧的秋千绳索,玫瑰花攀援其上,他穿着一身柔软的睡衣,被簇拥在玫瑰花丛中。
简恒屿下意识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
然而秦晟还是感受到了有人靠近,他抬眼看向简恒屿勾了勾手:“过来。”
声音清泠泠的,却像魅惑人心的海妖。
简恒屿的双脚不受控制地走到秦晟的身后,轻推秋千,他低头望着秦晟的发顶:“哥哥怎么突然来花园了。”
秦晟答非所问:“花园里这么多玫瑰不就是为了我种的吗?”
简恒屿稳稳接住落回来的秋千:“是,我的公主。”
秦晟头仰到后脑勺,琥珀色的眼睛倒映着燃烧着的天空和简恒屿的脸:“又在乱叫。”
简恒屿笑着不说话,捏了把他的脸,低头弯腰亲上他水润的唇,浅尝辄止。
秦晟攥着他的衣领往下一拽,唇齿碰了个正着。简恒屿再也忍耐不住,身体支撑着秦晟往后仰躺的重量,捧着秦晟的脸,在他的嘴里研磨。
秦晟脖子绷紧,仰出一道天鹅濒死般的美丽弧度,接吻的啧啧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粘黏的银丝连接着两人分开的唇齿,他们动静太大,玫瑰花瓣簌簌落了秦晟满身,他指使简恒屿:“转过来,脖子疼。”
简恒屿依言站到了秦晟的面前,秦晟勾了勾手,他就听话地弯腰低头,耳朵凑到秦晟的嘴边,等着他发号施令。
秦晟在他的耳边踹气:“我问过医生,他说现在可以做了。”
简恒屿微微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秦晟居然主动说起这件事。
他试探性地问:“那我们现在回房间?”
秦晟沉默了一会儿,疑惑简恒屿怎么突然不解风情起来。
他盯着简恒屿看,看得简恒屿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东西了,才似笑非笑地说:“行,那你现在抱我回去。”
简恒屿听话地上前抱住秦晟,却没有抱着人离开,反而把头埋在秦晟肩窝处,深吸一口秦晟身上的香气。
“不要。”
“晚了。”
简恒屿抱着秦晟不撒手:“秦晟哥哥妈咪学长小花生秦总……求你了。”
表面上说着求人,实则嘴巴已经顺着秦晟修长白皙的脖子一路往下吻。
秦晟闷哼两声手指插进他的发间,默许了简恒屿的行为。他甚至主动地往简恒屿的怀里蹭了蹭。
玫瑰花园里,迷迭香反而比玫瑰花香更有存在感。
简恒屿抱着秦晟坐到石凳上,秦晟身上的肌肉还没锻炼回来,到处摸着都是软绵绵的,手感极佳。
简恒屿埋在秦晟的胸口:“哥哥这里比以前大了好多。”
秦晟坐在简恒屿的腿上,比简恒屿高了半个头:“还不是因为你和宝宝。”
简恒屿坦然认下秦晟的指责:“确实怪我。”
玫瑰花的汁水滴落在秦晟的身上,手机铃声响起,秦晟冷淡的声音沾染上情欲:“别管。”
简恒屿捞过手机,是盛付垣的来电。
“万一有急事呢?”
秦晟:“那也不管。”
简恒屿沉吟片刻,手指放在接听键上:“还是接一下吧?”
秦晟生气地伸手挠他,在他的手臂上抓出一道白痕:“简恒屿!”
简恒屿笑着挂断电话:“哎错了错了,别生气。”
好不容易能够再次与秦晟亲密接触,还是在这种幕天席地的场所,简恒屿换了姿势,毫不客气地将秦晟弄乱。
他打横抱起秦晟回卧室,衣服盖在秦晟的身上将人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又细又白的小腿在空中晃荡。
又在卧室里胡来了一次,秦晟瘫在床上。简恒屿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想抱着秦晟去浴室清理,秦晟却不知死活地把腿缠上简恒屿的腰,使劲一勾。
简恒屿猝不及防往下摔,双手慌乱地撑在秦晟的身体两侧,低头看着秦晟的覆着薄汗的身躯,眼神晦暗喉结轻滚。
“哥哥,别这样,你身体受不住。”
秦晟脸上潮红一片,琥珀色的眼睛湿润润的,像是刚被水洗过的透明玻璃,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继续。”
秦晟身上的气息杂乱斑驳,玫瑰,龙舌兰,迷迭香,奶香……
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半夜。
秦晟老是撩拨简恒屿,手段相当笨拙,反问别有一番风情。简恒屿被迫禁欲了这么久,根本禁受不住诱惑。
秦晟已经完全在他的身下软成了一滩水,简恒屿的理智强行拉着欲望回头,克制地抱着人去清理。
秦晟靠在床头淡淡地说,“简恒屿,明天我送你出国,小姑姑到时候会联系你的。”
简恒屿皱眉:“为什么?”
秦晟揉着自己的手指关节:“最近网络上太多流言蜚语,你在学校里恐怕也不好受。”
网上的流言蜚语自然不必多说,简恒屿因为突出的相貌、成绩、能力在学校里一直都是风云人物,这种事情一出学校的人看他都多多少少带上了有色眼镜,恶意的揣测只多不少。
简恒屿:“哥哥是觉得我和你在一起,连这点流言蜚语都受不了吗?”
秦晟说:“我们没有在一起,没有确定过关系,没有结婚。”
简恒屿告白说喜欢的时候秦晟没有回应,后来在一起也不过是两人之间心知肚明。
简恒屿一直没再告白,是想等到自己有所成绩再给秦晟表一次白,至少这样他能配得上秦晟一点。
没想到这也能成为伏笔。
简恒屿食指抵在秦晟泛着水光的唇上:“哥哥不要再说了,我不愿意。”
秦晟偏开头,轻飘飘地说:“不是在和你商量,是通知。”
舆论的力量是真的会压垮人的,简恒屿现在可以说他不在意,但是两年三年呢?
事情闹得太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简恒屿会一直活在别人的非议里,尤其是他那些老师同学朋友,一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事情解决。
简恒屿读懂了秦晟的意思,冷静得近乎诡异:“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别这样哥哥,我会恨你的。”
秦晟比他还要冷静:“可以恨我。”
简恒屿气笑了,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明明□□更旺盛的人是他,秦晟今晚却那么主动了。
“哥哥在训狗吗?给一颗甜枣打一巴掌。”
秦晟没说话,拉着简恒屿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是贿赂是安抚。
“去国外,等到一切停歇再回来。我知道你很聪明,去国外成就你自己。”
没有商量的余地。
又下雨了。
近乎癫狂的一夜。
秦晟披着衣服起夜,简恒屿真是狗来的,弄得他身上到处都是痕迹。
他打开手机,盛付垣见他没接电话,转而给他发了消息:【需要帮忙吗?】
秦晟:【不用。】
盛付垣秒回:【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秦晟收起手机,有些惊讶这么大半夜了盛付垣居然还没睡觉。
简恒屿走的时候,秦晟没有去送他。
他站在落地窗前,亲眼看着简恒屿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简恒屿似有所觉,抬头却只看见厚厚的窗帘。
作者有话说:老弟得龙王归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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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南城(微论坛)
小女孩走路一晃一晃地, 猛地扑进男人的怀里:“妈咪。”
男人穿着黑色廓形衬衫,宽松但不垮塌,胸前的布料被胸肌撑起, 衬衫往下收束进裤腰里,勾勒出细窄柔韧的腰身。
秦晟蹲下身,细白手指勾着秦潇的软乎乎的下巴挠痒:“夏天, 叫爸爸。”
秦潇撅起小嘴, 吧唧亲了秦晟一口:“妈咪,坏蛋!”
秦晟纳闷了,他也没教过宝宝叫他妈妈。但是秦潇从第一次开口就叫他妈咪, 后面再怎么教都改不回来。
秦潇小手搂着秦晟的脖子,整个人挂在秦晟的身上, 奶声奶气地说:“妈咪,抱。”
秦晟不动:“我是坏蛋。”
秦潇极其会审时度势, 冲着秦晟撒娇说:“妈咪不是坏蛋,妈咪身上香香的,坏蛋身上都是臭臭的。”
秦晟逗他:“那谁是坏蛋?”
秦潇想了想说:“盛叔叔是坏蛋。”
“小夏天又在你妈咪面前说我坏话。”盛付垣推门而入, “盛叔叔下次不给你买玩具了。”
秦潇小手搂着秦晟的脖子, 被秦晟抱起来:“谭叔叔给我买。”
盛付垣失笑:“还是个小万人迷。那夏天更喜欢盛叔叔还是更喜欢谭叔叔?”
秦潇说:“更喜欢谭叔叔。”
盛付垣:“盛叔叔给你买你上次喜欢的玩具车。”
秦潇立马改口:“更喜欢盛叔叔。”
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 盛付垣笑着说:“小机灵鬼,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秦潇又是吧唧一口亲在秦晟的脸上, 圆溜溜的眼睛亮亮的:“最喜欢妈咪, 妈咪是不是也全世界最喜欢夏天?”
秦晟被她糊了一脸口水也不生气,反而蹭了蹭秦潇软软的脸蛋:“是呀,妈咪全世界最喜欢夏天了。”
盛付垣靠在前台,脸上挂着笑。
比起三年前清冷高不可攀的模样,如今的秦晟身上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温柔气质。
盛付垣问:“夏天是不是要上幼儿园了?”
秦晟点头:“嗯, 下半年。”
“时间过得可真快。”盛付垣感慨道,“刚见到夏天的时候,她才生下来,现在都快要去上幼儿园了。”
秦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简恒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简恒屿或许真的心里有怨,这三年都没给他发过消息。
盛付垣问秦晟:“今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我订了家私房菜馆,味道很不错,也很适合小孩。”
秦晟摇头:“不了,家里水管坏了,晚上请了人来修。”
盛付垣说:“这种事情下次可以问我,我也会还不收钱。”
秦晟有些惊讶:“看不出来盛总还有这样的独门手艺。”
盛付垣说:“以前去留学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得靠自己解决。总之,下次找我就好。”
秦晟也不和他客气:“行。”
盛付垣帮着秦晟把店外面的花搬进店里。
秦家垮了过后,秦晟带着女儿搬到南城,开了一家花店。
就算没有秦家,以他的能力还不至于饿死自己。投资,股票,秦晟来钱的方法很多。开花店是消遣,也是为了更好地陪女儿。
秦晟单手抱起秦潇,另一只手举起秦潇的小手说:“走了夏天,和盛叔叔说拜拜。”
秦潇乖乖挥手:“盛叔叔拜拜。”
盛付垣说:“我送你们回去吧。”
秦晟疑惑:“你不是订了家私房菜馆吗?”
盛付垣不甚在意:“是呀,不过订私房菜馆是为了和你一起吃饭订的,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秦晟摇头:“没必要,你快去吃饭,我这里走回去也才十几分钟。”
盛付垣:“反正也才十几分钟,我送你们回去了再去吃饭也是一样的,不耽误事。”
秦潇在秦晟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秦晟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抱着秦潇:“真没必要盛总。”
盛付垣轻轻叹了口气,直直望进秦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真挚又无奈地说:“我在追你呀秦晟,很难看出来吗?特意来到南城,请你吃饭,给你送礼物,心疼你一个人带孩子,对夏天好……”
秦晟薄唇微抿,迟迟没有反应,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一直拿盛付垣当朋友来的。
盛付垣看到他这副反应,哧地一笑:“不用心里有负担,和往常一样就好,毕竟我追你是我的事情。”
秦晟眼神同样真挚:“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他一向不喜欢和别人纠缠不清,不喜欢就要说清楚。
盛付垣眼睛微弯:“嗯,我知道,是我在单方面地喜欢你。”
秦潇听不懂大人说的话,只听懂了盛叔叔说喜欢妈咪,于是抱着秦晟的脖子软软地撒娇:“我也喜欢妈咪。”
暧昧的氛围被小孩打破,盛付垣眼睛弯弯地看着秦潇说:“对,我们都喜欢妈咪。”
秦潇一本正经地点头:“妈咪最好了。”
秦晟心里的尴尬一并被秦潇的童言冲散,他一锤定音:“天不早了,我带着夏天先回去了,不用送。”
见秦晟态度如此坚决,盛付垣只得作罢。
和在京市的时候一样,秦晟自己厨艺不精,请了阿姨做一日三餐。
只是偶尔,他也会戴上围裙研究秦潇喜欢吃的小蛋糕。
宝宝在卧室里自己玩,秦晟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一身湿气,门铃突然响起,应该是修水管的工人来了。
秦晟走过去开门,门开的瞬间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外的人。
男人提着工具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怎么,不记得我了?”
秦晟有些迟疑:“你……”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纪子尧。
三年不见,纪子尧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气质弱下去,看起来比当初成熟了不少。
纪子尧看着眼前的alpha,应该是刚刚洗过澡,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头发还在滴水,水滴顺着alpha俊美的脸庞、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一路往下滑,直到没入胸前的深v处消失不见。
alpha胸前沟壑隐隐约约,让人想扒开衣服一探究竟。
往下露出结实有力的白皙小腿,身上香的离谱。
纪子尧说:“你不是请人修水管吗?”
秦晟:“是。”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嗯。”纪子尧淡定地点头,“我是来负责修水管的水管工。”
两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最终秦晟后退一步请纪子尧进来。
纪子尧不动声色地打量秦晟目前的住所。室内整洁,桌上摆着新鲜的花还有小孩的玩具。
他问:“哪里有问题?”
秦晟把纪子尧带到厨房:“水管漏水。”
纪子尧打开工具箱,靠着自己过往的经验像模像样地开始修水管。
两个大男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他随便一动就能碰到秦晟的身体,秦晟刚洗完澡,身上的香味源源不断地扑进他的鼻腔。
秦晟一无所觉,站在纪子尧旁边给他打下手递工具。
到底是多久不干这种事情手生的很,再加上纪子尧有意放慢动作,硬生生花了四十分钟才修好水管。
“好了。”
秦晟问:“多少钱?”
纪子尧打开好友界面:“是你的话不收钱,加个微信吧。”
秦晟来到南城过后,有意斩断和以前的联系,微信号手机号码全部换了。
纪子尧满意地看着好友申请:“那我先走了,下次有需要还可以找我。”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秦晟把女儿哄睡过后,自己躺在床上反而左右睡不着。
姜凛突然给他转发了一个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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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当初秦氏那件事情。】
1L(匿名)楼主
楼主本人是当初被舆论裹挟着的癫狂的一员,现在回想起来最大的感觉就是很荒诞很恐怖。
铺天盖地的舆论黑稿热搜,营销号疯狂带节奏,所有人开团秒跟,个人思想泯灭在群体意识中,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ps秦氏没得洗,那个老头上任过后搞的那些项目活该去坐牢。)
2L(匿名)
楼主懂你意思,当时节奏太大,我也完全被舆论带着走了。后面秦总直接告了好大一批人,事情才开始反转。
3L(匿名)
我以前是秦氏的员工,秦总虽然清冷不近人情,但是从来没苛待过我们员工,当时我们的员工福利好多人都羡慕来着。
而且秦总长得帅,我们公司暗恋老板的人特别多。
当时听说那些事情的时候,我还和别人在网上大吵了好几架,秦总不是那种以钱压人的人,只是可惜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总突然辞职,老头上任。后面的事情不说了都是泪。
4L(匿名)
要我说这种事情都是生意。
……
16L(匿名)
听说秦总有个孩子诶,是他弟弟生的还是他生的呀?好想看秦总的孩子长什么样。他本人那么帅,孩子肯定也很好看。
17L(匿名)
感觉是弟弟,我站年上。
18L(匿名)
肯定是秦总自己生的呀,你们没看见过那张照片吗?秦总和他弟弟在小巷里接吻被偷拍。
虽然秦总当时穿着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放大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的小腹微微隆起的模样。
而且他当时垂眸看着他弟弟的眼神,特别温柔特别有妈咪感。
19L(匿名)
楼上说的对,反观他弟弟,穿着紧身毛衣,完全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20L(匿名)
纳尼你们在说什么?他们两个不都是alpha吗?alpha不能怀孕的呀!
21L(匿名)
谁说的alpha一定不能怀孕,只是怀孕的概率微乎其微而已。
22L(匿名)
我觉得秦总那样清清冷冷的alpha,不像是会给别人生孩子的类型。
……
后面就孩子到底是谁生的,讨论了一百多楼,秦晟懒得继续看。
他给秦潇掖了掖被子,放下手机睡觉。
作者有话说:《我不当大佬后,所有人都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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