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开始上幼儿园后, 秦晟每天都会早起给她扎头发,然后送她去上学。
秦潇吧唧一口亲在秦晟的脸颊:“这次放学了妈咪也要早点来接我哦。”
秦晟一口答应:“好,拉钩。”
秦晟还记得秦潇第一天上幼儿园, 因为长时间见不到他哭成了小花猫,老师怎么哄都没用,不得已只能打电话给他。
秦晟匆匆忙忙赶到学校, 秦潇一见到他就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妈咪坏蛋!”
秦晟拿着湿纸巾给小花猫擦脸:“怎么委屈成这个样子?”
秦潇哭得一抽一抽地:“我不要上学了, 我不要和妈咪分开。”
虽然现在已经是能够单独在幼儿园待上一整天的宝宝了,但是那件事还是给秦潇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每次进学校前都得嘱咐秦晟早点去接她,还得拉钩才算数。
上午花店突然接到订单给一个宴会送花。
秦晟本来没打算自己去的, 但是雇的店员请假了,只能他亲自走一趟。
出门前, 秦晟先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抑制剂。经过盛氏的改良,新的抑制剂不仅功能强大, 还几乎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他的易感期快到了,宴会上鱼龙混杂,秦晟不想出意外。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秦晟无意耽搁, 送完花就要离开, 不料被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长得不错嘛,跟了爷保你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秦晟语气冷淡:“让开。”
南城确实太小了, 以至于居然有人不认识曾经秦家的掌权者。
也有零星几个眼尖的人认出秦晟了, 端着酒杯置身事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们没有插手的打算。
看着曾经清冷矜贵高高在上的人被羞辱也很爽不是吗?
而且秦晟的脸和身段又那么极品,恶心黏腻的目光下流地舔舐过秦晟的全身。
以前秦晟是秦总他们不敢冒犯他,现在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还不敢吗?alpha玩玩而已。
秦晟冷淡的语气反而让男人更加心痒难耐:“喝一杯。”
“可以, 我陪你喝。”
低沉的声音在秦晟的身后响起,一只手自身后向前拿走了男人手里的酒杯。
秦晟转头,瞳孔微微放大。
简恒屿西装革履,袖子挽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从男人手里拿过酒杯一饮而尽,他脸上笑得恶劣:“现在,该我请您喝了。”
身后的下属端着酒杯递到男人面前,介绍道:“波兰的精馏伏特加,酒精度达96%vol,欢迎品尝。”
男人看见简恒屿,肥肉纵横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简总误会误会,我要早知道他是您的人,我也不敢这么做,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位可是最近的南城新贵,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势力,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在南城站稳了脚跟。
简恒屿看向秦晟,询问他的意见:“秦先生觉得呢?”
男人求助似的看向秦晟,希望这个俊美的男人能够给自己留条活路。
秦晟眉眼冷淡:“爱喝就多喝点。”
说完径直离开。
“失陪。”
简恒屿紧追着秦晟的步伐离去。
男人绝望地瘫倒在地,这一杯喝下去他今天半条命都得交代在这,望向男人的目光带着恳求。
下属标准地微笑着:“先生请。”
走廊地板光可鉴人,简恒屿拉着秦晟随便推开了一间房门。光线昏暗,他迫不及待地吻上了秦晟的唇。
“好久不见,秦晟。”
秦晟挣脱不得,想要开口说话反而被简恒屿抓住了可趁之机,撬开他的牙关,舌尖顶入他的嘴里搅和起来,亲得秦晟眼尾泛红,喘息连连。
他毫不客气地狠狠咬了简恒屿一口。
简恒屿顿了顿,没出血,于是亲得更凶了。
铺天盖地的吻几乎要把秦晟淹没,结束时这个几年没尝过情欲的男人眼里全是勾人的水光,衣衫凌乱,胸膛起伏不定。
简恒屿除了呼吸微乱,看起来和没事人一样,他一把攥住秦晟突袭而来的手:“怎么,你想打我?”
秦晟一言不发,手肘肘击简恒屿的腹部,趁着简恒屿吃痛松手,强行将人推开往外走。
简恒屿很快反应过来顾不得腹部的疼痛,三两步追上秦晟,从身后重重地抱住他,硬生生止住秦晟离去的脚步。
他脑袋埋在秦晟的肩头,贪婪地汲取秦晟身上的气息:“秦晟,我好想你。”
昏暗光线下秦晟神色不明,他紧抿着的薄唇轻启,一字一句质问简恒屿。
“几年都不给我发消息,一见面就强迫我,喊我的大名连哥都不叫,看不出来你哪里想我了。”
“我是你的仇人吗,简恒屿?”
没见到简恒屿之前,秦晟觉得简恒屿或许真的恨他当初独断专行送他出国,所以一条消息也不给他发。
但是此时此刻见到简恒屿,秦晟才发现他的心里也是有怨的,他怨简恒屿真的恨他,一条消息也不发。
可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导致的,把火发在简恒屿身上是很没有道理的,但秦晟还是这么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龙舌兰酒的味道悄然铺展开来,密不透风地裹着秦晟。
早上注射的抑制剂在简恒屿的攻势下溃不成军,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身体却牢牢记住了那个曾经标记过他的alpha。
后颈处的腺体一跳一跳的,发热发烫,呼吸越来越灼热,秦晟紧咬着牙不出声。
简恒屿贴在他耳边不甘地说:“不想再喊你哥哥了。”
箍在腰间的手腕宛若铜墙铁壁,秦晟不再说话,专心对付身体里陡然升起的热意,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的易感期不会被简恒屿的信息素诱导提前了吧?
信息素在体内乱窜,秦晟腿有些软,迷迭香逸散在空气中,后颈的腺体叫嚣着想让人刺破标记。
秦晟勉强稳住呼吸,维持着那副冷淡的口吻:“随便你。”
简恒屿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也只是比我大了十岁而已。”
易感期的信息素烧得秦晟脑子里开始迷糊起来,呼吸逐渐加重,简恒屿的话在他脑海里转了两圈,没思考出什么结果,只知道简恒屿确实不想再叫他哥了。
他冷笑一声:“行,是我以前自作多情了。”
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古怪的热意从接触到秦晟皮肤的地方传来。
简恒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诧异地抬手去摸秦晟的腺体,指腹下发烫的腺体一鼓一鼓地彰显着存在感。
“秦晟,你……”
他都没有释放多少信息素,秦晟现在的身体怎么这么敏感?
秦晟拂开他按在腺体处的手,弯腰撑着墙壁:“麻烦简先生帮我拿一只抑制剂过来。”
语调客气又疏离,简先生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
简恒屿心里被刺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他打开灯,瞬间亮起的光线刺得秦晟闭了闭眼,很快眼皮覆上一只手。
简恒屿单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摩挲着他后颈的腺体。
“不用抑制剂,我帮你。”
敏感的腺体被人不断摩挲,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路蔓延到尾椎,秦晟不得已把头也抵在墙壁上稳住身形,喘息着说:“不要你。”
眼尾红红的,眼睛里雾蒙蒙的水汽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简恒屿掰过他的脸,秦晟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蝴蝶振翅。他指腹用力轻压秦晟的腺体,迷迭香成倍释放到空气中。
秦晟夹紧腿闷哼一声。
简恒屿轻叹一声:“不要我抑制剂能满足你吗?”
秦晟许久没经历过这样的情潮,每次易感期还没来就已经先被抑制剂强行压了下去,久违的感觉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之间的契合度太高,高到秦晟身为一个alpha,枯萎的生殖腔在简恒屿信息素的滋养下能够二次发育,怀孕生子。
由简恒屿的信息素引起的易感期,抑制剂的效果相当有限。
简恒屿承认他确实比当初恶劣了不少,舌尖不紧不慢地舔舐秦晟的腺体,在秦晟快要支撑不住时牙齿猛地刺入。
干涸的腺体注入另一个人的信息素。
时隔多年,秦晟再一次软倒在他的怀里,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宴会还在继续,众人看着新贵大佬简恒屿抱着人离开,谁也不敢多吱声。
即使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他们仍然心知肚明简恒屿怀里抱着的是谁。
……
第一年,东南亚。
“老大,外面下雪了。”
简恒屿蜗居在狭小的室内,闻言抬头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果然飘飘然降下雪花。
C国的初雪。
身上的绷带被血浸透,简恒屿苦中作乐的想,还好秦晟不在这里,不然他又要难受晕血了。
秦晟让他去A国找小姑姑,简恒屿确实去了。秦晟给他铺好了路,按部就班地上学创业,花费五年七年或许能衣锦还乡。
太慢了。
简恒屿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瞒着所有人来到C国这个危险的地方。
小姑姑不知道,秦晟更不知道。
简恒屿在这里撞得头破血流,数次于生死之间游走,却从未想过退缩。
他太急于功成名就。
雪花还在飘,简恒屿下意识打开京市的天气预报。
京市今天也迎来了初雪。
他打开窗户伸手接住一片纷飞的雪花,忍不住想他和秦晟这算不算又淋了同一场雪?
他想起秦晟怀孕那年冬天,雪花落到秦晟的睫毛上,他凑近看,秦晟以为他想亲他,闭着眼睛搂住他的脖子索吻。
于是简恒屿毫不客气地真的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龙王外出打野归来
第52章 三年
司机早就离开了, 简恒屿把人抱着放在后座,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
他拿开衣服,秦晟的脸被闷得泛红, 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蜷缩着踩在座位上。
刚刚只是进行了简单的临时标记,秦晟体内的热潮被暂时压制下来。
压抑了三四年的易感期来势汹汹,没过多久, 秦晟就感觉自己身体里仿佛有蚂蚁在爬, 他闭着眼脑袋靠在车窗上,试图熬过这股难捱的滋味。
简恒屿倾身而上,挑起秦晟的下巴, 眼神里的欲色比秦晟这个易感期的人还要浓郁,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直接吞吃入腹。
“秦晟。”
秦晟扭头避开简恒屿的手, 下嘴唇被自己咬出半圈牙印:“我不和你做。”
简恒屿手抵在他自己咬出来的牙印上磨了磨,轻笑:“为什么, 你自己熬得过去吗?”
秦晟偏头:“简先生请自重。”
简恒屿突然福至心灵:“原来是在计较我不喊你哥哥。”
身体里恼人的信息素如同附骨之疽,秦晟再怎么夹紧腿也难以抵抗那阵汹涌的渴求,他烦躁地说:“你爱喊什么喊什么, 关我什么事?反正我们只是好几年不联络的陌生人。”
简恒屿脸上的笑凝固片刻, 撩开秦晟遮挡视线的碎发, 轻声问道:“只是陌生人吗?”
“不然呢?”秦晟眉眼的冷淡被情欲冲散几分,“你想当我什么人?”
“我想当你什么人?”简恒屿重新笑出声, 手指隔着轻薄的衣服点在秦晟的小腹上, 那里有一道经年难愈的疤,“你连孩子都给我生了,我能当你什么人?”
指尖点在上面有点痒,秦晟下意识收腹:“那是我的女儿。”
“女儿在上幼儿园吧。”简恒屿的手从秦晟的衣摆伸进去,“难道你想等会儿这副样子去接她放学?”
简恒屿说的没错。
幼儿园下午三点半放学, 鉴于秦晟答应过宝宝要早点去接她,每次都会提前半小时左右到校外等她。
秦晟动摇了,他不可能不去接女儿放学,也不可能一副发情的样子去接她。
“不许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好。”
秦晟止住猴急的简恒屿,眉间微蹙:“戴避孕套或者给我避孕药。”
他不能再次怀孕。
简恒屿极其有服务精神,把秦晟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车里空间狭小,再加上停车场这个位置,秦晟害怕有人路过,全程隐忍着没发出声音,只有实在受不了了会小声闷哼咬在简恒屿身上。
秦晟咬得越痛简恒屿越兴奋,他说:“秦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几年,简恒屿身材健硕了不少,高大的身躯覆在秦晟身上,将底下躺着的人遮得严严实实。
秦晟没吭声,呼吸时重时轻响在他耳畔,最后猛地屏住呼吸,又陡然深呼一口气,身体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体内的情潮暂时缓解,秦晟也不管简恒屿舒没舒坦,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简恒屿低头看了一眼,低笑出声:“收回刚才那句话,现在的你比之前无情。”
秦晟躺着平复了一下呼吸,半坐起身捡起自己散落在车内的衣服,有点皱还沾了点灰。
他眼里有些微不可察的嫌弃。
简恒屿也不管自己的状态,三两下把秦晟刚穿好的衣服又扒了,秦晟眉峰往下一沉。
简恒屿在他生气前拿出车内备用的衣服,一件一件帮秦晟穿好。
秦晟那点气就自己消了。
简恒屿握住他蜷缩在座位上,还在微微痉挛的小腿肉:“腿都软了,还怎么去学校?”
反观简恒屿,全程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衣服没有脱下来过,除了有点皱之外,看不出任何东西。
秦晟不满地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别——”
简恒屿来不及阻止,秦晟掌心摸到一手濡湿,他举起手,鲜红的血倏然闯入他的眼帘。
看到血迹的瞬间,秦晟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心慌难受的感觉一并上涌,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简恒屿手疾眼快把人搂进自己臂弯,扶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秦晟难受地蜷在他怀里。
简恒屿勾过前排的湿巾,掰着秦晟的手指,一点点擦干净他手上的血迹。
“对不起。”
秦晟头晕耳鸣什么也听不见,额头抵在简恒屿的肩膀处缓了好半响,晕血的症状才有所减轻。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用手毫不留力地肘击了简恒屿的腹部。那时候伤口是不是就已经裂开了?
“你……”
简恒屿抓着他擦干净的手吻在手背上,语气无奈又心疼:“都说了叫你别碰我。”
秦晟扶着额头脱离简恒屿的怀抱:“你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出了点小意外,我等会儿自己处理。”简恒屿不想多提,指尖轻按他的太阳穴,“多缓会儿休息一下,等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秦晟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仔细看,简恒屿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苍白。
简恒屿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好了别看了,等会儿又看到血了怎么办?”
秦晟拿开他的手:“现在就处理,我不信你车上没有相关的医疗物品。”
“你晕血怎么办?”
秦晟手撑着额头,闭上眼睛抵抗还未完全消失的难受感:“我不看就是了。”
简恒屿打开医疗箱,面无表情地把酒精倒在自己的伤口上,随意地处理了一下,沾血的衣服被他扔进垃圾桶。
重新打开车门,他径直坐进了驾驶座,脚踩油门:“我送你去幼儿园。”
秦晟打开车窗散味:“你要和我一起去接女儿吗?”
简恒屿有些诧异:“可以吗?”
秦晟懒懒地靠在后座,身上穿着简恒屿的衣服。两人身高相仿,简恒屿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松了点,稍微一动就会往下滑,露出胸前大片皮肤。
“只是问问,她还不知道你回来了这件事。”
简恒屿笑了笑:“下次吧。”
他懂秦晟的意思,他离开得太早,宝宝对他这个爸爸完全没有印象,也没有做好消失了很久的爸爸突然出现的心理准备。
简恒屿的车技凶猛,一如简恒屿本人,身上多了几分野性的狂放与不羁,就连面色也比以前凶了不少。
他自己这几年开习惯了,没什么感觉。然而他的余光一直关注着秦晟,察觉到秦晟不舒服,很快意识到了问题,车速慢慢平缓下来。
“回家了记得注射抑制剂,不行就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一直没变。”秦晟下车前,简恒屿叮嘱道。
秦晟打开车门,报出一串数字:“我的联系方式。”
秦晟换了联系方式,但原本的电话卡也没丢,每个月给运营商送钱。
今天开始,原本的电话卡不用给运营商送钱了。
时间太早了,幼儿园门口人不多,除了他以外,只有零星几个提前等在这里的家长。
谭知远大老远就看见了秦晟:“学长。”
秦氏倒了过后,谭知远来南城另谋生路,恰好遇见了秦晟。
又恰好谭知远朋友的孩子和秦潇上了同一所幼儿园,还是同班同学,所以两人经常在幼儿园门口相遇。
姜凛则选择了留在京市,反正以他的能力,想进哪家公司就进哪家公司。
工作不忙就在微信上骚扰秦晟,工作忙就半夜给秦晟诉苦。
谭知远走近了才发现秦晟今天穿了件不算合身的衣服,唇瓣红润,身上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谭知远问道:“学长今天比以前来得晚了点,是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晟轻松“嗯”了声,再无下文,显然是不想多说。
谭知远并不气馁,和秦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多数时候是他在说秦晟在听。
等到三点半,幼儿园校门准时打开,秦潇和一个小男孩手牵着手从幼儿园里走出来。
秦潇看见秦晟立刻放开小男孩的手,扑进秦晟的怀里张开手:“妈咪,抱。”
小男孩有样学样,对着谭知远张开手:“小叔。”
秦晟抱起女儿,秦潇举起手和小伙伴告别。
隐秘之处,简恒屿看着秦晟和谭知远凑得那么近,方向盘都快被他捏碎了。
秦晟回到家趁着易感期的情热还没涌上来,第一时间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万幸,简恒屿的标记加上抑制剂的双重效果,身体里再没出现那股难捱的情热。
下午秦晟有事,只能拜托邻居奶奶帮忙照看秦潇。
晚上他回到家的时候,秦潇还没睡。
最近半年家里的水管老是坏,但自从秦晟换了个修水管的师傅后,一切都解决了。
秦潇听见开门的动静,抱着布娃娃哒哒哒地从卧室里跑出来,抱着秦晟的大腿问:“妈咪,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秦晟蹲下身体,轻轻摸着秦潇的脑袋问:“宝宝想爸爸了吗?”
秦潇小手扯着布娃娃的衣服,语气有些低落:“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
秦晟心疼又愧疚地刮了刮她的鼻尖:“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秦潇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秦晟笑着说:“妈咪什么时候骗过你?”
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秦晟斟酌道:“宝宝,如果爸爸和妈咪不在一起住,你想跟着谁?”
秦潇不懂,眨着大眼睛问秦晟:“为什么不在一起住?”
秦晟说:“因为很多原因。”
他闭上眼睛就能想起简恒屿身上的血。他摸不清简恒屿现在是怎么想的,他对简恒屿的三年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到一起。
秦潇搂住秦晟的脖子唤回他的思绪,软软的脸蛋蹭了蹭秦晟说:“我当然跟着妈咪啦。”
简恒屿站在路灯下望着楼上,看不出神色,直到灯光都熄灭,良久才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寻“仇”
因为易感期, 秦晟好几天没去花店。他不敢保证抑制剂一定能压制住他体内的情热,到时候要是再外面发情就麻烦了。
这几天隔壁搬来了一位新邻居,秦晟没见过新邻居, 只听见过搬家的动静。
还是在晚上搬的家。
易感期闲着没事,秦晟开始钻研给秦潇做新的小蛋糕。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alpha,如今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搅拌鸡蛋、和面等制作蛋糕的小技巧。
秦晟打算做好过后给领居奶奶送一份, 感谢她帮忙照顾秦潇。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 秦晟刚把做好的蛋糕从烤箱里取出来,他摘下手套和围裙去开门,心里疑惑谁会在这时候来找他。
围裙系绳掐出alpha纤细的腰身, 秦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松松软软的蛋糕香味,像是一块新鲜出炉的大号蛋糕。
简恒屿抱着秦潇站在门口, 不动声色吸了口气。他袖子挽了好几道,打理得当的头发略显凌乱。
秦晟看见他们父女俩一愣, 秦潇放开搂住简恒屿脖子的手,冲着秦晟委屈道:“妈咪。”
秦潇完全变成了一个小花猫,脸上和粉蓝色的裙子上全是灰, 裙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 布料藕断丝连。
领居奶奶杵着拐杖跟在他们旁边, 布满邹纹的脸上慈祥又担忧。
秦晟从简恒屿的怀里接过脏兮兮的女儿,连忙请他们进屋。
简恒屿简短地说:“小孩爬树上下不来了。”
秦潇跟着领居奶奶一起在楼下玩, 非要爬树, 好不容易爬上去,结果自己下不来,扒在树上哭。
领居奶奶着急得不行。
简恒屿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爬树上救下秦晟,在领居奶奶的指引下把秦潇抱了回来。
秦晟抱着秦潇回卧室, 帮她把脏兮兮的衣服换下来,然后又拿着湿帕子擦干净小花猫的脸。
秦潇乖乖地任由秦晟把她打理干净,叽叽喳喳地在秦晟耳边将刚才的惊险场景又说了一遍。
秦晟扯下刚才抱秦潇时沾了灰的围裙:“下次妈咪不在,不要偷偷爬树,很危险。”
“好。”秦潇软软地答应,耸了耸鼻尖说:“妈咪你是不是做小蛋糕了?”
秦晟笑着捏了捏秦潇的鼻子:“鼻子这么灵?等会儿你给奶奶和救你的叔叔送点,谢谢他们。”
秦潇一出房门就哒哒哒地跑去厨房,先拿了一份小蛋糕给领居奶奶:“谢谢奶奶。”
又哒哒哒跑去拿了一份蛋糕给简恒屿:“谢谢叔叔。”
领居奶奶有事先走了,简恒屿指腹摩挲着杯壁,望着水中的茶叶打转,思考怎么留下来,却听见秦晟主动说:“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
他转头两双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睛同时看向他。
杯子中的水晃悠一下,简恒屿故作镇定地回答:“好。”
秦晟说:“不过还要等会儿,十一点半的时候阿姨上门做饭。”
简恒屿主动请缨说:“不用这么麻烦,我来做。”
秦潇在客厅看动画片,秦晟头顶扎着一个小揪揪,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是秦潇刚才闹着给他扎的。
简恒屿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随着秦晟头顶的小揪揪,晃得他心痒。
他把秦晟堵在厨房:“易感期好点了吗?”
简恒屿不提还好,一提秦晟就想起了他们那天在简恒屿的车上做了,事后越想越羞耻。又想起简恒屿那天的伤口,抿了抿唇,简单应了声。
简恒屿抓着秦晟的手,隔着衣服按在自己伤口处:“结疤了。”
秦晟偏过头,手指蜷缩着收回:“没问你。”
简恒屿笑眼弯弯:“嗯,是我想告诉你。”
简恒屿突然喊他的名字:“秦晟。”
秦晟看向他。
简恒屿问:“为什么不叫你哥哥要生气?”
秦晟反问:“你身上的伤口哪来的?”
两相无言,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秦晟默默地给简恒屿打下手。
事实证明,这么多年简恒屿的手艺不仅没退步反而越来越精进了。
吃完饭过后,简恒屿手疾眼快抢先一步收拾了碗筷,离开前还顺手带走了家里的垃圾。
秦晟问女儿:“宝宝,你喜欢刚才那个叔叔吗?”
秦潇眼睛里亮晶晶的:“喜欢,叔叔好厉害!不仅会爬树,还会做香香的饭。”
秦晟笑着说:“那让他给你当爸爸好不好?”
秦潇不懂怎么扯到爸爸的事情上了,懵懵地问:“那不要原来的爸爸了吗?”
秦晟哧地一笑:“对,不要原来的爸爸了。”
秦潇抱着秦晟的腰,软软的脸蛋蹭在上面,抬头问秦晟:“妈咪喜欢吗?”
秦晟想了想说:“喜欢的吧。”
秦潇说:“那他可以给我当爸爸。”
秦晟微愣,心软软地捏了捏女儿的脸。
易感期过后,秦晟就回到了花店工作。最近事情有些忙,常常晚上才回家,苏净远听说过后,表示可以把秦潇送过去他们照顾一段时间。
秦晟婉拒了,女儿太依赖他了,长时间见不到他就要哭。
秦晟溺爱宝宝,秦潇连断奶都比别的小孩晚,两岁多才自然离乳。秦潇从小见不到爸爸,秦晟总想在别的地方补偿她。
被宝宝和孩子父亲吸大的□□在宝宝断奶过后变小了些,但是还是比怀孕前大了不少。
秦晟在前台核对账单,门口的风铃突然响起,珠帘被掀开。
“你就是这家花店的老板?”
秦晟抬头:“是我,有什么事吗?”
林南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原本含在嘴里的话在唇齿间打了个转:“老板,店里有什么花推荐吗?”
情报有误啊,不是说老大喜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无趣老男人吗?
眼前的alpha宽肩窄腰,面容俊美,细碎的头发搭在额间,有着身边的alpha都没有的成熟的韵味。
秦晟问他:“送朋友、师长还是自己?”
“送给你。”林南寻嘴比脑子快,说完就想扇自己两巴掌,居然敢调戏嫂子,要是被老大听见他就完了!
不过嫂子真的好帅好漂亮,老大居然能忍住不给他们看照片,炫耀自己的漂亮老婆,还放任他们误会大嫂是个呆板无趣的老男人,实在是忍者神龟级别的。
如果不是他今天亲自来了一趟,恐怕要一直被蒙在鼓里了。
看到嫂子,他就明天为什么老大不顾所有人的劝阻,非要选在南城这么个破地方发展了。
秦晟沉默了一会儿:“抱歉,店长不收别人的花。”
林南寻干巴巴地“哦”了一声,最后还是买了一枝卡布奇诺玫瑰,搭配少许尤加利叶送给秦晟。
送完就跑溜得飞快,秦晟甚至没有拒绝的机会。
这种事情对秦店长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熟练地把花插进店内的花瓶里,高低错落穿插有致。
晚上太晚,秦晟抄了近道回家,听说这条小巷子里偶尔会有小混混打劫勒索学生。
他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alpha倒是无所畏惧,天色太晚抄近道回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谁敢那么不长眼打劫到他头上来。
漆黑小巷,月亮躲进云里,手机手电筒照亮前行的路,秦晟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沙沙作响。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不对劲,有人在跟着他。
秦晟不动声色地继续走着,转入拐角时兀地转身回头,然而小巷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小猫喵喵叫着从巷子里窜出来,仿佛刚才多了一拍的脚步声是小猫在捣乱。
“你是在找我吗?”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秦晟的背后传来,几乎贴着秦晟的耳边。他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人按住了双手,砰的一声抵在墙上,手机摔在地上,唯一的光源熄灭。
男人单手握住秦晟的手腕,高高举起钉在墙壁上,膝盖强硬地插进秦晟的双腿之间:“哈喽,好久不见。”
秦晟挣了挣手腕,完全动弹不得,借着昏暗的月光,他只能隐约看清男人的轮廓:“我认识你吗?”
“看来是又不记得我了。”男人在他身上嗅了嗅,倏然生气地掐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不记得我就算了,身上哪里来的别的alpha的信息素?又去勾引男人哪个男人了?”
“表子,是不是谁都可以上你?”
秦晟嘴里呜咽说不出话来,拼命地挣扎想要逃脱男人的无情铁掌。
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男人的手都屹然不动,呼吸进入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秦晟抬脚狠狠踹向男人的腿,他却像是不知疼一般,脸上露出愉快的表情。
“再用力点踹。”
秦晟胸膛剧烈起伏,长久没有呼吸新鲜空气的肺快要爆炸般窒息,他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微弱。
男人如梦方醒,松开对秦晟脖子的桎梏,秦晟白皙的脸上憋出薄红,低头狼狈地呛咳出声,咳得惊天动地,像是要把内脏都咳出来。
简恒屿的标记在他身上留下的信息素味道由内而外经久不散。
男人轻轻捂住他的嘴,故作苦恼道:“嘘别咳了,待会儿要是把别人引过来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和别人分享你。”
秦晟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对待,即使处于弱势地位,仍然眼神狠厉地瞪着禁锢他的男人。
不过他眼眶里还残留着呛咳出的眼泪,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男人看了只觉得他虚张声势楚楚可怜。
他猛咽口水,恶劣地提膝隔着裤子重重地顶在秦晟分开的□□,笑嘻嘻道:“给男人生孩子,这里是不是藏了β?”
秦晟的眼神凶狠,男人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大着肚子,不得不扶腰岔腿走路的笨拙孕态。
想让他也给自己生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有人来寻“仇”了弟速来英雄救美一下
第54章 伤口
男人铁锈味的信息素疯了一样往他身上钻, 像一张紧罗大网死死罩住他,妄图擦去上一个alpha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秦晟眉心紧锁,同为alpha, 男人的信息素只让他感到被冒犯的不适与烦躁。
清冽的迷迭香下意识反击,男人被激怒,狠狠掐住秦晟的下巴, 帽檐抵在秦晟的额头, 凝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怎么,别的alpha能标记你,我不能?”
秦晟闭上眼睛, 连看都懒得看眼前的男人一眼,只有不断挣扎的身躯暴露了他的内心并不如脸上看上去那般平静。
空气中两股信息素缠斗不休, 谁也制服不了谁。
男人抵在秦晟双腿之间的膝盖恶意地碾了碾,嗤笑出声:“性子还挺烈。”
秦晟被迫挺直脖子, 将致命的弱点暴露在男人的面前,在男人的眼里则是欲擒故纵蓄意勾引。
他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欲念翻滚:“既然你能给别的alpha生孩子, 那么给我也生个孩子吧, 嗯?”
尾调又轻又缓, 仿佛情人间的呢喃低语。
“滚。”
秦晟嗓音沙哑,脖颈火辣辣地疼, 连带着喉管也不舒服。
男人不气反笑, 对着秦晟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还没记起我是谁了吗,Q?”
这一称呼出来,秦晟脑海里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但仍然死活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估计是来找他寻仇的。
他行事冷厉, 在京市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男人看出了秦晟的冷淡面孔下的迷茫,手掌压在他的小腹上,咬牙切齿地说:“记不起来的话,我会经常来找你的,直到这里也怀上我的孩子为止。”
秦晟对序言来说这辈子都难以忘却,序言对秦晟来说却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这种极度的不平衡狠狠刺进了序言的心里,让他几乎要发疯,铁锈味的信息素成倍地缠上秦晟。
秦晟也只能释放出更多的迷迭香信息素与之对抗,不知道这男人到底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明明都是alpha,秦晟拼尽全力也难逃他的桎梏。
空气中迷迭香隐约压过铁锈味,男人受虐一般狠吸几口,恶劣地开口:“怎么有股甜味,是你流出来的母乳奶香吗?”
男人不在乎秦晟是否回应他,嘴上不停地羞辱他,在他的嘴里,秦晟浪荡、水性杨花,是个离不开男人不要脸的alpha。
他越说越兴奋,手不安分地扯着秦晟的裤头。
秦晟偏头说:“不要。”
声音里终于带了几分害怕的颤抖。
序言愉悦地笑了笑,手掌轻抚秦晟的脸庞,轻声安慰他说:“别怕,等你怀孕了我就不会□□了。”
秦晟的挣扎更加剧烈,序言险些按不住他,脸色阴沉下来。
在两人无声较量间,第三股信息素猛然强势地插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硬地压下铁锈味。
“砰!”
男人狼狈踉跄地在秦晟的面前倒下,露出身后那张戾气横生的脸,手中的半截瓶口还在滴血,宛若嗜血修罗。
月亮恰好在此时钻出乌云,简恒屿眉峰下压,血染红了他的袖口,他犹觉不够地在男人身上又补了一脚。
尽管简恒屿已经第一时间捂住了秦晟的眼睛,但秦晟还是看见了横流的鲜血。
秦晟浑身失力顺着墙角滑到地上,信息素、身体不适和晕血的三重刺激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骇人的狰狞红痕布在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两只细瘦的手腕也无一幸免,红痕肿胀,像是精美瓷器上陡然出现的裂纹,刺眼却又别有一番凌虐的美。
简恒屿抱起他已经走了一段路,秦晟的意识才缓缓归位,伸手轻拉简恒屿的袖子袖子,嘴唇微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在说:“回家,宝宝见不到我要哭。”
简恒屿在往相反的方向走,他感受到力道低头说:“先处理你脖子和手腕上的伤。”
秦晟摇头,轻微挣扎了一下,用气音说:“放我下来。”
简恒屿在原地站了会儿,如他所愿,放他下去。
脚甫一沾地,秦晟腿软得差点跪倒在地,幸亏简恒屿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刚才一番折腾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简恒屿重新将他打横抱起,脚尖一转换了个方向:“好了别逞强了,我送你回去。”
“那个人……”秦晟话还没说完捂着嘴咳嗽起来。
简恒屿语气听不出情绪:“没死,你别说话,我来处理,相信我。”
秦晟埋在简恒屿的身上闷咳,闻言放下心来。
他们离开巷口过后,林南寻单手插兜哼着歌,慢悠悠地在男人面前蹲下。
男人悠悠转醒,口罩被林南寻一把扯下,手掌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佯装叹气:“唉,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了我们老大喜欢的人,怪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序言惊恐地看着林南寻手中的匕首比划着对准他的胯间:“你要干什么?”
林南寻笑嘻嘻地说:“不干什么,和你友好切磋一下。”
巷子里传来绝望的惨叫,一声比一声高,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消停。
林南寻看着重新昏过去的人,轻啧一声掸了掸衣角,心里抱怨怎么老是让他干这种善后的事?
简恒屿抱着秦晟回到小区,却没有走到秦晟家门口,反而停留在隔壁。他双手抱着秦晟,不方便地说:“钥匙在我衣服兜里,帮我拿一下。”
秦晟这才知道原来隔壁的邻居居然就是简恒屿。
他从简恒屿兜里摸出钥匙,打开房门。
简恒屿抱着秦晟放在沙发上,从客厅抽屉里取出医药箱:“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再回去。”
简恒屿给自己处理伤口向来是干净利落,酒精不怕疼似的直接往上倒。
但面对秦晟,动作却无比轻柔细致,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消毒,看着秦晟微蹙着的眉问道:“疼吗?力道是不是重了?”
秦晟摇头:“你怎么还会这些?”
秦晟的声音像是被砂石磨过一般,沙哑粗糙,嘴里说话牵动喉咙处的伤口,泛起密密麻麻火辣辣的疼。
简恒屿食指抵在秦晟薄薄的嘴唇上:“嘘,别说话。”
尽管秦晟说不疼,简恒屿的动作还是又放轻了许多。
简单的消毒清理后,简恒屿给秦晟脖子手腕抹药,药膏抹上去冰冰凉凉的,效果立竿见影,疼痛消失了大半。
秦晟好奇地伸手去摸,手还没碰到脖子,就被简恒屿抓住了手指:“别动。”
涂完药,又给秦晟的脖子和手腕缠上纱布:“伤口不要碰水。”
简恒屿帮他处理伤口的动作熟练,秦晟望着他,想起之前在车里简恒屿处理自己伤口时也是同等熟练,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这几年,简恒屿到底在干什么,才能如此熟练地处理这些?
秦晟在手机上打字,递给简恒屿。
【你去找小姑姑了吗?】
简恒屿坦诚地回答:“去了。”
他又问:【A国很危险吗?】
简恒屿收拾医疗箱的动作顿了顿:“不危险,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处理伤口这么熟练吗?”
秦晟点头。
“在学校的社团里面学的。”简恒屿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手腕,“还好我学了,不然这么晚你又不肯去医院,伤口可怎么办?”
秦晟抽回手,不再打字说话。
简恒屿说的都没什么问题,但是他直觉简恒屿在骗他,心里有些生气。
可是他没有证据。
简恒屿把医药箱放回原处,执意送秦晟回到隔壁房间。
房间内灯火通明,秦潇在卧室睡得四叉八仰,秦晟眼睛一弯,上前扯过被子盖在秦潇的身上。
秦潇睡得迷迷糊糊的,软软的身体滚进秦晟的怀里,揉揉眼睛说:“妈咪你回来啦。”
秦晟语调温柔,轻拍她的背:“嗯,晚安。”
家里有空置的婴儿房,但是宝宝一直跟着秦晟睡卧室。宝宝醒来看不见他要哭,他也担心宝宝一个人睡出意外。
简恒屿简单扫了一眼,目光突然一顿,卧室飘窗上还放着吸奶器,看得出来已经许久没用过了。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秦晟或许已经学会了正确使用吸奶器,再也不会因为操作不当把自己的胸弄得又红又肿。
一直到秦晟洗漱完毕,简恒屿都没离开,他说:“秦晟,我想和你一起睡。”
秦晟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指了指隔壁房子。意思很明显,你不是就住在隔壁吗,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睡?
简恒屿面不改色地说:“不小心把水洒床上了,现在没地方去。”
拙劣的谎言。
秦晟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默许了简恒屿今晚和他一起睡觉。
简恒屿去隔壁洗漱完再回来的时候,秦晟半躺在床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书轻搭在指尖。
看见简恒屿,秦晟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身体往下一滑缩进被窝里,和宝宝排排睡在一起,像是一大一小抱团取暖的两只毛茸茸。
左边空着的地方是给他留的位置,宝宝睡在两人的中间。
简恒屿有很多话想和秦晟说,但秦晟已经闭上了眼睛,神色困倦。
他上床关灯,轻声道:“晚安。”
次日,秦晟醒来的时候,宝宝还在呼呼大睡,属于简恒屿的那边被窝已经凉透了。
客厅桌上留了药和纸条,嘱咐秦晟记得每日涂药,伤口不要碰水等等无聊的琐事。
他翻过纸条,背面简恒屿写道:“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抱歉来晚了!留评给宝宝们发红包
第55章 朱丽叶 “Marry me
南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自从遇见简恒屿过后,简恒屿的名字就总是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而且简恒屿人虽然不知道在哪里去了,但是每天都在手机上给秦晟发消息, 还总是买些或漂亮或稀奇古怪的东西派人送上门来。
送给秦晟和女儿的都有。
秦潇手机拿着奥特曼,眨巴着大眼睛问:“妈咪,这也是简叔叔送的吗?”
秦晟面前放着一条价值千万的项链, 摸摸秦潇的头:“嗯。”
秦潇懵懂地问:“简叔叔是不是喜欢妈咪?我是不是要有爸爸了?”
秦晟说:“为什么这么想?”
秦潇掰着手指头说:“谭识云说他的爸爸当初就是这么追的妈妈, 送很多很多东西,和简叔叔一模一样。”
秦晟问:“那简叔叔给宝宝当爸爸宝宝愿不愿意呀?”
秦潇点头:“愿意。简叔叔对我和妈咪好,妈咪还喜欢他。”
秦晟脑子里转了一圈, 看着女儿狡黠地说:“那下次见面你直接叫他爸爸不要叫他简叔叔,好不好?”
秦潇乖乖点头, 妈咪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过妈咪原来的爸爸在哪里呀?”
秦晟问:“宝宝想原来的爸爸了吗?”
秦潇抱住秦晟, 声音闷闷的:“不想,虽然妈咪总是说爸爸没在我们身边是有原因的,可是他对妈咪一点都不好, 不来找妈咪也不给妈咪买东西。”
秦晟心情复杂地轻拍女儿的后背:“真的不怪爸爸, 他对妈咪很好。”
秦潇斩钉截铁地说:“不信, 妈咪不要被坏男人骗了。”
秦晟吃惊地揉女儿的脸:“谁教你的?”
秦潇口齿含糊不清地说:“干爹说的,干爹说爸爸是坏男人。”
秦晟笑着给姜凛发消息, 怪他带坏小孩。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 中午他给小姑姑打一通电话。
“小姑姑,你能确定简恒屿一直在A国没有去别的地方吗?”
小姑姑有些迟疑:“应该是一直在的吧。他来了过后选择住校,其实我们见到的时间也很少。”
原来如此。
秦晟大概明白了,简恒屿去了A国也找了小姑姑,但是借着住校的名头, 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秦晟:“好,谢谢小姑姑。”
小姑姑笑着说:“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对了我打算过两周回国,你现在在南城对吗?准备好你妈妈当初给我酿的好酒。”
秦晟会心一笑:“对,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又和小姑姑闲聊了两句,秦晟挂断电话。
最近花店请假的店员也回来了,秦晟轻松了不少。
盛付垣偏头问他:“你在想什么?”
秦晟回过神来:“没什么。”
秦晟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有一个朋友……”
盛付垣耐心地听着:“嗯。”
秦晟说:“我朋友和他老公有个孩子但是他们分手好几年了,这期间他们从开没有联系过,但是有一天他老公回来了。”
盛付垣微笑着说:“我建议你不要和他复合,不过这是我的私心。你还喜欢他吗?”
秦晟纠正他:“是我朋友……”
盛付垣马上改口:“好吧,你朋友还喜欢他吗?”
秦晟说:“喜欢的吧。”
盛付垣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暗地里牙都要咬碎了,他笑着说:“那就遵从本心。”
秦晟沉默着思考。
盛付垣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过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不太合适?”
秦晟态度良好地道歉:“对不起。”
盛付垣掐了把他的脸:“请我吃顿饭就原谅你。”
“好。”
“那就去吃上次邀请你一起去吃但是被你拒绝的私房菜馆?”
“行。”
盛付垣看着秦晟懵懵的样子叹了口气,低声说:“笨蛋。”
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声音太轻,秦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听见。
纪子尧兴许是意识到了秦晟已经发现他不是个合格的水管工人,这几天一直在微信上给秦晟道歉。
秦晟把人拉黑了一条没回。
这样的把戏很烦,他不想陪纪子尧玩修水管的过家家游戏。
私房菜的味道确实不错,盛付垣还开了几瓶酒,自己一个人全干了,秦晟劝都劝不动,离开的时候脚下发飘。
分开前,盛付垣张开双臂礼貌地问秦晟:“抱一下可以吧?”
秦晟刚点头,下一秒就被盛付垣拥入怀中,男人一身酒味,秦晟忍了又忍才没把人推开。
盛付垣还是不死心地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京市,我有钱有闲,可以照顾你们父女。”
秦晟摇头:“不,你以后也不要给我送东西了,简恒屿知道了会误会的。”
盛付垣苦笑:“他误会什么?我一厢情愿,要不是强塞给你,你连我的东西都不收。”
秦晟沉默,酒臭味真的好难闻。
盛付垣放开他,挥了挥手打开车门,说了和当年秦家出事时一样的话:“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只是那时他见不到秦晟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人,最后只能给秦晟发消息。
秦晟一回到家,秦潇就抱着医药箱哒哒哒走到他面前:“妈咪,药。”
秦潇无意间看到他的伤口吓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想碰又不敢碰秦晟。
秦晟哄了半天才把女儿哄好。
自此以后,每天晚上秦潇比秦晟本人还着急,只要一回家秦潇就会抱着大医药箱让他先换药处理伤口。
简恒屿留下的药确实好用,不过一两天脖子手腕上就已经完全没有痛感了。
上完药过后,秦晟抱着秦潇去洗漱。以往都是秦晟帮秦潇洗漱完,抱回卧室里,自己再去洗漱。
现在秦潇不干了,每天看着秦晟洗漱,监督他伤口不许碰水,然后再和秦晟一起回卧室睡觉。
秦晟半睡半醒间听到屋内不对劲的响动,似乎是从飘窗那里传来的。
吱呀——
窗户被缓缓推开的声音。
秦晟陡然清醒睡意全无,他竖起耳朵听,不是错觉,缓慢而又轻微的吱呀声从飘窗处传来。
有人在窗户外面。
室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家在二楼,而他也没有锁窗的习惯,歹徒不消半刻就能翻窗而入。
抢劫还是行凶?
女儿一无所觉地睡在他旁边,秦晟惊出了一身冷汗,大脑飞速运转,手指抵在手机棱角处,思考着对策。
他双眼紧闭,不能被歹徒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以不变应万变。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一声轻盈的落地声,歹徒翻窗而入。
秦晟捏紧手机,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细微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他的床边,秦晟心跳微微加速,他感觉歹徒似乎离他越来越近,近到呼吸都打在了他的脸上。
秦晟猛地睁开双眼,先发制人,凌厉的破空声响起,手机凶狠地朝着歹徒的头砸去。
歹徒匆忙后退两步,避开秦晟的攻击,秦晟一击落空,反而被歹徒擒住了双手。
秦晟正要再次发难,一朵凝着夜露的花轻触他的脸颊。与此同时,龙舌兰酒味的信息素轻柔地裹住秦晟,释放出友善的信号。
“是我。”
简恒屿!
简恒屿语带笑意:“一见面就弑夫,好狠的心。”
秦晟蓦地卸了力,胸膛起伏不定,忍不住开口骂他:“你有病吧!有门不走非要翻窗。”
亏他还以为是有歹徒进屋了,白白担心害怕了这么久。
况且。
秦晟轻声斥责简恒屿:“你从哪翻上来的,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简恒屿捧着秦晟的脸,一片漆黑的夜里,彼此之间只有心跳和呼吸,他说:“从隔壁阳台翻过来的,为了见心爱的‘朱丽叶’。”
‘朱丽叶’轻声说他:“甜言蜜语油腔滑调。”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
简恒屿笑着问:“那你喜欢吗?”
秦晟打开床头柜温和的夜光灯,简恒屿一身黑衣擅闯民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采花大盗。
简恒屿的手从秦晟的脸挪到他的脖子,轻轻摩挲秦晟的喉结。
秦晟精致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脖子和手腕上的狰狞红肿只剩下浅浅的痕迹,像细丝红线缠绕。
秦晟作势要拍掉简恒屿的手,简恒屿另一只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不再叫你哥哥?”
一说起这个,秦晟就有些生气。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简恒屿并没有理会他的置气,轻声说:“因为叫你哥哥你总会觉得自己既然是哥哥,就必须保护好我这个弟弟。”
就这?
秦晟不明所以地问:“这不是应该的吗?就算你不叫我哥哥我也会保护你的。”
“这怎么会是应该的?我们又不是亲兄弟,就算是亲兄弟,哥哥也没有无限的责任去保护弟弟。”简恒屿心软地亲他的脸颊,“秦晟,比起被你保护,我更想保护你。”
秦晟抬头望着简恒屿说:“简恒屿,我今年三十二岁了。”
简恒屿说:“我知道。”
秦晟又说:“我比你大了十岁。”
“嗯。”简恒屿手往下伸,轻揉他的小腹打圈,“不仅如此,你还给我生了一个女儿。”
秦晟想说,我比你年长了那么多,所以我保护你就是应该的。
然而简恒屿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揉得秦晟眼里泛起水光,小腹泛起一阵酸软,还未说出口的话在唇齿间打了个转,他拍开简恒屿的手:“别揉。”
月光透过拉开的窗帘洒进来,简恒屿拉着秦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看着秦晟琥珀色的眼睛说:“Marry me Juliet youll never have to be alone.”
“秦晟,和我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半坦白
夜晚潮湿, 空气寂静。
秦晟一时之间没有作答,简恒屿单膝跪在床上,那朵凝着夜露的玫瑰花开得正艳, 他的心跳得好快。
简恒屿握着他的手,语气说不出的缱绻温柔:“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嗯?”
秦晟偏过头问:“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简恒屿无奈叹气:“这么暧昧的时刻, 就问我这个问题吗?”
“你先回答我。”
“处理一些不重要的人与事。”
“不重要。”秦晟垂着眼睛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有多不重要?”
简恒屿说:“反正没有你重要。”
秦晟抬头看着简恒屿的眼睛:“那你为什么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尽管简恒屿竭力掩盖,秦晟还是敏锐地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也是因为简恒屿的掩盖,秦晟才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翻窗而入的歹徒是他。
简恒屿不解:“我问别人都说闻不出任何味道, 你的鼻子怎么这么灵?”
秦晟蜷缩着手收回,碰到自己的心口, 后知后觉,自己的心也跳得好快。
他拿过床头的腕表, 这是很久之前简恒屿送给他的那款。
简恒屿眼神定定地看着这块表:“没想到哥哥还留着这块表?”
哪怕心跳如擂鼓,秦晟语气依旧冷静得可怕:“真的没想到吗?”
简恒屿心头微动,稳了稳心神:“秦晟。”
“我一直带着这块腕表, 以你的观察能力, 怎么可能没发现?”秦晟说, “装模作样谨慎过头了,简恒屿。”
简恒屿勉强笑了笑, 想要打断秦晟的话:“秦晟。”
“嘘。”秦晟食指抵在简恒屿的唇上, 手腕内侧淡淡的的暖香飘进简恒屿的鼻子里,“酒店,小巷,每一次都及时出现英雄救美。简恒屿,你真是死性不改。”
一盆冷水当场泼下, 将简恒屿浇了个透心凉,他着急解释:“你听我说……”
秦晟强硬地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你编故事骗我,简恒屿我要知道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简恒屿哑口道:“我一个毕业没多久的普通学生能干什么,您可真是抬举我了。”
秦晟不说话,那双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眼睛里落了小夜灯的暖光,泛起细碎半透明的光泽,像是融化了的蜂蜜。
偏生秦晟脸上冷到了极致,眼睛里的蜜也变成了毒药,但凡换个人恐怕就要被吓得跪倒在地。
简恒屿目光落在他握着腕表,用力到泛白的指尖,突然福至心灵,搂着秦晟的细腰说:“可是你很喜欢。”
秦晟眉锋一沉,刚要开口呵斥简恒屿。
“嘘。”换做简恒屿将指腹抵在秦晟的唇上,一时之间攻守易位,“明知道腕表被我安装了定位器,为什么一直留着随身携带?”
秦晟薄唇紧抿,生硬地说:“我不知道你在乱说什么?”
简恒屿捏着他的后腰轻笑:“原来你是个喜欢被跟踪窥视的变态。”
秦晟轻微挣动,避开掐着他腰间软肉的手:“不是。”
“不是。”简恒屿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恍然大悟故作惊讶,“那就是只喜欢被我跟踪窥视,没想到你这么痴情。”
秦晟无力地反驳:“你不要乱讲。”
他知道腕表上有定位器,也是他故意留着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留下了这块带有定位器的腕表日日佩戴。
秦晟有些迷茫地想,或许是因为从小亲缘淡薄,他恨父亲的爱杀死了母亲,但他内心深处又在渴望着这样浓烈到足以将人灼伤的爱。
简恒屿把头埋进秦晟的胸口,箍住他的腰,听他为自己而起的心跳声:“你的心已经等了我好久。”
他的头顶抵在秦晟的下巴处,短发扎人。
秦晟仰了仰头:“明明都出国了,为什么还要用定位器监视我?”
简恒屿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处:“因为看着哥哥的位置才能安心。”
不然要怎么捱过异国他乡,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三年。
“那要是我把这块表卖了呢?”
“不可能。”
简恒屿语气笃定。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我一度以为你真的恨我。”
“确实恨你。”
秦晟听到这句心都凉了半截,委屈地想那刚刚为什么要和他表白,戏耍他很好玩吗?
简恒屿泄愤般咬了他一口,在他的肩胛骨上留下泛红的牙印:“恨你那么相信我,又恨你那么不相信我。”
相信我有能力,又不相信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起面对流言蜚语执意把我送走。
秦晟吃痛闷哼,他突然问:“简恒屿,你是不是偷偷回来过?”
“嗯,哥哥当时在花店里和一个高中生说话,那个高中生脸都红了,我好嫉妒。”
秦晟讷讷地说:“我不知道。”
每天来往花店的人那么多,简恒屿说的高中生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简恒屿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秦晟你要是敢和别人在一起,我就和你一起去死。”
秦晟嘴唇微张,却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简恒屿摸着他颤栗的脊椎,语气爱怜:“别怕,发现定位器的时候你不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秦晟闭了闭眼,他说不清自己是害怕还是……兴奋,或许真的和简恒屿说的一样,他也是个变态。
秦晟喃喃地说:“叫哥哥吧,叫秦晟好不习惯。反正你现在就算叫了哥哥……”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简恒屿这个狗崽子,手不安分地摸进了他的衣服里。
简恒屿看了秦晟半响,起身,随手从秦晟的衣柜里抽出条领带,捆住秦晟的双手,举过头顶。
“哥哥,手腕疼吗?”
确实还是叫哥哥更顺口,简恒屿忍了这么多天,秦晟一句话就让他破了戒。
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秦晟手抵着墙壁抬眼望着简恒屿摇头:“别,宝宝还在床上睡觉。”
宝宝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叫她,翻身吧唧了两下嘴。
秦晟屏住呼吸,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真的把她给吵醒了,埋怨似的轻踹简恒屿一脚。
简恒屿放开秦晟认命地起身,抱起熟睡的女儿。
秦晟用气音问:“你干嘛?”
“让宝宝去别处睡会儿。”
“不行。”
简恒屿闻言挑眉:“那等会儿她醒了怎么办?也行,你小声一点儿就好了。”
秦晟手还被捆着,脸上羞红赧然:“我不做。”
简恒屿说:“不行。”
两人僵持了半天,最后简恒屿还是把无知无觉的宝宝抱去了隔壁的婴儿房,再回到卧室。
他撩开秦晟的衣服,一条陈年旧疤横亘在秦晟小腹薄薄的肌肉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紧致的人鱼线往下隐入令人浮想翩翩的地界。
秦晟双手被绑住,只能无力地弯起腿试图遮住简恒屿的视线说:“别看,不好看。”
“唔。”话音刚落,秦晟嘴里发出一声闷哼的惊呼。
简恒屿俯身低头吻在那条陈年疤痕上,如同最虔诚的信徒献上一切。
“好看,这是哥哥孕育生命的痕迹。”
简恒屿按着秦晟的手腕,一边亲他一边问他手疼不疼。
同为alpha,他们的信息素意外的契合,迷迭香的冷冽与龙舌兰酒的莽撞冲劲撞了个满怀。
秦晟残存的理智清醒过来,手肘推搡着简恒屿的胸膛:“不行,会怀孕。”
秦晟震惊地看着他从兜里掏出小包装袋撕开。
谁会随时在兜里揣着套啊!
简恒屿笑着手指勾勾他的下巴说:“来找哥哥的时候灵机一动买的,没想到正好用上。”
云雨渐歇,简恒屿解开秦晟手腕绑着的领带,新痕叠旧痕,皓白的腕子好不可怜,秦晟亲在他的手腕内侧。
“哥哥,真想把你关起来。”
床铺已经没法睡人了,简恒屿抱着秦晟清理完过后,换了新的床单被套,又去婴儿房把秦潇抱回来。
情事累人,简恒屿换床单的时候,秦晟就已经睡着了。
简恒屿把秦潇放在秦晟的旁边,秦潇仿佛有什么感应装置一般,自动往秦晟的方向滚了两圈,依偎在秦晟的怀里。
简恒屿吻了吻秦晟的脸颊,在另一边躺下。
简恒屿是被眼睛的动静弄醒的,秦潇趴在他旁边,软乎乎的小手不断拨弄他的睫毛,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和妈咪床上的人。
看见简恒屿睁眼,秦潇抱着简恒屿的胳膊大喊一声:“爸爸。”
简恒屿瞌睡顿时没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潇:“你叫我什么?”
秦潇干脆利落地又喊了一声:“爸爸。”
简恒屿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地问:“怎么突然叫我爸爸?”
秦潇眨巴着大眼睛:“妈咪说的让我喊你爸爸。”
简恒屿心跳加速,捏捏女儿的小脸蛋:“妈咪怎么说的?”
秦潇一五一十老实交代:“妈咪问我喜不喜欢简叔叔,我说喜欢,妈咪说让我下次见到你喊你爸爸。”
或许是昨晚太累了,秦晟到现在还没醒,脸颊半埋在柔软的被窝里,小声呼吸着,白皙的面孔被热气熏出淡粉,睡颜恬静。
秦潇有点担心:“妈咪今天为什么还没有醒?”
简恒屿摸摸秦潇的头,掀开被子:“没事,妈咪只是太累了。我们起床给妈咪做饭好不好?”
“好!”秦潇闻言兴高采烈地点头,三两下从简恒屿那边跳下床,忍不住催促还在床上的简恒屿:“爸爸你快点。”
“马上。”
简恒屿摸摸秦晟仍在熟睡中的脸,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下拉,露出秦晟埋在被子里的下半张脸。
秦晟睡糊涂了,下意识把脸往简恒屿的掌心里蹭。
作者有话说:此男命真的很好,哥随便就给了咋感觉面对哥,弟随时小头夺舍大头
不过哥还没说答不答应告白!
第57章 同居
秦潇太小了, 连台面都够不着,踩在小凳子上冒出脑袋看着简恒屿洗菜。
“我干什么呀,爸爸?”
简恒屿一本正经地说:“你负责监督我。”
秦潇严肃点头:“好。”
秦晟披着衣服倚在厨房门边, 手上还戴着简恒屿送给他的那块腕表,听着父女俩叽叽喳喳。
简恒屿早在秦晟靠近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迷迭香混着龙舌兰酒, 秦晟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浓郁得仿佛行走的香料。
秦潇爬下小板凳, 抱着秦晟的大腿:“妈咪,你醒啦。”
昨夜被使用过的腿心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秦晟拉开女儿的手, 声音沙哑慵懒:“去沙发上看电视。”
秦潇摇头,小脸一凛:“不要, 我要监督爸爸给妈咪做饭。妈咪你是不是感冒了?”
秦晟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没有。”
反而让秦潇更担心了:“妈咪不要害怕,感冒了吃药就好了。”
“真的没有感冒。”秦晟抬头看简恒屿, 对他使了个眼色。
简恒屿心领神会,对着女儿说:“妈咪没有感冒。”
秦潇这才作罢。
秦晟问简恒屿:“你怎么让宝宝跟着你进厨房?”
简恒屿手上的水珠弹到秦晟的脸上,又在秦晟生气前拿着纸巾给他擦干净:“她自愿的。”
幼稚, 和昨晚神经病的模样仿佛两个人。
秦潇见状举起拳头梆梆锤了简恒屿两拳:“爸爸坏蛋, 欺负妈咪。”
简恒屿一愣, 笑着干脆利落地承认错误:“爸爸错了,不该欺负妈咪。”
说完, 他看向秦晟, 笑眼弯弯:“妈咪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秦晟说:“你怎么还和小孩学?”
简恒屿不理会他话音里的奚落,笑岑岑地问:“那妈咪原谅我了吗?”
“又没生你的气。”
秦晟蹲下身体,拉着秦潇的小手,语气严肃:“宝宝,妈咪要和你说一件事。”
秦潇点头:“嗯!”
秦晟深吸了一口气, 望着女儿那双和他一样的眼睛,缓缓说:“简叔叔就是你的亲爸爸。”
秦潇望望厨房里的简恒屿,又望向秦晟,嘴巴微张,手指不知所措地绞紧:“啊?这个不是新爸爸吗?”
秦晟笑了笑:“一直都是这个爸爸。”
秦潇天真地说:“可是干爹说原来那个爸爸是坏蛋,这个爸爸不是坏蛋。不对……这个爸爸也是坏蛋。”
简恒屿同样被他的童言童语逗乐,和秦晟一起蹲在他身前,平视她:“那宝宝喜欢我这个爸爸吗?”
秦潇头摇得像拨浪鼓:“现在不喜欢了,你刚才欺负妈咪。”
简恒屿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我那是在逗妈咪玩。”
秦晟忍不住笑出声。
简恒屿趁机说:“你听妈咪自己都笑了。”
小孩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只知道妈咪确实笑得很开心,于是也跟着笑。
秦晟咳嗽两声清清嗓子:“乖宝宝,你去沙发上看电视,我来监督爸爸做饭。”
秦潇在秦晟的怀里蹭了蹭:“好叭。”
简恒屿拉上厨房的门,狭小的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大男人,随便一动就能碰到另一个人的身体。
他从身后把围裙系在秦晟的腰上,紧贴着秦晟的身体说:“哥哥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呀?给我个准话吧。”
秦晟捏着围裙下摆:“昨晚刚说我变心就和我一起去死,今天还装模作样问这种问题?”
“那不一样。”简恒屿声音委屈,“万一哥哥又像上次一样,发生什么事情就把我推开,说从来没答应过和我在一起,我找谁说理去?”
秦晟转过身和简恒屿面对面,后腰抵在台棱上,漂亮帅气的脸下颌微微抬起,流露出一股凌厉的美。
昨晚敢拿领带绑他手腕的疯狗,现在倒是变成了落魄狼狈的大型犬了。
简恒屿恍了恍神,掐着秦晟细瘦的腰不厌其烦地问:“哥哥到底喜不喜欢我呀?”
秦晟一直没说话,久到简恒屿都以为秦晟又要逃避这个话题的时候,秦晟倏然开口,落下两个轻飘飘的字:“喜欢。”
简恒屿装作没听清的样子问:“什么?”
秦晟又说了一遍:“喜欢。”
简恒屿追着他问:“哥哥喜欢谁?”
秦晟:“喜欢你。”
简恒屿轻揉他的耳垂:“哥哥可不可以再大声一点,我耳朵不好?”
秦晟烦了:“你还有完没完,别耍无赖。”
简恒屿指腹摩挲着秦晟手腕上带着的腕表:“我送哥哥一块新的表。”
秦晟问他:“还会装定位器吗?”
简恒屿不说话只是看着秦晟笑,秦晟也就懂了。
他说:“算了,你想装就装吧。”
简恒屿手从围裙下摆伸进来一路摸到他的胸前,抵在秦晟的肩窝深吸一口他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好啊哥哥?”
秦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推开简恒屿:“你别再弄我。”
许久没有经历过昨晚那样持久的情事,略微沙哑的嗓子和酸软的肢体一同发出抗议。
简恒屿笑着亲他的眼睛:“好,不能欺负妈咪,不然宝宝又要说我了。”
简恒屿光明正大地住进了秦晟家里,每晚和他同睡一张床。
只是宝宝也和他们一起睡,晚上想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简恒屿提出让宝宝一个人睡。
秦晟起初不答应,怎么能让宝宝一个人睡觉呢,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都不知道。
简恒屿继续劝说:“她都三岁了,是时候独立了。而且大人就是要喜欢从小培养宝宝的性别意思,不然以后被别人骗了怎么办?”
简恒屿这个理由一拿出来,秦晟就动摇了求助于网络,看到网上都说宝宝三岁就可以和大人分房睡了,终于下定决心让宝宝晚上一个人睡觉。
秦潇抱着小枕头:“妈咪,我今晚真的不能和你一起睡吗?”
秦晟狠下心来说:“对,我们夏天已经是勇敢的大宝宝了,要学会一个人睡觉。”
第一次一个人睡觉,秦潇心里委屈:“我只想做妈咪的小宝宝,不要做勇敢的大宝宝。”
秦晟看着女儿委屈的小脸蛋心一下子就软了。
简恒屿说:“宝宝之前不还说要做保护妈咪的骑士吗?”
秦潇点头:“嗯。”
简恒屿接着说:“成为妈咪骑士的第一步,就是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
秦潇不解:“那为什么爸爸可以和妈咪一起睡?”
简恒屿:“因为我是妈咪的贴身保镖。”
秦潇闻言立刻说:“我也要当妈咪的贴身保镖。”
秦晟在一旁听得啼笑皆非。
简恒屿蹲下身和她讲道理:“妈咪的贴身保镖首先要能抱得动妈咪,宝宝太小了,所以这个工作只能由爸爸胜任。”
秦潇似懂非懂,跑过去抱住秦晟的大腿,怎么用力都抱不起妈咪,眼泪在眼窝里打转。
秦晟看得心疼不已,嗔怪地看了简恒屿一眼。
简恒屿也没想到会差点把女儿惹哭,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秦晟弯下腰给女儿擦眼泪:“爸爸骗你的,宝宝不想一个人睡就算了。”
秦潇摇头,当晚怒吃两碗饭。
夜里女儿不在,简恒屿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按着秦晟亲,直把人亲得娇喘微微,才进入下一步。
敲门声突然响起,两个人同时停住,秦晟推开简恒屿去开门。
秦潇抱着小枕头站在房门外。
“妈咪,我害怕。”
秦晟抱着女儿进屋:“宝宝已经自己一个人睡了两个小时,很厉害了。我们明天再接再励。”
简恒屿狠狠亲了秦晟一口,当做补偿。
秦潇有样学样,吧唧一声亲在秦晟的脸颊上。
知道简叔叔就是亲爸爸过后,秦潇觉得很新奇,老是跟在简恒屿的身后打转,甚至跟着简恒屿一起去公司上班。
林南寻看着办公室里穿着公主裙,脸颊圆嘟嘟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脑袋里冒出无数个问号。
听说这是老大的孩子。
老大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就算了,老婆又帅又漂亮就算了,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孩子还长得这么可爱。
林南寻深吸一口气,破防真是和呼吸一样简单。
简恒屿离开前嘱咐道:“爸爸去开会,你要什么就叫这个叔叔给你拿。”
秦潇乖乖点头:“好。”
林南寻一个大老爷们,风里来雨里去的,从来没和这个柔软的生物近距离相处过,手脚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好在秦潇专注地吃零食看平板上的动画片,也不怎么搭理他。
林南寻悄悄松了口气,把自己当成不存在的木头人,观察着秦潇的一举一动。
几乎是看见这个小姑娘的瞬间,他就能猜到这是谁的孩子。
他以前常年在国外,自然也不知道几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舆论。只是单纯觉得比起老大,小姐和花店里的那个alpha长得更像,尤其是眼睛。
习惯了和秦晟在花店里的悠闲生活,秦潇刚开始还觉得简恒屿办公室里的一切都很新奇。
原来这就是妈咪说的很忙的爸爸。
不过时间久了秦潇就开始觉得无聊,她问刚开会回来的简恒屿:“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找妈咪呀?我好想妈咪呀。”
简恒屿摸着秦潇的头说:“再等等好吗?妈咪说等会儿过来找我们,我们一起去吃饭。”
林南寻心底一阵恶寒,冷若冰霜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突然柔情似水,很难想象老大在嫂子面前又该是一副什么模样。
秦潇抱着薯片忧愁地说:“好叭。”
简恒屿说:“你要是实在想妈咪,可以给妈咪打电话。”
秦潇摇头:“妈咪肯定很忙,我要当妈咪的乖宝宝。”
作者有话说:晚上大概十一点更新,十一点没更的话老婆们等第二天起来看叭!
第58章 小姑姑
小姑姑回来那天, 秦晟去机场接她。
透过车窗,秦晟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独臂女人在街边乞讨,衣衫褴褛, 满面灰尘。
半点看不出曾经的样子。
秦潇:“妈咪你在看什么呀?”
“没什么。”
秦晟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他并不在意吴妈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年没有选择报复, 那么现在也不会做些什么。
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
吴妈若有所觉, 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赌博的儿子死性不改,欠下的债如同无穷洞,车子房子票子全都赔了进去。
她每次想要抽身而出, 儿子就会卖惨赌她心软。直到赔进去一条手臂,吴妈终于认清了儿子的真面目, 连夜买了车票离开。
身无分文还断了一条手臂,年纪又大, 吴妈找不到工作,只有乞讨求生。
这么多年,吴妈最愧疚的还是当年为了给不孝子还债, 背叛秦先生偷走小姐。
听说秦家倒闭过后, 吴妈拿着仅剩的一点钱回到江湾别墅, 奈何已经人去楼空。
小城市机场人不是很多,大厅空落落的, 秦晟一眼就看见了小姑姑。
穿着打扮干净利落, 面容和秦晟有五分相似,她身旁跟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
除了小姑姑以外,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姜凛戴着一副墨镜:“哈喽哈喽。我去你是预言家吗?我偷偷过来先给你个惊喜结果你居然来机场接我!”
秦晟的惊讶不比姜凛少,他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合。
姜凛蹲下身平视秦潇:“小夏天, 想我了不?”
秦潇眼睛亮亮的:“想,好想干爹。”
姜凛一把抱起秦潇,揉揉她的脑袋:“乖女儿。”
视线陡然拔高,秦潇熟练地抱住姜凛的脖子:“我还想干妈啦!”
姜凛捏捏她的小脸蛋:“干妈最近很忙,得过段时间才能来看你和妈咪。”
姜凛去年和一个beta女人结了婚,两人一致决定丁克,不生小孩。
秦晟的视线穿过姜凛,落在他身后:“小姑姑。”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从姜凛身后走上前来。
“好久不见,小花生。”秦以敏笑着点头,拍拍身边男生的肩,“秦诩,叫堂哥。”
秦诩格外自来熟,弯着一双眼睛,亲热地喊秦晟“堂哥”。
秦晟也染上几分笑意:“堂弟。”
姜凛诧异回头,摘下墨镜嘟囔道:“原来不是提前知道了我要来,特意来接我的。”
秦晟简单介绍了一下秦以敏和姜凛,两人点头示意。
秦晟从姜凛的手中接过秦潇,看向秦以敏母子二人:“夏天,这是姑奶和表叔。”
秦潇挨个甜甜地喊:“姑奶。”
“表叔。”
秦以敏高兴地连连应答了两声,她问秦晟:“夏天跟你长得真像,可以抱抱她吗?”
秦晟看向秦潇:“姑奶要抱抱你,你愿意吗?”
秦潇搂着秦晟的脖子,有些害羞:“喜欢妈咪抱。”
秦晟略带歉意地看向秦以敏,秦以敏摆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小孩都这样。”
秦诩很会和小朋友相处,回家的路上就和秦潇打成了一片。
秦以敏和秦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姜凛大部分时候在听,偶尔插两句。
秦以敏问他:“那你以后还打算回京市吗?”
秦晟说:“等夏天上小学了回去,毕竟南城小地方,教育资源比不上京市。”
“挺好的挺好的。”秦以敏说,“只是怕夏天突然换了环境不适应。”
对于这一点,秦晟倒是不怎么担心,相信宝宝适应环境和交新朋友的能力。
“到时候实在不适应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秦以敏笑着说:“也是。”
这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事。
岁月在这个年过五旬的女人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秦晟看着她眼角的细纹问:“小姑姑这些年在外面过得都好吗?”
秦以敏坦然地说:“都有,至少现在我很满意自己的生活状态。想必你也一样。”
秦晟点头:“小姑姑慧眼如炬。”
生活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秦晟很满意自己的现状。有钱有闲,有花店有女儿,简恒屿也回来了。
姜凛剥了颗花生塞进嘴里说:“我也是,仔细想来其实我还蛮幸运的。”
小镇做题家,考上顶尖学府,进入好公司,虽然每天工作都说很想死,但其实也没那么想死。
现在还找到了相守一生的爱人。
陪着秦潇玩的秦诩闻言,俏皮地说:“那我爸爸也很幸运,要不是妈妈他早该破产了。”
秦潇紧跟表叔的步伐:“我爸爸也幸运,妈咪全世界最好了。”
一屋子人都被秦潇的童言童语给逗乐了。
秦潇不懂,但是也跟着咯咯笑。
简恒屿下班回来,屋子里五双眼睛同时看向他。他泰然自若地一一打过招呼,坐到秦晟的身旁,接过他手里的纸杯,给他重新倒了杯水。
秦以敏无意为难人,更何况简恒屿又是秦晟看着长大的,她自然是放心的。
看着简恒屿下意识照顾秦晟的动作,秦以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到A国都不怎么与我们联络,想帮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姑姑还不知道简恒屿根本不是老实在学校里求学。
简恒屿笑笑:“以后不会了。”
夜里简恒屿总是喜欢抱着秦晟睡觉,手放在他的小腹上。
秦晟闭着眼睛眉心狠狠一皱,拍开简恒屿的手。
“今天不许,家里好多人。”
“可是我想。”简恒屿鼻尖贴着秦晟的腺体,清冽的迷迭香不管闻多少次都不会腻。
秦晟转了个身,躲开简恒屿:“那你忍忍。”
简恒屿语气委屈巴巴的:“我出了三天差,整整三天都没和哥哥一起睡觉了。”
秦晟犹豫了一会儿没说话。
简恒屿趁机提出要求:“如果不做的话,哥哥得补偿我。”
他的手已经搭在了秦晟的内裤边上,轻轻一拽就会失守,秦晟马上说:“可以。”
简恒屿哼笑一声收回手,心满意足地抱着秦晟睡觉。
秦晟后知后觉:“简恒屿,你是不是故意的?”
简恒屿打了个哈欠:“什么故意的?好困啊哥哥,快睡觉吧。”
秦晟补充道:“不许提过分的要求。”
简恒屿单纯地亲了亲他,不含情欲:“我什么时候提过过分的要求?”
那可太多了,要他穿一看就很羞耻的衣服,床上的花样也是千奇百怪。
秦晟闭上眼睛,不愿和他计较。
秦以敏以前没来过南城,秦晟陪着她到处逛逛,这几天都没去花店。
小姑姑没打算在南城久留,秦晟有意挽留她。
秦以敏说:“不了,我还得去看你妈妈呢,这么多年没回来看她,她得怪我了。”
说到他的母亲,秦以敏脸上满是怀念,还有秦晟看不懂的复杂感情。
秦晟也就不再多留她。
小姑姑临走前给他们一人包了一个红包,包括姜凛。
他们几个小辈自然是推拒不肯收。
秦以敏:“拿着,这点钱算不得什么,只是心意。”
小姑姑都这样说了,几人最终还是收下了。
秦以敏特意给秦潇包了个最大的红包:“小夏天,以后有机会来找小姑姑玩。”
秦潇双手抱着红包,乖乖点头。
秦以敏走后,姜凛还要再玩几天。
长辈不在,简恒屿也不再收敛,大剌剌毫不避讳地在秦晟的身上留下痕迹,宣告自己的占有权。
姜凛也是有过性生活的人,一眼就看出了秦晟脖子上的红痕是什么。
不仅如此,秦晟就连伸懒腰时,露出的腰间都有印子。
姜凛心里暗骂简恒屿不知节制。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完结喵
想了几个番外,我发在评论区,大家有想看的番外也可以提,有手感就会写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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