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瓦龙性格大变从圣主这边逃离。据圣主推测, 这可能和裂成两半的虎符咒有关。由于瓦龙的性格独特，我暂时只能猜到瓦龙极有可能会出现在与他纠葛颇多的成龙身旁。你多加注意成龙附近的情况，如果有瓦龙的消息尽快通知我。
蝙蝠侠一上来就爆了个大雷。
提姆眼睛都瞪大了一圈，时常觉得困顿的他立马被无比清醒的另一半代替。
他倒吸一口冷气, 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们今天还想着该怎么防备圣主的偷袭呢, 没想到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开始, 圣主那边反倒出了事。
手下小弟逃离的戏码见多了,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能见到黑手党老大最先跑路。
提姆快速入侵旧金山的公共监控网络。
和蝙蝠侠的结果一样, 他同样一无所获。
这时候就体现出公共监控少的坏处来了。
因为当地人不乐意，安装监控的绝大部分都是私人企业。哪怕来来往往的时尚中心, 都没有这方面的现代化发展。
想要通过公共监控寻找到逃跑中的瓦龙的位置，只能用异想天开来形容。
提姆头疼地向后倒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连叹了好几声气。
“只能多注意龙叔身旁的情况了。就是不知道瓦龙如今发生改变后, 还会不会特意靠近龙叔。”
原以为将所有符咒找全后, 只要帮成龙拿到所有符咒，他们就能顺顺利利带着杰森返回哥谭。
没想到最后一枚符咒刚面世，他和蝙蝠侠两人就要直面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瓦龙和他四个属下的智商可不稳定。
向来自信于他的智商的提姆，觉得他有可能八辈子都摸不着瓦龙的脑回路。
提姆烦恼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气势汹汹走进浴室，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今天还是早点睡觉。只有在体力充足的情况下, 他才能有余力去猜测类似于精神病人的脑回路。
哗哗的水声响起，在房间外头隐蔽角落的奥德利终于能够站起来回房。
他一边揉耳朵, 一边思考他偷听到的事情。
作为精怪, 即便他和曾经知名的那些大妖比起来跟废物一样，他的身体素质和敏锐程度也远超普通人。
类似于超人那样被加强过的听力就是其中一项能力。
当初在蝙蝠洞时，蝙蝠侠也问过他有什么特殊能力。
不过只想装作普通人生活的奥德利, 一时之间除了恢复能力，并没有想起他好久没用的听力。
直到今天他因为蝙蝠侠的存在开始怀疑提姆，在放监听器绝对会被提姆发现的前提之下，奥德利终于想起来他还能靠自己本身。
可惜的是，提姆并不是喜欢将事情放在嘴上的人。
奥德利在角落处蹲了好一会儿，就听到了“多注意龙叔，瓦龙变得不正常”这段话。
瓦龙不正常？奥德利用他同样没用过多少次，曾被玛莎点评和克拉克半斤八两，同样质朴的大脑深思。
所谓的不正常究竟是什么程度？总不会像他们回来时路上遇到的那个给孩子们派发气球的男人那样吧？
奥德利灵光一闪。脑海中的人选浮现出来后，他又觉得不可能。
算了，这种值得深思的问题还是得交给蝙蝠侠。提姆有蝙蝠侠的帮助，肯定会比他更快发现瓦龙的位置。
他何必浪费脑细胞折磨自己？自认为聪明的他选择进一步加强对提姆的关注。
旧金山明处的夜生活不算丰富。
进入夜晚后，原本热闹的大街上除了出来讨食的老鼠和飘过的落叶，一个正常人都看不到。
不对，今天晚上还有一个特例。
被成龙一行人认为绝对不是瓦龙的真·瓦龙，此刻依旧在街头晃荡。
瓦龙原本还算整齐干净的西装，在短短几小时的奔波躲藏后，已经糟蹋了个彻底。
他惊心动魄的行动写进电影剧本，足以让拍出来的电影获得下一届最佳电影提名。
瓦龙在离开派发气球的地方后，先后遭遇了在小巷中打劫的壮汉，看他瘦弱坑他钱财的奸商，以及圣主察觉到不对后追出来的黑影兵团以及普通人类下属。
瓦龙现在还能在街上溜达，全凭他自认正义，打算和成龙一起解决黑恶势力的那口气。
“该死的黑影兵团等我和成龙联手，我一定要让成龙把你们全部踹去地狱，绝对不会让你们再有出现在人间的机会！”空荡荡的大街上瓦龙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狼狈地擦掉鼻涕，骂骂咧咧地说。
此时的旧金山白日里气温适宜，到了晚上避免不了有所下降。
瓦龙对黑影兵团的攻击刮了一道口子的西装压根不能保暖，冷风直直地往他身上灌。
不远处有几个扎堆的流浪汉，瓦龙走过看见他们能够保暖的设备，向来得意或阴险的脸上出现了羡慕。
要不然把他们的衣服抢了，反正大半夜的谁也看不到？
瓦龙捏了捏肌肉，默默和流浪汉们做了个对比。
不对！
察觉到心中升起阴暗想法的瓦龙一个机灵。
他怎么可以干坏事？他在出来前可是保证过金盆洗手，从今往后只干好事，不干坏事的。
瓦龙痛心疾首地在内心呵斥自己。
他再三对着自己强调一定要坚定内心，绝对不能因为小小的挫折而离开纯洁且光明的道路，堕落到阴暗小人甚至黑手党那条路！
瓦龙锤了几下脑袋。
他的动作幅度有点大，引起了那几个流浪汉的注意。
流浪汉们看着瓦龙能看出制作精良，按理来说还是能卖出好价钱的西装套装眼前一亮。
他们把狼狈不堪的瓦龙当做了投资失败的前成功人士，好心邀请马龙在他们的帐篷里一起挤挤。
瓦龙没同意。
虽然历经千难万险，还是没有走到老爹古董店，但瓦龙绝对不会中途而弃。
他一定会在天明时分成功和成龙汇合，区区几小时的睡眠完全可以舍弃。
瓦龙坚决的态度让流浪汉们意识到这是个警惕的硬茬子。
他们再三考虑过后没有上前硬抢，而是退回了帐篷旁边。
城市的某个角落，依旧只有两枚符咒的圣主正在发火。
“马龙，你不是向来自傲于你的智商吗？我现在只是让你在远程操控，保证黑影军团以及那群废物找到瓦龙而已，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圣主挂在墙上扭得像条蛆。
他声音沙哑地朝布鲁斯质问道，似乎布鲁斯不给出答案，他就要活吞了布鲁斯。
同样接到任务的阿奋等人已经在特鲁背后缩成一团。
胆子不大、且平常有瓦龙顶在前面的他们，是真的担心圣主一个想不开送他们去见上帝。
站在阴暗处的布鲁斯丝毫没感到害怕，他甚至在内心深处翻了好几个大白眼。
不符合花花公子布鲁西的人设，也不符合人见人怕的蝙蝠侠的人设。
笑话，就是声音沙哑地威胁人嘛，当谁不会呢？
再恐怖，能有哥谭邪恶传说恐怖吗？
蝙蝠侠特有的喉癌嗓音，是黑门监狱中的犯人听到后都忍不住求饶的声音。
布鲁斯深呼一口气，他咬了咬后槽牙后带着假笑开口为自己辩解：“圣主，我认为这并不是我的问题。你也知道瓦龙叛逃是虎符咒的影响，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像你们一样近距离接触过符咒，更何况是了解每一个符咒引起的变化。”
“瓦龙性格大变。据他刚才的行动来看，极有可能智商也得到了提高。”
“一旦有变化，想要用原本的方法抓住瓦龙就变得困难。更何况他还熟悉我们这一方的全部底牌和习惯，他从包围中逃走属于正常情况。”
跑不了才有鬼呢。
作为老大，瓦龙怎么可能跑不过曾经的下属？
布鲁斯也不是废物，他全程看似认真，实则一路防水。
逃跑的难度压根没有。
蠕动中的圣主恢复冷静，他瞪着那双红眼睛仔细思考了一番：“你说的对，如果瓦龙真的废物到连曾经下属的包围都逃脱不了。我当年也不会挑选他，让他负责所有事情。”
布鲁斯撇嘴。
这条半死不活的恶龙找理由下台倒是挺快。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圣主再次看向布鲁斯，“虎符咒在他手里，他只要一天不回来，他对于我们而言就是个不稳定的炸/弹。”
“放心。”布鲁斯对圣主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们的人只撤回了一半，另外一半依旧在旧金山中寻找瓦龙的身影。瓦龙只是性情大变，又不是变成不吃不喝的死人，只要他有行动，我们绝对可以找到他。”
“圣主，我还需要盯着他们的行动，请允许我先走一步。”
布鲁斯抢在圣主想起13区和成龙的干扰因素前，率先提出告别。
能被瓦龙忽悠的圣主，自然也能被布鲁斯忽悠。
布鲁斯成功离开此处。
他走出这栋房子，外头又是灿烂的星空。
唉，怎么天天半夜加班？
他真的好想念阿福。
至少有阿福在身旁，他不用考虑半夜饿了去厨房，该怎么联系到处理厨房爆破的维修人员。
第42章 弃暗投明的反派
“有人在吗？”一大清早, 古董店外面就想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来人非常有礼貌，即便好久没人应答，他也依旧维持着一开始的力度，保持在不失礼的范围内。
就是听上去略显疲惫的声音, 似乎有点熟悉？
成龙天还没有亮就去了13区, 老爹上了年纪, 房间中做了比别处更厚的隔音层, 再加上其他隔音措施。最终听到动静搂着眼睛下来的, 只有艰难的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奥德利。
“欢迎光临老爹古董店。”直到打开店门，睡意还没消散的奥德利依旧双眼朦胧。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含糊地说：“顾客是有什么想买的吗？还请稍等片刻，我帮你去叫老爹。”
“不。”近距离听着更加熟悉的声音开口，“我是来找成龙的。”
来人顿了顿, 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瓦龙这个名字？我打算弃暗投明了, 所以能让我和成龙聊聊吗？”
啊？
奥德利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眼前这人是一大早特意过来玩他的。
他不敢置信地跟瓦龙大眼瞪小眼，直到瓦龙再次提起圣主和符咒。
奥德利才从脑海中扒拉出他曾经看过的瓦龙的画像以及模糊视频。
“龙叔！你快回来啊！”清早的老爹古董店，奥德利的惊呼响彻整栋楼房。
成龙接到奥德利发来的信息，差点被吓得背过气去。
他匆匆告别布莱克警长，马不停蹄就往家中赶。
没有关上的大门被气喘吁吁的成龙推开。
屋里面的人整齐一致地回头看。
独自坐在餐桌一旁，捧着饭碗狼吞虎咽, 衣物破损，狼吞虎咽的人, 可不就是他一直以来的老对头——瓦龙吗？
瓦龙连吃三份饭都没吃饱, 老爹不得不再次进入厨房做饭。
透过没关上的厨房门缝，大家还能听到老爹用母语在那边抱怨：“真是糟糕，家里的食材都没了。成龙怎么就不知道多背一点呢, 难不成真的要让老爹失礼到用挂面应付客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在电话里面说的太简略了，我哪怕真正面对瓦龙，也想不到瓦龙究竟是怎么和弃暗投明这个成语联系到一起的。”
成龙将奥德利拉到楼梯间后面，他偷偷伸出头撇了一眼端坐在椅子上，正在和小玉聊天的瓦龙，万分不解地向奥德利问道。
一想到瓦龙弃暗投明，成龙就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他站在原地抓耳挠腮，急得恨不得上前将瓦龙倒掉起来，然后挂到太阳底下将瓦龙脑子里的水晒干。
奥德利无奈摊手。
虽然成龙回来之前，奥德利他们已经和瓦龙聊过。
但是瓦龙的改变并没有过多的作用在智商上。
瓦龙颠三倒四地忏悔过从前的错误以外，只透露出他的改变大概率和虎符咒有关。
这还是瓦龙自己猜的。
因为特鲁他们抢走虎符咒后，在交还给圣主之前先遇到了瓦龙。
瓦龙基于想要接触魔法的心理，从特鲁手中拿走虎符咒把玩。
在见到圣主，却还没有听圣主解释相关事情前，原本完好的虎符咒忽然当着他们的面分为两半。
一道光芒下，正常的瓦龙变了个模样。
成龙不解：“那为什么要说大概率？这么明显的事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和虎符咒有关。”
“因为瓦龙在到达这里之前，曾经接触过黑影兵团。瓦龙说黑影兵团曾经将分成两半的符咒从他身体中打出来。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一点绝对不会有错。”
“原本他想着将符咒夺回来，可他双拳难敌四手，黑影兵团的速度又比他快，绝对已经将符咒送回圣主身旁。所以最终他决定先和我们汇合，然后再一起去扫清罪恶。”
这段话奥德利说得有些艰难，因为其中的逻辑明显有问题，他哪怕说了出来，也无法用这番话说服自己。
“离体的符咒可没法维持之前的效果。”成龙果然也发现了其中的疑点，他摸着下巴，“这又不是之前那枚猴符咒。虽然把人变成动物听着有些离谱，但相比较而言，在东方神话中，其实随手一个法术就让人向善反而更为离谱。”
又不是基督教，天主教他们宣扬的圣水，东方神话里面哪里会有那么彻底的心灵洗涤？
真要有这效果，那边的普通人对待神明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两人探究得起劲，却没发现在厨房忙碌的老爹已经出来。
老爹插着腰气势汹汹地走过，看见两人直到现在都没注意到瓦龙他们的情况，他二话不说伸出手，用他的绝招弹两人的额头。
“嗷！”两人步骤一致按着脑门儿大跳。老爹用的力度不大，效果却比芭蕾舞演员开筋还要刺激。
“老爹你干什么？我们在这边好端端的说话呢！”成龙不满地和老爹对峙。
老爹朝后面退开两步，他示意两人赶紧上前。
奥德利和成龙呆呆地顺着老爹的步伐往前走了两步。
老爹伸出手按着两人的脑袋将他们掰到一旁。
原本坐满了人的桌子旁只剩下老爹刚搬出来的一碗阳春面。
椅子维持着人离开前的原样，看来这群人是刻意趁着成龙没注意到之前偷溜的。
“向布莱克警长保证会看好孩子们？”老爹阴阳怪气地开口，与成龙崩溃的呼喊形成了美妙的交响曲。
奥德利和成龙疯狂寻找他们身影的时候，撺掇着瓦龙出门的小玉一行人，早已经走到了几条街之外。
瓦龙一步三回头，他的双手都被人牵着，这才艰难的以正常速度往前走，不至于半个小时走出十米，亦或者没看清红绿灯直接被飞驰的车辆撞飞。
此时此刻，四人中最乖的瓦龙尝试劝孩子们回去：“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通知成龙一声，我们四个人去找圣主实在太危险了，你们不知道圣主真正的能耐，他绝对可以送我们四个人一起去见上帝。”
“我可不信上帝，我死后会去地府投胎的。”小玉脑子活络，她想也不想就反驳了回去。
提姆在一旁点头：“我也见不到上帝，听说上帝他老人家忙得很，才不乐意见到我们这种普通人。”
此条消息来自在蝙蝠洞做客的亚茨拉菲尔和克劳利。
杰森也没有被为难住。
上帝，什么上帝？要是向上帝祈祷有用的话，真正关爱世人的上帝压根不会让他遭遇从前的磨难。
“小孩子可真难搞。”瓦龙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早就知道作为小玉的对手，会时常感到头疼。
没想到他们现在成为了一方，由小玉产生的困扰反倒越来越频繁。
瓦龙不放弃，他再次开口打算拖延小玉他们的步伐：“我知道你们很想成为电视中那些英雄主角，但是伟大的英雄也需要别人的配合，横冲直撞可不是英雄所为。比起直接去圣主那边，我们或许可以一步步来。”
“什么一步步？我们主要对付的人只有圣主，你总不可能把圣主切成好几段，一段一段对付吧。”小雨不信，她使了个眼神，让杰森和提姆加大力度，赶紧把瓦龙脱离这片街道。
瓦龙一时之间竟然无法从两个小孩的包围中逃脱，他疯狂挣扎反倒被越抓越紧。
眼看周边的行人都开始关注他们一行人。
生怕因为拐卖儿童被抓进警局的瓦龙，突然灵光一闪。
他说：“圣主昨天已经派人追了我好几个小时。他们肯定还没有放弃抓我回去，与其上去送人头，我们不如去我昨日跟他们接触过的对方看看。那边肯定有圣主的手下，我们先去将那些小喽啰解决。逐个击破才是主角该有的操作。”
小玉头脑风暴。
瓦龙说得似乎挺有道理的。
直接过去不但要对付圣主，还要对付特鲁他们。
而在外面乱逛，凭他们几个，也可以一个个对付特鲁等人。压根不用将手机界面维持在通话频道，指望他们翻车后，布莱克警长和龙叔赶紧过来救人。
“你说的对，那我们快点走吧。我现在已经想起我们昨天看到的派发气球的男人就是你，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再往旁边找。”小玉从瓦龙生前绕到瓦龙身后，她推着瓦龙的背和拽着瓦龙胳膊的两人，一起将瓦龙带离此处。
“你们看到一个白头发男人，和三个小孩的组合了吗？其中有一个是小女孩儿。他们是我家走丢的孩子。”成龙带着奥德利一路问过去，正常走路的行人被突然冒出来的成龙吓了个大跳。
大面积骚扰人群后，他们得到了还算满意的答案。
他们向提供信息的路人简短的道谢，便立马撒丫子狂奔，一路朝瓦龙一行人的方向追去。
“马龙，那个人是不是成龙啊？”从小巷子中拐出来的拉苏看到了成龙熟悉的背影，“他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我似乎只在和符咒相关的事情中看到这副模样。”
布鲁斯皱了皱眉，提姆一路都在跟他分享信息。
按照成龙离开的方向，前面就是提姆。
“走，我们也去看看。”
第43章 各有各的打算
还没有到达昨天发气球的地方, 瓦龙在路过某个巷子口时，脸上出现了迷茫。
他在杰森的拖拽下，硬是停了几秒钟，回头看向小巷深处。
杰森心思一动, 他回头：“你发现了什么？”
瓦龙摸着下巴思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感觉到某处藏着符咒。”
符咒？
小玉猛得一甩头, 就像日落后的向日葵那样迫不及待地看向巷子的阴暗处。
“这里是你昨天和黑影兵团交手过的地方？”小玉快速将巷子中的情况打量了一遍。
虽然这片区域会有人打扫, 但如果观察的仔细, 确实可以发现角落处散落着指甲盖大小的衣服碎片。
和瓦龙到达古董店穿的那一件西装外套颜色十分相近。
墙上也有溅射开来的黑色血迹, 同样和瓦龙受的伤吻合。
“可黑影兵团又不是不认识符咒，按瓦龙之前说的, 昨天符咒被黑影兵团从身体里面打出来。亲眼看到符咒出现的黑影兵团，肯定已经将它送到圣主手中。”
提姆皱眉苦思，他更倾向于瓦龙感觉到的符咒气息会是圣主一方的埋伏。
的确, 布鲁斯在圣主旁边, 且没有说明圣主准备埋伏。
但事情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圣主想要收集符咒，总不可能继续傻愣愣的相信与他利益无关的普通人吧。
有瓦龙这个前车之鉴在，再傻的人也该做两手准备。
提姆回头向身后的来处看去。
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
阳光底下，不会有任何阴霾暴露在他眼中。
就躲在不远处的成龙和奥德利，此刻正贴在拐角的墙后大喘粗气。
“倒霉，差一点就被提姆发现了。他的敏锐程度也太高了吧，比瓦龙那一大帮子人还要难对付。”
成龙抹了一把冷汗。
他本来是想着直接出去, 然后将不听话的人全部带回去让老爹教训。
不过在追踪路上，确定小玉不会犟脾气闯圣主老巢后, 成龙就改变了主意。
圣主本来就不是多么有耐心的人, 如果不是出现瓦龙这个例外，他肯定已经开始行动。
既然反正迟早要跟圣主对上，还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中。
作为成龙的侄女、本就拉仇恨的小玉, 再加上让圣主恨得牙痒痒的瓦龙。
但凡圣主的手下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圣主肯定会派黑影兵团过来。
成龙准备埋伏在暗处，到时候和布莱克警长一起来个瓮中捉鳖。
“他们往前走了吗？”站在里侧的奥德利动都不敢动。第一次追踪别人，并且一上来就超高难度，没有双腿发软已经算心态好。
成龙快速探出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又在提姆发现之前将头缩回来。
他重新将后脑勺贴在墙上，小幅度地摇头：“依旧站在那边没有动，我看他们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事情。”
“布莱克警长什么时候到？”奥德利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边挪动僵硬的身体边换了个话题。
成龙的记忆回到五分钟之前他和布莱克警长打电话时。
比起平日里电话铃声一响就能接通的布莱克警长，今天的他接通电话就花了平日里三倍的时间。
并且在接通后，成龙也好半天没有听到布莱克警长应答的声音。
小玉他们三个惹出来的事情，对于布莱克警长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他们的技术人员都过不去的地方，被三个小屁孩轻轻松松破解。所以布莱克警长拉着技术人员彻夜奋战，直到成龙打他电话时都没有闭上过眼睛，全靠咖啡撑着。
布莱克警长在电话中的声音听着疲倦且迷茫，就像是每个熬夜人员都会有的不清醒。布莱克警长再三考虑后，才打算硬着头皮过来接应成龙。
成龙再次小幅度摇头：“估计需要一段时间，也许半个小时？”
布莱克警长说要去洗个冷水澡醒醒脑子，再加上集合人员，哪怕作为警方可以闯红灯，这点时间也不能继续被压缩。
奥德利撇了撇嘴，他有些不屑地抱怨了一声：“半个小时也太久了吧，如果这边真的出事，警长们到达附近连车尾气都闻不到。”
也就比哥谭的警察局好上一点儿。
可哥谈的情况和这边不同。
蝙蝠侠作为主要战力，大部分时间都在天上晃来晃去。
阿卡姆的反派们满哥谭乱晃，又会随时切换方向。
哥谭警方像个无头苍蝇在市区乱晃，在蝙蝠侠结束后匆匆来迟，才能算是可以理解的。
“应该不至于吧。以前布莱克警长过来找我时间就很是充裕。警长甚至可以救我于危难时候，这次肯定也不会迟到。”成龙没将奥德利的抱怨当回事。不就是稍微慢了一点，平日里和他作对的阿奋一行人只会更慢，谁也别嘲笑谁。
比起成龙的警惕，跟在成龙他们身后的阿奋等人，没法次次避开提姆的打量。
布鲁斯站在最后面，心累地将阿奋他们拽回来，也没法阻止提姆察觉到鬼鬼祟祟的衣角。
“提姆，你不进去吗？”
小玉和杰森统一观点，他们认为既然发现了问题，那肯定要进去找找。
他们迈步朝里面走去，走到一半才发现提姆没有跟上来，依旧站在巷子口的阳光底下。
“来了。”提姆小跑着跟上去，他踏进阴暗处前再次回头看了一眼。
红绿灯对面，进进出出的衣角还在僵持，提姆不得不提高警惕，准备等事故发生时，叮嘱其他人注意身边的情况。
和小玉并肩往前走的杰森，则是回头看了提姆一眼。
看起来有情况。
杰森垂在一旁的手抓了又放。
能让提姆关注的人，是发现情况不对跟上来的龙叔和奥德利，还是他曾经见过布鲁斯·韦恩，亦或者是从始至终没有见过的蝙蝠侠？
“瓦龙，你真的没有感觉错吗？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在小巷子里来来回回翻找了一遍，即便是警惕心加重的提姆都忍不住质疑出声。
他们一行人视力都没有问题，不用弯腰就能看见地上爬过的蚂蚁。
但他们四个加起来，却完全找不到瓦龙说的掉在这里的符咒。
瓦龙没有回答，他苦恼的闭着眼睛，去感受莫名其妙传来的感觉。
在瓦龙沉思的时候，无所事事的提姆再次将注意力转到一旁。
成龙和奥德利早就顺着管道，爬到了某户人家没有关上的房间中。
地面上只留下攀爬能力不强，却倔强地想要跟踪成龙、只能留在此处的阿奋等人。
以及明明可以一个人翻上去，却迫不得已留在这边的布鲁斯。
“瓦龙他究竟在干什么？如果他当年是这个模样，我们几个人压根不会和他绝交。”看着不远处瓦龙的背影，阿奋对于瓦龙纯善的吐槽就没有停下过。
“瓦龙变成这样，我们日后是不是得跟他一起去找份工作老老实实打工啊？”拉苏脑子简单，他脑海里没有离开马龙的选项。他用平日里被瓦龙嫌弃的脑子，开始盘算起离开圣主后，他们该怎么带着瓦龙生活。
拉苏的学位证书还在，或许他可以从家教老师做起？
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响，一向以温和形象示人的布鲁斯，脑门崩满了青筋。
“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有点类似蝙蝠侠的声音从布鲁斯的喉咙中挤出来，他牙都没有动，只见嘴唇动弹，可见愤怒之极，“如果你们的眼睛没瞎的话，就应该可以看出前面那个小孩儿一直在观察周边的情况。如果不想再次受伤，就赶紧给我闭嘴。”
阿奋想要反驳，但他看见布鲁斯的脸色，不多的勇敢立马消失不见。
“他们好像准备再检查一遍。”拉苏木讷地开口。
布鲁斯面无表情：“我没瞎。”
“我去拐角后面看看。”趁着杰森他们还在翻找，终于确定露出一角那帮人中一定有布鲁斯的提姆，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当面询问一下布鲁斯的意思。
瓦龙没有多想，他只让提姆注意安全。
在上面观察的成龙眉头皱了皱。
奥德利正打算找理由跟上去呢，看见成龙的表情他眼前一亮。
“我去旁边盯着提姆，龙叔你就在这里等着。”不等成龙开口反对，奥德利从另一扇遮挡的窗户中翻出，顺着一掌宽的窗沿爬向另一边。
成龙本来打算跟上，结果他发现小玉正在往远处挪动。他艰难抉择后，还是打算盯紧小玉这个犯错事迹足以将人埋起来的祸头子。
在成龙这一方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杰森也注意到了提姆的离去。
他弯腰仗着箱子的遮挡，慢慢朝提姆离开的方向挪动。
当一切看在眼中的只有被布鲁斯抛弃阿奋他们。
“他是不是打算离开，我们要不要对付他？”拉苏摸着后脑勺问。
“管他做什么？”周抱着胳膊撇了撇嘴，“反正马龙也不会离得太远，他脑子里计划一个又一个，肯定早就注意到了这小孩儿的打算。”
“我们还是留在这边看着瓦龙吧。说不定等其他人走后，我们可以乘机和瓦龙聊几句。”
“你说得对。”拉苏立马改变口风表示赞同。
那群小孩怎么比得过瓦龙？
第44章 浅层掉马
奥德利害怕提姆发现, 在快要绕过拐角时，他以龟速一点一点慢慢磨蹭过去。
提姆离开其他人的视线后，谨慎的步伐放松了许多。
他来回观察四周，站在原地考虑了一会儿, 才迈开步伐继续往前走。
探出半个脑袋的奥德利并住呼吸不敢动弹。
直到提姆的身影暂时消失, 他松了一口气, 拉住带路的管道从几乎没有站立之地的窗帘翻上屋顶。
从高高低低的屋顶上拐了两个弯, 失去目标的奥德利再次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提姆再次停下脚步, 站在原地好一阵没有动弹。
站在屋顶上实在过于显眼。奥德利趁着提姆没有动静，选择翻进一户没有出租的房子中。
他从客厅进入, 估摸了一下方向后，打开卧室的门。
从卧室的窗户中，正好可以将下面小巷子中的提姆看个一清二楚。
即便有段距离, 奥德利也没有放下警惕。
下面这小屁孩可不是一般的难缠,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临门一脚失败。
“你有什么发现吗？”
正当奥德利逐渐焦急起来时，停在路中间的提姆终于有了反应。
奥德利听到提姆的话心中一惊。
下一刻，他意识到提姆这次偷偷过来见的人绝对是蝙蝠侠。
“没有，从我这边得到的消息和你得到的消息应该差不多。”听上去有些熟悉的语调开口说。
来人在还算宽敞的小巷子中，丝毫没有暴露他的身影。
他站在由废弃物品和其他东西恰好构成的视线盲区中。
光芒被挡在外面，他整个人都处于黑暗之中。
奥德利唯一能看见的只有那人因为心情不畅而挥动的手臂。
在不清楚面貌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那人一定就是蝙蝠侠。
不过奥德利肯定他的猜测。
他和提姆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除了蝙蝠侠，提姆还能用这种带着一些清净的语气跟谁说呢？
总不可能是布鲁斯吧？
别开玩笑了。
虽然他打心眼里希望他和布鲁斯的关系能够稍微拉远一点, 不要到天天上绯闻小报的程度。
但他也承认蝙蝠侠和布鲁斯是完全不同的能力。
如果是布鲁斯跟他们一起来这里, 布鲁斯就应该已经上了全美的报纸和电视，以最高调的姿态吸引他们过去相认。
“或许，有那几个人拖后腿, 我的进度可能比你还慢。”布鲁斯再次开口，一向以暴怒示人的他，语气中夹杂着无奈和抱怨。
“这不是你的问题。”提姆干巴巴地安慰到。
布鲁斯已经不止一次说过相关事情。提姆也不止一次庆幸，当初混入圣主那边的人不是他而是蝙蝠侠。
如果换做是他，恐怕早已经被瓦龙手下一帮子人的骚操作带进沟里。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查明瓦龙的情况。”布鲁斯收敛好情绪，快速转换话题和提姆讨论到，“圣主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这是什么情况，还以为是符咒脱离他身体太久，出现了变异。”
“或许可以问问老爹。”提姆思索道，“老爹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有些不靠谱，但实际上每一次他都能帮成龙大忙。我们必定不可能在局面偏向我们的情况下，将瓦龙放回圣主身旁。哪怕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准备去将另外两枚符咒抢过来，也得让瓦龙留在这。”
“我可以试试……”布鲁斯已经被圣主那一大帮子人练出来了，他熟练地废弃脑海中原有的方法，再根据现在的情况做出新的计划。
同时不能忘记将瓦龙他们的性格考虑进去，以免事情实施起来时，他们在细节之处搞出大问题。
布鲁斯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的嘴还半张着，突如其来的打斗声就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提姆、布鲁斯，包括躲在楼上偷看的奥德利，同时将注意力挪到远处。
是瓦龙的声音！瓦龙那边出了大问题。
三人抬腿打算离开，布鲁斯准备从来的方向绕回去。
他们刚迈出一步，从从提姆来的方向的小巷中，冲出来一个眼熟的人。
“杰森！”
布鲁斯抢在奥德利之前发出惊呼。
他失去了镇定，没注意到他往前挪了两步，将他整个人暴露在阳光底下。
听到布鲁斯呼唤的杰森匆匆回头看了一眼。
他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由于瓦龙那边正在追过来，他最终还是没有停下，径直离开这里。
“火柴·马龙！”杰森离开后，同样震惊的奥德利终于将注意力挪回身旁。他朝布鲁斯和提姆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敢置信惊呼出声。
原来从事情开始走入正轨开始，他就已经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了蝙蝠侠的存在。
只不过蝙蝠侠一直刻意隐瞒他的身份，他才不知道出现在圣主身旁充当智囊的人就是蝙蝠侠。
奥德利脑海中闪过在遥远大楼顶层通过望远镜观察吃派大赛现场的人影。
原本就存在的、对于蝙蝠侠的愤怒，突然之间如杂草般疯狂生长。
蝙蝠侠不是和提姆一直有联系，在有提姆通风报信，又有圣主的人供他指挥的情况下，怎么还不放弃每一次机会出现在远处大楼上，吓得他和龙叔还以为圣主要有什么大动作。
从始至终没有意识到奥德利就在旁边的提姆，被突然失态出生的奥德利吓得小心脏狂跳。
提姆抬头看去，正好和打开窗户往下看的奥德利对上眼。
“嗨，奥德利，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边~”终归还是没有练到家的提姆脸色通红，他尴尬地举起手和奥德利打了个招呼。
“你当然没想到。”奥德利阴阳怪气地开口，“就像我没想到你隐瞒下了蝙蝠侠跟着我们一起过来的消息，并且一直偷偷背着我们和蝙蝠侠联系。”
“呃……”事实就摆在眼前，被怼得无法反驳的提姆说不出话。
他来回扭头看着布鲁斯和奥德利，默默将打招呼的手放回远处。
作为被拆穿的另一位当事人，布鲁斯并没有生出一丝羞愧。
他理直气壮地用蝙蝠侠的声音开口解释：“我想着或许只有我不和你们一起行动时，你才能和杰森愉快的相遇。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提姆并没有恶意。”
奥德利还想说几句，但现场的情况并不能给他提供多余的机会。
这里离原本搜查的地方并没有相隔多少米。只是拐了三个弯，追着杰森跑出来的一行人早就冲到了这边。
布鲁斯匆匆留下一句回去再解释，然后向奥德利曾经见过的黑影兵团，一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奥德利愤愤地嘟囔：“该死的蝙蝠侠！我总算察觉出来了，其实以前在哥谭他也总会用各种事情来搪塞我。不知道日后有没有机会，我一定要叫人好好教训蝙蝠侠一顿！”
克拉克在大都会也算打出了名气。经过实践好歹会有所进步，到时候他拉着克拉克一起动手，一定要交会蝙蝠侠该如何和别人相处。
嘭！
前两天被成龙揍过一顿的阿奋，凄惨地从巷子里面被打飞出来，撞在了巷尾的墙上。
拉苏和周鬼哭狼嚎从巷子里面跑出来。
面对成龙生出生理性恐惧的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逃跑之前不忘将阿奋一起带走。
三个人连蹦带跳往外窜。
蹦跶的同时，还能听见他们放出来的豪言壮志。
“瓦龙，你再等等！等我们和别人商量过后，一定会找到方法将你从邪恶的成龙手下救出来的。你千万不能放弃，我们会回到从前那样……”
“哎呦！”
这场混乱看着励志，最终由阿奋体力不支被路边的石头绊倒作为结尾。
看着远处二人疯狂拖拽一瘸一拐同伴的背影，成龙并没有追上去。
成龙最先注意到站在巷子里的提姆，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询问提姆有没有看到离开的杰森？
奥德利默默从楼上翻下来，他在最后两层楼不小心被突出来的杆子挂住衣服，折腾了许久都没有回到地面。
最终还是溜达在最后的小玉看不过眼，轻轻松松翻上二楼帮了一把。
提姆已经将他看到的情况告诉成龙。
得到消息的成龙心中的怒火和疑惑，已经完全没法消化。
磨磨蹭蹭跟着小玉一起过来的瓦龙，期期艾艾地凑上前为自己辩解。
“成龙，真不是我惹出来的问题。我当时一直在寻找符咒的踪影，完全没有注意到拉苏他们从身后朝我扑过来。”
“谁能想到刚被我找到的符咒，在这种情况下被打飞出去。”
“杰森又不是在我身旁，他在我老远距离外的角落处。抛物线的问题可不能怪到我的身上。”
成龙看到了全程他自然不会责怪，此时心还在他们这边的瓦龙。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走到他旁边的瓦龙的肩膀，打算回去再好好分析刚才的事情。
回古董店的路上，刚刚还闹出矛盾的奥德利和提姆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两人没看到现场情况，完全不明白，已经搜查过一遍的小巷子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符咒？
第45章 偷溜
好不容易等到成龙一帮人回到古董店的老爹, 在批评过成龙不靠谱导致杰森出现意外后，将瓦龙摁在椅子上。
一边听瓦龙成龙此起彼伏互相甩锅，并解释当时发生的事情，一边折腾他那堆神奇的药水, 希望能从中得到答案。
疑惑挤满了瓦龙的脑袋。
“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瓦龙崩溃地说, “事情就像成龙看到的那样。我只是在某个角落发现了黑影兵团没拿走的符咒, 然后由于阿奋他们的出现, 害我没抓紧丢到了杰森身上。”
“我当时还没有跑远, 我证明确实是这样。”小玉默默插话，因为担心杰森的安危, 她也顾不得暴露她刚才又差点偷溜。
成龙抽空瞪了小玉一眼。
奥德利和提姆也被波及到，两人默默挤成一团，试图降低存在感。
“一定有遗漏之处。”老爹抽空回了一句, 他继续折腾他那堆五彩斑斓的药水。
瓦龙从前只在被老爹对付的时候见过一两种, 哪里会有机会见到满桌子的药水。
看着角落处那瓶深绿色还在不断咕嘟咕嘟冒泡泡的药水，原本认为只是检查他不会害怕的瓦龙，身体都开始后仰，满脑子都是抗拒。
老爹拿起两瓶药水将他们混合在一起，还算看得过眼的两种颜色在碰到一起那一刹那，瞬间变得乌漆抹黑。
老爹发出愉悦的感叹：“这个药水制作起来可不容易，幸好之前还有点存货, 不然这次又得破费。”
“快点喝下去，老爹还等着将你们的事情解决完后, 早点回房间看电视呢。”老爹将药水递到瓦龙身前, 晃了晃瓶子示意瓦龙不要犹豫。
瓦龙咕嘟咽了好几口口水，他害怕地将脸侧到一旁：“这……这喝了真的不会死吗？我还年轻，我不想立马去见上帝或者死神。你们信仰中的地狱我也想不去。”瓦龙莫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将最后一句话补全。
奥德利同样惊恐地盯着那瓶黑色的药水。
他在心里庆幸老爹对于他的态度还算和善，日后可得记得更加尊重老爹。
“成龙。”老爹最讨厌不乖乖喝药的坏孩子，他拖长音调呼唤成龙，同时将拿着药瓶的手举起。
成龙一个机灵，往日老爹将它固定在原地，强行掰开他的嘴，将药水灌进去的记忆立马扑灭而来。
他二话不说夺过老爹手上的药水，没到半分钟，整瓶药水就全部灌进了瓦龙嘴里。
药水并没有对瓦龙造成想象中会有的伤害，明面上唯一的变化就只有肤色。
奥德利的眼睛中倒映出一团仿佛深夜的颜色。
“这是有什么特殊用意吗？”看着浑身漆黑的瓦龙，原本打定主意不会胡乱开口的奥德利，终于没能按耐住内心的好奇。
老爹并没有开口，因为答案自己跳了出来，浮现在瓦龙漆黑的皮肤上。
哪怕隔着一身西装，众人都能看见从灵魂深处出现的印记。
那是半只老虎，和符咒上一模一样。
“果然。”老爹语气淡定，“你们说符咒裂成两半时我就有所猜测，刚才又发生了除了瓦龙以外的人都找不到符咒的情况，事情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如今的符咒只是一个空壳子，它一半的力量在瓦龙身体中，另一半现在应该在杰森那。”
作为特殊的力量，符咒总该有一些自保的手段。
如果符咒是完整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符咒。
但如果符咒只剩下一半，那唯有拥有另一半护符咒力量的人才能看到符咒本体。
成龙联系了布莱克警长，将瓦龙带去了出13区以外，其他可以检测力量的地方。
临走前，成龙再次叮嘱了奥德利，让奥德利看好仅剩下的小玉和提姆，千万不能在杰森还没有回来的情况下，惹出更大的麻烦。
奥德利拍着胸脯保证，成龙回来的时候，古董店内的人一定会齐全。
包括奥德利在内的三人，站在门口咧着虚假的笑容，目送成龙和瓦龙离开。
等到成龙他们走远，奥德利立马关上大门，拎着提姆就往上走，准备和提姆好好掰扯。
被无情抛弃在底楼的小玉，听着上楼的脚步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上去奥德利也有了秘密，会是什么事情呢？他们两个人在小巷子中先找到机会溜走，但事情的起因肯定是在小心思更多的提姆身上。”
和提姆认识，但需要背着别人见面的人选……
蝙蝠侠！
小玉眼前一亮。她想到了在13区见到的蝙蝠侠。
蝙蝠侠拜托过他们暂时不要将他的存在感告诉杰森，淳朴的奥德利和杰森一样不知道，唯有提姆是意外。
“看来被隐瞒的奥德利终于发现了蝙蝠侠也在旧金山。”小玉脸上勾起笑容，她心中为接下来的计划列出来的草稿疯狂增长。
随着房门关上，认为自己站立的奥德利抱住手臂，打算用眼神压迫提姆，让提姆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讲出来。
没想到提姆竟然摆烂。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说再多的话也回不到从前，他干脆开始光明正大的和蝙蝠侠交换信息
丝毫没有存在感的奥德利气急败坏，他边跳脚，边放弃考验提姆的良心选择，直接开口问：“别以为和蝙蝠侠聊天就能把我糊弄过去。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的，比如蝙蝠侠拜托你隐瞒，你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这种鬼话。”
“是的，在和蝙蝠侠相认之前，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提姆干脆承认。
奥德利再次傻眼：“你……我，不是……”
提姆低垂着头，他用余光观察奥德利的一举一动，嘴角扯出了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奥德利的神游，看着提姆飞快地打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奥德利默默唾弃了自己一声，然后就像回程路上那样再次凑到了提姆身旁。
“这是什么？”屏幕上一堆看不懂的文字，奥德利眼睛瞪晕都没读懂蝙蝠侠发来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提姆皱了皱眉，抱怨了一句蝙蝠侠在这个世界的不靠谱，然后快速入侵旧金山的公共网络，在整个城市中寻找起阿奋他们的身影。
“蝙蝠侠说他现在在追杰森，他不方便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所以他将剩余的事情扔给了我们两个，让我们两个赶紧跟着阿奋他们，然后等阿奋他们从圣主那里讨要到剩余两枚符咒，找个隐蔽的角落将符咒抢过来。”
虽然蝙蝠侠的计划在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成功过，但诱导阿奋他们去向圣主讨要符咒以图救出瓦龙这种事情，凭花花公子布鲁西的口才还是可以做到的。
奥德利闻言眼前一亮，他完全忘了几分钟之前他跟成龙保证过的话。
他三两步走到窗旁边，探头打量外头居民房的构造，准备借助其他房子的楼顶，从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
“提姆快来！这里落差不高，在下面接着你。”当奥德利说出这句话时，他已经翻出窗外，在下一个地方探头呼唤提姆。
提姆嘴边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想要绕过一个问题，果然要制造更大的问题来转移注意力。
等奥德利下一次再想起刚才的事情，宝德里的怒火肯定已经消散，他就可以安然无恙地混过去。
想要到达地面，他们最终还要从老爹房间窗口路过。
奥德利抓着提姆的脚，让提姆倒调着观察老爹房中的情况。
提姆伸出手比了个ok。
奥德利松开手，提姆成功落地。
奥德利紧随其后跳了下来，然后在提姆的示意下快速往旁边一翻，躲过老爹恰好侧头看过来的那一眼。
“大概是野猫路过吧。”老爹随口为外面的动静找了个理由，然后继续看他最近在追的电视剧。
“呼，总算跑出来了。”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旁，第一次体验背着老爹偷溜去干坏事的奥德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抹了一把冷汗，双手插腰：“走！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二人秀。我还没摸过符咒呢！这一回可得看看圣主手上那两枚符咒长什么样子。”
“要我告诉你吗？”小玉的声音突然在奥德利耳旁响起。
整条街的人都看到了有个大个子仿佛大白天见鬼，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抱住了旁边的路灯。
还能正是神出鬼没，连成龙都管不住的小玉。
小玉得意挑眉：“这么有趣的事情，你们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人去干呢？我会成为大英雄，带着你们将符咒从圣主手上抢回来的。”
“小玉！”奥德利尴尬地松开路灯，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成龙以往的心情。
提姆站在远处，看着两人的闹剧。
直到手机上的目标开始行动，他才打断两人的打闹。
提姆晃了晃手机：“走吧，再不行动，我们三个都别想当大英雄，机会只有一次。就看谁能成为真正的主角。”
终于发现不对的老爹：等等，他们人呢？
第46章 被斥责的奥德利
“圣主竟然会愿意将剩下的两枚符咒都交给我们, 这可真是神奇。”阿奋吊儿郎当走在最后面，他把珍贵的符咒当成他炫技的道具，抛上抛下好不热闹。
周闻言撇了撇嘴：“火柴·马龙他也就只有那么点用处了。他除了嘴皮子利索一点可以远程指导我们从圣主那里要来符咒，实际上他从头到尾也没有干成功过什么事情。”
周不爽地捏了捏鼻子：“真是的, 他明明跟我们一起看见了事情的全过程。向圣主讨要符咒这件事情应该让他亲自来才对, 怎么全甩在了我们头上？”
走在最后面的拉苏捏了捏酸疼的胳膊。
虽然成功拿到了符咒, 但圣主一开始的态度可不友善。
圣主叫来特鲁准备教训他们一顿, 幸好拉苏挡在前面, 又有阿奋及时解释，不然他们现在还得先给自己包扎。
抄到半空中的两枚符咒在到达力度所能达到的顶端后, 又因为重力快速掉落。
阿奋眼疾手快将两枚符咒抓在手中。
他停下脚步，张开手看着掌心的符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火柴·马龙不过来对于我们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情。”
面对周的迷惑不解, 阿奋攥紧拳头将符咒塞回口袋中。
“瓦龙现在可算不上圣主的合伙人, 而我们三个是瓦龙的下属，和圣主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你不会也要投奔成龙吧？你难道忘了成龙之前揍我们揍得有多狠吗？”周不可思议地大呼小叫。
“什么投奔？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嘛！”阿奋不含好气地瞪了一眼，“瓦龙被符咒的力量影响到了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等他恢复过来肯定离成龙远远的。”
“我是说，圣主仅剩的两枚符咒现在在我们手上。我们总不可能真的乖乖帮圣主收集完所有符咒，然后看他统治世界。与其去救只知道作威作福的圣主，我们还不如等瓦龙清醒过来后, 带着瓦龙一起跑路。”
从一开始他们愿意在圣主手下待着，就是为了全球各地的宝藏。
只要符咒在手, 原本能带给他们钱财的圣主就没了用途。
龙符咒威力巨大, 到时候他们想去哪个古墓就去哪个古墓。
周觉得阿奋口中的未来确实不错。
唯一的问题是，“金鸡王的宝藏可不是拥有龙符咒就能简单到手的，我们还需要圣主给我们引路。并且一旦圣主消失, 成龙最先对付的肯定是我们。”
为了钱财，周不得不启动使用次数不多的大脑，艰难的从阿奋的话中找出漏洞。
“没关系，我还有后招。”阿奋得意地摇头晃脑，“你还记得艾萨克吗？就是我们在密克罗尼西亚遇到的那个富二代。他们家在那个小岛附近的开发已经开始，对付成龙我们没办法，对服一个能被动物撞晕的富二代还不是轻轻松松。”
辛辛苦苦找宝藏哪有唾手可得的财富快乐，阿奋等艾萨克那边一有动静，就撺掇瓦龙一起去小岛。
这件事情他谋划了好久，甚至没有拜托擅长找资料的火柴·马龙，而是一个人收集新闻。
周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却被阿奋一把搭住肩膀拖拽着往前走。
“走，我们先去13区看看。世界上最了解我们的是成龙，同理可得，最了解成龙的肯定是我们的。刚才闹出了那么多事情，成龙肯定会在13区，圣主也会将特鲁和黑影兵□□过去干扰布莱克警长，说不定能一举两得将瓦龙的问题一并解决。”
他们脑海中完全没有考虑过，作为老对手的瓦龙能不能被带进13区这个可能。
没有其他人帮他们醒脑，提姆很快就察觉到阿奋他们的脚步在往十三区靠近。
B：他们又有了奇思妙想，注意时刻防备他们。
手机上的信息被突然跳出来的乱码覆盖，蝙蝠侠的提醒格外显眼。
提姆口中一串脏话。
“该死的！他明明时刻监听阿奋，为什么又让我辛辛苦苦寻找踪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就算他是我的偶像之一，我也想狠狠朝着他的下巴来一拳。”
兴高采烈走在最前面的小玉耳朵一动，他快速回头看向提姆，换来提姆单纯无害的笑容。
小玉收回目光后，提姆不再抱怨，而是恶狠狠的在屏幕上打字，试图用婉转的话语让蝙蝠侠明白他内心的愤怒。
内心还没有散的奥德利，脸上倒是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奥德利嘴巴微动，肆无忌惮地嘲笑道：“这一定是你和蝙蝠侠站在一起隐瞒我的报应。你早该知道蝙蝠侠既然能坑我，那肯定也会坑你。”
当绿灯跳转到红灯时，三个人正好站在马路边。
他们说说笑笑，认为世界一切都很美好。
这一切截止于小玉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哦，糟糕，一定是龙叔！我不应该把手机带身上的，这样至少我能逃过这一次通话。”
可是现在不行，因为老爹在家，到时候成龙再次问起来，老爹一定会拆穿她。
小玉脸色难看，她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万幸的是，成龙这一波并不是冲着小玉来的。
奥德利前一秒脸上还带着笑容，下一秒，笑容就转移到了刚才还被他幸灾乐祸的提姆脸上。
通过手机，成龙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传到奥德利耳中：“小玉，你把手机给奥德利，他可能开了静音模式，我打了他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奥德利手忙脚乱掏出他的手机。
果然，他的拨打记录中一连串的成龙。
小玉松了一口气，她嘴巴紧闭不出一点声，将手机递到奥德利面前。
“你在犹豫什么呢，奥德利？犹豫该怎么跟老爹解释，你突然之间学会了功夫，从老爹窗外翻出去？”怒气积攒到顶点的成龙，无师自通学会阴阳怪气。
妄图躲避的奥德利不得不接过手机，他背过身去，语气中满是求饶：“龙叔，拜托，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原本也不想带着他们两个偷溜的，只不过出了意外。”
提姆和小玉静静等待了好几个红绿灯的时间，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但所有人在听到奥德利向长辈的求饶时都忍不住露出会心一笑。
将手机还给小玉后，奥德利看上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悲痛的气息从奥德利身上散发开来：“很可惜，龙叔又猜到了我们打算去干什么。他说布莱克警长看到了正好路过电视台采访的阿奋，现在已经开始布局，所以让我们乖乖到他们身边去。”
三个人的哀叹声此起彼伏。
提姆不抱希望地最后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了解成龙的小玉，则是趁着绿灯时间已经快要走到对面。
“提姆，你在对面干什么呢？赶紧过来呀。”同样穿过斑马线的奥德利，正准备带着两人绕弯去成龙现在的位置，却在伸手捞提姆时手下一个
奥德利慌乱地环顾四周，在对面发现一步都没有动的提姆。
奥德利喊话过后，提姆依旧没有动。
红灯亮起，另外两侧的汽车已经开动。奥德利没有办法，只能在原地乱蹦挥手，希望可以引起看上去神游天外中的提姆的注意。
一阵吸引人目光的动作之后，提姆确实有了动作。
可惜他并不是抬头看向奥德利，而是快速辨别方向后，顺着他们过来的反方向跑去。
什么情况？
奥德利不明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抄起小玉，迈开长腿跟提姆隔着一条马路向前跑。
“布莱克，我从来没有觉得教育小孩儿是如此让人头疼的问题。”在外面打完电话的成龙推门而入，他烦躁地深呼吸，精神萎靡地坐到布莱克警长旁边的椅子上。
“这已经算好了。”布莱克警长不走心地安慰道，“如果换做是其他熊孩子，这个时间你压根不能坐在这边跟我聊天，而是已经跑到半路，准备从犯罪分子们手中将孩子们抢回来。”
“一切的事情源于小玉到达旧金山，等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我或许应该去说服老爹，将小雨送回他父母身旁。”
跟小玉斗智斗勇，比去世界各地考古麻烦一万倍。
所有事情结束后，来自异世界的客人们都会回去，包括小玉的玩伴杰森。
失去玩伴后，小玉或许会对旧金山产生排斥心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将小玉送走。
“祝你成功！”布莱克警长头也不回，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眼前的屏幕上。
搜索信息只能用枯燥来形容，成龙看了两眼屏幕，注意力就不由自主分散开去。
那个时候成龙才发现，他离开之前还坐在角落椅子上的瓦龙已经不知取消。
“对了，瓦龙他去哪里了？他刚才还说想喝咖啡，我去了一趟茶水间，却完全没想起来这件事。”成龙站起来打开门朝外看了几眼。
布莱克警长依旧没回头：“他自己去查水间了吧，可能正好和你错开。”
成龙语气激烈：“不可能！这是你的地盘，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只有一条路。”
第47章 我死在埃塞俄比亚
“他在这！”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人影有几分眼熟, 成龙挤到布莱克警长身旁，快速调转镜头追上走远了的人。
瓦龙趁着他们两人没注意偷溜了出去，此刻正在离这里有段距离的街上乱晃。
布莱克警长蹭得一下站起来，他眼中冒出怒火：“我就知道瓦龙不会改变本性, 我们明明跟他叮嘱过不要离开这里, 他却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偷溜。”
布莱克警长说着, 就想去叫警员将瓦龙抓回来。
成龙眼疾手快, 反手拉住布莱克警长。
他将镜头拉近, 指着瓦龙的表情说：“你看，他的表情中带着不知所措。这两天他在我身旁确实没有犯事, 比起主动偷溜，我更认为他或许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布莱克警长冷静下来，他皱眉仔细观察屏幕中的瓦龙。
从微表情来看, 事情和成龙说的一样, 瓦龙偷溜出去并不是他的本意。
“受到了影响……”布莱克警长喃喃自语道。
下一秒，布莱克警长和成龙异口同声到：“符咒！”
快速将旧金山区域地图调出来，随着画面拉大，两人看到瓦龙此时的位置，明显和他们所在的地点到13区的直线重合。
“上帝呀！”布莱克警长懊恼地捂着额头，“我明明在符咒出土后看了那么多的神话，为什么会忘记神话中说过, 同一来源的神器会在全部面试后同一个地方集合。”
布莱克警长在心中责怪他的大意。
连恶魔都出来了，他就不能多相信一点神话吗？
“他已经走出大半的距离了, 我们不知道他到达13区之后会发生什么, 得赶紧让他拦下来。”布莱克警长打开这里和13区的广播，通知全员戒严，并随时注意瓦龙和其他符咒的动静。
旧金山的另一个地方, 杰森和布鲁斯还在继续你追我逃的游戏。
看着杰森从屋顶掠过，然后因为不熟悉地形，差点摔到楼下。
从开始到现在就没说过重话的布鲁斯，终于按耐不住加重的语气：“杰森，停下，我不会伤害你的。”
“哈，你终于不演了。”杰森回头嘲讽地看了布鲁斯一眼，随即立马单手撑住房顶边缘，借助空中飘扬的旗帜登上另一处房子的阳台。
布鲁斯紧追不舍，他的心在杰森的眼神下狂跳。
“什么意思？”布鲁斯有种不妙的感觉。
“能有什么意思？”此刻的杰森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怒火，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被火炙烤过的利剑，“蝙蝠侠，到了现在你为什么还是还要装傻？”
“如果只有翘轮胎那天的记忆，我或许还会被你骗过去。我会认为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两个人，你们两个来到这个世界都是因为父子之间的亲情。”
“但是在符咒的帮助下，我已经想起来其他的事情。”
杰森的眼神决绝：“你们两个就是同一个人。你就是蝙蝠侠，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你制定的那些计划的蝙蝠侠。”
“你明明可以在到达这个世界的第一瞬间就跟我联系，却偏偏一直藏在暗处。你一定是听到我还活着的消息，认为我是不可控因素，才跨越世界来到这里，并在暗处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杰森越说越生气，布鲁斯却越听越茫然。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什么叫做他不相信杰森？认为杰森是不可控因素？
杰森总不会是符咒伤了脑子，在脑海中凭空构造出了无数虚假的记忆。
这跟圣主位于虎符咒含糊的解释不同。
圣主明明说虎符咒是用于平衡所有符咒的力量。
分裂后的符咒有可能会使持有人转变为与平常不相关的性格。
瓦龙的转变倒还说得通。从作恶多端的黑手党变成好人，是符合规律的彻底改变。
但杰森又是因为什么？
如果杰森会往不好的那方面发展，布鲁斯能够想象到的最差的情况，也不过是学习阿卡姆精神病院那群疯子，成为阿卡姆的又一个新住户罢了。
杰森嘴上的斥责不断，翻来覆去都是在指责布鲁斯对他的虚假情谊。
布鲁斯委屈，超大只的他看上去仿佛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子。
“不，我从来不会对我的孩子干那么可恶的事情。”布鲁斯据理力争，他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回想以前的事情，布鲁斯辩解的话语一顿：“好吧，家人相处之间总该会有一些摩擦。问题是我虽然批评过你，但我同样批评过迪克，那些事情压根不会影响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啊！”
“更何况你们两人当时合起伙来说过我之后，我已经改了。杰森，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你就不能说个明白吗？”布鲁斯语气中带着哀求，杰森的改变毫无头绪，这让他不得不先低下头求饶。
杰森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追过来的布鲁斯。
在听到布鲁斯说的话后，他丧失了继续逃跑的勇气。
杰森就这样站在楼顶中央，他看着布鲁斯越来越近，直到站在他的面前。
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杰森仿佛看到烈火从他们两人身旁升腾而起，将他们两个包裹在中间。
熊熊烈火之中，布鲁斯的面孔在火焰之中看上去有几分扭曲。
杰森眨了眨眼睛，他不舒服地按住太阳穴。
布鲁斯看得心慌，他以为杰森因为过于愤怒和符咒影响导致身体不舒服，想要伸手抱住杰森。
面对布鲁斯伸过来的手，杰森再次快速眨了两下眼睛。
两人身旁虚幻的火焰退去，杰森弯腰躲开布鲁斯的手，他仗着身姿灵活一拳揍上了布鲁斯的脸。
布鲁斯没有躲开，他任由杰森揍他。
在脸颊受到冲击的同时，布鲁斯终于听到杰森说出来的答案。
杰森说：“需要我提醒你吗？非洲、埃塞俄比亚。”
答案是有了，布鲁斯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埃塞俄比亚，难不成杰森是想去那里旅游？
布鲁斯是这样想的，他也是这样说的。
带着热意的风从两人之间吹过，被打了一拳的布鲁斯捂着脸颊努力猜测杰森想法：“由于战乱，埃塞俄比亚并不适合旅游。不过杰森想去的话，我可以联系雇佣兵保护我们。只要不被炮弹轰炸过，那里的自然风景还是可以让你满意的。”
原以为布鲁斯能对埃塞俄比亚这个地点产生一定反应的杰森，心中的期待瞬间冷却。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拉成一条直线的嘴巴大张。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杰森气极反笑，他举起拳头再度攻向布鲁斯，“我就不该给你解释的机会，你果然从头到尾就没有对我有过真挚感情。”
布鲁斯抱头鼠窜。
“等等？杰拉德，难不成你是想去非洲寻找矿藏？”
杰森越揍越狠，他已经彻底对布鲁斯寒了心。
在发自内心的寒冷之下，杰森异常冷静地开口：“看来你是真的忘了，我死在埃塞俄比亚竟然都没有人给我去收尸。”
啊？！
万分不解之中，布鲁斯终于找回了他应有的理智。
他一改抱头鼠窜的窘迫，伸出手以身高优势将杰森困在他的怀抱中。
“放开我！”杰森奋力挣扎到。
布鲁斯捂住杰森的嘴巴，他眉头皱得死紧，试图跟杰森讲道理：“杰拉德，你听我说。在我的记忆里，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跟非洲的埃塞俄比亚这个地点有过一丝一毫的关系。你确实是在我的面前死亡的，可你的死亡地点并不是非洲，是拥有我、阿福、迪克和你记忆的韦恩老宅。”
布鲁斯将这段话重复了好几遍。
随着他一遍遍的诉说，杰森剧烈的挣扎逐渐平息。
“我不是死在埃塞俄比亚？”许久的平静后，杰森沙哑着嗓音问道。
“不是。”布鲁斯肯定地回答。
“我们俩最后一面是在老宅中？”杰森又问。
布鲁斯狠狠地点头，杰森能从布鲁斯的动作中感受到布鲁斯的意思。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等回到我们的世界，我可以将当初的新闻全部找出来给你看。”布鲁斯语气哽咽，杰森听到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啜泣声。
随后，一滴眼泪滴进杰森的脖子。
“你就葬在家族墓地中。”又是一片平静后，布鲁斯扶着杰森从地上站起来。
两人一起从安全楼梯上走下去。
一边走，布鲁斯一边以开玩笑的语气跟杰森说：“这件事情你可以询问提姆和奥德利。如果不是提姆从奥德利那边得知你的情况，然后胆子大到偷偷背着我去挖你的坟。或许我就会错过你复活的可能，从而错失站在你面前的机会。”
杰森心中的疑惑还没有散去，但布鲁斯以他真挚的感情抵消了杰森一部分怀疑。
“我不知道我脑海中的记忆是怎么回事？但我愿意跟你回去一起寻找真相。”走下最后一节楼梯，杰森和布鲁斯面对面站着，他真挚地对布鲁斯说，“你身为蝙蝠侠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骗我，不然我一定会去阿卡姆那群疯子中散布你的坏消息。”
心情激动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拐脚处冒出三个眼熟的身影。
第48章 彻底掉马
还没有绕到杰森和布鲁斯面前时, 跟着提姆慢悠悠往前找的奥德利，就已经察觉到接下来他即将面对的事情绝对会颠覆他以往的想法。
听力远超常人的奥德利，在杰森和布鲁斯吵架的时候，已经可以大老远听到饱含真挚感情的对峙声。
一开始, 奥德利并没有当回事。
毕竟天台的风过于喧嚣, 传到他耳中只能听到零散几个字。
更何况只要有人就会发生矛盾,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吵架, 最多不过又是一对在天台吵架的前恩爱小夫妻罢了。
随着传进耳中的话越来越多, 奥德利这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和杰森有些相似。
他动了动耳朵, 努力去抓风中飘散的声音。
非洲、到底做错了什么、道歉……等话构造出扑朔迷离的情景。
紧接着又是提姆、奥德利、挖坟等词，这让奥德利确定前面的人一定是杰森和追着杰森离开的布鲁斯。
有些事情奥德利并不知道，他本想向提姆询问, 可提姆正在实时观察瓦龙的动向, 奥德利最终没问出口，打算先将消息打听完整，找机会再去问问提姆。
半分钟后，奥德利万分庆幸他没开口询问。
因为杰森他们的谈话带来了更深层次的疑问。
终于听清楚杰森所表达内容的奥德利，脑海中交替浮现同事们跟他说因为旅游事故而去世的杰森，以及不远处口口声声质问死在埃塞俄比亚的杰森。
随着布鲁斯那句杰森死在韦恩老宅的话落下，奥德利从没有如此肯定的得出某个结论——杰森身上一定还有某些秘密隐瞒着他。
他所认识的杰森并不是完整的杰森, 而是所有歌他人的虚假记忆，由布鲁斯·韦恩主导构成的虚假记忆。
短短几秒钟之内, 无比冷静的奥德利惊叹于他还能抽空去考虑提姆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看着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手里动作不停，在联系平常的情况算无遗漏的提姆。
答案只有一个。
提姆早就知道和杰森相关的所有事情。
至少在到达这个世界前就已了然于心。
奥德利心中怒气又起，他觉得他就像是可怜巴巴被戏耍的哈巴狗。每一个动作都是按照布鲁斯和提姆设计好那样往下走, 从来没有逃脱过他们的控制。
布鲁斯和杰森暂时和好。奥德利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声，取而代之的是往下走的脚步声。
鞋底触碰台阶的清脆声音带走了奥德利部分怒气。
寻回些许理智后，奥德利不得不开始猜想布鲁斯和提姆隐瞒他的理由。
听刚才的谈话，杰森从前的经历已经不能用凄惨来形容。
按常理来说，千里迢迢过来寻找家人的普通人，如果听到亲爱的家人遭受过如此多的磨难，大概率会出现心理问题。
或许布鲁斯也没那么大的恶意？奥德利在心中犹豫了半天，给布鲁斯找了个理由。
布鲁斯从认识奥德利那天起，就任劳任怨地帮奥德利寻找杰森的踪影。
虽然有到达这个世界隐瞒的前例在先，布鲁斯在奥德利心中的形象依旧可以划分到美好的一边。
杰森的脚步声随着离地面越近越发响亮。
奥德利伴随着脚步声成功将心中的怒气压抑到最低。
还是应该再给布鲁斯一次机会，玛莎从小就教育他看待别人要多面性。
成功安慰好自己的奥德利脚步都松快了几分钟。
他快步追上前去，准备将他刚才听到的所有事情告诉无知觉的提姆。
“我……”奥德利从后面拍了拍提姆的肩膀。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走到地面的杰森和布鲁斯再起讨论声。
如果说今天是奥德利得知所有真相的幸运日，那相对而言，今天可能是提姆最倒霉的一天。
布鲁斯声音响起来的那一秒，提姆正好顺着奥德利的动作回头，和奥德利在阳光底下毫无阻拦地面面相觑。
刚开始，提姆还能稳住脸上的表情。
不就是布鲁斯终于追上杰森，奥德利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杰森说起他记忆出现了问题，提姆也觉得问题不大。
正好他和布鲁斯惹怒了奥德利，说不定能趁着杰森出现问题，将他们两人瞒着奥德利干的事情一笔抹消。
说不定日后回到哥谭陪伴杰森找回记忆，不但奥德利能和杰森培养出真正的兄弟感情，他也能在旁边蹭一波，满足追逐偶像步伐的心愿。
知道杰森说出最后那个名字。
蝙蝠侠！
蝙蝠侠！！！
提姆心态崩了，他如同土拨鼠那般在心中奔跑吼叫！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对付他？
蝙蝠侠！二代罗宾杰森·陶德，你们两个为什么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那么隐私的问题？
在说出这个名字之前，你们两个难道没有想过旁边可能会有人偷听吗？不能因为换了个世界就失去警惕心啊！
你们两个坦诚以待倒是舒坦了，但我该怎么办啊？我现在就站在奥德利面前，我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挥起拳头打上我的俊脸！
f**k！
提姆在心中肆意发疯。
他仅剩的理智，只能观察到奥德利眼中倒影呈现出来的他。
看着倒影中满脸扭曲，面色涨得通红，呼吸犹如斗牛般的他。
提姆可以说，即便当年他发现蝙蝠侠和二代罗宾身份时，心情都没有那么激动过。
眼看奥德利真的如他想象那样举起拳头，担心小命不保的提姆赶紧飞身扑上去，拼尽全身力量，将奥德利的手压在身下。
“冷静一点，奥德利！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怒！”提姆恨不得变成麻绳将奥德利捆起来，他头一回体验到人和妖的区别。
使出全部力量的奥德利，举他简直就和举起猫咪一样简单。
“哇哦！”本以为奥德利和提姆只想简单交谈几句的小玉，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后面的动静才满是感叹地转身。
小玉就站在拐角的正中央。
她一边是拼命纠缠的奥德利和提姆，另一边是终于发现她身影而不知所措的杰森和布鲁斯。
一片混乱之下，知道无法继续隐瞒下去的布鲁斯默默扶额：“真是糟糕，看来日后对我不爽的人又要增加一个了。”
杰森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布鲁斯的胳膊：“对不起，都是我不理智。我应该时刻保持冷静，不将你的身份暴露出去，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你的身份。”
无论他脑海中的记忆怎么回事，杰森都对布鲁斯应该隐瞒身份这一点保持认同。
经历过无数磨难的布鲁斯感叹过两秒后就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他反过来拉住杰森伸向他的手：“没关系的。奥德利是你的兄弟，这件事情我们总会告诉他，现在不过提前了一点。”
布鲁斯推着杰森往前走：“走吧，看上去提姆非常需要帮忙。这是我们两人应该面对的事情，该由我们自己去解决。”
布鲁斯面上一派风轻云淡，他端着出席韦恩集团董事会的表情，一副正经成年人的样子带着杰森去面临他即将到来的指责。
只有他手心沁出的汗水才能看出他的紧张。
在无人知道的内心深处，哥谭人的噩梦蝙蝠侠已经开始吐魂。
基于奥德利的特殊，蝙蝠侠确实不止一次考虑过要将他们的身份告诉奥德利。
可他原本决定的拆穿马甲的身份，远在杰森完全恢复之后。
如今哥谭都还没有回去，他就得在混乱中面对这个问题，哪怕是阿尔弗雷德在一旁帮忙他都顶不住啊！
众所周知，蝙蝠侠一向不擅长抒情。
这比去阿卡姆将所有疯子都揍一遍还要困难。
上帝啊！有没有人可以过来救救他啊！
“你是蝙蝠侠！”被阳光照耀到的小巷子中，奥德利第一次和没有伪装的蝙蝠侠面对面交谈。
奥德利认认真真将布鲁斯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他试图从布鲁斯身上寻找出和蝙蝠侠相关的特点，却始终没找出两人是同一人的证据。
奥德利脸色纠结，布鲁斯的伪装能力让他的质问看上去有些怪异。
在反反复复和布鲁斯确认过后，还是无法将蝙蝠侠的怒气散发到布鲁斯身上的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感叹一句：“怪不得明明蝙蝠侠的资金都来自于韦恩集团，整个哥谭的人却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两个人是同一人的。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真是被你耍得团团转，奥斯卡绝对欠你一座影帝奖杯！”
看出奥德利率先退让一步的布鲁斯眼前一亮。
他立马端起花花公子布鲁斯的微笑，试图上前用以前的态度拍拍奥德利的肩膀。
奥德利脚步一错，快速躲开。
他瞪了一眼布鲁斯，又在看到布鲁斯的英俊面孔后，不得不为心中的错乱哀嚎。
该死的！
奥德利一拳锤上布鲁斯背后的墙壁。
花了他十成力的拳头下去，直接将墙壁轰出蛛网状。
布鲁斯脸上的笑容变淡，他不着眼地瑟缩了一下。
第49章 当傻白甜混入高端玩家中
墙壁的网状裂痕给一行人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在离开这条小巷子的路上，引起奥德利心中怒火的几人都不敢再往上凑。
只有小玉还能只剩置身事外，牢牢缠在奥德利身旁，试图弄明白奥德利的想法。
小玉内心的震惊并不比奥德利低, 毕竟她可是在13区的屏幕上和蝙蝠侠说过话。
那天见到的蝙蝠侠和此时此刻的布鲁斯天差地别。要不是事情闹得太大, 小玉或许也忍不住内心的八卦之情, 早就和在场众人谈论起蝙蝠侠的伪装有多么离谱, 以及他们从来没把火柴·马龙和蝙蝠侠联系到一起的灯下黑。
作为同样觉得蝙蝠侠欠揍的小玉, 在至少问了奥德利六遍后，终于得到了奥德利纠结的回答。
奥德利心中的怒火其实并没有完全下去。
他眉头紧锁, 凑到小玉旁小声嘀咕：“你懂那种感觉吗？就是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和恐怖罪犯之间的差别。他的演技过于精湛，这两个形象早就印在我脑海中。所以即便我再生气，我也依旧无法将两个形象合二为一。”
奥德利说着瞥了一眼布鲁斯, 他咬牙切齿道：“我就是觉得他们是两个人, 这让我无法下定决心狠狠揍他一顿。”
小玉其实无法理解奥德利的心情，毕竟她不像奥德利和哥谭人经历过蝙布两人的摧残。
她愣了愣，咽下和奥德利不同的意见。
作为能次次躲开成龙惩罚的小玉，在察言观色上并不输于刻意锻炼过的人。
眼见奥德利的怒气找不到渠道发泄出去，小玉思索良久：“看来这个问题对你影响确实很深。或许你可以先将这件事情放放，等下次见到以蝙蝠侠身份出现的韦恩先生，再狠狠朝他俊脸上揍一拳。”
奥德利随着小玉的诉说在脑海中构想了类似的场景。
但他依旧无法想象出他认为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不过小玉的提议成功将奥德利逗笑。
“你说得对。”奥德利若有所思, “古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揍蝙蝠侠一顿和以后揍蝙蝠侠一顿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心理障碍确实很难跨越, 等我愿意承认他们两人是同一人, 我再找个理由出气……”
奥德利和小玉谈话并没有刻意降低音量。
肢体僵硬走在前面的提姆，在听到奥德利的打算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短短一小段路，提姆出了一身冷汗。
终于缓过神来后, 提姆忍不住向布鲁斯庆幸道：“或许你该感谢你曾经刻意为两个身份做出区别，就像普通的哥谭市民一样，奥德利也被你那套伪装给糊弄了过去。如果没有你从前的所作所为，今天我们两个作为主犯和从犯，都逃不过奥德利的毒打。”
“意外之喜，我还以为他会像阿卡姆那群疯子一样快速接受。”布鲁斯目视前方，他咬着牙从嘴唇中挤出一段话。
提姆皱了皱眉，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聊天的奥德利，用近乎耳语的声音提醒布鲁斯：“奥德利毕竟是杰森的兄弟。他本性纯良，即便有一点特殊能力，你也不能将他和阿卡姆那群疯子相提并论。”
回想蝙蝠侠的习惯，以及在蝙蝠侠纵容下，从蝙蝠电脑中看到的某些信息，提姆再次开口：“我知道你把奥德利的相关档案放在了和阿卡姆疯子们一个大分类中。但经过此事你总该对奥德利有点信心，回到哥谭后你或许应该将奥德利的档案移到另一个文件夹中。”
布鲁斯沉默不语，他没有答应提姆，显然他打算继续调查奥德利并不断完善他的档案。
提姆死死盯着布鲁斯。
在提姆以为布鲁斯这辈子都不会退一步时，布鲁斯终于开口。
“我会考虑的。”布鲁斯冷淡地说。
提姆默默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蝙蝠侠的作风。哪怕如今的蝙蝠侠和几年前有很大的差距，蝙蝠侠心中的警惕永远不会降低丝毫。
希望今天奥德利突然发现蝙蝠侠身份的意外，日后不会再发生在他和蝙蝠侠头上。
这次的毒打可以躲过去，下一次再惹到奥德利，哪怕奥德利对不上脸，他也会被蝙蝠侠连累得被揍进医院。
指责蝙蝠侠的提姆刻意遗忘他和蝙蝠侠其实是同一类人。
在与韦恩庄园相隔不远的德雷克庄园中，有关奥德利的信息记录，并不比蝙蝠洞中少。
甚至在某一方面，提姆的习惯是蝙蝠侠远不能及的。
真要让奥德利看见他的存货。
提姆和蝙蝠侠两者中，绝对是提姆更拉仇恨。
布鲁斯内心针对奥德利的防守计划，已经列到了最后一个字母。
短暂时间内，他已经打定主意，日后如非必要，绝对不会以蝙蝠侠的身份靠近奥德利十米之内。
只要奥德利见不到蝙蝠侠，并且同时接受布鲁斯·韦恩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花花公子的信息，奥德利就永远找不到揍他的机会。
布鲁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瓦龙一帮人因为行事琢磨不定，总是破坏他的原定计划。
但奥德利的性格外露，如果连奥德利都搞不懂，他干脆收拾收拾金盆洗手得了。
除非奥德利在他们世界遇到魔法之类的意外，否则事情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行人各有各的心思，不知不觉中，走在最前面的人就换成了脑子还不清醒的杰森。
等越过好几个红绿灯，余光瞥见远处某个熟悉的人影时，提姆才惊觉他们已经走偏方向。
“那是瓦龙，瓦龙怎么会在这里？”提姆停下脚步，他满脸不解地掏出手机侵入公共网络，试图从人群中找到瓦龙的踪影。
接到成龙指责的电话，却因为提姆的带领偏离原定方向的奥德利，凑过来茫然地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线路图。
“有什么不对的吗？”奥德利不解，“你之前不也是带着我们到处绕路，才绕到杰森和布鲁斯吵架并和好的地方？”
“那不一样。”提姆语气急促，“我之前是跟着瓦龙的踪迹走，只不过瓦龙一直在抄近道，我们又不可能直接从楼顶走，你们才会觉得我一直在绕路。”
“实际上从瓦龙之前的行动痕迹来看，他原定的目的地是布莱克警长他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的13区。”
“而现在……”提姆将旧金山区域地图调出来。
而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彻底偏离去往13区的道路。
“杰森，快点停下！”
正当提姆和奥德利还在猜测这是怎么一回事。
布鲁斯突如其来的怒喝，将众人从迷茫中震醒。
奥德利抬头看去。
刚刚还站在他们身旁的杰森，此时哪怕有布鲁斯在后面拉着，也执意想要穿过人行道去追赶已经离去的瓦龙。
“刚才都是杰森带着我们。”小玉摸着下巴思索道。
一道灵光从小玉脑海中划过。
她和布鲁斯同时得出结论。
“是符咒，是符咒控制瓦龙和杰森向那个地方赶去！”
奥德利一行人运气不好。
他们才想明白其中的关键点，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就由绿灯变成了红灯。
杰森依旧执着地想要冲向对面，布鲁斯死死抱着杰森，几人陷入了不知如何行事的窘迫。
“快上车！”
千钧一发之际，成龙的声音犹如每一部英雄大片中主角那样在他们耳旁响起。
将杰森固定在原地的布鲁斯回头看去，一眼瞧见了某辆明显有军方痕迹的车子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
成龙在车子的副驾驶上。
他仗着身姿灵活，直接打开侧门朝他们疯狂挥手。
在确定奥德利一行人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后，成龙示意他们趁车子开过时跳进快速行驶的车辆中。
但凡换个反应速度慢的人，成龙的打算就不可能成真。
横冲直撞的车子在不到一秒时间内，从奥德利一行人原本站立的地方冲过。
下一秒，被惊险一幕吓到的行人睁开眼睛看去。
空荡荡的街边哪还有人影存在。
成龙从副驾驶翻到后面。
他帮奥德利一起将有些重量的布鲁斯拉了上来。
布鲁斯时时刻刻注意着杰森的状态，这让原本应该第一个上车的他落在了最后。
车门砰得一声关上，布鲁斯可算松了一口气。
“龙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小玉不等成龙询问陌生人的身份，立即开口打算成龙的询问。
在奥德利没有注意到的角度，小玉用她平常和成龙联系的秘密动作，示意车上唯一的陌生人是他们在13区见过的蝙蝠侠。
成龙眸光一闪，他瞥了一眼完全没有察觉的奥德利，正大光明对着同样发现小玉动作地布鲁斯点了点头。
“我们中了圣主的诡计。”成龙开口惊人。
傻愣愣的、还在思索应该怎么解释布鲁斯身份的奥德利，立马将心中的考虑抛之脑后。
“圣主的诡计？可是圣主现在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他又是如何做到现在这个局面？”小玉宛如捧哏般，不给奥德利留插话的机会。
第50章 符咒全部触发带来的影响
一刻钟之前, 原已经布置好天罗地网，只等圣主派来的手下自投罗网的布莱克警长，突然发现13区有部分指标不太对劲。
布莱克警长当即下令让警员去调查，却没想到许久没听警员传回信息。
布莱克警长心知不妙, 他赶紧带着成龙绕近道赶回13区, 却没想到等他们到达13区时, 13区里面乱糟糟一片, 满地都是被打昏过去的警员。
放置符咒的房间被糟蹋的一塌糊涂, 还没有走近，布莱克警长就差点被呛晕过去。
来人无法打开设立了重重密码的保险门, 干脆另辟蹊径，将铸了三道钢板的墙壁直接轰得稀碎。
那架势，跟蝗虫过境一般无二。
至于放在房间正中央的符咒, 早就被来人带走, 剩下被符咒压出来的印记，肆意嘲笑着布莱克警长的愚蠢。
“这是不是说明，除了杰森身上的符咒，其他的符咒已经全部落到圣主手中？”奥德利满脸窒息，他想想就觉得头晕。
单块符咒的威力就已经难以应付，如今符咒马上集齐，又有作为符咒力量来源的圣主在后面捣乱, 想要再将符咒拿回来，恐怕和亚茨拉菲尔单挑上帝有的一拼。
布鲁斯一手固定着还在挣扎的杰森, 另一只手快速敲打手机屏幕。
“至少我可以保证, 这几天中我从未感觉到圣主准备偷袭的打算。”
布鲁斯在查看阿奋三人的所在地，他内心期盼着圣主还没将阿奋手上的两枚符咒拿回去。
但幸运女神并没有站在他们这一边。
屏幕上的阿奋正在快速移动。
这不是普通人类应有的步行速度。
阿奋时不时越过居民区，从这里可以排除阿奋开车的可能。
“黑影兵团。”布鲁斯叹息道, “我原本已经按照计划让阿奋他们拿走剩下的两枚符咒，可现在原本应该赶往13区的阿奋正在回程的路上，看来事情再次出现了改变。”
虽然成龙从未和神秘的蝙蝠侠面对面交谈过，不过善良的成龙依旧选择按照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开口安慰布鲁斯。
“这并不是你的错……”成龙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布鲁斯，他快速和布鲁斯对视一眼，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快速接上下半段话，“火柴·马龙先生，你愿意潜伏到圣主身旁已经帮了我们大忙，剩下的事情应该由我们来完成。”
“成龙说得对。”布莱克警长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乘客。
他语气低沉：“如果什么事情都要靠旧金山市民来替我们完成，那我这个职位从一开始就不会诞生。”
“谢谢你们的安慰。”布鲁斯露出奥德利见惯的笑容，“不过我还是得和你们说一声抱歉。火柴·马龙只是我随口编造的名字。你们可以叫我布鲁斯，布鲁斯·韦恩。”
“好的，韦恩先生。”成龙干脆利落地接话。
一旁的奥德利看得摸不着头脑。
他总觉得现场气氛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难道是布鲁斯终于知道真诚待人？在第一次见到龙叔的情况下，就将真实身份告诉了龙叔？
奥德利自以为小心翼翼地瞥了两人好几眼，最终还是没敢往成龙也是瞒着他的其中之一上猜。
龙叔才不会像蝙蝠侠那样招人恨呢！
奥德利在心底为成龙辩解。
他可以用不怎么宽广的见识毫不脸红地吹嘘，龙叔才是孩子们最期盼的长辈。
如果他小的时候遇到龙叔，他一定会像小玉一样死死缠着龙叔走遍世界每个遗迹的角落。
“所以问题是出在布鲁斯让阿奋他们去将符咒取走之后？”提姆故意将手机往上抬了抬，他顺利将坐在旁边的奥德利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奥德利迷惑挠头：“可是时间也太短了吧。我们从古董店出来决定去追阿奋，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这样算起来不就和黑影兵团对13区动手差不多同一时间吗？”
成龙看着提姆将所有时间点列出来，他摸了摸下巴，然后指着他跟奥德利打电话的时间以及13区出现问题的时间说：“虽然这两个时间看上去前后差了五分钟，但实际上13区的问题早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所以圣主那边出现问题应该早于这段时间。”
这样一来，他们推测的时间点已经缩小到不能再缩。
这辆车上真正和圣主有过长时间接触的只有布鲁斯一人。
看着成龙他们用正常人的思维推测圣主的所作所为，布鲁斯莫名感觉到熟悉的头疼。
就像他每次列好一大堆计划，然后被脑回路清奇的圣主及他的手下破坏掉一样。
“或许你们可以换个思路。”布鲁斯扶着额头叹息。
所有人整齐一致地看向布鲁斯，包括一直和布鲁斯有通讯的提姆。
布鲁斯在内心的小本子上记下提姆还需要锻炼后，满含无奈地开口：“你们过于高估圣主的智商。按照圣主平常的行事来看，说不定引起他改变的可能，远在我让阿奋他们去讨要符咒之前——只不过圣主心大，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因此给我们留下无法理解的难题。”
成龙他们恍然大悟。
联想一下每次出现都在给他们表演喜剧的瓦龙一行人，布鲁斯这番话的可能性直飙百分之百。
“在拿走符咒之前的特殊时间点还有什么呢？”提姆翻到下一页，他在空白的笔记上勾勾画画。
最近两天值得提起的大事。
有吃派大赛将最后一枚符咒拿到手，有符咒裂成两半造成瓦龙性情大变，以及符咒砸到杰森导致情况越发复杂……
可靠的成年人——布鲁斯和成龙两人没有犹豫多久，便同时伸出手指向最后一条。
“一定是这个时间点。”他们异口同声道。
奥德利他们降临这个世界的时间点偏后，当时成龙已经找到绝大部分符咒。
奥德利参与进来的相关事件，只有猴符咒和虎符咒。
面对奥德利对于他们为什么如此肯定的疑惑，成龙将从前发生的事情简略讲述了一遍。
“总的来说，由于瓦龙对于符咒势在必得。所以每次找到符咒时，我们总会和瓦龙他们有纠纷。”说起从前的事情，成龙嘴角抽了抽。
自从认识瓦龙之后，这几天是瓦龙最消停的时间，没有之一。
成龙一想起亲身经历过的波折，就觉得无比心累，恨不得立马退休，每天只需要当个平凡的大学教授带着稚嫩的学生们去安全考古。
“有纠纷势必会造成意外。”成龙说着指了指依旧剧烈挣扎的杰森，“就像他被符咒误伤一样，符咒同样每次都能误伤到我。”
小玉在旁边咳了一声。
成龙语气一转，“当然也会有小玉成为盖世英雄出风头的机会。”
“能误伤，就说明每一枚符咒都曾经被触发过。”提姆快速找到其中的关键点，他眼前一亮，在笔记本空白的地方补了几遍。
奥德利探头看过去。
吃派大赛找到符咒，符咒未触发。
符咒裂成两半瓦龙性情大变。由于虎符咒代表平衡，符咒极大概率只触发一半。
符咒误伤杰森，虎符咒手中的另一半力量被触发。
一切信息终于被串联起来。
成龙满含赞叹地看着提姆点了点头。
小玉拍了拍提姆的肩膀，朝提姆竖了个大拇指：“有我的风范。等事情结束后，我们两个可以单独结伴去考古。听说南美洲有一个小遗迹，我们可以去那练手。”
“想都别想！”成龙当场表演变脸，他铁青着脸将小玉从提姆身旁拉开，“我会将你的打算告诉老爹，哪怕到时候老爹管不住你，我也会给你报一个消磨时间的兴趣班。”
布鲁斯的表情变化相对于其他人而言不算太大，如果不是提姆眼尖，他可能就会错过布鲁斯嘴边的那一丝微笑。
提姆和布鲁斯对视，布鲁斯快速收回笑容。
得到冷淡对待的提姆并没有气馁。
对蝙蝠侠的情感要求可不能太高，能得到布鲁斯状态的蝙蝠侠的认可，已经足以让提姆冲劲满满。
布莱克警长驾驶着飞驰的汽车一路朝偏僻的地方开去。
周边的行人越往外开越少，从车窗外面看出去，只能看到许多占地面积宽广，一般人却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建筑。
与此同时，随着车子往外开，杰森身上的反应在一点点的加剧。
担忧杰森状况的布鲁斯为杰森测试过。
幸好杰森本人脑子还算清醒，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全都是符咒的变化引起的。
绕过一个大弯，在车后面坐着没有系安全带的众人，突然被急刹车甩飞了出去。
抽气声此起彼伏，捂着脑袋的小玉疼得直跳脚：“布莱克警长，你刹车之前好歹跟我们说一声，我聪明的脑子都要被你晃糊涂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想到前面躺了三个人。”布莱克警长顾不得后面的人，他快速打开车门朝前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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