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利, 我想夜晚两点在阳台上看星星吹海风并不是你的风格。你应该口是心非在厨房忙碌，或者是站在实验室门口催促我们去睡觉才对。”
“半个小时前你说过一遍。”奥德利依旧靠在栏杆上，他双眼虚幻地望着远处深黑色的海洋，“你应该继续待在实验室的, 时不时过来找我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
布鲁斯走上前靠在奥德利旁边, 他扭头看向虽然在说笑, 但神情比平常严肃几分的奥德利。
“我们确实想到了某些可能, 不过目前这些可能只能是猜测。”布鲁斯用轻松的语气回答, “你也知道，我和托尼在神秘侧都没有什么天赋。”
一阵寂静, 奥德利突然开口，他语气笃定：“你察觉到了我对杰森的怀疑，并且认为事情的突破点或许就在我身上。”
该怎么评价奥德利眼中的布鲁斯, 准确来说是蝙蝠侠呢？
在奥德利眼中, 身处于黑暗的蝙蝠侠并不像哥谭市民说的那样是个纯粹没有人类同理心的怪物。
蝙蝠侠拥有和普通人一样的，对家人的关爱，对某些事物的悲愤感慨。
蝙蝠侠通常会在细节之处，以别扭的姿态展现出他的温情。当然，他完全会正常展现他的感情，只不过条件过于苛刻，在杰森没出事前, 迪克和杰森经常会抱怨这一点。
用阿尔弗雷德的话说，杰森出事以后的蝙蝠侠, 在情感表达流畅性这一方面已经远超从前。
奥德利在短暂的时间内想了很多。无数论点都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此刻以贴心长辈出现的蝙蝠侠绝对别有所图。
是的, 蝙蝠侠，不是布鲁斯。
奥德利看向蝙蝠侠的眼睛，里面没有花花公子一贯的轻佻, 只有站在悬崖边却一往无前的坚定。
在温情和急需解决的事情中，蝙蝠侠理所当然会选择他要做的事情。就像在上个异世界，蝙蝠侠明知道他的行为会让奥德利生气却依旧选择按他的想法，并在事后保持理直气壮，连句解释都没有。
奥德利的话刚说出口，前一秒还慵懒靠着的布鲁斯，后一秒立马站直了身体。
奥德利嫌弃地撇撇嘴。他就知道会这样，布鲁斯应该庆幸他的两个身份，一个有钱一个有武力值，不然迟早会被人从背后偷袭打一顿。
“我还以为得慢慢套话。”布鲁斯快速切换到花花公子的状态，他朝奥德利眨了眨眼，“看来无用的事情可以去掉，我们回实验室好好聊聊？”
“你这样子看上去真的很欠揍。如果日后有人打你，我肯定不会帮忙，只会浑水摸鱼偷偷补你一刀。”奥德利抱着胳膊跟上去，他嘟嘟囔囔地指责布鲁斯的过分行为。
“你不会。”布鲁斯认为奥德利话中的可能不会成真，“你一向嘴硬心软。就像我们俩都知道你之前的打算，但你从来没有付之于行动。不过如果你想，我们俩可以切磋切磋。”
“比起你们我的确算不上聪明，可我至少不会蠢到低估蝙蝠侠的实力。我才不会和你切磋，至少得叫上克拉克二对一。”想起蝙蝠侠暴打别人的画面，奥德利有理由质疑布鲁斯专门提出来是想要打他。
“什么切磋？”没有研究头绪的托尼等在门口，他皱眉看着走过来的两人。
布鲁斯目不斜视从托尼身旁走过，走过的时候他伸出手拍了拍托尼的肩膀：“没什么，我们在探讨武力值差距。”
奥德利学着布鲁斯，也在摸不着头脑的托尼肩膀上拍了一下：“托尼，你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你作为钢铁侠似乎还缺少一位武术老师，我想布鲁斯会是个好选择。”
托尼总算反映了过来，他急忙否决，生怕再慢一秒布鲁斯就帮他答应了：“我才不需要。我是钢铁侠，又不是美国队长，我为什么不远程攻击呢？”
在托尼以坚决的态度回绝奥德利的好意后，三人终于可以安静下来好好分析。
为了以防万一，托尼先向管家确认了杰森此刻的情况。
“深层睡眠中，以数据来看，大概率在做梦。”管家简略概括到，“梦境看上去不算美好。”
“杰森的梦境里面绝对有我们。”奥德利笃定地说，“从堪萨斯洲回来后，杰森对我和克拉克的关注度就比以往高了至少两倍。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我们和杰森第一次见面开始，杰森的情况就一直有点不对。”
托尼赞同奥德利的观点：“我之前以为杰森和我的关注点一样，是在考虑你究竟是不是他兄弟。但我现在可以说，那不是面对亲人找上门的反应，反倒更像杰森从前遇到困难时会有的样子。”
杰森身上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托尼将一旁的屏幕转向奥德利，上面是他和布鲁斯讨论的结果。
开头第一条，就说到了在成龙的世界中，杰森拥有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
“所以这里的杰森同样多了某些记忆。”奥德利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他们两个的记忆应该不一样。前者的记忆中有因为和蝙蝠侠产生矛盾，最后死在埃塞俄比亚，所以他看到蝙蝠侠时情绪比较激动。”
“但后者肯定没有这段记忆，甚至在一开始他对蝙蝠侠的反应都不算大。他在人前反映最激烈的时间应该是你们在实验室戳破身份、克拉克带着美国队长去外太空，以及在肯特小镇后。”
“为什么会是肯特或者是超人？”奥德利百思不得其解，他感到无比委屈，“如果他的异常是对着我也就罢了，为什么是克拉克？哪怕此时的杰森与我没有血缘，我们两个也才是真正的兄弟。”
“我不认为他对蝙蝠侠没有反应。”布鲁斯提出不同意见，“他的表现在我看来更像是认为蝙蝠侠是一团看不清的迷雾。真正影响他的，还是蝙蝠侠和超人两个因素。”
“你和克拉克难不成有个私底下的接触？”奥德利狐疑地看着布鲁斯，“要知道蝙蝠侠和超人明面上发生关系，还是在我们离开哥谭那段时间。蝙蝠侠和超人在你口中如此亲密，把我衬托得就是像是个外人。”
“对外人，就是外人！”托尼突然灵光一闪，他猛得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重复到。
面对眼中冒出怒火的奥德利，托尼激动地走来走去：“杰森如今的情况，不就是你话中的样子。他身上的秘密只和蝙蝠侠和超人有关，压根没有你存在的表现。”
“我有个新的猜想。”托尼推开坐在椅子上的布鲁斯，他从电脑中调出一段布鲁斯曾经拍过的视频。
“这不就是你昏迷过去的视频吗？”奥德利凑上来，视频中的托尼倒在地上，恐怖分子在旁边试图唤醒他。
布鲁斯也曾不止一遍看过这个视频，他从未在画面中发现任何疑点。
托尼转过椅子面对两人：“从表面来看确实没问题，但如果真是这样，我在搜到这段由恐怖分子拍摄的视频后并不会选择保存下来。”
“事实上……”托尼指着视频中的自己说，“这时候的我陷入了梦境，我在梦中看到了与现实不一样的场景。”
“如果我猜得没错，我当初梦中看到的应该是平行世界。”
在众人没有看见的地方，原本就存在破损，因此在随便糊弄后比其他地薄弱的屏障露出了更大的破绽。
平行世界与不同世界的力量两相交错，使整个宇宙产生了普通人感受不到的微微波动。
“将军，我们得停下来维修飞船。”宇宙中，飞驰的飞船中间传的交谈声。
将军：“数据显示没有问题，应该只是宇宙活动导致的影响。地球就在前面，比起在这浪费时间，我们更应该加快速度找到存活下来的乔·艾尔之子。”
“已经有人到达那个星球了，我们马上就能找到法典……”
位于洛杉矶别墅中的几人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他们还在讨论平行世界的事情。
“如果没有奥德利的话，其实我想不到平行世界。”托尼面色严肃，“我不止一次想要删除这段视频，多亏了我为人叛逆，最喜欢和别人反着来，我才在这种想法下将视频保留了下来。”
“我也有同样的经历。”布鲁斯表情复杂，他眼中是浓浓的不满和愤怒，“杰森去世后，我曾经想做某些事情。那时候我应该就想到平行世界，而不是只考虑异世界。从成龙的世界回来后，按照杰森的表现，按照我的性格，我肯定会开始研究平行世界，但我依旧没有。”
“你们别一副惨败的样子。”压根没意识到两人在挫败什么的奥德利绞尽脑汁安慰到，“肯定是平行世界的屏障比异世界的屏障要厚许多，我们在所有人之前知道这件事情不应该庆祝吗？”
炸毛的托尼看着懵逼的奥德利心情立马好了许多。他想到了某件事，不怀好意地勾起笑容叹息道，“看来我们的肯特宝宝确实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第82章 退役士兵？
“什么？”奥德利疑惑。
“根据上述对话可以推断出, 平行世界的你和杰森或许真的只是陌生人。”布鲁斯看不惯托尼的遮遮掩掩，他抢在托尼前面简略概括道。
“嘿！你不能抢走我的乐趣！”托尼愤怒至极，他双手叉腰，像只搏斗中的短腿柯基。
“我以为你会对不同世界的研究更感兴趣一点。”布鲁斯找了个椅子坐下, “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探索未知, 你可以拉着奥德利去别的地方聊, 把实验室让给我。毕竟除了平行世界, 我还得寻找回家的道路。”
“我才不会离开。”托尼疯狂跳脚, “这栋别墅属于我，就算你要研究, 也应该由我做主。”
“等等，为什么要寻找回家的道路？”在托尼的自言自语中，奥德利勉强插进来一句话。
布鲁斯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挑了下眉。
奥德利在极具压迫的眼神下疯狂转动大脑：“让我想想……我们, 我们过来的时候, 似乎没像上次那样戴上连接两个世界的道具？”
奥德利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醒过来的五分钟内就知道蝙蝠侠在身旁，相信蝙蝠侠能力的奥德利放弃了浪费脑细胞的思考，一直处于布鲁斯做什么他就干什么的状态。
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他们这回过来的方式和上一次经过魔法阵不同。
他们会来这个世界，纯粹是因为运气不好被陨石砸脸。
在成龙的世界时，他随身带着天使和恶魔的羽毛以及杰森的一部分。
但这件道具在他们返回自己的世界时已经碎成粉末，备用道具还在等待制作中。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奥德利拍了拍脑袋, “失去了魔法，我们就只能凭借科技的力量回去。”
“记得明天早上将我们过来时穿的衣服和饰品送到实验室来。”既然奥德利已经明白, 布鲁斯也不浪费口舌, 他的注意力重新挪回到电脑屏幕上，只给奥德利留下一句冰冷的嘱咐。
“我会将克拉克的东西给送过来的。”奥德利抬腿准备离开实验室，走出大门前, 他回头劝了两句，“虽然你们都认为半夜时分灵感更充沛，但希望你们能明白一个道理。作为人类，我们还没有进化到无需睡眠。”
第二天一早，目睹心事重重的杰森出门晨跑后，奥德利将衣服送到了实验室中。
清晨的实验室中并没有人，奥德利满意点头。
看来两位研究狂魔至少听进去了几句话。
不过在走出实验室前往客厅的路上，奥德利却意外看到了这个时间点本应该躺在床上进行深层睡眠的托尼。
托尼顶着一双青黑色的熊猫眼，晃晃悠悠出现在走廊上，就差几步路，他就要一头撞上墙。
奥德利从后面将托尼拉住，他试图送托尼回卧室：“快点抬一下脚，不然我就要把杰森喊回来帮忙了。”
“不要叫杰森！”前一秒还在梦游的托尼在听到杰森这个名字后瞬间变得精神，他挣扎着想要离开奥德利，“你快放开我，我有事情要出去。”
奥德利松开手，他看着在整理衣服的托尼好奇地问：“难得看你一大早出门，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虽然开车可以有管家代劳，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能由人工智能代替的。”
“我打算去看望那位身陷卧底堆的尼克·弗瑞，如果你愿意，我们立马就出发。”托尼示意奥德利动作快一点，“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杰森说明我们昨天晚上讨论的内容。我不想立刻撞上杰森，等其他事情做完了再说吧。”
托尼一手把杰森养大，他熟悉杰森的同时，杰森同样了解他。
在不打算一次性说清或确保伪装的天衣无缝前，托尼暂时不想展示他着劣的演技。
坐上跑车，两人偷偷摸摸顺着和杰森晨跑路线相反的路离开。
直到离别墅有一段距离，松了一口气的奥德利才开始询问尼克·弗瑞的情况。
困到已经睁不开眼睛的托尼滩在副驾驶上，他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带着嘲笑的语气开口：“我今天凌晨的时候才知道，弗瑞他原本打算昨天下午的时候就来拜访我。”
弗瑞将一切事情都想的很美好，他甚至想到了他突然冒他拖你一跳，然后顺顺利利地得知托尼隐瞒的所以消息。
可他没有预料到，出了机场后他竟然会遇到恐怖袭击。
即便恐怖袭击的影响范围不算广，现场受伤的人也没几个，因此很快清理出了通道，事情依旧对倒霉的弗瑞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谁能想到曾经当过特工的弗瑞竟然会在恐怖袭击中受伤。”托尼差点没憋住笑，他勉强睁开眼睛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艰难地把话说完，“除开扭伤骨折的普通市民，现场受伤最严重的就是离恐怖分子最近被一拳揍晕过去的弗瑞。”
在场的医护人员没能将打昏过去的弗瑞叫醒，他们看弗瑞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确定弗瑞能付得起急救费用后，把弗瑞送到了医院病房。
“看他如此倒霉的份上，斯塔克可以大发善心帮他填上医疗费用。”虽然弗瑞经常过来烦他，今天有一大早打他电话，将他从美妙的睡梦中叫醒。但嘴硬心软的托尼终究还是保持着善心，选择过去探望并解决费用。
奥德利抽空看了一眼嘎嘎直乐，他在心中无奈叹气。
托尼也好意思说布鲁斯性格不好。
在气人这一点上，两人明明不相上下。
难道顶级富豪都是极具童心，吸引仇恨的形象吗？可他在哥谭见过的其他人不是这副模样啊。
奥德利联想到被克拉克三番四次吐槽的莱克斯·卢瑟。卢瑟小时候脾气还算可以，现在也变成了令人厌恶的富豪。
看来富豪们的脾气确实有相似处。
已经开始管理德雷克集团的提姆也能算是顶层富豪，难不成提姆未来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奥德利内心咯噔一声，他不安地皱了皱眉。
提姆已经有许多坏习惯了，光是到处放监控就让他烦不胜烦。
等回到他们的世界，他一定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出几个可以学习的例子，保证提姆健康发展。
医院中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除了去帮弗瑞缴纳费用时被小护士叫住，奥德利跟着没做伪装的托尼一路上都走得很顺利。
单人病房中，弗瑞靠在枕头上神情严肃看着电视中的新闻。
看到托尼进来，弗瑞甚至愣了几秒才打招呼。
“这是杰森新任的弟弟奥德利·肯特，完全可信。”见弗瑞盯着奥德利没反应，不知道多少次被弗瑞这样质疑的托尼憋着一口气解释。
弗瑞不赞同地指责托尼：“你应该更加谨慎一点，别忘了你之前遇到的事情。”
托尼的小臂小幅度动了一下。
弗瑞抢在嘴巴半张的托尼前补充：“我知道你想说钢铁侠会保护你。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应该更加警惕。你别说你不知道钢铁侠意味着什么，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对钢铁侠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
“托尼，他真的很关心你诶！”奥德利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从托尼的反应中知道两人必定很亲近，但没想到亲近到这个程度。
弗瑞闻言，表情更为严肃地观察奥德利。
大概过了一分钟，弗瑞才露出算不上好看的笑容：“托尼，至少你这次的眼光还算可以。”
“那还用得着你说，我的眼光从来没有差过。”托尼傲娇地哼了一声，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嘚瑟的炫耀，“别的不说，你看我约会的对象应该就能发现，跟我约过的封面女郎没人说过我的坏话。”
弗瑞深吸一口气，但这一次换成他被托尼打断。
托尼示意奥德利在他身旁坐下，他搭着奥德利的肩膀开口：“废话说够了，你快说说你刚才在想什么？你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我，绝对是在考虑大事。如果你不跟我说，我就会讨要这次的医疗费用。”
托尼说着从奥德利的口袋中掏出皱巴巴的缴费证明，这是他缴完费用后随手塞进去，动作流畅到奥德利当时都没反应过来。
弗瑞瞪了托尼两眼，他随便调到还在播报昨晚机场事件的频道。
伴随着主持人的讲解声，弗瑞指了指画面中的恐怖分子。
“你应该可以看出屏幕中的男人情况不对。”电视中的人正好做了个动作，他举起成年男人把人抛了出来，“虽然稍微健壮一点的人也可以做到这个动作，但他的下意识动作和发力方式可以说明他不是一般人。”
托尼一改刚才表现出来的吊儿郎当，他坐直身体面色严肃地观察电视中的情况。
“是退伍军官？”没看出哪里有问题的奥德利小心翼翼地开口。
“有一点关系，但并不完全。”托尼语气低沉，“他的确有军队的风格，而且按动作习惯来看，就算退役也没退多久。但他对于力道掌控的陌生，又像是至少退役十几年。”
“他很年轻，不可能真的退役十几年。”弗瑞快速补充，“托尼，你觉得会是什么？”
弗瑞将问题抛给托尼，但他忐忑的语气却证明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第83章 究竟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超级血清。”比起弗瑞忐忑、猜到真相却不愿意面对, 托尼说起超级血清时预期却异常笃定。
“按照那群废物的能力，应该研制不出超级血清吧？”托尼低声吐槽到，他对此感到疑惑：“难不成我没把内网逛全，遗漏了最重要的部分？”
如果换做以前, 弗瑞至少会提醒托尼不要把国家机密文件当成是随处可见的小广告, 并劝导托尼行事收敛一点。
但今天弗瑞并没有出声提醒, 他表情正常的抬头看着面前两人, 眼睛里也没有一丝异样情绪。
奥德利把自己当成了背景板, 他没有试图插话，只是神游在外, 在思考电视中出现的人和美国队长比起来如何？
电视中的主持人已经在讲下一个新闻，加大的音量打断了托尼的低头苦思。
“看来你的假期得放到以后再补了。”托尼看向弗瑞，“我知道你对工作的热爱, 我可以让私人飞机送你回华盛顿。”
“我确实应该回去。”弗瑞点了点头, 他语气平淡。
不等托尼打开手机联系机长，弗瑞再次开口。
对待托尼一向算得上温和的弗瑞，突然间是坐直身体。看见托尼抬头不解地望着他，弗瑞微微前倾。
“美国队长是不是在你那里？”弗瑞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肯定，即便这句话被普通人听到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奥德利心里咯噔一声，他都不敢抬头直面此刻的弗瑞。
奥德利满脑子纳闷，如果不是他突然间失忆的话, 他应该没有听漏任何一句话啊？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从始至终压根没有人说起过美国队长。
托尼的表情还算镇定，他脸上没有露出破绽。只有他不着痕迹颤抖了一下的手, 以及慌乱将手机塞回兜里的动作, 勉强能看出他的心情同样不算平静。
“你在说什么鬼话？”托尼像往常那样嘲讽地笑道，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越过病床走到窗前，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下外面的天空, 随后扭头看向表情依旧严肃的弗瑞，“世界一切正常，看来只是你被人打了一顿导致脑袋不正常，而不是我们突然穿越到了几十年前或几十年后。”
“你自己曾找过美国队长，军方也从始至终没有放弃。即便有人真的找到美国队长，那也只可能是你们，而不是我。”托尼说着耸了耸肩，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
弗瑞看着小表情中带着特色嘚瑟的托尼冷笑了两声，他无奈摇了摇头：“你看，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证明我言论的正确。托尼，不要试图继续狡辩，既然我说了出来，就说明我已经开始怀疑。”
弗瑞知道托尼的嘴硬程度，他一条条将他观察到的细节说出来。
众所周知，托尼成年以后听到美国队长时就没有说过好话。这种态度下托尼即便能想到超级血清，托尼的语气也应该是不屑、嘲讽又带着思念的复杂。
并且托尼火气上来以后，会开地图炮会，质疑弗瑞的脑子是不是坏了？闲得没事干在现代社会重新提起超级血清这种已经过时的旧玩意。
可托尼刚才给出来的反应并不像他应该会有的表现。
反而类似于在已经得知答案的情况下倒推过程。
这看起来就像他已经见过美国队长，并且确定超级血清依旧有效，因此没对超级血清再次出现发表更多的质疑。
“其次……”弗瑞拖着长音，他愉悦地欣赏了一番托尼的黑脸，才在托尼的怒视下继续往下说，“我一直关注着你们两个。无论是你隐瞒的很好，但依旧逃不过我这双眼睛的小动作。还是后面这位肯特先生神游在外的表情。他们从始至终都放在明面上，向我证明我的推论没有错。”
“更别提你刚才的欲盖弥彰。”弗瑞语气真诚，“说真的，托尼，你确实可以在任何场合把女郎们迷得三迷五道，但你不适合演戏，特别是违背你原本性格的演出。”
奥德利全程都像只在瓜田里上蹦下跳的猹，他一会儿看托尼，一会儿看弗瑞，恨不得长出八只眼睛。
要不是气氛不对，奥德利绝对会疯狂鼓掌表达他对弗瑞的敬佩。
同样的情节他曾在提姆复盘蝙蝠侠曾经遇到过的事件时看了两眼，提姆枯燥之余也曾想着为奥德利分析其中的弯弯绕绕。
但不是身临其境，没了吃瓜的乐趣，奥德利听上两句就觉得头晕，立马找了个理由溜走，剩下顶着黑眼圈的提姆在蝙蝠洞继续分析资料。
托尼和弗瑞面面相觑不说话。一个想让对方失忆，一个想让对方先服软。
奥德利不敢呼吸，他默默缩成一团，在心中祈祷希望有人赶紧出来打破局面。
不知道来自哪个宗教的神明听到了奥德利的诚心祈祷。
在僵持了五分钟左右，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刺破一时寂静。
直面两人注目的奥德利手忙脚乱，他在差点不小心失手挂断电话后，终于接通了来自克拉克的通话。
“奥德利，队长醒了，布鲁斯让你们赶紧回来。”克拉克一开口就是足以震惊全世界的消息，他的语气非常急迫，恨不得顺着通话将奥德利和托尼拎回去，“需不需要我过来接你们？”
克拉克的声音足够响亮，即便奥德利没有公放，托尼和弗瑞依旧听了个一清二楚。
托尼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他一直以为幸运女神会永远站在他这一边，没想到他竟然会被幸运女神背刺。
他还在思考该怎么糊弄过去呢，克拉克一通电话就将他所有的打算搅乱。
托尼余光瞥见弗瑞勾起的嘴角，他知道他再也找不到理由阻止弗瑞前往他的别墅。
唯一该庆幸的是，克拉克只说过来接他，但没有说是用什么方式接。他勉强保住了异世界的事情，算是在弗瑞面前留下了点底牌。
“需要我过来接你们吗？”克拉克又问了一遍。
奥德利听懂了克拉克的潜台词。此时的克拉克估计正在监听他们这边的情况，克拉克能够听到病房内有三个心跳。
奥德利回头和托尼对视一眼，得到托尼的示意后，他叮嘱克拉克先回病房观察美国队长的情况：“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用不着你白白跑一趟，你在别墅里面等我们吧。”
“我想，“我们”中应该包含我吧？”奥德利刚挂断电话，弗瑞就忍不住插话，他语气中满满的势在必得，不给托尼留一丝拒绝的机会。
托尼不含好气地瞪了弗瑞一眼，他抬起脚朝病房外面走去：“赶紧跟上来，我可不会因为你伤了脑子就放慢速度。如果你跟不上来，那就回病房继续躺着吧。”
托尼拽着奥德利快速走过长廊，他步伐越迈越大，试图最后一次反抗跟上来的弗瑞。
“我们这样对他是不是不太好？他走路不稳，应该需要搀扶。”奥德利心有不忍，他频频回头看向努力跟上来的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头上还扎着绷带，他往外走时忍不住伸手往头上摸去。他的右腿看上去也在之前的事故中受了伤，哪怕极力隐瞒，看上去依旧有些一瘸一拐。
托尼伸出手强行将奥德利的头扭回来：“省省你这颗操劳的心吧，你别看他表面可怜，他曾经也和那个老冰棍一起并肩作战。真要比起来，他三招就能把你制伏。”
“至于他一瘸一拐……不好意思，他的病例中并没有写明这一项。看来在演戏这一方面，我确实如他刚才评点的那样，从里到外都不如他这个狡猾的老狐狸。”
托尼说着又加快了步伐。
奥德利眼睁睁看着一瘸一拐的弗瑞从残疾人变成健步如飞的战士。
三人油门踩到底，飞一般地返回别墅。
司机是刚从病床上下来的弗瑞，他开车的架势就像在开战斗机，让奥德利感觉只要加上一对滑翔翼，弗瑞就能从医院带着他们飞去海边。
跑车一个甩尾停在别墅面前的空地上。
奥德利狼狈地推开车门，从跑车上面滚下来。
他就近找了根树，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
幸好托尼打断了他的早饭时间，他今天除了一杯热茶，什么都还没进口。
“奥德利，你没事吧？”克拉克早就等在门口，他匆匆和托尼、弗瑞打了个招呼，赶忙跑过来关心奥德利。
弗瑞已经进去，奥德利终于可以发表他对弗瑞车技的感想。
奥德利的手死死捏着克拉克的胳膊，他语气抑扬顿挫满是恐惧：“我从来没想到普通人的车技会比蝙蝠侠和小玉还要恐怖！”
克拉克挺想安慰的，但他满脑子都是奥德利之前驾驶直升机的画面。
克拉克欲言又止，他沉默半晌决定当个诚实的人：“至少这位尼克·弗瑞先生可以将跑车安稳地停下。奥德利，答应我，你以后就不要去开直升机了。就算要开，也至少等我不在的时候。”
克拉克热爱飞行！他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比他自己飞更加美妙！
第84章 跨世纪的握手
布鲁斯和杰森徘徊在美国队长的房间外, 他们时不时担忧地往房间方向看一眼。
托尼他们上来的时候，两人正商量着要不要再进去看看队长的情况。
发现有人过来，杰森立马松开放在门把上的手。
他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对走过来的托尼说：“队长就在里面, 他应该是清醒着的。不过他的记忆停留在当年, 哪怕我跟他说了这是斯塔克的别墅, 他也依旧不愿意相信。”
“我打你们了？”托尼怒气冲冲, 他上上下下将杰森检查了一遍。
杰森摇头：“当时布鲁斯就在我旁边, 他们两个打了一架，并没有波及到我。”
“那就好, 布鲁斯皮糙肉厚的，被打就被打吧。”托尼用余光偷偷打量布鲁斯，布鲁斯眼底是熬夜的青黑, 以及磕碰间撞出来的伤口。花花公子的俊脸配上这副模样看上去有些可怜。
不过托尼当然不会心疼布鲁斯。他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在体术方面心疼布鲁斯，和别人担心他破产没什么区别。
“弗瑞……”托尼总算想起来他这次回来带了其他人，他抬头呼唤弗瑞，想让作为美国队长的弗瑞先进去看看情况。
但他没想到，他连弗瑞的影子都没看到。
走廊上除他们三个外一片空空荡荡。
“他人呢？”托尼震惊。
话音刚落，弗瑞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我在这里。”弗瑞站在走廊尾端朝他们打招呼。
托尼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他惊叹地看着走过来的弗瑞, 嘴里啧啧称奇：“我从没想到你会如此骚包。你在和女士见面之前，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特意收拾一遍。”
从远处走来的弗瑞身上依旧穿着之前的西装, 但短短几分钟内, 他将压出褶皱，原本无比狼狈的外套熨烫平整。
搭配上曾经与美国队长并肩作战的气势，看上去就像换了个人。
“美国队长果然不同, 用万千少女的梦来形容过于低估他的魅力，我开始相信你们这些老兵对他的描述了。”惊叹过后，托尼朝弗瑞眨了眨眼。
弗瑞哼一声却没有反驳。因为托尼说的完全正确，甚至在事实的对比下还显得有些不如。
弗瑞进入房间后，没有引起任何动静，就像和布鲁斯打的有来有回的美国队长是假的一样。
“他们在说什么？”托尼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奥德利一过来，就看到三人从上到下排成一列凑在门边上的模样。
看着托尼恨不得挠门板，奥德利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的可笑行为：“你们在干什么？管家就在旁边，哪怕你们没被允许进去旁听，你们又为什么不问问管家呢？”
完全是被托尼一起拉着的两人立马从门旁边离开。
他们装作若无其事，将锅全甩在了托尼身上：“我们知道，但在外面等着无聊。托尼突发奇想，认为美国队长和人工智能放在一起有些奇怪，所以决定尝试上个世纪的偷听方法。”
克拉克不愧是在报社工作的人，作为由纸媒转型而来的星球日报，上世纪的员工们确实用过相同办法。
克拉克秒懂托尼的意思，他恍然大悟：“业内确实说过，再高科技的监听方法也没有人工监听来得有效。不过一下子从人工智能拉回人工监听是不是跨度有点大？我记得队长出名的时间段是二战，那时候已经出现监听设备。”
“因为……”仍旧蹲在地上还没有站起来的托尼试图解释。
托尼的话刚刚开了个头，原本警惕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因为斯塔克永远走在世界前列，除非心爱之物，否则斯塔克的家中只有常人想象不到的高科技。”
万千少男少女的梦，面容英俊、身材完美的美国队长站在门口。
美国队长对着奥德利等人笑了一下，随后低头看向尴尬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斯塔克。
他的小动作和脾气真的和霍华德一模一样。
连年龄都很像，以至于他昏迷了几十年却像从未离开人世。
美国队长的眼前浮现出了老朋友的脸，它缓缓与面前的托尼重合，原本感觉找不到归处的美国队长一下子变得安心。
“还站的起来吗？托尼？”美国队长朝托尼伸出手，他脸上带着思念的笑容，眼睛中泛出隐隐的泪光。
蹲在地上的托尼本来想甩开美国队长的手。
他性格细腻，当然看出了美国队长在透过他看别的人。
他原本想要和美国队长大吵一架。让该死的老冰棍明白他永远都只是他自己，而不是别人的替代品。
或许是杰森和客人们就站在旁边，又或许是美国队长此时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可怜。
托尼终究没有甩开美国队长的手。
他在心中傲娇地安慰自己。第一次见面认错就认错吧，他作为斯塔克，自然会在后续的相处之中让美国队长明白他和霍华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在风和日丽，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上午，美国队长和托尼·斯塔克成功握上了手。
无处不在的管家收获了无数张照片和完整的视频，他愉悦地将照片分类放置在它的核心区域。
弗瑞一脸感动。只有上帝知道他的小心脏吊得有多高。他生怕托尼一言不合就给美国队长的俊脸上来一拳，他要处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即便是美国队长的爱恨情仇，他也不想看见。
至于奥德利，他和克拉克躲在最偏僻的角落窃窃私语。
“斯塔克的家中只会保留心爱之物。我就知道托尼没有他嘴上说的那样讨厌美国队长，昨天我似乎在某个博物馆官网看到他们正在售卖美国队长周边，你说我要不要买一份送给托尼？”
“托尼应该自己买了吧？布鲁斯似乎说过托尼的周边完整到令普通人嫉妒……”
说是窃窃私语，但在场众人个个听力远超常人。即便奥德利和克拉克将音量压到最低，他们两人的谈论在托尼和美国队长听来，跟凑在耳边说话没什么区别。
托尼越听脸色越黑，他不得不装模作样咳嗽打断两人的小动作：“你们没有什么事情要干吗？我还得带队长去检查，快点把路让开！”
站在脱离身侧的美国队长回头和弗瑞对视了一眼。
弗瑞默默点头，他在托尼再次赶人之前开口：“我相信托尼可以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既然队长已经清醒又有你们的帮助，那我应该回华盛顿了。”
奥德利没想到原本死缠烂打要跟过来的弗瑞真的会抽身离开。联想到布鲁斯和托尼之前计划中有弗瑞存在的身影，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的他将目光投向布鲁斯。
“弗瑞，我还有话想跟你说。”托尼跟着上前几步，开口叫住了穿过人群已经快要到达楼梯口的弗瑞。
弗瑞回头对着托尼笑了一笑：“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跟我说军方的问题？”
“你知道？”托尼震惊到破音。
“我当然知道。”弗瑞一脸理所当然，“我为他们工作。哪怕我没有你的本事，不能看到所有文件，但我对他们的了解肯定比你要深。即便再好的演员，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顶着张假脸。”
弗瑞说着说着伸出手指了指那只还完好的眼睛：“我又不是纯粹的瞎子，一只眼睛也能看出朝夕相处间暴露出来的问题。”
“走了，你们先跟队长商量着吧。你们只需要制定计划，如果有需要，队长会联系我的。”弗瑞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他快步离开别墅。
“看来你身上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众人的注意力回到队长脸上，在托尼逼问的语气下，美国队长依旧一脸正直。
布鲁斯和杰森在管家的帮助下去搜索美国队长告诉他们的信息。
奥德利和克拉克身材健壮，拥有一把子力气，他们在托尼的指挥下，为队长进行了一系列检查。
“奥德利，克拉克，我就说你们不用帮忙，我还没老到需要别人搀扶。”直到托尼判定队长不需要进行后期恢复，被人架着走的队长终于松了口气。
“队长，你该体谅体谅口是心非的小辈。”奥德利意有所指，对于搀扶队长的工作，他表示十分乐意。
长到这么大，队长的身材绝对在奥德利见过的人里面排前三。
蝙蝠侠不适合近距离观赏，克拉克相处的太熟看不到容貌，只有队长能让奥德利升起欣赏的心。
因为周围都是健美先生，奥德利免不了会关注他自己的身材。
等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向队长请教锻炼方法。
“不要叫我队长，这听起来像是什么可怕的领导，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叫我史蒂夫就好。”史蒂夫有意亲近晚辈，他主动提出让别人换个称呼。
托尼在嘈杂声中看着报告摸不着头脑，他在报告上圈圈画画：“奇怪，一般人都是缺钙，为什么埋了几十年的老冰棍会钙元素超标？”
“也许是因为克拉克一直带我去外太空晒太阳？”一脸无害的史蒂夫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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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文学工作者怎么你了？
奥德利和托尼齐齐看向克拉克。
克拉克满脸懵逼, 他语速飞快，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敢保证我在接近史蒂夫的时候，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只要克拉克愿意，他就能听到一个人的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 看到骨骼上的每一条纹理, 动作间产生的连环反应。
哪怕地球上最顶尖的科技也比不上克拉克。
因为地球人按理来说不可能无防护出现在外太空, 史蒂夫作为特例, 他和克拉克一起出去的全过程, 克拉克都会一直关注着。
克拉克敢用记者的声誉保证，从始至终他都没察觉到史蒂夫有除昏迷以外的任何情况。
史蒂夫醒来距离他们前往外太空至少隔了五六个小时, 克拉克不认为他蠢到完全失去了观察能力。
“克拉克，你应该知道人类很奇妙。”表面看上去和克拉克年龄差不多的史蒂夫，用长辈的眼光包容地看着克拉克。
“你要知道你们对我的了解还是几十年前科技不发达时候的结果, 我身上自然存在别人没有发现的能力。”
“比如脑部。”史蒂夫指了指他的脑袋, 他笑容灿烂，“其实你把我从冰层里面挖出来的时候，我就是醒着的。”
也就是，说除非史蒂夫在精神上感到疲惫自主陷入沉睡。否则之后奥德利等人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知道。
“噢，奇妙的人类未解之谜！”克拉克痛苦地捂着脑袋，“亏我还花费时间背了一大堆资料，准备等你醒来之后告诉你我们做了什么努力。”
布鲁斯和托尼并不打算在一开始就将克拉克的事情告诉史蒂夫, 所以两位科研狂人基于科学分析，给克拉克整理出厚厚一摞可行性报告, 只为了等史蒂夫醒来后满足他的怀疑和好奇心。
“那可比记者的工作困难多了。”克拉克生无可恋。他当时背资料的时候都怀疑等他搞懂报告内的所有内容, 他都能去顶尖科技公司谋划一份更好的工作。
脾气温和的史蒂夫看到克拉克的模样心生愧疚，他伸出手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可惜我当时不能开口说话，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一旁的奥德利满脸沉思, 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尼克·弗瑞离开前说有需要你会联系他。我能不能这样认为，一直保持清醒的你，除开我们在你病房谈论到的内容，还知道别的消息？”
在尼克·弗瑞掌握绝大部分消息的情况下，即便克拉克从他们这边听到了一些消息，他本人又能作为精神领袖，弗瑞也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刚刚醒来的人。
“是的。”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自于史蒂夫和无处不在的管家。
史蒂夫被吓了个大跳，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上帝呀，即便我知道如今的科技和我曾经不同。但在清醒的情况下面对和人类一样具备思考能力的生命，还是会让我感到惊讶。”
“多谢夸奖，队长。但我并不能算是具备单独思考能力的生命体。”管家十分谦虚，“你可以把我当做不存在，我出现只为了播放病房监控，避免你多费口舌。”
说着，管家打开设备，将史蒂夫和弗瑞在隔音上佳的病房中的讨论从头到尾播放了一遍。
“他们竟然在你失踪几个月后就派人去了北极。”视频中透露出令人不敢置信的消息，奥德利忍不住看向史蒂夫，想要再确认一遍消息的真实性。
史蒂夫肯定地点头：“当时我的状态虽然不好，又有厚厚的冰层阻拦在中间，但我可以保证没有听错。当时去北极搜查的人，说过不止一遍，当时的时间点距离我失踪的时间不到一年。”
“只不过……”史蒂夫语气中多了犹豫，“当时九头蛇明面上的势力已经被摧毁，我并不知道当时来找我的人究竟是敌是友？”
“这有什么值得探讨的？”托尼大声啧了一声，他看到史蒂夫看过来后，还继续往下说，“不管以前是是什么情况，反正如今的军方大部分势力都已经被九头蛇渗透，讨论了也没有意义，还不如想想办法把他们一次性解决。”
“托尼说得对。”史蒂夫温和地看着托尼，他以鼓励的姿态赞同托尼的一切言论。
托尼当然能察觉出史蒂夫的态度有些不对，他立马变了脸色，说起其他话题试图让史蒂夫换掉令他感到恶心的眼神。
奥德利想要插话，但他始终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尝试两次后，奥德利不得不放弃，他默默拉着克拉克退到边缘。
“不得不说，每个超级富豪兼超级英雄，在日常和别人相处时都有一些类似。”奥德利啧啧称奇，他怀揣着躁动的心向克拉克分享八卦。
“如果史蒂夫年龄再大一些，这幅画面看上去就像是阿尔弗雷德平日里劝导布鲁斯一样。”
“恕我直言，史蒂夫年龄本来就不算小。”克拉克撑着下巴看远处两人拌嘴，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围观富豪与家人的相处。
做记者也得积累经验，如今仔细观察，说不定以后有用到机会。
有时候听主编们谈起娱乐小报的新闻，他们会谈论到娱乐小报不同的描述方法。
想要成为出色的记者，或许可以从偷偷撰写托尼八卦开始。
“史蒂夫看上去真的很年轻。”联想能力异常丰富的克拉克无意识感叹到，“导致这幅场景看上去有点像是情侣拌嘴。”
“说起来，托尼和管家也挺有氛围感的，如果在我们的世界，以网友们疯狂拉cp的粉色脑洞，托尼和他的cp们绝对能占据榜单前列……”
克拉克越说越兴奋。他一路从九头蛇等正事联想到粉色网站，恨不得当场登录他偷偷注册的账号，为托尼撰写绝世甜文。
“克拉克。”奥德利拉克拉克的袖子。
克拉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反应。
“克拉克！”奥德利加大力度。
克拉克总算有空理会奥德利。
“怎么了？”克拉克扭头疑惑到。
奥德利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两人。
克拉克因畅想而勾起的甜美笑容当场垮塌，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像定格动画那样一点点回头。
克拉克紧张得咽了口口水，他甚至能听到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以及颈椎活动的声音。
只见原本还在争吵的托尼和史蒂夫早就停下争辩。托尼抱着胳膊，眼神凌厉地看着“八卦搜查员”克拉克，而从没有听过类似言论的史蒂夫，一改之前的满脸正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晚饭时间，布鲁斯才知道克拉克究竟干了什么。
坐在克拉克旁边的布鲁斯一边挑剔餐盘中的绿色蔬菜，一边用毫不惊讶的语气评点克拉克的行为：“我就知道文学工作者的脑洞比所有人都大。克拉克，其实你不用内疚，因为这一点早在杰森身上就已经有体现。”
杰森歘地一下抬起脑袋，他语气铿锵有力：“你不能睁着眼睛造谣，文学工作者又怎么了？就是因为人类无穷的想象力才会推动科技发展，这是我们的爱好，你这是歧视！”
布鲁斯动作顿了顿，他扭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杰森：“其实我说得是我15岁、有空就会翻看《傲慢与偏见》、未来想从事文学相关行业的儿子。不过感谢你的亲身证明，让我知道无论哪一个杰森都热爱文学。”
“抱歉，你的反应实在太激烈了，我没能阻止你。”奥德利内疚地碰了碰杰森，他没想到杰森的反应会这么快，“文学很好，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
杰森满脸通红，餐盘中的小番茄在他的衬托下都有些偏淡。
他恶狠狠地攥转着刀叉切割小羊排，话从他嘴边艰难地挤出来：“不了，至少接下来一个月，我不想看见跟文学相关的字眼。”
尴尬来自于同样喜欢《傲慢与偏见》的杰森。
奥德利从善如流：“好吧，那我们可以一起研究调酒，我在酒吧工作过，我们可以一起试试每一种搭配。”
“酒吧？”杰森的心微微震动了一下，在托尼看管下其实不怎么接触酒精的杰森露出好奇的眼神。
“是的，我刚到哥谭的当天就开始为冰山餐厅工作。冰山餐厅工作氛围很轻松，工资又丰厚，我也是在那里才越来越热爱调酒。”奥德利语气随意地回答，他眼睛看着正在切割小羊排的刀叉。
“冰山餐厅？”杰森默默重复了一遍，他的音量近乎耳语。
杰森的每一个反应，被奥德利通过反光的刀叉看在眼里。
即便他们现在面对一大堆问题，但奥德利没有忘记杰森身上还存在重重谜团。
比起打击九头蛇，杰森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更重。
伴随着布鲁斯放话说等回去后要翻看克拉克账号的背景音，奥德利和杰森愉快地谈论起冰山餐厅与哥谭著名地点、人物。
第86章 该死的陨石！
“史蒂夫？”承包了厨房工作的奥德利打开门, 惊讶的看到应该在别的地方忙碌的史蒂夫就站在厨房正中央的岛台旁。
奥德利帮史蒂夫把食物装进盘子里，看着史蒂夫动作迟缓地拧胡椒罐子，他纳闷到：“昨天你们不还说要搜查九头蛇的情况吗？这些琐事我来就可以。”
史蒂夫手上动作顿了顿，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尴尬。
“你也知道当年科技还没有大幅度发展。所以, 我有些不太适应……”
用不太适应来形容, 甚至已经是掩饰过的。
实际上史蒂夫在运用科技这一方面灵活程度, 甚至不如两三岁的儿童。
在布鲁斯和托尼一分钟翻过上百个页面, 管家每秒筛选全球信息的同时, 史蒂夫只能傻愣愣地伸出食指东戳戳西戳戳。
托尼忍耐了半天，终究还是看不顺眼, 用他工作半天有些饿了的理由把史蒂夫赶出了房间。
奥德利表示无话可说，他一言难尽地耸了耸肩：“托尼该庆幸他的社会地位高到足以让别人无限制的包容他，不然按他的口才, 他即便足够幸运可以活到这个年纪, 也至少会遇到几百上千次持枪人士。”
也许因为托尼是故人之子，史蒂夫犹豫半晌，最终还是选择为托尼辩解了几句：“托尼还年轻，他迟早有一天会学会温和待人。这件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托尼只是找了个理由让我去干别的，也算不了大问题。”
奥德利面色惊恐。
任凭他想破脑子，他都搞不懂史蒂夫究竟是怎么个脑回路才会说出上述这段话。
“我真想把阿尔弗雷德介绍给你认识, 有阿福做榜样，你不会绞尽脑汁为托尼的毒舌找辩解理由。”
“就像布鲁斯。他同样说不出什么好话, 但他知道有的时候得闭嘴。”
特指花花公子布鲁西状态下, 阿福十年前就已经不再去理会蝙蝠侠的粗鲁无理。
“你说得有道理，或许我该给托尼找几本关于这一方面的书？”史蒂夫若有所思。
如果霍华德还在世，他可以像现在一样当好人。但霍华德已经不在了, 他作为长辈，自然要承担起长辈的职责。
史蒂夫实际年龄很年轻，他不知道世人眼中的长辈是什么模样。等需要的书籍到达后，他可以和托尼一起学习。
“已下单相关书籍一百册，最快将于后天送达。”管家的声音从史蒂夫手机中传出来。
史蒂夫还没有彻底习惯管家的神出鬼没，不过好歹比之前镇定了许多。
“多谢，不过你不是应该在托尼身旁帮忙吗？购买书籍可以由我自己来，而且你也不用这么大手笔。”
“托尼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他正在和布鲁斯拌嘴，所以并不需要我的帮忙。”管家贴心地解释道，听上去只是为了解答史蒂夫的问题。
可惜史蒂夫的反应暴露了他的想法。
“上帝啊！他们两个的年纪加起来肯定不超过五岁。”史蒂夫痛苦抱怨，“仅仅半天时间，我就像幼儿园老师那样制止了不下五次争吵，他们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史蒂夫搜索信息动作缓慢，除开他本身不熟悉现代科技，也有布鲁斯和托尼时不时拖慢他学习进度的原因。
史蒂夫向来是个好学生。
即便奥德利没有手把手教他运用厨房机器，他也依旧在独立摸索下做出了一顿看得过眼的午餐。
“我要过去看看。奥德利，麻烦你把午饭端出去。”史蒂夫放下手中的餐具，他匆匆离开厨房，只给奥德利留下一个冒着怒火的背影。
奥德利慢悠悠将最后一点摆盘完成，他眼眸低垂发出一声感叹。
“史蒂夫果然是劝导托尼的好人选。”
“是的，美国队长是世界上最合适的人选。”管家这次出现在智能冰箱的屏幕上，“每个孩子梦中都有美国队长，即便是叛逆的斯塔克也不例外。”
“对了，杰森在哪？”奥德利突然想起来，他已经一个上午没见过杰森。
“十分钟前，杰森从别墅不远处的小道旁边跑过。克拉克正好与杰森相遇，他们两个如今在悬崖上眺望大海吹风。”屏幕上跳出卫星实时监控，两位年纪差不多相同的成年人正站在高处说话。
“克拉克和杰森聊得怎么样？”奥德利又问。
他没有说得很明白，不过知道别墅中发生的每一件事的管家当然理解奥德利的意思。
管家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只是普通的聊天，或者说杰森单方面套克拉克的话。克拉克毫无敏感度且不清楚杰森打听的消息，因此双方都没有进度。”
“除非杰森主动，否则他不愿意说的事情谁也不能逼迫他。”管家强调，“近期几乎没有开诚布公、一起寻找真相的可能。”
“我知道。”奥德利同样苦恼。
昨天他和杰森的沟通，并没有得到有效信息。
要不是布鲁斯暂时不打算亲自上手试探消息，奥德利肯定会摆烂随缘。
打听消息从来不是肯特们的长处，他宁愿使用武力比较一场，也不想和聪明人比拼头脑。
吃过午饭，布鲁斯和托尼在史蒂夫的驱赶下继续“和谐”工作，无事可干的奥德利则在布鲁斯的示意下和克拉克一起陪伴杰森。
气氛有些凝固，奥德利左思右想都想不到缓和气氛的好主意。
反倒是心中藏着一堆秘密的杰森看起来一如既往的轻松。
他作为别墅主人，主动帮奥德利他们泡了咖啡，还打开电视准备寻找电影一起放松一下。
“我们三人想看的电影或许完全不同。”杰森大咧咧地坐在正中央，身旁两位肯特紧张地恨不得缩成一团。
奥德利和克拉克互相给对方使眼色。
如果眼神能具现化，杰森头顶肯定是一片刀光剑影。
杰森让管家帮忙寻找网络上的高分电影，他在手机上一部部翻过去询问奥德利的看法。
电视自顾自放着初始频道的新闻。
除开绯闻，任何新闻都是一模一样的枯燥。
“据天文学家观测，今天晚上或许会有流星出现……”屏幕中的记者絮絮叨叨诉说小事，为了凑够时长，他在台本中掺杂了许多流星而达成的愿望。
“新闻不应该这样！”新闻行业从业人员克拉克忍无可忍，他出声盖过屏幕中的声音，语气严厉地指责屏幕上那位记者的不专业，“快看看旁边那位可怜的天文学家。如果不是采访，我敢肯定天文学家绝对会把面前的人赶出他的房子。”
天文学家的脾气比克拉克想象的要暴躁。
克拉克话音还没有落下，电视中的情况发生了改变。
只见天文学家愤怒地抢过记者手中的话筒，然后将记者挤出画面，咬牙切齿向观众说明接下来的情况会由他本人说明。
克拉克满意地靠回沙发：“就应该这样。就是这些没有职业道德的记者，才会让我们的工作越来越难做。”
“根据轨迹检测，这颗由太阳系外飞来的陨石，多半会和地球擦肩而过。只要它的密度和硬度没到达一定级别，不会对地球造成任何危害……”天文学家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他自豪地向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说明可能大部分人都听不懂的知识。
“他的检测数据有错误，大概率是人工误差。”管家在电视屏幕角落为自己开辟了一个小的页面，上面滚动着他和天文学家观测到的不一样的数据，“本数据由斯塔克出品，根据实时数据分析，这颗陨石大概率会进入大气层。”
“陨石会掉到哪里？”奥德利来了兴致，熟悉的情况让他想起往事。
“实时检测为北美洲东部及大西洋地区。”管家在角落处的小屏幕上划出大片区域，“受到陨石的硬度、质量和大气层情况的影响，只能确定大致范围。想要知道具体掉落地点，只能等陨石进入大气层后。”
“克拉克。”奥德利越过中间的杰森，在克拉克肩膀上拍了拍，“你还记不记得在我们的世界，包括你撒的谎在内，我连续遇到了三次陨石。”
“我当然知道！”克拉克的语气比刚才还激动，“第三次的陨石就是把我们砸来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它现在还在托尼的实验室待着呢。要不是托尼暂时没有更多的研究方法，我对陨石的反应又很剧烈，不然我哪有闲工夫跟你们在这儿看电视。”
在知道陨石对他的影响后，克拉克除非必要压根不会踏入实验室一步。
这段时间需要处理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布鲁斯和托尼恨不得分成八个，他们暂时放下探究心，体贴地没去干扰克拉克好不容易拥有的悠闲日子。
“说起来，我第一次带史蒂夫出去晒太阳时，也在外太空遇到了一颗飞往地球的陨石。不过那颗陨石太小，我就没去管。电视上这颗陨石可能会对普通人的生活造成危险，要不要我出去将它挪个位置？”克拉克冷静下来，担忧地看向管家给出来的检测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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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分头行动
“我想托尼他们会愿意帮忙解决这件事情。”管家连忙打断克拉克的蠢蠢欲动。
“好吧, 我忘了这不是在我的世界。”克拉克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我之前经常做类似的事情，差一点没反应过来。”
电视上的专家还在侃侃而谈，他走动间不小心露出堆放在桌子角落的文件。
奥德利在匆匆一瞥间瞧到了文件上的标志。
这位天文学家应该能算是国家上层人士。
“在提前检测到的情况下, 我想政客们应该也会有相对反应的吧？比如使用某些方法在陨石造成灾难之前将它击碎？”奥德利若有所思, “即便我们世界的政客们废物了一些, 但他们在危难关头也能派上点用场。”
“大概？”杰森靠在沙发上姿态轻松, 他语气随意但带着不确定, “哪怕再小不过的事情，他们也要掰扯好久。更何况这位专家显然还没察觉到数据错误, 如果在傍晚前他们能够反应过来，我们尚且可以期待一下。”
奥德利默默翻了个白眼。他果然不应该对废物和卧底抱有期待。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回只知道度假的上层人士们还真在陨石进入大气层前得知了数据有误, 且主动联系托尼。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知道托尼·斯塔克脾气不好, 沟通任务被推到了所有人中勉强和托尼算是关系好的弗瑞头上。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托尼正在向奥德利吹嘘拦截陨石对于他而言算不得多难的事情。
前一秒还满脸笑容的他，在看到来电显示的姓名，瞬间变了脸色。
奥德利其实没听清楚语速飞快的托尼究竟和弗瑞讲了什么，他只知道托尼长篇大论中含“f”比重极高，迫使史蒂夫三番两次示意托尼注意言辞。
“哈！我就知道他们是一群废物。”托尼愤愤地挂断电话，他怒火直冒恨不得当场飞去东海岸给每个人脸上来一拳。
史蒂夫欲言又止, 最终没将不知道多少次提醒说出口。
算了，那群人确实跟废物没什么区别。史蒂夫内心同样感到不满。
明明他沉睡之前局势一片大好, 哪怕有能力不足的人也好歹拥有自知之明。
谁知道过去几十年, 曾经的高层一退休，后来人直接掉了好几个档次。
“看来我对上层人士的期待太高。”奥德利扭头看向杰森，“我收回之前的话, 比起废物程度，两个世界的人其实半斤八两。”
“他们又何止是废物。”托尼愤怒地锤了下桌子。
他怒火无处发泄在原地转了一圈，最终插着腰说：“他们明明知道按照现有科技可以轻松解决问题。但他们就是不打算自己解决，反而趁此机会胁迫我交出斯塔克工业一部分成果，不然他们就会放弃有可能被波及到的普通市民。”
“你不会把技术交给他们。”布鲁斯倒是不慌，他甚至头都没抬，肯定地说。
“当然。”
托尼勾起得意的笑容：“我本来就有办法解决问题，按原计划行事就可以。我只是在为他们的贪得无厌而感到生气。”
“我准备去纽约，你们要跟着一起去吗？”托尼想到了什么，他眼前一亮，满脸跃跃欲试抬腿往外走。
“你要去干什么？”史蒂夫和杰森同时站起来，他们目光警惕，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去把托尼按住。
除了一天天净捣蛋的托尼，没有人可以让美国队长在短短几天中磨练出下意识反应。
史蒂夫每天一大早睁开眼睛，就会开始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头疼。
他永远都猜不到托尼今天又会折腾出什么样的花样，也不知道对现代社会还很陌生且和托尼的关系还没彻底磨合融洽的他，又会在什么点上触怒托尼。
不擅长说好话的史蒂夫觉得窒息。
早知道会有今天，他当年一定会向一天能换两个女朋友的巴基请教情话讲述要领。
面对两人的质疑，托尼理直气壮。
“陨石的大致掉落地点在北美洲东部到大西洋地，这里可是西部，不方便我接下来的操作。”
“你只需要在实验室下达命令，其他事情会有管家帮你完成。”史蒂夫挑起眉，他脸上的不赞同越来越浓。
“好吧，我去纽约不单单是为了陨石。”眼看史蒂夫越来越近，又有奥德利和克拉克在布鲁斯的示意下作为帮凶，疯狂后退贴在门板上的托尼选择说真话。
“布鲁斯，你不觉得我们这两天的进度实在太慢了吗？”托尼往布鲁斯的方向蹭去，他边挪边大声说明他的想法，“即便有人工智能在，我们的进度依旧不理想。这样下去等弗瑞退休都解决不了事情，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先弄出小的波动吸引他们上钩，再考虑搞件大事彻底击溃他们。”
“所以？”
室内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众人停下动作齐齐看着托尼。
托尼松了一口气，他重新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
“所以，我打算在即将发生的陨石一事上刺激那群人。只要我足够嚣张且欠揍，就一定会有还没彻底变成老油条的年轻人上钩。”
“有人打算跟我一起去纽约吗？”托尼再次发出邀请。
“我们……”史蒂夫和杰森没有思考直接站了出来。
托尼必定会放飞自我，他们得跟过去。
“你们两个留下，让奥德利和史蒂夫跟着托尼去纽约。”布鲁斯有不同想法，他打断主动性极高的两人。
“我们暂且不知道托尼的行为究竟会带来什么反应。比起斯塔克集团另一位主人，以及能作为底牌存在的美国队长，无疑是奥德利和克拉克更适合跟着托尼出门。”
没有杰森在身旁管着，跳脱的托尼能快速拉起仇恨。
而一旦出了问题，在紧急情况下，表面看上去是普通人的肯特兄弟二人，也更容易带着托尼脱离危险。
超人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暂且还是个秘密，不过布鲁斯不认为他们能将这个秘密保留到他们返回自己的世界时。
必要时，暴露超人的身份，并引导普通人以为超人不过是继美国队长后又一实验体的行为，更方便布鲁斯掌控局势。
“新任超级血清实验体的身份，既能保护克拉克，又能作为美国队长出现的引子。这样连后续更大的爆点都能完美安排，一举两得。”
布鲁斯尽可能向众人简短地说明，他在极短时间内想出来的方案。
他脑海中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类似但最终走向不同的计划，并且还在快速更改中。
“在你们的世界，无论是谁都比不过美国队长，所以我刚才说的是截止目前为止的最佳方案。”
“还有。”布鲁斯顿了顿，他仔细打量在场每一个人后接着说，“这同样是基于武力方面的最佳方案。”
擅长远程火力压制的钢铁侠、不善于搏斗但弱点可以忽略不计的全能超人、已经能达到士兵标准且恢复能力极强的奥德利。
极其擅长搏斗并近乎全能的蝙蝠侠和美国队长、探险常客且同样拥有战衣的杰森。
两队近乎完美分配。
“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托尼一下触怒他们，我们六人横跨北美洲也能尽量保证安全。”
布鲁斯话音刚落，奥德利就忍不住站出来证明自己：“拜托，布鲁斯。你不要把我说得像个拖后腿的一样。我好歹也是作为外地人在哥谭安安稳稳活下来的人，又经过老爹和龙叔的教导，你不能以普通士兵的标准来看待，这是对我能力的侮辱。”
奥德利经常认为他没有什么大的能耐。
但这是在和一帮非正常人比较的情况下。
如果是和弗瑞身旁那群卧底，以及史蒂夫口中的普通九头蛇。奥德利认为他还是可以一打三的。
“好吧，那就换成军官。”布鲁斯从善如流，顺着奥德利的抗议退了一步。
奥德利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糟糕的晚餐时间在六人的分离下结束，踏上前往纽约的私人飞机，好不容易拥有自由时光的托尼拉着奥德利絮絮叨叨。
“不知道钢铁侠能不能出场？如果可以，我一定要让你看看我的战衣是多么酷炫。”一提起战衣，托尼兴奋到源源不断冒出灵感，“黑蝙蝠给我看过他的制服，其实我也考虑过设计轻便战衣。不过轻便的战衣并不适合我们这种普通人，或许我可以以你为标准设计一款，等你回哥谭，你帮我在哥谭收集一下数据。”
“哥谭是蝙蝠侠的，穿着其他制服出现容易引起骚乱。”奥德利再三拒绝。
光是想想，他都能想到他穿着托尼设计的制服出现在哥谭后的反应。
阿卡姆那群好不容易被蝙蝠侠走冷静一些的疯子绝对会找上门揍他，他只想好好生活，还是别干欠揍的事情。
奥德利偷偷使眼色，让克拉克帮忙一起拒绝。
没想到克拉克压根没想没看懂，反而在三番两次提及制服后，想起奥德利确实有过类似想法。
被挤到一旁的奥德利一脸呆滞，他耳旁环绕着两位掌握不同科技的人士对于制服质地的讨论——
作者有话说：试图用我废物一样的脑袋考虑蝙蝠侠的想法……
吧唧第一次出现于1941年，所以他可以提，冬那啥的身份不可以。
第88章 不用担心老狐狸的性命安危
“那群人是不是年纪太大失心疯了？”
站在斯塔克大厦顶层, 托尼依旧没从刚才的视频通话中回过神来。
原本托尼打算面对面挑衅，被对方拒绝只能选择视频通话也就罢了。但在沟通时，先前还咄咄逼人的军方丝毫不提托尼手上的技术。
就算是傻子，这下子也该知道对面出了问题。
“亏我大老远跑过来, 难不成他们就想逗我玩？”托尼骂骂咧咧的, 他为他大晚上横跨整个国土感到不值。
“但这不符合他们以往的风格。所以为什么呢？”托尼走到落地窗旁, 他单手扶住窗看向外面。
可能沉默了五秒钟？
托尼猛得一个回头, 满脸严肃看着奥德利：“他们必定遇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以至于托尼·斯塔克研发的武器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超级血清……”
托尼轻声呢喃，语气肯定。
除了超级血清,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地位会高于他。
“等等，弗瑞似乎没和你联系。”奥德利有种不妙的预感，“或许他联系了史蒂夫？我们得赶紧和布鲁斯打个电话。”
奥德利刚把手机掏出来, 管家便通过投影屏幕抢先打开布鲁斯的通话页面。
虽然此时属于睡眠事件, 布鲁斯依旧在三秒内接受通话。
经常熬夜工作的布鲁斯，毫不意外的依旧处于实验室中。
“奥德利？”布鲁斯快速打量奥德利几人身后的背景，把淡定的表情快速转变为疑惑和凝重，“你们这是在斯塔克大厦中？你们没有给我发消息，所以是还没有去跟他们沟通？”
“不。”托尼的声音就像是有东西在他嘴里爆破。
他上前几步，随手拿起桌上的平板在上面点了几下。
“我和他们进行了一个非常简短的视频交谈。我给你发过去了，你赶紧看一下。”
视频简短到不过布鲁斯重新泡一杯咖啡。
抿了一口冰冷的咖啡, 布鲁斯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发生了别的事情，将他们的注意力从你身上引开。”布鲁斯得出相同答案, “真是糟糕, 恕我只能想到超级血清。”
“我们离开之后你还在继续搜索消息吗？”托尼询问布鲁斯的同时，帮奥德利接通连接别墅的信息传送通道。
管家适时出现，在信息外面伪装出层层掩护。
不知道军方那头是什么情况, 但小心总不为过。
布鲁斯快速敲击键盘，将普通人这辈子也接触不到的绝密消息传送过去。
按下确认键后，他拿起手机往外走。
奥德利他们能看到的视角，瞬间从实验室的屏幕变成行走中的布鲁斯。
伴随着椅子滚轮滚动的声音，以及皮鞋触碰地板的声音，布鲁斯的说话声传到他们耳中。
“我的确没有放弃过搜查信息，不过非常可惜。我这几小时内找到的信息和我们两个之前看到的内容没有任何差别。军方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进展，如果他们在你我二人的集团中工作，绝对已经被辞退。”
“我不认为他们的防御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有突破性的发展，越过我们的科技水平，达到另一个新的层面。”
“所以只有可能是最新发现，应该处于纸质记录或者是用不联网的电脑进行记录。”
“我们得知道弗瑞的情况。希望史蒂夫能够接受别人在半夜时分打扰他，并且没有糟糕的起床气。”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站在史蒂夫的房间门口。他抬起手，在幽静的环境中敲响房门。
史蒂夫的脾气非常好，被半夜吵醒的他依旧能够保持礼貌请求布鲁斯稍等一会儿。
作为活在战争时期且重回人间时间不长的人，史蒂夫用布鲁斯和托尼赖床时间的几十分之一，就收拾妥当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能造成普通市民生命财产损失的陨石已经被解决了吗？”史蒂夫打开门后说出了第一句话。
相隔千里、仅仅只是通过屏幕，奥德利都能察觉到布鲁斯用赞叹的目光看着史蒂夫。
比起哥谭的歪瓜裂枣政客们，史蒂夫绝对是蝙蝠侠心目中完美的政客人选。
“还没有。”说到陨石，托尼语气还算轻松，“陨石还没有正式进入地球范围之内，如果我已经安排好，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危害。”
“我们有别的事情找你。”
托尼的语气开始严肃，他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在语句中加了许多重音：“今天晚上有人给你发消息吗？我和布鲁斯认为军方在超级事情上有了新的进展，如果真的像我们想象的一样，弗瑞他……”
史蒂夫的脸色秒变冷厉，日常生活中微微上挑的嘴角拉得像条直线。
隔着屏幕，奥德利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气势。
和蝙蝠侠不同，这股气势更像是偶尔严肃情况下的阿尔弗雷德。
是只有经历过战争，亲身经历过当年的军人才会拥有的气势。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经历注定我永远都不可能在任何时间屏蔽通话。”史蒂夫眉头紧锁，外表年轻的他在严肃时能看到额头因为压力挤出来的沟壑。
气氛有些凝重，从来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的奥德利抖了一下。
奥德利迫切的希望打破眼下的氛围，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托尼：“弗瑞……弗瑞他不会遭遇不测了吧？我们离弗瑞最近，我们是不是应该有所行动？”
不管怎样，至少气氛缓和了一点。肉眼可见除奥德利和克拉克以外的三位成年人身体松弛了下来。
托尼轻笑一声，他伸手拍了拍在他看来还是个孩子的奥德利的肩膀：“放心，弗瑞好歹是当年和美国队长并肩作战的人。现在所谓的上层人士中的老狐狸，跟以前的人相比只能算是废物，绝大部分人都玩不过他。”
托尼就是例子之一。
在弗瑞没有自爆说明他知道美国队长重新出现，并猜测军方有问题前，谁能想到他知道那么多秘密。
“我和布鲁斯半夜吵醒史蒂夫，只是为了让史蒂夫明白眼下的情况。就像他说他从来不会屏蔽任何通话一样，身为士兵的他也理应克服任何条件掌握最新动态。”
“虽然可惜弗瑞不知道最新情况，但我们可以等明天早上上班时间再去联系弗瑞，那时候他总该得知内部消息。”
“托尼。”史蒂夫看向托尼的眼神中带着无奈，“他们好歹也能算是世界顶级智囊，你不能用废物来形容他们。”
“是吗？那你倒是解释一下卧底是怎么挤进去的？”托尼不置可否，他嫌弃地撇撇嘴。
史蒂夫想了半天欲言又止。
在托尼嫌弃的目光下，词穷的史蒂夫只能选择妥协：“好吧，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不过这对我们而言更加有利，希望日后有可能遇到的对手比现在这群人更加愚蠢。”
“晚安，老冰棍，等洛杉矶的早晨时间我会再联系你的。老人家就应该好好睡个安稳觉，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托尼带着得意的笑，抢在史蒂夫说出其他话之前挂断通话。
“我想你大概会后悔没有跟着托尼一起去纽约。”面对黑下去的屏幕，瞬间变成两人独处的布鲁斯尴尬的安慰到。
“根据纽约只会迎来更大的嘲讽。”史蒂夫耸耸肩，表示他已经习惯托尼的脾气。
史蒂夫重新推开房门，在关上房门前，他打开一条小缝朝外面远去的布鲁斯叮嘱道：“晚安，布鲁斯。在睡眠方面你和托尼有同样的毛病，希望明天早上我能看到精神充沛的你。”
失去了还没完全熟悉、毒舌、难搞的托尼，天性使然看不过眼的史蒂夫还得操心更不熟悉且与托尼不相上下的布鲁斯。
回望关上的房门，布鲁斯在只有微弱灯光的走廊中叹息了一声。
“阿尔弗雷德，我有点想你了。”
纽约已经是清晨，过了熬夜的点，三人并没有睡觉的打算。
捧着醇厚的咖啡和勉强糊弄的煎蛋培根三明治，三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做自己的事情。
托尼大口咬着三明治，嘴上还不住的抱怨：“我讨厌所谓的健康饮食，好不容易离开那个老冰棍，我就不能品尝一下甜甜圈吗？奥德利，曾经的你可是天天为我提供甜品，你不能屈服于上世纪老年人的强权。”
“不行。”奥德利头也不抬，“你还记得你几个小时前说着要为我制作战衣，却突然发现你的腰围宽了几寸，以至于差点需要重新定制战衣的窘迫吗？”
“你该庆幸你是战衣而不是紧身制服。不然我不但不给你提供甜品，还会剥夺你此刻的悠闲时光，带你去下面的健身房练练。”
克拉克赞同点头：“确实，紧身制服对于身材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严格。哪怕长一丝赘肉，都能在阳光底下凸显的清清楚楚。”
托尼不满地瞪大眼睛：“怀疑你在向我炫耀你不需要控制饮食也能维持身材。克拉克，人得学会适当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我不信布鲁斯没有相同苦恼，我一定会将这番话转告给布鲁斯的。”
落地窗外，纽约的天空碧蓝如洗。
斯塔克工业解散后还未彻底销毁的武器，已经对准即将到来的陨石。
第89章 没有人比我更酷！
嘀——
刺耳的声音响彻斯塔克大厦顶层。
“发生什么了？军方想要对斯塔克大厦下手吗？”托尼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
两小时前信誓旦旦说他不困, 有空掰扯胖瘦和饮食的托尼，在沙发上睡了个姿势扭曲但安稳的觉。
警报声震得托尼脑子发晕，他打了个痛苦的哈欠凑到奥德利身旁。
奥德利面前屏幕的控制权已经转移到管家手上，屏幕中的画面在快速跳动, 信息杂乱到需要经常分析数据的托尼都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托尼向奥德利投去疑惑的目光。
奥德利磕磕绊绊地开口, 他在考虑该如何说明他知道的消息：“就在刚才, 因为我好奇陨石原定的掉落地会不会有人守着, 就顺着卫星实时监控找的过去。没想到我在那边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人, 他并没有穿着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衣服，但管家在那人出现后, 立刻发出警报。”
说话间，屏幕上眼花缭乱的画面终于暂停切换，最终留在桌面上的, 是奥德利一开始看到的画面。
托尼张嘴准备询问, 与此同时，画面再次出现变动。
不大的屏幕被一分为二，左边仍旧是原样，右边则出现一张档案照片。
“他是军方派去的人员！”奥德利的声音尖利且惊讶，让看到照片本就心情糟糕的托尼脸色铁青。
“根据面相对比，前去陨石原定掉落地点搜查的人，的确是几个月刚入职军方的新人。”身为人工智能管家的声音仍旧带着机械的特点, 稳定到即便世界末日也无法撼动他。
平静的语气使房间内躁动的气氛冷静了一些。
托尼呼了一口气，他坐回沙发上, 重新找回理智开始思索军方这次行动的目的。
“我以为那颗陨石已经在攻击下被磨成粉末, 所以他们指派人去了陨石的原定掉落点？那里不可能有陨石残骸，所以他们现在又有什么动作？”
托尼安排好了一切，但他没有全程关注。在他的意识中, 他做下的准备足以将陨石轰得连渣都看不见。
“很可惜。”管家语气依旧平淡，“虽然军方派去的人的确没在陨石的原地掉落点找到陨石残骸。但这次的陨石和曾经到访地球的陨石有很大差别。”
“根据监控回放，陨石不但没在攻击下粉碎，反而卸掉了大部分力，只是碎成几块飞往不同地方。”
“我竟然没有发现问题。”奥德利脸色通红。
托尼不想盯着没啥看头的陨石，好奇斯塔克科技的奥德利便自动将任务接了过去。
面对托尼和克拉克看过来的眼神，奥德利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可以保证我真的没有走神。”
管家及时出声安慰以为自己犯了大错的奥德利：“你确实没有走神。因为在我的分析中，虽然陨石没有被彻底粉碎，但已经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危害，所以我将画面切到了你更感兴趣的武器上。”
“以下是陨石碎片掉落范围。”管家切换出世界地图，红色的区域慢慢从地图上浮现，“分别为太平洋地区、洛杉矶不远处的海域、北极地区以及北美洲西海岸附近的海域。其他地方也有陨石碎片掉落，但根据运动速度推断，只是包裹在最外层的石头，并不具备特殊性。”
屏幕中鲜艳的红光映射出不安的气氛。
奥德利和克拉克屏住呼吸，他们齐齐看向托尼，希望托尼能给出一个明确的指示。
“他们的人出现在这四个范围旁边了吗？”托尼沉默了一会儿，面色严肃地看向似乎越来越红的屏幕。
“暂时没有。”
“那我们还等什么？”托尼眼中重新出现笑容。他潇洒地站起身，单手拎起随意甩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朝天台走去。
清脆的响指声彰显出托尼内心的得意与势在必得。
“无论他们因为什么原因而盯着陨石，我们只需要抢在他们前面将所有陨石碎片收回。”
在狂风的吹拂下，托尼潇洒地穿上外套。
他从口袋中抽出橙色墨镜戴上：“黑漆漆的蝙蝠侠想必你们已经看厌了，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红色的钢铁侠才是这个世界永远的引领者。”
当然，托尼还没有傻到穿着钢铁侠战衣从斯塔克大厦出发。
耍帅的前提是找准时机。
在需要保证隐蔽性的情况下，三人坐上直升机前往离他们最近的大西洋海域。
“联系到布鲁斯了吗？他的作息时间比我更加糟糕。少了奥德利，我不信光凭史蒂夫就能管住他。”
托尼翘着二郎腿瘫在驾驶座上，旁边是想开直升机但被严厉拒绝的奥德利。
有先前的例子摆在这，托尼一上直升机就用驾驶座视野最好的理由抢占了位置，任凭奥德利委屈地缩成一团，托尼也没有往旁边看上一眼。
其实在坐三人都算不上靠谱。幸好斯塔克旗下所有交通工具都能由人工智能接管，不然管家绝对会让机长把私人飞机开过来。
“布鲁斯并不在别墅范围内。正在连接中，确认轮船位于海岸附近。”
连接的提醒声足足响了三遍。
一开始傻愣愣没有反应过来的奥德利，在小脑袋瓜中将这段话默念了好几遍。
“布鲁斯去了海上？”奥德利蹭得一下坐直，他不敢置信地质问，“这个范围不是你刚刚说的陨石碎片掉落范围吗？我们在你的帮忙下，也才刚刚得知陨石的事情，布鲁斯又怎么会抢在我们前面寻找陨石？”
“稍等，正在联系中。”平常一秒横跨整个世界网络的管家，慢得就像网友调侃中的人工智障。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能看到互相眼底浓浓的担忧。
“即将到达本次目的地，陨石具体掉落范围大致在直升机前方右手边的几座私人小岛上。”
插播进来的提醒打断了三人的思绪，他们重新靠回椅背，但先前还算轻松的氛围却去而不复返。
“买下那几所小岛的所有权。”托尼打起精神揉了揉额头，即便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布鲁斯，他还是得保证完成他这边的事情。
“收购完毕，三秒前最后一位前小岛主人签下合同。此刻小岛上并没有度假人员，我想一切会进行得十分顺利。”
在不涉及布鲁斯的事情上，管家总算证明了他身为人工智能的能力。
还没有到达小岛上房，直升机仍旧在空中。托尼却一改刚才的懒散模样，从驾驶座上站了起来。
托尼拍了拍好奇的奥德利：“仔细看着，到时候你就知道该怎么将战役的细节调整到更适合你的身形。”
机门侧滑打开，托尼嘚瑟地眨了眨他那双大眼睛，随即背对着外面伸展手臂往后倒去。
下一秒，坠落的托尼被红色的战衣覆盖。
钢铁侠绕着直升机飞了一圈，朝奥德利比划了一个得意的手势。
“和蝙蝠侠完全不一样，但同样很酷！”奥德利眼中闪现出艳羡的光芒，他控制不住大声赞叹。
“不，我肯定比蝙蝠侠更酷。”托尼自得的声音在直升机内部响起。光是听他这声音，就能联想到他戴着墨镜在人群中光芒万丈的样子。
“嘿，超人！你不打算出来飞一段吗？”逗弄奥德利的同时，托尼没忘记存在感并不高的小记者，他刻意用自大的语气朝克拉克挑衅道，“可别告诉我人间之神虚有图表，纯粹是吹出来的好名声。我知道你朴素的衬衫下面一直是超人的制服，快出来向我证明你的本事。”
托尼的挑衅并没有惹怒克拉克，反而令克拉克失笑出声：“他明明看过我飞行的模样。”
克拉克无奈摇头，但他没有拒绝，而是按照托尼的意思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门旁。
“我先走一步了，奥德利。既然有人邀请，我又怎么可能继续藏着呢？”
克拉克向前跨了一步，红蓝双色的超人从天空划过。
“我合理质疑他们两个在排挤我。”唯一不会飞行的奥德利如是说道。
管家没有回答奥德利，他知道奥德利不过随口感叹，并没有实际意义。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他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洛杉矶的别墅中。
“超人！”安静的卧室中突然响起惊恐的声音，一晚上都睡得不大安稳的杰森从睡梦中醒来。
他眼睛虚幻地看着前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杰森的走神只持续了几秒，他快速反应过来他的状态不对可能会引起别的问题。
“托尼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我总觉得托尼会遇到危险。”杰森试图用担心托尼这个理由盖过他的不安。
管家：“托尼和两位肯特先生正在赶往东海岸私人小岛的路上。”
“他们遇到了别的问题？”即便梦中的恐惧还没有褪去，杰森依旧敏锐地发觉管家话中的问题。
“是的，原以为普通的陨石藏着秘密……”
“检测到史蒂夫进入浅层睡眠，预计五分钟后苏醒。”
“布鲁斯呢？托尼发现问题后应该会和我们三人之一联系。”杰森掀开被子下床，他走到窗旁拉开窗帘，对着印出模糊影子的玻璃抹了把脸。
“布鲁斯在海上，暂时还没联系到他。”
第90章 这世界哪来的绿色石头？
“你应该早点把我叫起来的, 他现在在哪里？我得去找他。”杰森不敢置信地惊呼。
管家调出轮船的具体位置，顺带附上布鲁斯的实时身体数据。
“布鲁斯在实验室中给我留了一个小程序。虽然我暂时不明白他是怎么瞒过我的，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科研方面的确很有天赋。”
以免造成恐慌，布鲁斯在离开前将和程序连接起来的道具绑在肘关节上方。
在哥谭时他可没这习惯。离开阿尔弗雷德生活的这段时间, 让他变得体贴不少。
“布鲁斯和托尼真的很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我指的是在惹他人生气这一方面。”即便管家给出了良好的身体数据, 杰森的火气依旧没能消下去, 他甚至变本加厉暗骂了一声, “他们两个就应该永远待在监控底下，老老实实哪里都不准去。”
“我先去后面的码头准备出海用的工具, 如果队长醒了，让队长到码头找我。”
杰森从衣帽间抽出件卫衣边套边往外走，他速度越走越快, 离开别墅时速度已经接近赛跑冲刺。
杰森的脾气和史蒂夫比起来甚至可以用温和来形容。
平日里脾气越好的人发起怒来就越恐怖。原本心情愉悦呼吸新鲜空气的史蒂夫, 在得知布鲁斯半夜偷跑的那一刹那，脸色黑得就像是在战场上听到敌人偷摸进攻。
“他在哪里？”同样的询问语气格外不同。
史蒂夫怒气冲冲地活动手关节，询问的话语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他已经准备好等见面时就对着布鲁斯的下巴狠狠来上一拳。
天还没有亮，海面漆黑一片。
灯光只能照亮周围一片，连波涛汹涌的浪花都看不清。
明明管家可以为他们实时通报与布鲁斯的距离，按耐不住暴躁心情的史蒂夫却依旧站在船头, 拿着望远镜朝远处瞧去。
其实效果了胜于无，倒是偶尔跳出海面的鱼群, 让史蒂夫想起了曾经在海里一路飘到北极时的糟糕心情。
“轮船在前方500米处。”管家操控顶上的大灯朝前方照去。
前一秒还盯着黑暗处细看的史蒂夫, 差点没被明亮的灯光晃花眼。
“我看到船了。”史蒂夫晃了晃脑袋重新看向前面，远超常人的视力使他一眼看到了即便有灯光照着却还是不明显的轮船。
驾驶舱中的杰森加快速度朝前面的船开去。
史蒂夫转身拿起提前准备好的钩子，在即将靠近轮船的时候将钩子抛出去。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被海浪吞没, 只有逐渐靠近的两艘船证明史蒂夫的身手并没有退步。
两人翻到另一艘船上，布鲁斯不在上面，驾驶舱中地面上放着多余的潜水设备。
走到船尾，有一根绳子绑在栏杆上直通海底。
“他去了海底深处。”史蒂夫担忧地盯着海面。
其实他们所在的位置依旧能算是海岸边缘，但即使这样，这里的深度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到达的。
“我下去看看。”杰森当机立断回头准备去穿戴剩下那套潜水设备。
“我去。”史蒂夫说，“你知道我的情况。除了克拉克，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加适合去海底。”
被史蒂夫提及的克拉克此刻正站在沙滩上，好久没穿着制服飞翔的他即便脚踏实地，也依旧满脸兴奋的和托尼讨论飞行途中的每一个感受。
老老实实乘着直升飞机落地的奥德利，觉得他就是个局外人。
眼看两人完全不记得他们还有正事要做，奥德利大声咳了两下：“嘿！等找到陨石，你们有大把时间飞行，还是赶紧做正事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奥德利自顾自往身后小岛上的丛林中走，将提醒听进耳中的二人连忙跟上奥德利的脚步。
在飞行状态下，搜查速度快了几倍。不到半个小时，三人就翻找了五座小岛，可惜找到的两枚陨石不过是包裹在外面的壳子，并不是他们此次的目的。
“对了，现在联系上布鲁斯了吗？”坐上去往另一座小岛的轮船，奥德利总算能抽出心思关心布鲁斯的情况。
“还没有，他依旧在海底，附近有信号干扰源。”管家将最新情况发送到三人的手机上，“不过史蒂夫已经穿上潜水设备入海，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不久后我们就能听到他的声音。”
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和布鲁斯一直在暗地里比较的托尼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要不是这几个破烂小岛的前主人没在这里建信号塔，他又担心他用卫星搜索会引起军方注意，不然他早就通过信号干扰情况找到陨石。
“我们得加快速度。别等到布鲁斯从海底上来，我们这边都没有头绪。”争强好胜的托尼心情躁动，他三两步凑到驾驶台旁，加足马力朝另一处偏僻小岛开去。
托尼暗自比拼时，一头扎进海中的史蒂夫已经顺着飘荡的绳子摸索到布鲁斯的位置。
布鲁斯面朝下方与沙堆搏斗，鱼群离他远远的，不敢往这边靠近一步。
身在海底，布鲁斯并没有失去应有的警惕。
无法沟通本想凑上前去打招呼的史蒂夫，离布鲁斯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就因为流动时变换的水流引起了布鲁斯的注意。
布鲁斯警惕地回头。看到远远游过来的人是史蒂夫，他眼睛瞬间一亮。
史蒂夫，快来帮忙。
布鲁斯疯狂比划到。
无论布鲁斯的神情如何变化，他表情中一直存在着凝重和严肃。
史蒂夫眼神一暗，他心弦紧绷，紧张到一时没注意吐出两个泡泡。
布鲁斯往旁边让开了一点位置，身材高大的史蒂夫激动地凑上前。
这是！
在见到埋在沙堆里的陨石的那一刹那，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能维持镇定的史蒂夫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沙堆里的陨石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除开它的体积小了一些，和别墅实验室中隔离开来的陨石没有半点区别。
史蒂夫甚至以为他在冰川中埋了太久，后遗症在这个时间点爆发，以至于他出现了幻觉。
他疯狂眨动眼睛死死盯着陨石，恨不能将陨石看出花来。
布鲁斯早就惊讶过一遍，还算镇定的他推了推史蒂夫的肩膀。
面对史蒂夫看过来的眼神，布鲁斯点点头表是肯定。
随后他伸出手指了指陨石，又指向上空。
先把陨石带上去。布鲁斯用手语比划。
史蒂夫松开激动到抓起沙子的手，他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会儿。
一起。勉强维持平静的史蒂夫同样点头示意。
留在船上的杰森一直在船尾的空地上转来转去，他时不时凑到栏杆旁往海里面看一眼。他恨不得下一秒，布鲁斯和史蒂夫就能冲出海面跳到船板上。
“他们到底找到了什么？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杰森忿忿地拍着栏杆，他的力度足以撞出淤伤，却因为过度紧张什么知觉都没有。
“布鲁斯和史蒂夫生命体征正常。”管家不知道多少次说出这句话。
杰森烦躁地挠头，一头黑发被他挠得像筑巢过半的鸟窝。
“再给他们五分钟，如果他们还不上来，我也去海里面看看。”杰森很讨厌无知等待的感觉，他攥紧拳头狠狠锤了一下，心中升起数个计划。
这一次，管家没再像之前那样说无用的废话。
人工智能独有的机械声中掺杂着人类的喜悦：“他们在上来！我断断续续连到了他们两人的信号。”
话音刚落，杰森察觉到一阵不同于海浪拍动的晃动。
他惊喜地扑到栏杆上，朝外探出了大半个身体。
绑在栏杆上的麻绳绷得比先前直挺。
五分钟后，接连两道冲出海面的声音，昭示着布鲁斯和史蒂夫的归来。
杰森来不及惊喜，提前扔掉呼吸管的布鲁斯就语气严肃地吩咐到：“快点联系托尼他们。这次掉下来的陨石和我们穿越到这个世界带过来的陨石是同一个东西。让克拉克离陨石远一点！”
“还有！一定要将所有陨石收回，千万不能让军方拿到任何一块！”
很可惜，布鲁斯说晚了。
管家的声音在奥德利三人耳边响起时，他们已经直面裸露在外的陨石。
前一秒还能一拳打塌高楼大厦的克拉克，后一秒就控制不住瘫倒在地，完全没了离地三米、拖着红披风威风凛凛的模样。
“糟糕！”托尼脸色青黑，他的懊恼伴随着布鲁斯的提醒响起，“太平洋地区和北极分别还有一块，没了克拉克，我们又该用什么方法抢在军方前面将陨石收回？”
难道靠他的战衣吗？他飞去北极还不如乘飞机呢。
可军方一直有人在北极，他怎么可能快过军方？
倒在地上的克拉克奋力挣扎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差点压倒过来帮忙的奥德利的克拉克在心中后悔，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肯定会去实验室多逛几圈。
脱敏疗效总该有点作用，也不至于跟废物一样还需要别人搀扶。
他婴幼儿的时候都没这么虚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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