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在半路上的人是阿奋三人。
或者说, 他们三个人骚操作太多，所以带他们离开的黑影兵团忍无可忍，最终将他们抛在了路上。
成龙看着笑嘻嘻的阿奋三人欲言又止：“就算你们想逃，你们也不至于对自己下手吧？”
阿奋自豪地拍着胸脯：“我们才不愿意回到圣主身旁, 我们还得去找瓦龙呢。想办法让黑影兵团把我们抛下是最简单的方法。”
阿奋看着众人的目光都往他的腿上瞥, 他完全不当回事, 大力拍了拍那条看上去已经石化了的腿。
“成龙, 没想到你还有被吓到的一天。这并不是我们当初给你用的药水, 他虽然看上去像是石化，但实际上只是虚有图表的半成品制剂, 再过一会儿，外面的石头就能自己掉落。”
拉苏在后面点头应和：“是啊，我们又不是蠢货, 怎么可能把要命的药水用在自己身上？”
他说着, 将塞进口袋中的空瓶子掏了出来。
瓶子底下还有一点残留，瓶子上则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
“你们看，第一版药水。”拉苏将标签正面对向成龙一行人。
从一开始就预估到肯定会出现意外的布鲁斯挑了挑眉。
只见标签上写着：第七版。
“无论你以前跟我抱怨过多少回，都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伴随着阿奋三人哭诉跳脚的声音，提姆一言难尽地看向布鲁斯，“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按计划行事，没想到他们竟然连不看清标语这种低级错误都会犯。”
作为老对手的布莱克警长和成龙灰头土脸的上前安慰, 而和阿奋三人共事许久的布鲁斯，却连脚步都没迈一下。
布鲁斯不愿再看那边的糟心情况, 他扭头看着远处的建筑：“总算有人可以理解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么痛苦。我甚至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可惜哥谭没有他们一样的罪犯。”
愿上帝保佑, 希望哥谭市永远不要在这一方面推陈出新。
布鲁斯在内心默默祈祷。
艰难说服阿奋三人在原地等待老爹过来接手，并向他们保证一定会将瓦龙救回来后，布莱克警长终于可以松口气, 载着其他人继续向前。
小玉被留在了即将石化三人组的身旁，车上寂静了很多。
这让没了小玉插科打诨的车上变得沉默。
奥德利有些不习惯，他坐立难安。
在凑到提姆身旁，却因为布鲁斯和提姆在分析接下来的计划而感到枯燥后，奥德利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们把小玉留在那里真的好吗？小玉可不是乖乖听话的性格，或许我应该陪小玉待在那儿，至少这样我还能派上点用场。”
奥德利和刚打完电话的成龙对上眼神，他犹豫着要不要让布莱克警长停一下车。
“不。”除挣扎累了，可算能安静坐着的杰森，其余人异口同声地表示反对。
“奥德利，你别忘了。如果我们真的能将一切事情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解决的话，你们或许马上就能离开这个世界，返回自己的城市。”布莱克警长从后视镜中朝奥德利挤了挤眼睛，他的语气中带着亲近与祝福。
从异世界而来的奥德利一行人中，布莱克警长最喜欢的就是奥德利。
其他人智商很高，平常也能帮上他们大忙。
但是布莱克警长见多了同类型的精英，加上又有同样聪慧且闹腾的小玉在身旁，布莱克警长如今最喜欢的就是乖乖巧巧不闹事的晚辈。
折腾的晚辈只会极力压缩布莱克警长可怜的休息时间，布莱克警长最近几个月起床时天天面对大把大把掉落的头发。
明明年纪不算大的布莱克警长，如今已经生出退役回家过退休生活的想法。
“如果要真的要在圣主的地盘上将你们送走，我可没办法立马将你从旧金山城区带到郊外，所以你还是乖乖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布莱克警长打开车内音响，为奥德利选了一首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听过的《回家》。
伴随着悠扬的曲声，布莱克警长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如果真的将你落在这个世界，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没有办法将你送回去。”
成龙在一旁保证道：“放心吧，奥德利。这附近除了工作的人，压根不会有车辆路过。小玉就算想要跟上来也没有任何办法，她会乖乖的跟着老爹一起回古董店。”
对于布莱克警长的回答，奥德利很是感动。
而对于成龙信誓旦旦的保证，奥德利觉得悬。
该怎么评价小玉呢？
奥德利脑海中闪现与小玉相处的点点滴滴。
小玉是可以用神奇来形容的孩子。
她的神出鬼没程度甚至可以和蝙蝠侠相比。
不过成龙看上去非常有信心困住小玉。
奥德利通过后视镜打量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成龙的表情。
算了，他还是别说丧气话了。
战前打击己方信心可不是件好事。
如果小玉真的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跟上来，到时候还是让成龙自己头疼去吧。
车辆从年久失修的柏油路上开过，路的尽头就是布鲁斯来过不止一次，他们此次目的的终点——圣主的老巢。
“杰森要留在车里吗？”下车时，布莱克警长看着被绑起来的杰森犹豫到。
布鲁斯将手伸向捆住杰森的蝴蝶结：“一起去吧。符咒的力量本就来自于未封印之前的圣主，哪怕力量和他分离上千年，他总该对他自己的力量有所察觉。”
“更何况所有的符咒都在往他身边赶，杰森身上的那股力量自然不会例外。”
“黑影兵团肯定在附近有埋伏，把杰森单独留在这里，杰森大概率也会被黑影兵团带走。”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恐怕就无法偷偷潜入。”奥德利不放心地看着杰森。哪怕他们两个是兄弟，他也不得不承认杰森此刻就是个定时/炸/弹。
“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提姆靠在车门上笑得张扬。
他举起手，晃了晃从手心里掉出来的吊坠。
这吊坠一眼就能认出是老爹的杰作。
幼年河豚，小小的只有两指大小。
河豚泛着绿光，明显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奥德利纳闷到：“这东西是哪来的？我们从事情开始时，就再也没有见过老爹。”
提姆脸上的笑容加深，他伸进口袋，又拎出一大把经过老爹附魔的小河豚。
“当然是早做好了准备。”提姆理所当然地回答，“虽然我不知道后面会出现什么问题，但肯定和符咒有关，所以我就拜托老爹多做了一点。”
奥德利目瞪口呆：“我每次去实验室找老爹，都没看到过你的身影。”
“嗯哼？”大人们已经在往前走，提姆招呼傻愣愣的奥德利赶紧跟上。
提姆将其中一只小河豚放在奥德利手上，他自豪且气人地说：“看来在观察这一方面，你至少得练十年才能跟上我现在的进度。”
奥德利望着手心中的河豚沉默。
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起观察，奥德利突然想起来他曾在提姆身上吃过的教训。
“你说的对。”奥德利一把将河豚抓住，幼年河豚摸上去并没有刺手的感觉。
就像身边的提姆一样，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滑不留手，实际上迟早能成为令人害怕的一员。
奥德利慢悠悠将后半段话补齐，他露出一个在提姆看上去后背发凉的笑容：“在这方面我确实比不上你。比如说你在我家安监听器，趁着冰山餐厅员工不注意潜入内网，还有仗着分析能力在我和布鲁斯没有允许的前提下，独自去把杰森的坟。”
提姆顿感窒息。
糟了！刚才光顾着炫耀，却忘了这一茬。
他干嘛要多嘴？和奥德利混熟之后竟然连警惕性都忘了。
本来还指望着奥德利将最近他们犯的错误全部忘掉，现在看来他是在火上浇油。
奥得利的火气不但没有下去，反倒越燃越烈。
等回到哥谭之后，他可得离奥德利远一点。
在用脑方面他的确比奥德利强，但奥德利身为成年人足以用力量将他制伏，他可不想走在大马路上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套麻袋。
提姆默默加快脚步，他赶紧跟上前面大人的步伐。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提姆特地蹭在成龙身旁，免得奥德利同时看到他和布鲁斯产生不妙的想法。
“好冷清。”进入这栋建筑后，奥德利第一感觉是建筑里面有些空旷。
布鲁斯四周打量一圈，建筑内的情况和他平常来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区别。
“看上去圣主并没有专程埋伏我们。”布鲁斯有些忧愁，他再次回忆起面对圣主神奇脑回路的窒息。
“确实没有守卫。”举着枪的布莱克警长认可道。
一行人在摸索中往建筑中心走。
走到一个拐弯处，终于有脚步声打破诡异的寂静。
“前面是特鲁。”所有人异口同声道。
提姆探出脑袋，他看着特鲁打开某扇大门，走进去并且顺手关上。
第52章 最终的大英雄是？
“我绝对不会屈服于邪恶势力！”房间中隐隐约约的声音突然加大。
正准备偷偷打开房门的成龙被吓了一跳, 他赶紧缩回脑袋，捂着小心脏平复心情。
排在最后面的奥德利探头探脑，可惜离得太远又有人挡着，他只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前面几个成年人。
“瓦龙, 圣主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自从瓦龙的人接连出事后, 圣主发布下来的任务就全部压在了特鲁身上。被烦了好几天的特鲁才没有那么好的心情, 他加大音量对瓦龙下了最后通牒。
“呸！”瓦龙现在可是根正苗红的社会好青年, 他才不会期待坏人好心施舍的第二次机会。
被瓦龙喷了一脸口水的特鲁烦躁地抹了把脸。
特鲁没有说什么,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往外走。
圣主还挂在墙上等着他呢，特鲁得赶紧回去禀报。
反正他已经按照圣主的要求将所有事情告诉瓦龙, 不管瓦龙有没有听进去，事情又是否全部解决，反正他已经讲了。
到时候就算圣主发怒也会冲着瓦龙而去, 跟他特鲁没有丝毫关系。
门外挤着的那一大堆人听到动静赶紧往后躲。
特鲁推开门面向走廊的那一刹那, 原本藏在门后的众人正好躲到拐角暗处。
“大概是我的错觉吧？”特鲁并不是普通人，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但他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问题，最终还是将心中的提醒归咎为他的错觉。
特鲁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在原地等待了三分钟，确定不会有人杀回马枪的成龙，回头招呼其他人赶紧去里面看看瓦龙的情况。
“咦，韦恩先生呢？”成龙一回头, 立马发现原本拥挤的后面突然空出来一大块地方。他颇为不解地摸着后脑勺，满脸疑惑地和其他人对视, 希望能从其他人口中得到答案。
布莱克警长抱着手臂一言难尽。
提姆低着头在捣鼓他的手机。
只有奥德利乖乖抬起手指了指成龙的身后：“布鲁斯他已经进去了。”
成龙唰地一声回头, 他目瞪口呆。
只见特鲁离开时关上的大门此刻正敞开着。
存在感强烈的风从长廊两侧吹过来，吹得大门轻轻摇晃，伴随着嘎吱作响的声音。
再往房间里看去, 原本待在成龙身后的布鲁斯早就站在了瓦龙面前。
他甚至已经替瓦龙松绑，还从莫名其妙的地方掏出喷剂让瓦龙治疗被勒青的手腕。
“成龙，难得看到你这么挫败。”布莱克警长在路过成龙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随口感叹了一句。
奥德利和提姆见怪不怪地往里走，只剩下成龙一个人站在原地反思他最近的技术是不是在大幅度下降？
“幸好韦恩先生直到今天才和小玉认识。”亲眼见识到布鲁斯能耐的成龙决定放过自己，他拍了拍脑袋，庆幸地感叹。
如果奥德利他们到达古董店那天，布鲁斯就已经跟来。成龙可以预想到，被布鲁斯带过的小玉绝对会比现在难搞成千上万倍。
瓦龙虽然脑子不太清醒，但他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在布鲁斯刚出现的时候，瓦龙警惕且怀疑。
可正常情况下的瓦龙都会被布鲁斯忽悠得团团转，如今的他糊弄起来只会更方便。
嗯等布鲁斯帮瓦龙将所有绳索解开，瓦龙已经满心感动地将他知道了所有信息一股脑告诉布鲁斯。
“你果然是个好人，我就说智商远超常人的天才不会傻愣愣地帮助一块老不死的石像干坏事。”在得到治疗后，瓦龙激动的地抹眼泪。
他激动地使用存在感不高的大脑，将所有能用的赞美词汇全部堆到了布鲁斯身上。
布鲁斯听得心梗。这是瓦龙逃跑后他第一次和瓦龙面对面交谈，他原以为有了符咒的加成，瓦龙会变得聪明一点，怎么看上去反倒比以前更蠢？
艰难的地应付完，并嘱咐瓦龙找个安全地方等待后，布鲁斯终于逃离此处，满头冷汗地跟着其他人去找圣主的秘密武器。
提姆敲打键盘的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他满脸严肃地和布鲁斯确定从瓦龙那边得知的消息。
“我确实检查到这栋建筑某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细微处能看出这股力量和符咒有些类似，但更多的还是两者的不同。”
“从这一点上，我们可以看出，瓦龙说圣主是得到了地狱中其他恶魔的帮忙极大概率是真的。”
“没想到被当成叛徒抓进来的瓦龙，依旧能替我们打探到圣主的消息。”奥德利语气复杂，他实在猜不到瓦龙是如何接近核心问题的。
鉴于连布鲁斯都三番两次折在圣主那帮人身上，好奇心爆棚的奥德利只能勉强将心中的疑惑压回去，端正态度和布鲁斯商谈接下来的计划。
“原本我们应该直接冲到圣主面前使用武力，不过既然十二符咒暂时的归宿是其他恶魔带来的道具，而不是圣主这个真正的主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改变主意，先去将那件道具毁掉？”
“你们先去道具可能存放的地方看看。成败在此一举，圣主肯定比以往更加警惕。圣主精通魔法。那个地方说不定有需要固定道具才能启动的装置。”布鲁斯没有反对，但他一向警惕喜欢将所有可能掌握在手中，因此熟悉这边地形的他打算独自去圣主身旁绕一圈。
成龙本来就准备跟布鲁斯一起去，最终被布鲁斯用剩下几人近乎老弱病残，需要让成龙看着的理由留下。
和布鲁斯分别后，一行人按照检测出来的魔法浓度，将整栋建筑除中心以外所有地方都跑了个遍。
圣主的智商真的有所上涨。
奥德利在成龙的提醒下，成功发现圣主的故布迷阵。
圣主特地派人多找了两个房间做陷阱，要不是奥德利眼疾手快，他俊俏的脸庞可能就会因为突然从房间地板建出来的岩浆、以及从空洞洞的窗户中刮出来的风刀而受伤。
一行人最终在一间平平无奇的房间里头看见恶魔翅膀形状、上面有十二个八角形空隙的石板。
石板就像布鲁斯分析的那样，被五重魔法阵团团包围。
没人打算傻愣愣地用性命试探魔法阵的威力。
在确定过房间内的魔法浓度，的确是除圣主所在房间最浓之外。他们立刻将房间关上，然后躲在隐蔽的地方等待布鲁斯的到来。
“韦恩先生怎么还没有过来？”时时刻刻控制着杰森的布莱克警长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他担忧地看向走廊尽头，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圣主确实比以往聪明。韦恩先生难不成没有预料到圣主的成长，不小心被圣主发现，留在了那里？”
成龙还没有开口解释布鲁斯离开的时间不算长，从小追踪蝙蝠侠追踪到大的提姆，就忍不住跳脚为布鲁斯辩驳到。
提姆一副狂热粉丝的模样：“布莱克警长，布鲁斯绝对不会是你想象中的无能形象。他一定是在实地考察时有了新的发现，或许路上遇到了别的事情才耽搁了一点时间。我们再等等，布鲁斯他一定可以给我们带来满意的答案。”
狂热粉的状态着实有些吓人，布莱克警长情不自禁摸了摸鼻子。
“别说了，有人来了！”见提姆和布莱克警长依旧在交流，没有掺和此事的成龙在察觉到有人靠近时，立刻拽住两人的衣服往后拉，并且示意他们赶紧闭嘴。
来人的脚步声比正常成年人至少要轻一半。
成龙的心脏剧烈跳动，他怀疑来人有可能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恶魔或是其他。
成龙再一次打量附近的地形以及可用的道具。他屏气凝神，准备等来人松懈的那一刹那，立马冲出去将来人制伏。
全场只有无论受多重的伤都能救回来的奥德利最为悠闲。
他在别人紧张到握拳的时候，还能勾起好奇的心思，悄咪咪探出脑袋观察来人究竟是谁。
物品碰撞的声音在一墙之隔的房间内响起。
叮叮当当，接连不断的声音，显示来人极有可能是在尝试打开房间内的魔法阵。
成龙在内心默默倒数。
十、九、八……
等倒数到一，成龙就会立马冲出去，拿起拐弯处的棍子朝里面的人砸去。
奥德利的姿势越来越倾斜，好奇心勾得他努力观察金属的倒影，试图从模糊不清的倒影出辨认出房间中那人的身份。
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了一起。
成龙冲出去的那一刹那，奥德利终于分辨出里面那人的身份。
与此同时，蹲在地上努力解开魔法阵的小女孩，嘴里面发出自豪的感叹。
“果然，就算龙叔将我放在路上，最后的大英雄依旧是我成小玉！”
小玉说着，站起身得意地拍了拍手中的灰尘。
她的脚边，是逐渐暗淡的魔法阵。
魔法阵旁边，扔着一大串零零散散的魔法物。也不知道这堆比她脑袋还大的东西，她究竟是怎么不知不觉抢过来的？
“小玉？！”成龙愤怒且惊恐的声音在空旷的建筑中响起。
第53章 唤醒力量
“你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成龙将小玉拉到墙角, 堵在小玉身前恶狠狠地问道。
奥德利支棱着耳朵偷听，他在心中默念，和小玉说出同一个借口。
“或许是走楼梯？”
小玉在成龙的注视下，从理直气壮变为了心虚。
看过无数回的提姆依旧忍不住啧啧称奇。他甚至没去检查小玉已经打开的魔法阵, 反而拉着奥德利站在门口, 遗憾布鲁斯此刻不在这里, 错过了一场好戏。
“对了, 布鲁斯怎么还没过来？”靠着墙的奥德利站直身体, 他环顾四周，只看到仍旧在争吵的成龙和小玉, 以及牵着杰森去检查魔法阵的布莱克警长。
除此之外，这破房间连只老鼠都找不到，更何况是尚且不知在何处的布鲁斯。
“应该快了？”提姆迟疑道。
他反手掏出手机, 点开布鲁斯临走前塞给他的定位器实时地点。
这附近信号不大好, 不过还是可以看出布鲁斯正在这栋建筑中移动。
“看上去在建筑的另一边。”奥德利摸着下巴，在心中快速换算地图和现实的比例。
“还是靠我们自己吧。说不定等布鲁斯回到我们身旁，我们已经靠自己的力量将这块石板毁掉。”提姆耸肩，他关掉定位，重新拿出可以检测符咒力量的道具。
道具一拿出来，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就开始变动。
奥德利的嘴角随着数字上涨而喜悦地上扬，他转头就将对敌经验丰富的布鲁斯抛在脑后, 催促提姆赶紧将老爹准备的道具掏出来。
“感谢上帝，你们可算想起来我们还有正事要做。”折腾了半天没搞懂魔法方面问题的布莱克警长, 看到奥德利和提姆走过来松了口气。
他迎上前, 略带抱怨地开口：“比起专门从事这一行业的人来说，我在魔法上面丝毫没有天赋。在我眼里那块石板就是件普通的东西，杰森倒是说感觉到了上面不寻常的波动, 可我就算把眼睛瞪出来，石板也依旧是石板。”
奥德利不赞同布莱克警长这话。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工作的提姆，老老实实站在不远处向布莱克警长证明普通人也可以靠后天的学习赶上天赋。
“提姆很适合用来做榜样，他就像警长你说的一样，在这一方面的天赋没有我和杰森高。但你也看到了眼下的情况，我和杰森完全没有发挥出应有的能力，反倒全程仰仗努力的提姆。”
奥德利好心建议布莱克警长多向老爹学习。
正好老爹有时候会说他的手艺可能会失传，多一个人学习或许也能让老爹满足传承的心愿。
布莱克警长好一阵沉默。
他一言难尽地盯着奥地德利的双眼：“你实在太看得起我了。我听成龙说，你曾经抱怨过老爹教授的内容过于晦涩，如果连你都看不懂，那我在老爹面前只能算文盲。”
“你们在那里聊什么？”
提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无所事事二人组的休闲时间。
成龙终于教训好小玉，得到小于保证的他心满意足地走到奥德利的身旁。
提姆正在和奥德利说明他检测到的情况。
“据我观察这块用来放置符咒的石板并没有完全启动，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圣主已经拿到了其他符咒，他去没有将符咒一起放到这。”
“有没有启动跟我们此行的目的有什么关系吗？”布莱克警长不懂，他原以为他们只要将石板毁了就可以。
刚才他自己没动手，不过是害怕圣主用魔法布了后招，才让提姆过来检查。
“因为力量躲藏在里面。”奥德利和杰森异口同声道。
他们俩在发现对方开口后一愣，转而相视一笑。
想要在圣主没有卷土重来前提下解决后患，他们必须一招制敌。
而暂且没有启动的石板，绝大部分力量都是隐藏着的。
隐藏着的力量防御性更高，所以他们必须先将石板启动。
小玉若有所思，她默默举起手：“我拿走那串道具时，似乎也听到了类似的说法。据那些只能给瓦龙打下手的小杂鱼说，圣主曾经提到过要等符咒全部集齐后，再来这间房间。”
“启动石板的力量，或许就是符咒本身？”小玉越说越犹豫，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我那时候没想到后续还有那么多事情。我压根没在那里逗留，拿了道具就跑，没听到后面的消息。”
大人们没有责怪小玉。毕竟比起什么都没干的他们，能够解开石板外面魔法阵的小玉已经是大英雄。
“杰森，你要试试吗？”奥德利担忧地看着，“绝大部分符咒已经回到圣主手上，除了瓦龙，拥有符咒力量的也就只剩下你。”
奥德利打心眼里不愿意杰森涉险，早知道会有用到符咒力量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让瓦龙一个人离开。哪怕把瓦龙捆成木乃伊，他也会将瓦龙带到这间房间。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个想法。
布莱克警长伸出手打断准备开口的杰森，他忧心忡忡地提议到：“魔法可不比科技，我们谁都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反正又不是掐着秒表倒数的世界末日，瓦龙就在这栋建筑中，我们不如去将瓦龙绑过来。”
奥德利在后面疯狂点头。
只要杰森做出决定，他立马冲出去将瓦龙带过来。
杰森目露感动，他很感谢众人对他的偏爱。但现在即便不是世界末日，剩下的时间也容不得他们耽搁。
之前和瓦龙分离的地点距离这间房间有段距离，杰森担心来回一趟的时间内会闹出更多的事情。
“不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杰森摇头拒绝，“我和瓦龙的力量来自同一枚符咒，他来还是我来并没有区别。比起尚且清醒的我，瓦龙甚至更加危险，即便要面对危险，也是有你们保护的我更容易渡过去。我不能将不知道会不会存在的危险，甩到至少现在是无辜的瓦龙身上。”
在杰森没有开口之前，所有人都知道杰森会做下什么选择。
成龙和布莱克警长觉得他们没有看错的。
当初在不知道杰森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他们愿意让杰森留在成龙身旁，就是因为杰森展露出来的性格。
小玉和提姆。一个作为杰森几个月以来朝夕相处的小伙伴，一个作为偷偷摸摸跟踪偶像好几年的小尾巴。同时伸出手想杰森比划，这次行动的大英雄头衔绝对属于杰森。
至于奥德利……
奥德利眼中的杰森当然哪哪都好。
作为原本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兄弟的他和杰森，奥德利不相信杰森，才是如同世界毁灭一般的冷笑话。
“杰森，你放心。我和提姆会在旁边看着你的。”奥德利为杰森加油鼓劲。
他装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拍了拍提姆的肩膀，示意提姆赶紧将老爹准备的魔法道具全部掏出来。
“当然，就算提姆无能，也有我作为永远可以依靠的肩膀。我别的本事没有，治疗方面还是有一手的，我们俩力量同出一源，天塌了我都可以把你拉回来。”
杰森点了点头，在得到众人的回应后，他凝神看向石板
石板带给他的感觉，和他在不受控制情况下的吸引是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那时，石板带来的吸引力足以鸠占鹊巢控制他的身体。
而现在石板的波动越来越小，他哪怕站在石板面前，也能轻轻松松克制石板对他的影响。
杰森可以预料到，当他再次启动石板中的力量，他又会被力量反过来掌控。
成败在此一举。
杰森深深地吸了口气。
在由老爹准备的、足以铺满地板的干河豚和干蜥蜴的包围下，杰森闭上眼睛，开始寻找身体中躲藏的力量。
不属于他的力量在安静的氛围下非常显眼。
杰森的心脏有规律的搏动，他全身的血液也按照这个频率流向身体各处。
唯有某些发光的力量违背规律在他身体处四处游荡。
这些就是来自圣主，最终又被人封印到虎符咒中的力量。
从前从未接触过魔法的杰森天赋异禀，他在看到虎符咒的力量时一点即通，调动所有力气将力量赶往他的右手。
站在远处的奥德利第一时间察觉到杰森右手上的波动。
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
只要杰森接下来出现一丁点问题，他就会立马冲进去将杰森捞出来。
房间内的气息越来越紧绷，到最后，连布莱克警长都能察觉到魔法带来的影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神色淡定却流出一脑门子汗的杰森终于抬起了他的右手。
杰森的右手按在了石板上。
下一秒，白光乍现。
奥德利的眼睛闭到一半，立马反应过来要时刻关注杰森。
他任由因为强光沁出来的泪水从面孔上滑。
房间里全是奥德利担忧的呼唤：“杰森，你在哪里？这道光实在太遮挡视线了，我看不清你的身影。”
“杰森！”
奥德利在光芒褪去后，惊恐地发现杰森消失在了房间里。
第54章 职业生涯中的污点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 突发事故导致原本和谐的气氛变得紧绷。
成龙连忙催促所有人往外撤，但他们即将靠近房门时，大敞的房门砰得一下关上。
众人立马转头打算从窗户离开，可没想到原本古朴且积满灰尘的房间, 变成了刻满魔法阵换发光芒的房间。
“你就是那群废物口中无所不能的成龙？只可惜今天遇到我, 注定你会失败。”
惊吓一重又一重, 正当众人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 和圣主一样高高在上但陌生的声音从房间四面响起。
成龙伸出手护住奥德利等人, 他警惕地观察发着微光的魔法阵，试图找到声音主人的位置。
“你别找了, 找不到的。我又不是圣主那种蠢货。”藏在暗处的恶魔讥讽地开口，即便他和圣主算得上同盟，他依旧看不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圣主。
成龙眼前一亮, 他试探性地开口, 打算从恶魔口中打听更多的消息。
恶魔的行为证明他的确比圣主聪明。
任凭成龙换了千百种方式，嘲讽过圣主之后，恶魔就再也没有开口。
“墙上的光芒正在变淡。”奥德利戳了戳因为无法和恶魔沟通而气馁的成龙的肩膀，他语气凝重地示意众人往旁边看。
“哪有变化……”布莱克警长茫然瞪大眼睛，他瞪的眼睛都要突出来了，才隐隐约约察觉到变化，“似乎是比刚才淡一点, 你不说我只会以为这是正常变化。”
“还算有点本事，只可惜为时已晚。”长时间不出声的恶魔再次冒头, 他不走心地夸奖了一句, 随后又恢复冷眼旁观的状态。
“变化速度在加快。”奥德利时刻关注着魔法阵的状态，他扭头看向从事发后一直盘坐在地上捣鼓手机和河豚的提姆：“你那些高科技究竟有没有用？我们现在只能靠你了。”
遇上封闭的魔法房间，成龙一身本事都没了用场。
奥德利就没学会过这个世界的魔法, 他除了观察一下魔法体系中共通的变化，也只能坐在一旁干瞪眼。
给予希望的只剩下准备充足、手上还有老爹存货的提姆。
但提姆紧皱的眉头，说明他以高科技分析魔法的成功率同样不高。
提姆手速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面对奥德利的询问，他简练地回答：“百分之二十，如果能到一半，我们就能自己冲出去。否则就要等布鲁斯反应过来，从外面救我们。”
随着提姆的话音落下，四周的墙壁中传来稀稀索索的摩擦声。
除提姆以外的人立马抬头往四周看去，奥德利仗着他体质特殊，往外走了几步。
“好吧，我承认你们有点本事。”一直在偷窥的恶魔在听到他看不起的蝼蚁有出去的可能时，语气中终于有了针对蝼蚁的正面情绪。
“你说得对，我们会出去的。你只能困住我们一时，却不能困住我们一世。”成龙语气坚定，就像他每一次遇到问题那样，他都会相信他最终可以转危为安。
“是吗，祝你们愿望成真。”恶魔的动作幅度开始变大，随着他的动作，即便是没有天赋的布莱克警长都发觉他们所在的房间在震动。
魔法道具一旦布置完毕，就不会轻易改动，因为这会使魔法阵丧失威力变成无用的装饰品。
同理，正在通过老爹的道具破解魔法阵的提姆，同样会因为受到外界的变动而打断进度。
一直盘腿坐在地上的提姆突然间站起，他脸色难看地盯着手机上鲜红的数据。
奥德利没空去安慰提姆，作为对魔法反应最强烈的他，已经被魔法阵巨大的波动所包围。
“快点站到窗旁边去，那里是魔法最薄弱的地方。”奥德利朝其他人吼到。
“晚了。”躲在墙壁中的恶魔发出最后的感叹。
随着恶魔话音落下，房间开始大幅度震动。
下一秒，所有人掉进由魔法构成的传送阵中。
不知过了多久，昏黄的火焰照耀下，奥德利痛苦地捂着脑袋爬起来。
“我也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在今天以前，这里应该不和我们之前在的建筑相连。”
熟悉的人影拿着火把从通道远处走过来。
奥德利眯着眼睛看去，隐隐约约看到了哥谭恶梦——蝙蝠侠。
奥德利砸了眨眼睛，布鲁斯站在他的面前。
刚才他看到的画面，只不过是由他对蝙蝠侠印象构成的幻想。
当然，此刻的布鲁斯，比起会上各大媒体的哥谭玫瑰形象，在气质上更靠近全副武装的蝙蝠侠。
发觉奥德利傻愣愣地看着他，布鲁斯忍不住挑了挑眉。
布鲁斯的招牌笑容还没有露出来，奥德利突然开口。
“我真的很想对着你的俊脸来上一拳。”
奥德利目光不善，他上下打量着布鲁斯。
之前他对布鲁斯下不去手果然是气质问题，看看现在，只要露出一点蝙蝠侠的气息，奥德利就察觉到他的拳头蠢蠢欲动。
布鲁斯动作一顿，他赶紧切换话题，同时躲过向他靠近的奥德利。
“所有的一切都是圣主的老朋友做的。”布鲁斯说，他将手中的火把远远地递给奥德利，让奥德利跟着他往前走。
“因为圣主令人感动的脑回路，我们一直没将圣主放在心上，因此我们理所当然在圣主那位老朋友身上翻了车。”
“那个恶魔智商可以用符合正常水平来形容，他早在我们到来前就撺掇圣主布置了现在的场景。”
“如果据我的观察，恶魔并不像圣主那样真身存在于这个世界。他应该只是找到了空间中的裂缝，仅仅以能力不强的灵魂状态存在于世间。”
“这就说的通了，我说他为什么能布置出房间内的魔法阵，却从始至终没有真正现身对付我们，甚至留出大段时间让我们观察魔法阵的纹路。”奥德利恍然大悟。
就是因为动不了手，恶魔才会放过仅用手指头就能按死的他们。
“空间缝隙的问题日后再说，那你又是怎么到这边的？”奥德利将前因后果想了一遍，发现其中存在漏洞。
布鲁斯向前走的动作有轻微变化，他语气稍显沉闷地开口：“瓦龙在我们见到他之前就已经取出虎符咒。”
话语简短，留下了让人联想的余地。
奥德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往前走了几步，后知后觉品味出布鲁斯的意思。
“你既然也会被人骗过去。”奥德利满心不可思议，他盯着布鲁斯的后背，语气莫名道：“如果我在哥谭说起这件事，他们一定会觉得我是半夜做梦，又或者是别的城市的人特意派来抹黑你的。”
只要听说过蝙蝠侠这个名字的人都知道，蝙蝠侠在哥谭代表着无所不能。
世界上没有事情可以瞒过并困住蝙蝠侠，即便上帝来了，哥谭人照样觉得蝙蝠侠才是胜者。
直直往前走的布鲁斯心情挫败，他就知道事实说出来后，其他人会是这个反应。
布鲁斯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没折在阿卡姆那群疯子手中，却被脑回路清奇的圣主坑了一把。
都怪圣主给人的印象过于深刻，又让人措手不及请了外援过来，蝙蝠侠的威名才染上了可笑的污点。
布鲁斯不出声，知道布鲁斯想把这件事情翻过去的奥德利乖觉地闭上嘴巴。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通道走了许久，最后在一扇古朴的石门前停下。
布鲁斯往旁边让了几步：“我打不开这扇门。”
一个和十二符咒中的龙符咒图案很相像的龙型图案刻在石门正中。
是圣主的样子。
正主刚将图案刻上不久，奥德利凑近一点就能感觉到。
“应该是为了拖延我们的速度。”奥德利说，“一路走来都没有魔法的痕迹，你要说圣主还没彻底解封，这个图案威力不会太大。”
“让我看看河豚在哪？”
奥德利翻遍了身上每一个口袋，他们两人现在只能祈祷老爹的小河豚能派上用处。
可惜翻了好几遍，奥德利都没找到提姆塞给他那个唯一的小河豚。
奥德利急得满头大汗。
河豚不会掉在了他从魔法阵过来的途中吧？
又或许是掉在了他降落的地方？
奥德利将心中的猜测告诉布鲁斯，他抬起腿准备将沿路搜查一遍。
布鲁斯伸手拦住奥德利，他将奥德利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最终停留在奥德利某处。
奥德利被这股视线看得浑身一抖，他连着后退好几步。
布鲁斯紧紧地跟上来。
奥德利试着反抗被布鲁斯攥住手。
最终，在奥德利惊恐的目光下，布鲁斯伸出手在某处按了一下。
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响彻整条通道。
头顶的石头被震得掉下许多灰尘。
“你难道不知道男人的腰不能随便摸吗？我们两人还没熟悉到这种程度！”奥德利崩溃，他就像是法庭上控诉人渣的受害者。
“诶，等等？”捂着腰的奥德利察觉到不对，他摸索着将夹在衣服中间的东西掏出来。
拇指大小的河豚赫然出现在两人眼中。
“原来他扎在衣服上。”奥德利尴尬大笑，“我还以为是硌在石头上才这么疼。不过它的刺为什么突然变得坚硬？难道发生了某些我不知道的变化？”
第55章 拯救世界？区区小事！
现场气氛尴尬得让人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幸好两人一个反应迟钝, 一个拥有钢铁般的脸皮，才不至于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当众社死。
门口站着布莱克警长，他一个人挡住了通道内所有的光芒。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龙叔和小玉呢？”奥德利看见提姆蹲在这间人工凿出来的洞穴远处, 他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两条路通往这边, 以为成龙和小玉是跟提姆他们一起。
提姆从地上捡起某样东西, 他站起来朝奥德利摇了摇头：“龙叔不在这里。”
“你捡到了什么？”布鲁斯从后面过来, 他眼睛盯着提姆的手。
提姆犹豫了一下, 他看向奥德利的眼神带着心虚。
布鲁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布莱克警长却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催促提姆赶紧让他们看看。
提姆伸出手，他手上是一枚在场所有人看着都有些眼熟的纽扣型物品。
面对奥德利突如其来的质问眼神，提姆后退了两步, 他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后才开口：“不要计较这些, 毕竟它也算派上了点用场。”
没错，提姆手中的纽扣型物品，正是他偷偷塞到杰森身上的监听器。
它曾出现在哥谭各个角落，包括奥德利的公寓中。只不过眼前这枚是精简版，奥德利家中那枚则可以代表提姆暂时可以掌握的所有技术。
同样，它也曾出现在成龙身上。甚至在进入13区后，它跟着提姆的步伐一同蔓延了进去。
今天已经招惹过奥德利好几回的布鲁斯, 努力将话题转到正事上：“既然它会掉在这里，那说明杰森肯定从这边经过。”
“这里还有隐藏的通道。”布鲁斯看向凹凸不平的石壁, “或许我们距离圣主藏匿符咒的核心位置已经相去不远。”
提姆反手将监听器收起来, 他忽视奥德利的目光正色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这里还有几个河豚，我们可以分头找。”
在奥德利努力突破密室的时候，成龙和小雨还在狂风中飞舞。
众人寻找的圣主, 就在不远处观看令人赏心悦目的一幕。
“成龙，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一定会将我曾经尝过的憋屈百倍回报于你！”圣主就像电影中出现的每一个反派那样，在关键时刻不去做正事，反而浪费时间只为心情愉悦。
“你能不能醒醒脑子？”在圣主不远处，看上去只有一个淡淡影子的恶魔，终于忍不住打断圣主的猖狂大笑。
恶魔语气暴躁：“我本来还在想，你让我花费力量这片空间是为了某些大事。没想到你竟然只是为了折磨蝼蚁！我不是你，我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只剩个影子。”
恶魔在心中将圣主骂了千百遍。
他明明早就知道圣主不靠谱，为什么又被圣主的鬼话绕了过去？
他就应该在到达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就反过来控制住圣主，然后打开通往这个世界的大门。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他从裂缝中挤过来的部分力量已经快消失殆尽。
圣主不以为意，他压根没有回头朝恶魔看上一眼。
恶魔努力平复内心的郁闷，他降低音量换了个问法：“你为什么不把那个叫成龙的蝼蚁扔进用你自己力量布置的空间？你自己折磨才算复仇。”
圣主就像突然长出了脑子，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成龙早就跟我交手过无数次，他们甚至派了卧底进来。我的符咒还在空间后面，成龙如果去了那边只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圣主看着气得要冒烟的恶魔，语重心长地嘱咐：“啸风，想到几千年过去，你连智商都退化了。”
啸风怒极反笑。
算了，他为什么要执着于和圣主沟通呢？
他还不如趁着这美好的世界还没彻底乱起来去外面看看。
等圣主收回符咒的力量，他们将重新返回这个世界。
到时候，蝼蚁发展出来的痕迹将被他们抹消。
啸风瞪了圣主一眼，在嘱咐过圣主快点将所有事情解决后，他就像一阵清风般飘出了这栋建筑。
圣主站在原地欣赏了许久。他只要看见狂风速度降低，他就会往里面补充一点啸风留下的力量。
直到啸风留下的力量见底，他才悠悠打开通道朝另一边扭去。
“龙叔！”狂风中，小玉花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将一句话讲完，“我觉得，围绕在我们身旁的风似乎在减小。”
比小玉体型大上两倍多的成龙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风速降低后，飘在空中的成龙已经有降低的趋势。
原本两人飘在同一平面上，不知不觉间两人就有了高低差。
成龙生怕两人分离，再次遇到别的问题。
趁着差距还没大到无法跨越，成龙疯狂在半空中扒拉，累个半死终于将小玉拉到了他的身旁。
温和了许多的狂风依旧剌脸，到小玉翻飞的衣角砸到成龙脸上，成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听到的音乐并不是错觉。
手忙脚乱中，成龙将手机从小玉口中掏出来。
屏幕上，有一连串的通话请求。
全部来自于老爹。
成龙的心咯噔一声，与小玉来回推脱后，他才为难地接通老爹再一次打来的电话。
“老爹……”成龙气虚。
原本还想好好说话的老爹，在听到成龙声音的那一秒立马换了个态度。
“成龙！”老爹的声音大到连狂风都压不住，“你不是让我看着小玉吗？小玉她现在人在哪里？老爹除了看见三个蠢蛋，连路过的麻雀都没看到一只。”
“老爹，你听我解释。”成龙笨拙地开口，他尽可能还原地将后面发生的事情告诉老爹。
“拜托了，老爹。我现在没空跟你打电话，等我把事情了结后，我再回古董店跟你解释。”成龙抢在老爹再次开口训斥他之前一口气将话说完，“所以，阿奋他们就交给你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接手的。”
电话突然被成龙挂断，老爹像往常那样抱怨了几句。
“老爹……老爹！我们可以走了吗？实在不行你一个人回城区也行，我们其实并不想在安全的地方等待瓦龙，我们只想和他并肩作战。”普通的老爹身后的背景音却可怕得很，老爹一扭头，就看到了被他捆起来的鬼哭狼嚎三人组。
“这可不行。”老爹毫不留情地拒绝，他手上动作麻利地将三人塞进了车后座，然后将车辆开到了偏僻的草丛后面藏起来。
“乖乖在这待着，等老爹拯救世界回来再解决你们的事情。”
老爹从驾驶座下来，他隔着后座玻璃和阿奋对视。
他语气平淡，神色淡然，说出来的话却让阿奋不住地发抖。
“拯救世界？”阿奋无意识重复。
老爹没有回答，他扭头看向圣主所在建筑的方向。
“来了。”
“什么来了？”阿奋再次重复。
下一秒，阿奋的眼中只剩下那抹看上去和老爹一样平淡，却足以划破整个世界的绿光。
已经将石板中分出来的那一半力量重新回收的圣主，心脏突然快速跳动了几下。
准备进行下一项的圣主停在半空中，他调动力量去感应周边情况。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啸风那个废物力量用尽回去了。”圣主嘲讽地冷哼。
别以为他不知道啸风骂了他多少次。
他们虽然都是熟人，但彼此看不顺眼，刚才的“和谐”相处，还是因为有共同的目标。
啸风现在离开对圣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圣主感谢啸风的帮忙，他不会因此将即将到手的利益让出去，他只会吞下比原本预定中更多的地盘。
如果到时候消耗了部分力量的啸风打不过别人，被迫放弃地盘，他也会毫不嫌弃的收下。
圣主已经看到美好的未来在向他招手，不枉他想办法将啸风踹回去。
将怪异的感觉抛之脑后，圣主飞到了一直处于昏迷中的杰森身旁。
这个蝼蚁要不要直接吞掉呢？圣主甩着尾巴思考。
直接吞掉更加方便，但蝼蚁身体里面似乎有特殊的力量，说不定能派上点用场。
圣主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不远处，符咒镶嵌在已经变回原样、但失去了力量的石板中，只等圣主将能够平衡力量的虎符咒的另一本取出来，将它们彻底融合。
凛冽的狂风忽然之间停下，飘在地面三丈高的成龙瞬间傻眼。
成龙慌张地看了地面一眼，在没反应过来之前重重砸到地上溅起一大片灰尘。
“嗷！”成龙凄惨大叫。
小玉砸在了成龙身上，从没拉上的口袋中带出来的手机将他的后脑勺磕出一个大包。
就算是体质强悍的成龙，在经历过如此磨难后，也不得不一瘸一拐被小玉搀扶着行走。
“一个新的魔法房间！”绕过半开的大门窄长的通道，喷溅着岩浆和火焰的房间出现在他们眼前。
“快看那边！奥德利他们一定是从这条路穿过去的。”小玉指着火焰中隐隐约约的通道，从通到尽头，传来了模糊但熟悉的声音。
第56章 遇到困难不要怕
“咳, 圣主怎么会这么强？”
刚穿过重重火焰，一道人影就从远处飞来。
背部还在隐隐作痛的成龙立马一个侧翻躲开飞过来的布莱克警长，扶着腰站起来的他全身骨头都在嘎吱作响，真是饱经折磨。
布莱克警长的状态比成龙还要差上一点, 他头晕眼花地靠在墙壁上, 只剩下抱怨的力气。
脚步声在布莱克警长身旁响起, 警长费力地抬起头。
因为小玉的身高, 即便逆着光芒, 警长也在第一时间认清了来人的身份。
“小玉？”警长的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惊讶。
将警长安置到安全范围外后，成龙和小玉重新返回一片混乱的战场。
“你应该和布莱克一起留在外面的。”哪怕到最后一刻, 成龙依旧在劝小玉放弃。
小玉将成龙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她自顾自将穿着收拾妥当，气势汹汹地抢在成龙面前踏进了宽阔的洞穴。
唠叨的成年人只会拖慢她的进度, 她才不会因为胆怯而退缩。
“杰森！”在看到场内情况的那一瞬间, 气势汹汹的小玉瞬间捧着脸惊叫起来。
只见仍旧在沉睡的杰森如同一条抛物线从空中滑过，眼看着要头朝下摔到地上，紧要关头被布鲁斯抛出来的钩爪枪钩了过去。
“呼！”小玉长舒一口气，她抹了把瞬间冒出来的冷汗。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再也见不到杰森了。
确定杰森没事后，小玉才有心情将目光移到别处。
洞中的情况和过来的路上有一点不同。
一路走来，除了光秃秃的石壁、岩浆和火焰以外, 小玉并没有见到其他物品。
但在看上去更热的洞穴中，地面稀稀疏疏的长满了植物藤蔓。
正当小玉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一条不过手指粗细的藤蔓突然疯长, 狠狠地抽了一下在半空追逐布鲁斯的圣主，随后又立马被圣主撕成几截掉到地面。
成龙已经去帮布鲁斯的忙，原本信心十足的小玉插不进去, 干脆朝隐蔽处的奥德利和提姆而去。
两人就躲在一块被攻击过的石头后面，提姆还在捣鼓他那堆老爹友情赞助的神奇道具。
奥德利则是拿着一大堆种子，咬破手指在那念叨。
“拜托，能用的种子就剩几颗了，就算做不到哥谭传闻中的毒藤女那样厉害，也得对得起我挤出来的一大摊血吧？”
说着，奥德利狠心地朝伤口处一挤，伴随着他脸色明显苍白下去，又一株疯长的植物快速冲向半空中的圣主。
种子是布鲁斯提供的，是某次哥谭混乱中，从毒藤女那边缴获过来的特殊种子。
当初还不知道奥德利的身份时，布鲁斯也曾考虑过要不要用毒藤女的种子来做实验。但他不能确定他可以完全掌握实验结果，最终还是没做成实验。
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已经深入了解过奥德利特殊的布鲁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将种子揣到了他西服口袋中。
小玉没有催生植物的能力，提姆又不需要她的帮忙。
她干脆站在最外头，时时刻刻关注着半空中的情况。
“看上去圣主并没有完全掌握属于他的力量。”小玉静下心来看过圣主的动作后，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奥德利头也不抬：“你说得没错。这是因为虎符咒对于许久没有接触力量的圣主而言的确非常重要。能够平衡力量的虎符咒还有一半在杰森身体中，圣主为了让力量们安静下来，不得不分心控制。”
只要在观察的仔细一点，就能发现圣主的运动轨迹完全是跟着被布鲁斯和成龙互相传递的杰森。
圣主时不时追上来偷袭，打算将杰森粗暴的摔死收回力量。
奥德利的种子已经用完，他神色凝重地看向上空，祈祷布鲁斯能够保持之前的优势。
但十分不幸的是，奥德利只能眼睁睁地看向天平坠向圣主一边。
布鲁斯的装备早在蝙蝠洞那天就已经毁坏，到这之后也无法复制一套，没有趁手工具的他颇为被动。
布鲁斯和成龙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体术大师也无法凭借肉体凡胎对抗魔法。两人的本事更适合对付有手有脚的对手，面对长长一条的圣主，他们只会反过来被缠上。
两人尽可能改变刚才的策略。
在失去了奥德利吸引注意后，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围着突出来的石柱躲避圣主的攻击。
远处的交战越来越焦灼，看着杰森的1衣摆被圣主喷过来的火焰点着，奥德利忍不住扭头催促提姆加快速度。
提姆柔顺的黑发已经被他挠成鸡窝头。
平日里除了疲惫只有风轻云淡的提姆，此刻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
“你们实在太难为我了。”提姆哀嚎道，“你们知道用科技来分析魔法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吗？而且我接触老爹的魔法才十天左右，就算我天赋异禀，我也最多只能算是个学徒，更何况我不是。”
奥德利明白他们有些强人所难。
可问题是想要发挥仅剩几只干河豚的最大效果，他们只能让提姆分析最佳方法。
奥德利早就试过直接念咒。但他用出来的威力都比不过潦草催生的植物。
“如果老爹在就好了。”小玉头疼地走来走去，“可惜我和龙叔在和老爹打电话时，让老爹先带着阿奋三人离开。即便现在再打电话让老爹折返回来，也跟在旧金山眼睁睁看着圣主占领地球没什么区别。”
提姆手机上的进度犹如龟速，远处的情况则在快速变化。
短短几分钟内，所有人都能看出布鲁斯和成龙已经无法对抗逐渐掌握体内力量的圣主。
昏迷中的杰森已经和圣主擦肩而过好几次。
每次都能比上一次拉近大半的距离。
最多再来三次，杰森就会落入圣主手中。
奥德利和小玉无法心安理得地在安全的地方旁观，他们一咬牙从石头后面冲出，勉勉强强帮了布鲁斯两回。
再一次把杰森抛去另一边后，奥德利由于躲避不及被圣主甩过来的尾巴抽飞出去。
“咳！”奥德利狠狠地砸在石壁上，刺骨的剧痛从他背上传来。他忍不住蜷起身体咳嗽了几声，喉咙处弥漫着说不清的痒意。
在确定没有咳出血来，内部没有遭到严重冲击后，奥德利立马抬起头，忽视身体快速修复的不适感，寻找杰森的身影。
小玉仗着身材矮小，比奥德利多□□了一会。可惜她的下场和奥德利一样，都是被毫不留情地打远。
奥德利蹬着石壁快速冲刺，在小玉砸在地面上前接住了她。
“谢谢。”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的小玉低声道谢。
从和成龙并肩作战开始，小玉第一次察觉到她的不足之处。
“可恶，如果这一次能安全过去，我一定会跟着龙叔好好学习功夫。”小玉回想着她刚才的凄惨，在心中暗下决心。
“布鲁斯他们准备顺着通道去外面。”奥德利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小玉的沉思。
顺着奥德利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直在洞穴中绕来绕去的布鲁斯和成龙，果然在向他们进来的通道跑去。
之前不出去，是因为想要离开此处得经过长长的通道。
圣主喷出的火焰可以弥漫上百米。
通道大部分地方都没有岔路口，火焰一旦烧过来就只能硬扛，还不如在洞穴中跟圣主绕圈圈来得安全。
现在布鲁斯他们改变主意，说明布鲁斯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舍命一搏。
连提姆都顾不得继续分析他那堆数据，三个人匆匆跟在最后追过去，打算从后面尽可能拖住圣主追逐的步伐。
还没等他们跑到洞口处，事情却出现了转机。
洞穴倒塌的声音如同雷霆响彻每个人耳旁。
轰隆声仿佛末日的前兆，震得整片土地都在摇晃。
下一秒，已经有一半身体钻入通道的圣主被一股力量从通道中轰了出来。
灰尘弥漫处，绿光还没有彻底散去。
“布鲁斯！杰森！”
“龙叔！”
三人呆愣了一瞬，随后立马反应过来，继续朝着洞口奔跑。
被圣主从头到尾犁过一遍的洞穴灰尘厚重。
三人一冲进烟雾中便立马咳嗽不停。
捂着眼睛继续往前，一道瘦弱的身影隐隐约约出现在他们眼中。
瘦弱的身影就像在家中散步，他闲适地朝三人靠近。
“小玉，你这次犯的错误，老爹可不会轻轻松松就饶过去。”若隐若现间，瘦弱的身影开口到。
“老爹！”三人激动三重奏。
弥漫的灰尘重新回归地面。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不只有拿着干蜥蜴的老爹，还有一脸狼狈互相搀扶着的布鲁斯和成龙。
至于杰森。
布莱克警长虽然受了伤，但也没到连小孩子都抱不起的地步。
“老爹。”小玉加快脚步跑到老爹身旁，她想要像往常一样插科打混，最后却只重复喊了一声。
老爹伸出手摸了摸三人的脑袋。
身高最高的奥德利乖乖的弯下脑袋，任由老爹摸了一把。
“遇到困难不要怕，有老爹挡在你们面前呢。”
第57章 带着战利品回家
在奥德利他们崇拜的目光下, 老爹站到不愿意相信事实的圣主面前。
“你究竟是谁？”圣主盯着老爹，他的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害怕。
在这之前他确实见过老爹，但那时他只当老爹是个神神叨叨的老骗子。
眼下老爹的一举一动以及对他的伤害，在圣主看来就是蝼蚁发挥出了神的威力。
他伸出爪子想要攻击老爹, 犹豫了半天没能真正下手。
老爹神闲气定, 他从兜里掏出一瓶药水, 倒在蜥蜴脑袋上。
“老爹就是老爹, 从来没有什么特殊身份。”
高手过招不适合奥德利他们掺和, 他们躲在通道不远处，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旁观老爹接下来的发挥。
“这才是大电影主角该有的气势。”小玉星星眼, 她佩服地感叹道。
“比蝙蝠侠酷炫多了！”奥德利赞同附和。
虽然蝙蝠侠很酷，但大部分人在提起蝙蝠侠时还是以恐惧为主。
而老爹，没有蝙蝠侠那种令人恐惧的名声, 又以弱对强符合爽文套路。
只要能看到眼下的场景, 绝对会有数不清的人扒拉在老爹窗口祈求拜师学艺。
布鲁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也觉得老爹很酷炫，可惜他不可能改动蝙蝠侠的对外形象，他就勉为其难继续当哥谭人黑夜中的噩梦吧。
“杰森情况还好吗？”布鲁斯在心中暗下决定，日后要多关注哥谭范围内的魔法师后，趁着场面还没彻底混乱起来，赶紧查看杰森的状况。
老爹刚才给他们扔了几只装满五颜六色药水的试管，让他们自行琢磨驱除杰森体内的半块虎符咒。
提姆今天一直在分析圣主的魔法规律。一事不烦二主, 这件事理所当然扔给了提姆。
到达这个世界后，对布鲁斯态度尚可的提姆满脸烦躁。他不含好气地抱怨了几声, 往旁边让开两步, 示意布鲁斯既然闲着就赶紧过来帮忙。
“还有你，奥德利！”提姆刷得一声扭头，眼睛死死盯着奥德利, “身为兄弟，你应该比我们更加了解杰森的情况。你不能从头到尾都当甩手掌柜，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我。”
正在和小玉讨论学什么功夫效果最好的奥德利默默闭上了嘴。
他讪笑两声，慢慢磨蹭到杰森身旁。
“或许可以试试将红的和绿的混到一起？”
刚刚站定，奥德利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奥德利若有所思地看着所有试管。也许是兄弟间真的存在心灵相通，奥德利第一眼就从杂乱的试管中察觉这两支试管的特殊。
提姆将信将疑地挑眉。
他拿起试管看了一眼上面的标识：“偏向生命和火焰？这听上去和驱逐虎符咒没有丝毫关系。”
提姆追问了几遍，奥德利的回答永远都是直觉。
“就这两只吧。”布鲁斯从提姆手中拿过试管，他当即拔掉木塞将药水混合在一起。
在将药水灌进杰森嘴里时，布鲁斯就像每一个长辈提醒晚辈那样，对提姆说：“魔法的边缘是人类至今无法摸索到的。或许有些事情在我们听上去很扯，但在魔法中却是真理的存在。”
奥德利的感觉，或许就是魔法本身带给他的提示。
提姆的神色从迷茫变成恍然大悟。
他确实不该用科学去考虑魔法。错误犯过一次就够了，等回到哥谭他要多找些资料扩充知识面。
不过……在心中列下计划点的提姆，右手悄咪咪摸进了口袋中。
魔法可以事后补习，拯救沉睡杰森的珍贵画面他可不能错过。
提姆风衣最上端那颗纽扣悄然运行起来，放在复杂花纹中的微小摄像头对准了狼狈的杰森和扶着杰森的布鲁斯。
布鲁斯动作正常地将杰森交给担忧的奥德利，他自己则是站起身走到提姆身旁。
两百多磅的布鲁斯将手搭在提姆瘦弱的肩膀上。他手上微微用力，用不容许拒绝的姿态向提姆传达他的意思。
提姆身体僵硬，坚持一会儿后，他率先退一步，用眼神示意他会将视频分享给布鲁斯。
两人的风起云涌并没有被奥德利察觉到。
奥德利满心满眼都是乖巧却受难的杰森。他抱着杰森一分钟八百个动作，比刚成为父亲的年轻小伙子还要慌乱。
“我或许该把杰森裹严实点。”奥德利数不清多少次宣传他脑海中不着边际的看法，脑子不太清醒的他祸害了在场所有人，“难道你们不觉得杰森在发抖？这肯定是因为杰森感到寒冷。”
阻止了无数离奇操作的成龙已经决定放弃，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甚至不愿看奥德利一眼。
没有人上前阻止，奥德利美滋滋地用他长及脚踝的风衣将杰森裹成了个蚕蛹。
刚把杰森裹好，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从洞穴上空掉下来砸在了奥德利的脑袋上。
奥德利来不及抗议，因为整座洞穴都在以无法控制的速度疯狂震荡。
因为一开始老爹对圣主的攻击已经塌了一小半的洞穴，在老爹持续不断的输出后，终于支撑不住，从中心点开始坍塌。
远处是老爹狠利的攻击和圣主的惨叫，近处则是众人催促赶紧离开的慌乱提醒。
恢复大半力气的布鲁斯将杰森从奥德利怀中抢过来，同时他还能空出一只手拉着奥德利往外跑。
“提姆，快点跟上，这里非常危险，我们必须在它彻底坍塌之前逃离。”布鲁斯原以为提姆会乖乖跟上，没想到他一个转头却发现提姆在那边捡杰森身上那枚大概是因为混乱掉下来的监听器。
好在提姆还算靠谱，在头顶注意砸死几个成年人的巨石掉下来之前，提姆安全地离开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和小玉并肩跑在最后。
有布鲁斯的保护，奥德利混乱中还能抽空朝后面看一眼。
原本宽阔的洞穴已经看不出一开始的样子，几分钟前还在空地上对决的老爹早已消失。
朝上面看去，弥漫的灰尘中能隐隐约约看到一条向外的通道。
老爹大概是从那里离开的。
如无意外，老爹会比他们更快到达地面。
快速崩塌的通道中，石头源源不断地朝众人砸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跑在最前面的成龙。
“倒霉！”
成龙一个空翻躲开突然砸在前面道路上的石头。翻到一半他还不忘借力打力，将零散的小石头全部打飞出去。
来时安安稳稳的通道，回去却惊心动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场众人都有丰富的求生经验和远超常人的运动神经。
灾难永远慢他们一步。
等跑在最后的提姆踏上地面的那一刻，倒塌的通道才消失在门口后面。
这里是一开始他们以为障眼法的房间之一，只不过房间中的岩浆和火焰已经全部消失，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仿佛深渊的黑洞。
众人来不及考虑旧金山地下被人挖空会引起多大的社会反应，他们只知道他们没找到老爹的身影。
“老爹……”成龙一脸悲痛，他冲到黑洞旁，探头朝里面望去。
“龙叔，我们再找找，圣主都还没出来呢，老爹肯定是安全的。”
成龙大半个身体都探进了黑洞里面，小玉生怕成龙失足掉下去，赶紧和布莱克警长一起将成龙拉回来。
“老爹在这栋建筑的中心！”
关键时刻还得看掌握了周边所有情况的提姆，提姆从手机上看到了魔法的波动，他对着痛哭失神的成龙大声呼喊道。
成龙灰蒙蒙的双眼立马被洗净，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那样踉跄着往外跑去。
吼！
刚冲出房间，一道从地底深处发出来的吼叫，就将奔跑中的众人震得摔在地上。
周边所有建筑同时坍塌，在圣主的吼叫声中连豆腐渣都不如。
众人顾不得混乱和飞进眼中的风沙，他们整齐一致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耀眼的阳光下，原本在地底时青色的东方神龙，变成了人身龙首的恶魔。
恶魔的愤怒即便在百米外也听得清清楚楚。
除了封印他的人，圣主从没有被别人按着打过。
圣主愤怒之极，他不顾十二符咒还没集齐，准备直接凝聚所有的力量将眼前的蝼蚁彻底碾死。
在圣主的对比下，显得无比瘦小的老爹依旧是平常模样。
老爹扔掉他手中只剩半截的蜥蜴，掏出一只拇指大小的河豚。
圣主猖狂地嘲笑道：“老头，你不会山穷水尽了吧？就那么一点小东西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你注定阻止不了我占领地球，还是乖乖认输吧。”
老爹没搭理圣主，他在紧张的气氛下闭上眼睛，默默念起了奥德利听过无数遍的咒语。
妖魔鬼怪快离开！
圣主猩红的双眼满含不屑。
下一秒，他朝老爹攻去。
奥德利的小心脏已经飙到了每分钟一百六。
在紧张到足以撅过去的情况下，世界一派平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奥德利一字一顿，不敢置信地开口。
“奥德利，你们……”
“我们？”，小玉的声音似乎从宇宙的另一端传来，奥德利迷茫地看过去，只见小玉他们逐渐变淡。
不对，不是小玉在消失。
朝奥德利靠近的布鲁斯、提姆以及裹成蚕宝宝的杰森，说明真正消失应该是他们才对。
奥德利费力地转动大脑。
昏迷过去的最后一秒，他脑子里只有：虎符咒该怎么办啊！
第58章 到底谁是精怪啊？！
“杰森离开了……”站在战斗过后一派沉寂的废墟上, 小玉望着奥德利他们消失的地方低声叹息道。
“我们还会再见到他们的。”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小玉身后，他温柔地拍了拍小玉安慰她。
小玉疑惑地看向老爹。
成龙抢在老爹之前回答：“因为虎符咒并没有从杰森身上剥离，只要虎符咒我还在他们身旁，他们迟早要重新踏上旧金山的土地。”
或者反过来, 他们一行人千里迢迢跨过世界屏障去往陌生的哥谭。
老爹啪得一声拍上成龙的脑门。
成龙捂着脑门抽气, 因为没看清脚边的石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既然知道这件事情, 那为什么不赶紧做好准备呢？”和蔼的老爹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严厉的老爹。
成龙委屈。
他从地上爬起来, 踉跄地跟上走远了的老爹和小玉。
“老爹，这件事情不应该劳烦你吗？明明知道我从来没读懂过你那些咒语, 如今事情告一段落，就让我歇息一会儿吧……”
成龙的声音远去，完全看不出原样的建筑废墟上, 剩下天生劳碌命的布莱克警长。
警长看着眼前的烂摊子只想当场晕过去。
老爹能将圣主赶回老家确实是件天大的好事, 但需要处理的后续麻烦可不比赶走圣主麻烦。
旧金山市民绝对听到了刚才的动静，他该怎么和市民们解释，旧金山郊区无缘无故成了废墟？
幸好军方反应速度还算快，在看热闹的市民到达此处前，军队将附近封锁，并随意找了个理由糊弄普通人。
“对了，瓦龙去哪里了？”忙碌到一半, 警长突然想起漏网之鱼。
被警长拉住的警员脸色颇为奇异，他磕磕巴巴, 在警长催促的视线下才一言难尽地开口：“警长, 或许你打开手机，立马就能在旧金山今日热点新闻上看到他。”
旧金山头条：狼狈的白发男子，三四次携带属下抢银行……
警长沉默脸。
丝毫不令人感到意外呢！
不愧是瓦龙, 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重操老本行。
回到古董店的小玉，过了一段比以往无趣但平稳的日子。
直到成龙准备以私人名义外出探险，闲得都快发霉的小玉，才振奋起来偷偷摸摸跟上成龙的航班。
成龙此次的目的地是北美洲南部。
他目的地所在的城市有一富豪家族，在寻找他们祖先被人抢走的宝贝。
与此同时，好不容易从看守所逃离的瓦龙，带着布鲁斯当初帮他们拿到手的珠宝，坐上了和成龙时间不一样但目的地相同的航班。
走上航班的那一瞬间，小玉身上从始至终没有生效的祝福魔法，突然发出了浅淡的绿光。
*
“虎符咒！”
哥谭深夜，躺在柔软大床上的奥德利，突然从长久的睡眠中清醒过来。
周边的环境让奥德利第一时间意识到，他已经离开旧金山郊区。
这是哪里？
奥德利掀开被子。
他走到窗旁，拉开厚重精美且古朴的窗帘。
窗户正对着人为修剪过的精美花园。
花园再过去，则是一片荒地。
凭奥德利良好的视力，他能清晰地在深夜看到，远处树影重叠，有一栋尖塔的建筑。
那里他曾去过，是韦恩的家族墓地。
奥德利回头看向室内。
如果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观察四周，他可以发现室内装饰有不少都带着W的标记。
这里是为韦恩庄园——奥德利无比确定。
“肯特先生。”和敲门声同时响起的，是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奥德利打开门看到了对他微笑的老管家。
面对具有长辈气息的阿尔弗雷德，奥德利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在跟随阿尔弗雷德下楼的路上，除了好奇的询问韦恩庄园各处的装饰是什么，奥德利还像阿尔弗雷德抱怨布鲁斯欺骗他的行为着实过分。
“都怪布鲁斯和蝙蝠侠的形象差距太大，不然我第一次在蝙蝠洞看到阿福你的时候，我肯定可以察觉到这两个身份之间的关系。”
阿尔弗雷德赞同地附和：“哥谭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不过是由蝙蝠侠保护的柔弱花花公子。不得不说，在演技方面，布鲁斯老爷或许可以和娱乐圈中那些上了年纪的影帝竞争。”
“如果有一天，布鲁斯愿意出演电影，我哪怕花干净钱包里的纸币，我也愿意去电影院为布鲁斯包场。”奥德利被阿尔弗雷德的话逗笑，他狭促地开了个玩笑，并在心中构想着这一画面。
吃饱喝足后，奥德利本以为阿尔弗雷德会回去休息，没想到阿尔弗雷德却在奥德利面前打开了通往蝙蝠洞的暗门。
奥德利疑惑。
就算蝙蝠侠复杂的心思不是他能理解的，他也能从某些细节中艰难地看出布鲁斯和提姆最近一段时间肯定会躲着他。
布鲁斯绝对不会授意阿尔弗雷德将他带去蝙蝠洞。
这绝对是阿尔弗雷德的个人行为。
奥德利肯定地看向阿尔弗雷德。
站在前面的阿尔弗雷德，回头看着奥德利，他语气中饱含深意：“对您而言，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和蝙蝠洞早就不是秘密。我这么做并没有违背布鲁斯老爷的意思。朋友之间的误会总得解开，继续拖延下去只能造成误会，为什么不早点解决呢？”
奥德利微微瞪大眼。
果然，阿尔弗雷德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长辈。这句由布鲁斯说给他的话，具有可靠的真实性。
再次走进蝙蝠洞，蝙蝠侠并不像奥德利想象的那样坐在电脑前。
电脑面前只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孩儿，根据他对电脑的了解以及身高发型，奥德利认为这是和他一起从另一个世界的旧金山返回的提姆。
“为什么你们都醒的这么早？明明我才是世人口中的精怪，按理来说我的恢复能力更强才对。”
正在搜查哥谭范围内混乱点的提姆，才听到好几天没想起的奥德利的声音时，猛得抖了一抖。
“你不会有什么我没发现的特殊血脉吧？”奥德利狐疑地凑到提姆身旁，他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在得知蝙蝠侠和布鲁斯是同一个人时，奥德利就已经将蝙蝠侠是蝙蝠精的猜测从心中划去。
如今看到两人的非正常素质，奥德利心中的猜想又开始翻涌。
提姆望向奥德利的那双眼睛中满是红血丝，在面具遮盖下仍有一点遗漏的眼角，也是青黑一片。
向来睡眠充足，从来没有感受过熬夜痛苦，甚至黑眼圈这种东西只在电视上听到过的奥德利，被提姆的邋遢样吓了个大跳。
奥德利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小心脏：“好吧，提早醒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比起抢在你们之前醒过来，还是更愿意舒舒服服睡到今天。”
提姆闻言幽怨地瞪了奥德利一眼。
可惜因为他长时间不休息，比起瞪人，看上去更像是在对旁人诉说睡眠的渴望。
因为哥谭的情况有点复杂，哪怕知道提姆需要休息，阿尔弗雷德在催促过一遍后也只是给提姆换了一壶咖啡。
奥德利趁着暂时没能理他，将这个房间简略地转了一遍。
“这是杰森曾经穿过的制服？”
当阿尔弗雷德回过头关注奥德利时，奥德利正站在二代罗宾制服展示柜前。
当初因为提姆突然之间挖坟，并和奥德利一起来蝙蝠洞做客。阿尔弗弗德以最短的时间将和杰森有关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包括一直放在蝙蝠洞中的展示柜。
如今奥德利已经得知和杰森有关的大致消息，展示柜又重新放了回来。
破损且沾满血迹的制服能传递的信息，比口述以及新闻能传递的消息更准确，同样也能给人带来更加直击人心的冲击。
蝙蝠侠每次看到展示柜，都会比上一秒来的沉默，阿尔弗雷德同样会觉得心痛得难以呼吸。
想到曾经挥之不去的、从心底中泛起的窒息感，阿尔弗雷德担忧地望向奥德利的双眼。
出人意料的是，比起痛苦，奥德利眼中更多的是疼惜以及不满。
“如果当初我和杰森没有分离，杰森肯定就不会遭到这么严酷的折磨。”
奥德利在对自己不满。
阿尔弗雷德松了一口气。奥德利·肯特从本质上来看和哥谭格格不入，但在某些小细节上，却更容易勾起被哥谭腌入味的人们的感动。
“生活总会越来越好。”透过玻璃，阿尔弗雷德看着破损的制服声音哽咽。
杰森毫无生机的模样，则在布鲁斯描述下活泼开朗，在阿尔弗雷德脑海中来回切换。
阿弗雷德眼中泛起泪光，他拿起手帕将眼角的泪水擦掉。
“那当然，杰森的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奥德利掷地有声，他没有半点犹豫。
从奥德利的视角，他能看到玻璃反射像阿尔弗雷德的一举一动。
为了避免上年纪的老管家情绪起伏太过激烈，奥德利换了个话题，他似是惊讶地指着制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杰森的制服和一代罗宾差不多一模一样。提姆身上的制服肯定是他这几天设计制作的吧，为什么和前两任罗宾完全不相关？”
从下半身失踪，变成裹得严严实实不见缝隙。
第59章 背叛感情的渣男
阿尔弗雷德同样问过这个问题。
提姆表面的答案是, 他还没有得到上一任罗宾的认可，在此之前，他不会尝试罗宾的经典制服。
不过据阿尔弗雷德猜想，提姆可能是嫌经典制服过于暴露。
提姆设计新制服的时候, 他正好在一旁。他眼睁睁看着提姆在可能会破损的地方都做了加固。
比如腰部、大腿……
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裹上。
鉴于阿尔弗雷德曾经也向第一任罗宾理查德·格雷森提醒, 露大腿的制服并不适合青春年少的小男孩。
再加上提姆本人就是尾随第二任罗宾的小尾巴, 积攒下来的照片足以让青少年保护组织连夜上门。
提姆的用意就变得非常明显。
“或许是哥谭夜晚寒冷, 趁着夜晚出动的义务工作者终于知道保暖的重要性。”阿尔弗雷德对奥德利的问题避而不谈, 他随口找了个理由。
即便希望小辈们可以好好相处，阿尔弗雷德最多也只能帮忙开个口子。像提姆这种绝对会引起纷争的问题, 他一把老骨头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奥德利不过随口一问，他没有放在心上，得到答案后就转道去看安置在营养液中、已经从枣核恢复成枣子的杰森。
因为灵魂的补全, 外溢的力量已经停止, 吸收力量生长的树苗早就枯萎。
奥德利松了口气，他再也不用担心杰森小小年纪就当英雄母亲，也不用苦恼该怎么抚养侄子侄女。
小小的枣子上面有一些黑色的纹路，奥德利趴到玻璃上观察，能看出那些纹路来自于虎符咒。
到他们离开旧金山，杰森体内的虎符咒也没有动静，回到哥谭后隔了个世界, 虎符咒越发趋于平静。
想要将虎符咒彻底剥离出来，还得等蝙蝠侠拜访他们世界的本土魔法师。
亚茨拉菲尔对于杰森身上发生的事情非常好奇, 他答应了蝙蝠侠的邀请。不过克劳利拖着他在外面度假, 想见到他们得再等几天。
心情放松的奥德利将蝙蝠洞逛了一圈再走到提姆身旁时，已经快到早上。
提姆依旧坐在蝙蝠电脑前面，脸上的黑眼圈越发明显。
原本打定主意要在熟悉的环境下, 与蝙蝠侠过上几招以泄心头之愤的奥德利，心中的坏主意成功被担忧压过。
“蝙蝠侠还没有回来吗？从前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忙碌到这个时间。”对蝙蝠侠夜巡不感兴趣的奥德利，终于将视线放向屏幕，费力地在复杂的线路和密密麻麻的红点中辨认蝙蝠侠的所在。
蝙蝠侠的红点出现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旁边。
提姆的声音同时响起：“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阿卡姆那群疯子闹出了许多事情。即便在这几天的白天，蝙蝠侠也会穿上制服去阿卡姆附近绕一圈。如果你想等蝙蝠侠回来，恐怕得等到太阳彻底出来。”
阿福端着刚出炉的小甜饼和茶走到他们身旁。
“提摩西少爷，肯特先生，或许你们可以先暂停手上的工作品尝新出炉的茶点。”
提姆精神一振，这几天他能坚持下去的原因之一就是阿尔弗雷德的手艺。
蝙蝠侠那边的行动已经告一段落，他愉快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吃着美味的小甜饼，奥德利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原计划等见过蝙蝠侠后，打车去冰山餐厅见见许久不见的同事们。
好不容易和人相处出感情，他突然之间不告而别，多半会引起他们的胡思乱想。
他的手机被他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因为信号问题在旧金山时，他从来没有接到过同事的电话。
但当他醒来后，他还是收到了延迟的未接通电话记录。
隔着电话解释，听上去非常失利，奥德利认为他应该当面解释，顺便看看他还能不能继续在冰山餐厅工作。
冰山餐厅的薪酬远超其他企业，企鹅人作为冰山餐厅的老板哪怕从来没有出现在店内，每月的工资依旧照常发放，甚至时不时有补贴。
奥德利暂时没有去换一份不熟悉且工资低的工作的打算。
听到奥德利的担忧，在奥德利离开那天已经去冰山餐厅帮忙请过假的阿尔弗雷德非常赞同。
“既然如此，那便有我开车送肯特先生过去。”阿尔弗雷德当即带着奥德利往外走。
奥德利反复劝说阿尔弗雷德趁着不忙去休息一会儿，最终年纪轻轻的奥德利没能说服老当益壮的管家，被强制塞进了跑车副驾驶。
一路风驰电掣。
阿尔弗雷德将奥德利送到冰山餐厅门口时，哥谭常年围绕的雾气都还没有消散。
街上只有小猫三两，除此之外就是奥德利正在交接班的前同事们。
“嘿，奥德利，我们可算见到你了！”原来往往的同事们欢快地和奥德利打了个招呼。
刚刚走进去的怀特被外面热闹的动静吸引出来。
奥德利看到怀特两眼放光，正想上前和怀特拥抱一下。
却没想到怀特压根没搭理他，直接和他擦肩而过，一路小跑蹭到了跑车旁边。
“兄弟，你出息了啊！”怀特抑扬顿挫地感叹道，“我光知道布鲁斯·韦恩出手阔绰，没想到你陪他一段时间，他居然会送你限量跑车。”
双手伸在半空正尴尬的奥德利闻言内心大震，他慌乱地转头：“你们究竟是从哪个绯闻小报听到的消息，和布鲁斯清清白白，完全没有你们想象的龌龊。”
“阿福，你快帮我解释一下啊！”
奥德利弯下腰看向驾驶座。
座位上哪还有阿尔弗雷德的影子？
奥德利放在怀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阿福：肯特先生，韦恩庄园地理位置偏僻，哥谭的出租车司机基本上不接韦恩庄园的单。
阿尔弗雷德的潜台词是让奥德利收下他一眼看中的跑车。因为他们双方都知道奥德利绝对不会真正收下，所以干脆趁着奥德利不注意，直接走人将跑车留在了原地。
奥德利脸色为难，如果他和布鲁斯之间没有绯闻，他确实可以厚着脸皮借用几天跑车。
问题是怀特他们本来就已经想歪，阿尔弗雷德这一手只会让他的名声更加差劲。
怀特他们已经开始嚎叫。
话里话外都是奥德利称呼亲密，除非奥德利拿出证据，否则听了两个多月绯闻的他们只会认为他们心中所想的就是真相。
“走，快跟我们进去，你这十几天是怎么和阔佬相处的？阔佬的度假有不有趣？虽然我没有钱，但我也想听个热闹。”怀特不给奥德利解释的机会，他搭上奥德利的肩膀将人往冰山餐厅里面拉。
奥德利回头往外面看。
怀特手上动作越发用力：“放心吧，他们肯定会帮你停车的，这可是企鹅人的地盘，除非某些脑子有问题的，或是蝙蝠、外星人，没人会来这里闹事。”
“我真的清清白白。”奥德利挣扎着辩解，“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青少年保护协会那些人。除了布鲁斯，还有提姆呢！我胆子没大到那种份上。”
怀特压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啧啧称奇：“还有德雷克小少爷。”
无奈之下，奥德利只能使出最后的绝招。
“难道你不是坚定的蝙布粉吗？想想蝙蝠侠，他才是布鲁斯·韦恩的正宫。”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怀特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
“该死的蝙蝠侠！他早就背叛了布鲁斯·韦恩！他但凡有点良心，就不会抛下韦恩，选择来自隔壁大都会的蠢货外星人！”
怀特越说越来气，他嘴里脏话不断：“真是想到阳光就觉得厌恶！”
心情激动的怀特没有注意到，给他拽着的奥德利动作瞬间变得僵硬。
奥德利飞速旋转的大脑突然变满，他仿佛能听到老旧机械发出的嘎吱作响。
来自大都会的外星人？
奥德利脑海中不断重复这一句话。
如果这个世界的发展速度，没有快到不过一个月时间又有新的外星人入驻大都会。
怀特口中的外星人，奥德利只能想到一个人选。
他那位在大都会辛辛苦苦当小记者，每天大部分的日常工作都是拯救猫猫狗狗的养兄，克拉克·肯特——来自氪星的遗孤，卡尔·艾尔。
“大都会的外星人，超人？”奥德利语气虚弱，不愿意确定地开口。
怀特重重点头：“就是他！也不知道他和蝙蝠侠闹了什么矛盾。你和韦恩离开当天，他就来哥谭发疯，砸了哥谭好几处建筑，包括我们所在的冰山餐厅。听说韦恩庄园也被波及到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奥德利脑海中浮现出韦恩庄园的全貌。
他一直待在庄园里面，对这一方面并没有多大的关注。
不过在出门回头看的时候，他确实发现部分区域有修补痕迹。
布鲁斯曾说过小丑在为恩庄园闹事，他便没放在心上直接略过。
再说冰山餐厅。奥德利扭头观察四周，冰山餐厅内部的装饰相比之前有了变化，往里面拐的通道甚至加上了隔离带。
第60章 只要脸皮厚就没有黑历史
奥德利落荒而逃。
直到开车离开这一片区域, 他脑海中依旧回荡着超人和蝙蝠侠的感情二三事。
比如超人和蝙蝠侠不打不相识，相见恨晚，最终在近距离相处间发现对方的真挚感情。让蝙蝠侠决定抛弃布鲁斯·韦恩，转投除了一张脸能看没什么大本事的超人。
虽然奥德利明白, 以哥谭人的蝙布心结, 以上这番话至少夸大了八成。但这足以看出哥谭人对此事的愤恨, 以及认为蝙布才是一对从而对超人的诋毁。
在怀特跟他分享八卦的同时, 甚至有同事鼓励他继续和韦恩好好相处。
同事们全是乐子人, 在确定蝙蝠侠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的前提下，他们只想看蝙蝠侠面对归来且携带男伴的布鲁斯·韦恩究竟是什么心态？
总之, 哥谭最近流言满天飞，绯闻小报加印再加印几乎人手一份。
几个小时前还在纠结他体质不如普通人，醒来时间太晚的奥德利, 恨不得回到那个时间点, 一棍子把自己敲晕过去。
如果他能在床上多躺个十天半个月，等蝙蝠侠抽空将城中流言处理干净，他就不用面对如此炸裂的消息。
奥德利没有回他租的公寓或者韦恩庄园，他将车开到了偏僻的郊外。
他下车走到草丛更深处，离高科技十足的跑车至少有百米远。
以上地点基本上都存在监听器，包括在提姆口中已经打扫干净的公寓。
已经被坑过一次的奥德利，不会再傻愣愣犯第二次错。
要他相信提姆不会偷偷做手脚, 还是等下辈子吧。
站在随风摇晃的杂草堆中，奥德利时隔良久听到了克拉克的声音。
克拉克正在忙碌, 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他在与旁边的女□□谈几句后, 才推开椅子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你现在还在韦恩庄园中吗？我打算今天下班后去哥谭看你。”
奥德利想好的措辞被克拉克打断，在克拉克又问了一遍后，奥德利才含糊地回答：“我可能不太方便, 我应该会在韦恩庄园中多停留一段时间。”
“是你租住的小公寓？”克拉克又问，“你离开后，有人告诉我你和韦恩去了外面旅游。所以我没有专程去你公寓中走一趟。那里恐怕得来一次大清扫，我可以过去帮你。”
“不……”奥德利再次犹豫地拒绝。
克拉克还想说什么，不过从接通电话开始就被克拉克牵着鼻子走的奥德利终于想起了他打这通电话的用意。
“我暂时没有地方招待你，克拉克。你懂的，你在哥谭的行为引起了太大的舆论，比起你来哥谭，还是我去大都会找你比较合理。”
“我这次打电话，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在哥谭连续闹出好几天的动静？这不应该是你的风格，你最多只会因为一时反应不过来过来瞧瞧。”
从克拉克发掘能力开始，克拉克就会时时刻刻注意家人们的心跳。
奥德利跨越世界意味着他的心跳消失，因此奥德利并不意外克拉克会找上门来。
电话接通时，克拉克没有感到惊奇，也是因为心跳。在奥德利回来那一刻，克拉克就重新听到了熟悉的心跳声。
但问题是，早在得知杰森灵魂四散，他需要前往其他世界时，奥德利就将事情告诉了克拉克和玛莎他们。
克拉克的反应过于剧烈，就像是中间出了某些意外。
克拉克没有直接回答，他说起了另一件事情：“你不方便在哥谭见我，是因为布鲁斯在你身旁放了监听设备。”
克拉克语气肯定：“这确实符合蝙蝠侠的作风。毕竟蝙蝠侠跟着你们三人一起去了异世界，玛莎曾经评价过我们两个藏不住事，蝙蝠侠的脑子非正常人可比，他肯定也发现了这一事实，并在回来后开始关注你这个不稳定因素。”
“等等！你知道蝙蝠侠跟着我们一起去了其他世界？”奥德利震惊。
阿尔弗雷德可是跟他说过，这几天蝙蝠侠不在，他找了其他人代班。
连哥谭人自己都没有发现代班人员和蝙蝠侠的差别，一向粗心的克拉克又是怎么发现的？
绝不会是因为心跳。
超人博爱关心人类，而克拉克只关注家人。
当初和蝙蝠侠打过一架解除误会后，克拉克对坚持自我的蝙蝠侠感到佩服。除非蝙蝠侠亲口告诉超人可以监听，否则超人会给予蝙蝠侠应有的尊重。
“当然。”克拉克不明白奥德利为什么会惊讶？
“我跟那个蝙蝠侠打了一架。都上手了甚至复试探了几遍，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出两次打架之间力度的区别？”
更细节的技巧问题他的确看不出来，有没有把他揍疼、揍趴下，还是显而易见的。
真正的蝙蝠侠当初可是死死压着他打，而这次这个……只能说还得多练练。
得到答案的过程，以及超人反复越界来哥谭的原因简单粗暴，奥德利感觉他就像是个傻子。
“我把这一茬给忘了。”奥德利搂着脑袋嘟囔到，“既然你已经猜到，那我可以告诉你，这次异世界旅行确实有蝙蝠侠。我还得知了蝙蝠侠的真正身份，不过……”
不过奥德利不知道他该不该将蝙蝠侠的身份说给克拉克听。
至于附带的杰森的身份。奥德利打算等杰森清醒后由他自己跟其他人解释。
玛莎得知杰森表面的遭遇时就已经哭的不能自已，奥德利至少写了几篇论文的字数才将玛莎哄好。
再来一次，玛莎的泪水都能将韦恩庄园淹没。
克拉克开口终止奥德利的犹豫：“我并不需要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自始至终和蝙蝠侠有过接触的都是超人。如果有一天必须知道他的身份，那也应该由超人来问你，或者他亲自去寻找答案。”
克拉克对于现在的情况很满意。世界和平，他和蝙蝠侠自己做自己的，一旦他跨过中间那步，反而有可能带来连锁问题。
就像他其实观察到了其他超级英雄，但他们之间同样保持着一定距离。
奥德利松了一口气：“我还是继续关注杰森吧，最近这段时间我只想拥抱平稳的生活。”
“对了！”在电话挂断之前，奥德利叮嘱克拉克，“哥谭这边因为你再三过来挑架热闹的不得了，在绯闻小报停息之前你千万别来哥谭。我最近不会去工作，有事情打我电话，我去大都会找你。”
克拉克可疑地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正好我这边的工作也很忙碌。”
按下停止通话按钮的那一瞬间，高跟鞋的声音再次与克拉克那头响起。
女声在催促克拉克：“主编在找你。听说社会新闻那边暂时缺少人手，正好你负责的板块还没有彻底定下来，主编让你先去那边帮忙……”
电话挂断，声音突然掐灭。
奥德利没把话听全，他随口感叹到克拉克那边果然很忙。就算他有空去找克拉克，克拉克也没有时间招待他。
奥德利开着跑车晃了一大圈，在正午时分才拖着饥肠辘辘的身躯返回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奥德利看似无意在厨房门口晃了一圈，看到了已经准备好午餐的阿尔弗雷德。
好奇的奥德利将问题问出口。
“也许是因为钞能力？”阿尔弗雷德幽默地回答。
钞人无所不能。
午餐只有奥德利一个人享用，直到阿尔弗雷德将餐盘撤下去，偌大的韦恩庄园中都没有其他人的动静。
阿尔弗雷德见怪不怪：“夜行动物白日里总在补觉，我们总不可能迫使蝙蝠正午出动，这是诺贝尔奖得主应该研究的事情。”
换做以往，阿尔弗雷德会去催一下。
但这几天连番行动，他敬爱的布鲁斯老爷已经在猝死边缘，充当人形闹钟的阿尔弗雷德暂时停下了叫醒服务。
哥谭难得阳光明媚。
如此美好的下午，阿尔弗雷德准备将草坪上的杂草清理一下。
被拒绝帮忙的奥德利帮了个躺椅躺在阿尔弗雷德不远处。
作为植物，阳光是奥德利最喜爱的东西之一。
小时候生活在斯莫维尔，奥德利会和克拉克分别占据一个谷堆。躺在有些扎手的谷堆上面享受美好的阳光。
克拉克那个时候还不能完美控制力量，奥德利只要一转身，就会看到克拉克飘在谷堆上。
如果飞得过高，奥德利得将克拉克拉下来，以免小镇中当天就传出克拉克命不久已去见上帝的离谱传言。
当然，这只是在非农忙时间，农忙时节他们会跟着玛莎一起劳作。
乔纳森的繁重工作不适合他们，乔纳森总会说等他们再长大一点。
太阳西垂，温暖渐渐消散后，带着一身苹果派香味的玛莎，就会站在谷堆下面叫他们回去吃晚饭。
奥德利躺在椅子上回忆从前，小时候的点点滴滴重新翻涌上来，他的鼻尖则是围绕着杂草被割断后散发出来的清香。
这一点也和小时候不一样。
他时候闻到的更多的是成熟谷物的味道以及野花的香。
除草机的声音有点响。
阿尔弗雷德问了两遍，奥德利才听到阿尔弗雷德的问题。
“我没有找到肯特夫人的电话，因此将找的理由发给了克拉克·肯特先生。不知道克拉克·肯特先生会不会对此抱有疑惑？”
阿尔弗雷德是在关心奥德利，奥德利听着却有点想笑。
一家子的肯特，难为阿尔弗雷德将话说清楚。
“阿福，我早说过应该直接叫我奥德利。这才三个肯特，其中还有一个是女性，可以用夫人代指。万一我爸千里迢迢过来看我，你又该如何称呼他呢？老肯特？这个称呼可不适合向来标榜自己年轻的乔纳森。”
阿尔弗雷德停下手中的动作也笑了出声：“看来确实应该换个称呼。”
阿尔弗雷德继续往前除草，摊在躺椅上的奥德利思考良久。
绝大部分人都有隐藏身份的坏处就在这儿。
阿尔弗雷德明知道奥德利的家人们多半知道杰森的问题以及去异世界的事，照样得装作他作为布鲁斯的管家不清楚这件事情，辛辛苦苦找理由去和奥德利的家人们解释。
克拉克知道奥德利去了其他世界，同样因为阿尔弗雷德身为普通人，不应该知道深层消息，而不得不装作相信。
奥德利明明知道所有人的隐藏身份，却不得不替人站在不同角度去回答问题。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奥德利的家人们多了解的信息，让奥德利解释起来简单了一些。
奥德利安慰阿尔弗雷德：“阿福，你放心。你也应该注意到了，我在前往另一个世界前，我就已经将杰森的事情告诉早就知道我身份的家人。他们明白我消失一段时间的原因，你作为普通人替我找的理由他们会接受。”
“用两种身份生活果然很费脑。”奥德利感叹了一句，“幸好我没有这种苦恼。”
听到哥谭还想着做身制服紧跟蝙蝠侠和超人步伐的奥德利，已经完全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阿尔弗雷德走得又远了一些，奥德利支起脑袋等待阿尔弗雷德接下来的话。
但他并没有等到。因为有个困到快要昏厥、走路的时候完全没有睁开眼睛，没看到躺椅上有人的年轻男人，突然飞扑过来将奥德利砸了个够呛。
“阿福~”年轻男人拖长尾音向阿尔弗雷德撒娇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我好累呀！有没有吃的可以让我填饱肚子，如果是小甜饼那就更好了。”
“今天这里还放了一张躺椅？我就知道阿福身为英国人不会浪费如此美好的日子。既然阿福不躺，那就先让我躺一会儿吧。”眼睛眯成一条缝，连阳光都透不进去的男人，重重地砸在了奥德利身上。
站在远处的阿尔弗雷德甚至来不及出口阻止。他停下除草机赶过来的时候，可怜的躺椅已经被两个人压塌。
奥德利黑着脸将来人推到一旁。
来人则是快速跳起来，以工作学习绝不会有的精神头疯狂向奥德利道歉。
“实在对不起，我这几天加起来的睡眠时间都没超过十小时。我真的没看清楚这里躺了个人，请你原谅我吧，不然我一定会被阿福批评的。”
“理查德少爷。”阿尔弗雷德轻咳一声，将布鲁斯韦恩最大的养子，杰森的养兄吓得一蹦三尺高。
奥德利接受了理查德·格雷森的道歉，直到看着简称为迪克的年轻男人吃完不包含小甜饼的健康午餐、也有可能是晚餐后，才和阿尔弗雷德说上话。
“他就是一代罗宾。”奥德利摸索着下巴说，“他的一举一动很符合哥谭市民对于一代罗宾的看法，非常活泼，值得让人怀念。”而且他的气质和光腿罗宾制服异常吻合，为人大胆开放……
阿尔弗雷德含笑看着奥德利，他在鼓励奥德利继续往下猜。
奥德利努力扒拉他曾经看过的新闻和听哥谭人说过的传闻，最后从脑海中扒拉出一个熟悉的地名。
布鲁德海文——克拉克曾经去过，并对那里抱有好感且交上了朋友。
“一代罗宾退役后绝对不会就此当个普通人，最近几年有新出现的超级英雄符合条件的，只有出现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翼。”
奥德利扭头看向阿尔弗雷德：“我们离开后代替蝙蝠侠夜巡的人选是不是也是他？”
阿尔弗雷德点头赞同：“很棒的推理。”
奥德利疯狂摇手拒绝阿尔弗雷德的夸奖。这几段话哪里算得上推理？在已经知道布鲁斯和杰森身份的前提下，如果他不知道杰森的养生是第一任罗宾，他就该去测测智商，看他这么多年是不是作为蠢蛋活到了现在的年纪。
“哥谭不少市民都在思念一代罗宾。”阿弗雷德准备去图书室将珍藏已久的照片取来，奥德利跟在后面八卦声不停，“他怎么不继续当罗宾？虽然我很高兴杰森能够达成心愿，但蝙蝠侠似乎没有规定助手的年龄。”
按理来说现在的罗宾年纪有些过小，成年之后的助手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阿尔弗雷德将珍藏着的相册从书架上取下来，他翻到某一页，好奇的奥德利立马将脑袋凑了过来。
上面是高清□□的一代罗宾近照。
照片上的罗宾比他从别人手上看到的更具活力。
随着相册一页页翻过，奥德利发出连连惊叹。
罗宾的魅力果然很高，如果他从小在哥谭生长，他也会像杰森和提姆那样，期盼着成为蝙蝠侠的助手。
翻到最后，奥德利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
罗宾制服其实挺好看的，但凡不是穿在特征变得明显的成年人身上。
下半身失踪的制服，穿在成年人身上真的可以一眼找到重点。
很久的沉默，奥德利干涩地开口：“我突然庆幸杰森还没有彻底长大，不然这绝对可以算作黑历史。提姆设计新制服是个正确的选择。”
奥德利看到阿尔弗雷德的嘴角也勾了一下。
他看阿尔弗雷德继续翻着相册，完全没有将迪克黑历史收起来的意思，忍不住小声询问道：“放在外面真的没关系吗？就算迪克心态再好，被人开玩笑也容易造成压力。”
阿尔弗雷德笑容更深：“或许理查德少爷的性格是一般人不能够想象的。”
下一页，突然展露出来的蓝黑色制服惊爆奥德利的眼球。
“哇哦~”奥德利惊呼。
夜翼的制服他刚刚用手机偷偷查过，配色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设计简约大方，是奥德利喜欢的风格。
而照片上的制服……风格大胆。
深V，立领，只要穿出去就可以嗨爆全场。
“如你心中所想。”阿尔弗雷德语气复杂，“每个人对于黑历史的看法都不同。”
杰森、提姆都没法面对以上的照片，而这些对于迪克来说小菜一碟。
早在当年，阿尔弗雷德就曾质问过自己。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看住布鲁斯老爷？才导致理查德少爷将布鲁斯老爷那一套完全学了过去，甚至在原本的基础上发扬光大。
再后面的制服开始变得正常，直到一次次微调变成现在的模样。
无法直视意义特殊制服的奥德利，并没有像阿尔弗雷德请求再看一眼。他在书架上来回扫视，最后美滋滋的得到属于杰森的那一本相册。
“我似乎还没有回答理查德少爷单飞的原因。”阿尔弗雷德带着手捧相册的奥德利往回走，“其实道理很简单，就像每一个普通孩子那样。理查德少爷到了年纪自然会报考大学，理查德少爷再三考虑后，选择了布鲁德海文的大学。”
上了大学自然不可能天天来回奔波，手上的工作只能暂时放下。
夜巡的蝙蝠侠在这段时间内遇到了杰森，被收养的杰森发现了蝙蝠侠的秘密，在一次事故中作为二代罗宾正式上场。
迪克在暂时无法接受下作为学生在布鲁德海文的警局实习，夜翼作为布鲁德海文的义警顺理成章诞生。
“所以，最重要的原因是理查德少爷身上作为学生的学业以及警局、义警的工作已经足够累人。这几天扮演蝙蝠侠已经将他的睡眠时间压到极致，更何谈是天天往返哥谭作为蝙蝠侠助手出场。”
阿尔弗雷德语气轻松地解释道：“不过理查德少爷即将毕业，少了学业这一压力，他日后回哥谭的时间或许可以更多一些。”
韦恩庄园占地面积极其宽广，阿尔弗雷德还是希望孩子们能时不时回来让庄园更热闹一些。
奥德利一直没有回话，和奥德利一向无话不谈的性格有些差别。
阿尔弗雷德意识到不对劲，他停住脚朝奥德利看去。
奥德利拿着手机瞪大双眼，浑浑噩噩地顺着刚才的步伐往前走。
他脸上满是震惊与惶恐。
奥德利勉强在撞到阿尔弗雷德前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着眼前的长辈，用快要哭出来的口吻诉说心中的不安：“我都忘了我还要去学校报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似乎已经开学好几天了……”——
作者有话说：马上要开始下一个剧情，结果我突然发现还欠了6000……心虚吹口哨。
本章还3000。
因为是小甜文，所以调整了年龄以及两人交接时发生的事情，他们俩的关系更和谐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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