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结果出来了吗？”坐上前往太平洋中部小岛的布鲁斯依旧在工作。
在捞起陨石回到别墅的第一时间, 布鲁斯就将陨石塞进了检测仪器中。
同时，他还得远程教导位于纽约的奥德利该如何进行检测。
至于为什么不是由熟悉检测程序的托尼来负责，因为除奥德利以外的所有人，此刻都不在大厦或别墅。
陨石对克拉克的影响很大, 但这更加证明他们必须得将流落在外的陨石收回。
托尼原计划上改动了一点, 除克拉克外, 他在去北极的人员中加上了他自己。
为了避免勉强恢复能力的克拉克去了北极却回不来, 托尼要求克拉克把他一起带过去, 顺便带上了之前有过实验但还没证明效果究竟如何的铅盒。
如果铅盒可以隔绝陨石对克拉克的影响，那就再好不过。
如果不能, 托尼会将克拉克和陨石一起拖回来。
而布鲁斯这边，布鲁斯和杰森一起前往太平洋地区。
身份特殊的史蒂夫原本应该留在别墅中，但在他发现联系不上弗瑞时, 他毅然决然选择做伪装前去寻找弗瑞。
“出来了……”奥德利窸窸窣窣半天, 过了好久才回答布鲁斯的问题。
他语气听上去迟疑且凝重：“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数据显示我们今天找到的陨石，和将我们砸到这个世界的陨石，完全一致？”
说到最后，奥德利尾音高高挑起。
他不太想承认这个结果。
即便他不怎么了解宇宙、陨石之类的高深问题，他也能猜到背后的真相绝对是个大麻烦。
布鲁斯听到结果倒是很正常。他早在开始检测前心里就有了答案，如果实验结果出来, 只不过是在证明他猜测的准确。
“鉴于陨石只对超人有影响，可以认定绿色陨石是我们世界的特产。我们得找到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 还有什么事物被带到了这个世界。”布鲁斯完全不顾奥德利内心的慌张, 他直截了当地下结论，“如果我们回去却没有将陨石全部带走，大概率会像符咒那样带来后续更糟糕的影响。”
“我明白。”还以为至少可以得到一句安慰的奥德利闻言一口气噎在喉咙, 他深呼吸，艰难地回答。
布鲁斯没有任何反应，他自顾自敲着键盘，完全不顾气氛逐渐尴尬。
要不是两人相聚千里，现在又不能挂断通话，心情异常烦躁的奥德利肯定会找机会向管家抱怨一通。
“对了，托尼和克拉克还没有回去吗？”布鲁斯看似冷漠瞥了一眼视频中背对着他生闷气的奥德利。他抿唇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换个话题。
奥德利依旧背对着摄像头：“没有。我以为你会比我更了解他们的动向。你现在可是拥有斯塔克最高权限，别说他们到哪了，你甚至连他们每分钟心脏跳动了几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布鲁斯挑了挑眉，他点开下方关于克拉克和托尼的页面。
“我只相信亲眼看到的事实。”布鲁斯随口扯了个理由。
坐在另一边的杰森震惊到差点按下退出键。
缩成一个球蹲在杰森电脑上的管家不满地蹦跶了两下。
两人心中升起同一个想法。
没长嘴的人可真是难搞。明明可以开口安慰两句，非要拐弯抹角，甚至牵连到无辜的管家。
作为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管家为布鲁斯提供的信息怎么可能存在错误？
这完全就是对管家能力的污蔑！
奥德利那边发出的动静及时打断了两人的思考。
在心中疯狂吐槽的杰森，一听到托你的声音就支起了耳朵。
“真是离谱！我没想到北极会有那么多人。”穿着战衣的托尼直接从打开的阳台飞进来，他嘴上骂骂咧咧的，火气比他战衣的颜色还要鲜艳。
“你们知道吗？北极那边至少有上千人。不知道他们是去北极旅游，还是准备趁别人不注意偷偷摸摸砸成冰川打算水淹地球，带全世界的人去见上帝。”
脱去战衣、除面孔的托尼骂起人来多了一丝生动。
骂到一半，托尼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奥德利，他后知后觉想起奥德利曾经跟他说过的事情：“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兄弟两个不信上帝，我应该更改一下刚才的话。”
“那群人说不定打算拉全球的人去见各个宗教的最高神！比如：上帝、拉奥、佛祖……”
托尼一直很幽默，经过他这么一搅和，刚刚还很紧张的气氛瞬间被破坏干净。
比布鲁斯强多了。如果托尼愿意主持脱口秀节目，他会说服阿尔弗雷德一起将布鲁斯按在沙发上，强迫布鲁斯将托尼说的缓和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记住。
奥德利还没忘记对布鲁斯的不满，他在心中用托尼拉踩布鲁斯。
“不过你们显然是满载而归。”奥德利带着笑意看向偷偷摸摸进来的克拉克。
克拉克已经换回小记者的装扮。
嗯……也不能完全这样说。
因为克拉克脱下了他极具小镇气息的衬衫，用它来裹住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东西的铅盒。
“你的制服哪里去了？”奥德利纳闷，“你平常不是把制服穿在衬衫里面吗？”
出去的时候克拉克可没有裸着。
一旁的托尼拍了拍脑袋：“噢，我得赶紧检查一下有没有人拍到克拉克的照片。身份暴露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可不想让那群记者造谣我私会男性还有看人光天化日之下不穿衣服的特殊爱好。”
“我同样没有不穿衣服的爱好！”克拉克脸色铁青，他急匆匆地开口证明他的清白，“是托尼！我和托尼在北极看到了军方的人，托尼说我们两个的配色在雪地的衬托下实在太过新颖，就上手把我的制服给扒了。”
“他将我的制服扔在了他的战衣里面。结果我们急着回来，他忘了将制服还我，我又要用衬衫裹住铅盒，才造成了眼下尴尬的情况。”
“你根本就没跟我说制服的事情。”正在检查网络的托尼回头辩驳，“你对冷热变化没有知觉，我还以为你暂时不想暴露身份，才没有要制服。”
“你觉得委屈，我还觉得委屈呢。我的战衣本来就是量身定做，连多余的一张纸都塞不进去。你知不知道你那身制服塞在我的腰旁，把我的肉硌得有多疼？”
奥德利被两人排挤在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互相甩锅。
一个说对方应该少吃点甜品减小肚子，年的日后在不穿衣服的情况下都挤不进战衣。
一个说对方伪装也不知道伪装的好一点，待在雪堆里面还疯狂散发热量，在远处看着就像是有人生火做饭。
奥德利心情复杂，他试图阻止却引发更大的骂战，他只能默默往旁边又退了几步，确保他不会被波及进去。
通话对面的布鲁斯当做没看见两个幼稚鬼，混乱之余，他指使奥德利赶紧去检查克拉克带回来的陨石。
幼稚鬼们的争吵，截止到奥德利打开铅盒的那一刹那。
铅盒刚刚打开一条缝隙，奥德利还没看清楚铅盒中的物品，中气十足、论点充足、马上就要战胜托尼的克拉克立马瘫倒在地。
奥德利被吓了个大跳，他捧着铅盒心有余悸地回头：“我想里面的陨石绝对和之前检测的一模一样。看看克拉克的反应，眼熟到和前两次没有丝毫区别。”
克拉克沉默目送陨石进入实验室，他站在实验室门口死活不愿意进去。
面对其他人的邀请，克拉克试图寻找理由偷溜。
“我，我去帮布鲁斯的忙。不是说最后一块陨石在太平洋吗？飞机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过我，还不如我直接带布鲁斯和杰森过去，到时候也能将他们一起带来纽约。”
“多谢你的好意，但我想我和杰森暂时不需要。”眼看了克拉克蠢蠢欲动，布鲁斯连忙拒绝。
“虽然想要体验自由飞翔，可我们本次乘坐的是战机。”视频中一直坐在位置上的布鲁斯站了起来，他朝镜头拍摄不到的方向呼喊，“杰森，我们要到了。先从你标注的一号小岛找起。”
合上电脑切换联系渠道前，布鲁斯发出难得的善意提醒：“如果你真的闲着无聊，你可以去找史蒂夫，史蒂夫还在寻找弗瑞的路途中，有你的帮忙，他或许可以加快速度。”
去哪不是去，只要能暂时离开斯塔克大厦就行了。
克拉克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他面色喜悦、马不停蹄找了个偏僻角落离开大厦。
这一次出门他老老实实穿着衬衫，没用衬衫干其他事情。
扣子扣到了最顶上那个，周身气势比上世纪的史蒂夫还要老派。
“远处那座小岛是不是有人居住？”刚登上小岛，杰森就察觉出了远处发生的事情。
他能看到远处海面有一艘晃晃悠悠驶去小岛另一面的轮船。
“网络上搜寻不到那出小岛的归属信息，我以为这边都是还没有卖出去的。”
第92章 潜入北美心脏
“先进树林, 站在这边太显眼了。”布鲁斯意识到不对，他快步朝小岛隐蔽处躲去。
杰森连忙跟上，走到一半，他再次回头朝远处小岛看了一眼。
那座小岛看上去很普通, 如果不是他就站在这里, 并且查到了小岛的信息, 他今天很有可能会栽在这里。
布鲁斯盘坐在地上快速更改他们今天乘坐的所有交通工具的信息, 顺便套了个有钱没处花的富豪马甲。
“走吧, 既然要购买小岛，我们肯定要去附近多转一圈。”
两人在树林里面蹲了半个多小时, 再一次走到阳光下，两人已经换了模样。
杰森别扭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他活到现在, 从来没有尝试过一条裤子上至少破了十个洞的装扮。
托尼比起古板的老牌富豪们开明百倍, 但杰森文艺青年的性格注定他不会去尝试某些风格。
“我这几天明明一直在你附近，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你把这些衣服放进船里？”杰森还在拉扯衣服，他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身上的破布能把关键部位遮住。
走在前面的布鲁斯倒是穿得一本正经。
他做作地拿着手拐，跟背后的沙滩、大海完全是两个画风。
“我到达这个世界没几天后，就在每一个交通工具里面都放了可以用来变装的道具。”布鲁斯语气轻松，他认为他的事先准备非常合理, “奥德利知道，你身上这套服装就是他塞进来的。”
杰森脖子上挂着副耳机, 奥德利的声音从耳机中传：“请不要误会, 我虽然放了这套衣服，但我预想的是街头叛逆青年的情形。布鲁斯，你和杰森的身材差别不大, 你明明可以叫杰森和你一起穿西装。你不能把责任全甩到我头上来，我可不会替你背黑锅。”
奥德利对面坐着托尼。托尼刚把假身份的背景完善，并在假公司的账户中注入资金，方便布鲁斯等会儿表演。
“我可以替奥德利证明。”托尼蠢蠢欲动，他的语气神态说明他已经做好看热闹的准备。
奥德利猛得从椅子上站起，扑倒桌面上试图阻止托尼接下来的话，但托尼及时往旁边一闪，打断了奥德利的意图。
托尼幸灾乐祸：“奥德利亲口说过，这套衣服是他为布鲁斯准备的。”
相距小半个地球，杰森无法指责奥德利，他只能将哀怨的目光投向布鲁斯。
布鲁斯的厚脸皮连阿尔弗雷德见了都得认输。他理直气壮地无视杰森，在清咳一声后继续往前走。
“快上船，我们去看看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到时候可不要忘记你的叛逆人设，千万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文艺青少年外加好孩子的形象。”
奥德利暂时切断双方信息传递，安静的室内只有另一头行动的声音单方面传过来。
“克拉克，你现在在哪里？”奥德利拨通另一个通话。沉默了近半分钟，确定克拉克那边可以正常沟通后，他关心地问道。
克拉克没有回答，奥德利听到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
“克拉克？”奥德利小心脏一紧，他神色变得紧张起来，将声音压到最低小心翼翼开口。
托尼同样意识到不对，他呼唤管家赶紧将克拉克的具体位置调出来。
实时位置图和克拉克的声音同时出现。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克拉克语气迟疑，即便看不到他的表情，都能想象出他的纠结。
位置图上的红点闪了闪。
克拉克近乎耳语的气音震惊地说：“我现在在五角大楼里面，史蒂夫带着我偷溜进来的，他让我在通风管道里面等他。”
不久前还在纽约斯塔克大厦的克拉克，此时此刻他的红点位于华盛顿附近某处小镇。
屏幕上那一点红光微弱但刺眼，照得奥德利和托尼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可真是难以预测的发展。”奥德利咽了口口水，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在我们的世界，我和克拉克甚至没去过华盛顿。没想到换了个世界，被人看作是小镇男孩的我们俩竟能直击全美心脏。”
或许他们应该去买个彩票？
在紧张时刻，奥德利的想法控制不住往另一条路上狂奔。
“有什么大不了的？刚才你不还在他们的信息网里面逛了一圈。”托尼表示不服，他大声嚷嚷。
“谢谢你，托尼。”奥德利叹了口气，“你仅凭一句话，就打破了我心中所有美好幻想。”
“不用客气。”托尼笑出那一口大白牙，“如果你依旧抱有幻想，等事情结束后，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着你去五角大楼逛一圈。”
在普通人眼中神秘到无法想象的地方，对于托尼而言比回洛杉矶别墅还要简单。毕竟返回洛杉矶还要横跨大洲，而纽约到华盛顿即便开车也只需要四个小时。
克拉克在蹲在通风管道里听完了托尼所有的俏皮话，他在心中回忆了千百遍记者的职业素养以及以及曾经偷拍时练出来的本事，才没有笑出声引来人群的注目。
“北极那些人应该要回来了吧？我记得马上就到轮班时间。”
通风管道外面传来了交谈的声音，话中涉及到了克拉克前不久才去过的北极。
进来以后只听到过脚步声的克拉克一下子就来了劲，克拉克像普通人那样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的。”
“不过说起来他们也算倒霉。似乎本来一周前他们就已经回来了，结果上头有命令让他们多停留一段时间，他们就又多待了几天。北极简直不是人待的，我以前也因为任务去过，旅游还行，长期居住真是要人老命。”
“我也一样，我比较喜欢太平洋范围之内的任务。那边一向空闲，上头发下来的任务只需要糊弄一下就可以。”
“不过太平洋那边好像也忙了起来，今天似乎增加了许多人手去太平洋，我那时候还在家里睡大觉呢，幸好没轮到我。”
交谈的声音逐渐远去。
两人透露的内容，奥德利他们早就知道。不过也不算废话，至少他们知道了军方的确很注重北极和太平洋地区。
“哎，克拉克的位置在外层。如果待在核心区域，说不定能听到更加有用的内容。”奥德利皱着眉头叹息了一声。
好不容易听到内容，得到的有效信息不符合奥德利心中预期。
克拉克有同样的想法，他确定外面没有人后小声开口：“通风管道确实通往别的区域，实在不行我继续向前。”
“唯一的问题是，史蒂夫离开前跟我说这种地方管理严格，我第一次来这，恐怕会碰到某些检测器。”克拉克往前蹭了两步，回想起史蒂夫的话又停在原地。
托尼嗤笑出声，他语气中满是不屑：“你好歹也是新世纪的人，你不应该去听埋在冰川中上世纪的老冰棍的话。恕我直言，上个世纪警惕一些是有必要，但自从他们没检测出孩子们送的监听器以后，依旧相信他们能力的人绝对没长脑子。”
托尼当初看到这条新闻直接笑去了医院，连娱乐小报都在质疑所谓精英人士的智商。
“去吧，克拉克。要说不熟悉现代科技，史蒂夫绝对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他都不担心遇到问题，你又有什么可害怕的？”托尼换了个语气，兴奋地撺掇克拉克继续往前。
和托尼同处一室的奥德利，听到了托尼小声的抱怨。
托尼在抱怨有些地方依旧选择采用纸质文档记录，不然压根不需要史蒂夫和克拉克潜入进去。按照斯塔克如今的科技，他们坐在家中椅子上就能得知军方所有秘密。
奥德利嘴角抽了抽。军方用纸质文档记录绝密事件，不就是为了防止像托尼一样的天才疯狂涌现吗？
“你还不如做些小型监听器械驻扎在那边。”伴随着克拉克向前的衣物摩擦声，奥德利提议道。
托尼若有所思，他摩挲着下巴：“斯塔克工业确实研发过相关产品，但在实用性上不高。如果日后类似事件变多，我确实应该从研究战衣的时间中挪出一小部分去研发拟态监听器。”
“什么生物遍地都是，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蜜蜂、蚂蚁？蚂蚁太小，排除。蟑螂，这听上去很恶心。”
“蜘蛛？”奥德利随口一说，“洛杉矶的别墅哪怕定期清扫都能看见蜘蛛。”
韦恩庄园里面更多。毕竟韦恩庄园是历史悠久的木质建筑，又因为蝙蝠洞的存在，很多房间的打扫全靠阿尔弗雷德一个人。
“是个好主意！”托尼眼前一亮，他在键盘上摁了几下，快速调出一大堆蜘蛛相关图片。
“不过我得找个理由糊弄一下媒体和军方，他们在科技上是蠢货，但在阴谋上可不是。”
关键词“蜘蛛”的搜索，把托尼从来不看的邮件连带了出来。
托尼纳闷点开邮件，在看到邮件内容时，找到了糊弄理由。
“有位动物爱好者想在纽约开展节肢动物科普展，他资金不足，想来我这边试试看。虽说日期定在半年后，但这是个好的遮掩理由。”
第93章 这一定是缩骨功！
五角大楼的工作人员们意想不到的休闲。
克拉克越过好几个房间, 明明这几个房间已经位于核心区域。但除了各种八卦，位于房间中的人员几乎不交流别的。
他停在四周无人的角落休息：“我就知道，无论在哪里上班，工作内容都不如八卦有趣。我应该在原地等待史蒂夫的, 在我的世界, 刚才浪费的时间足够我救下十几条人命。”
托尼在挑选蜘蛛型机器人的外表, 他快速翻过几张丑陋的照片, 头也不抬地说：“这里是我的地盘。在我和你对话的时候, 我的机器人们依旧在工作，挽救人们的生命。”
克拉克沉默, 半天才找回舌头：“好吧，在分身上面我们确实不如你。”
谁能比得过钢铁侠？他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是外太空, 都能操控机器进行远程救援。
“你如果羡慕, 我可以送你几个，到时候你的大都会也能拥有飞来飞去的钢铁侠……不对，钢铁超人。”向奥德利推销并证明他比蝙蝠侠厉害不够，托尼又将主意打到了超人身上。
“想想那个未来。你既能空出时间去做别的，崇拜你的大都会市民也能近距离和n倍的超人接触。”
克拉克顺着托尼的思路幻想了一下，前面的幻想都很美好，直到莱克斯·卢瑟突然冒出来。
克拉克猛得抖了一下, 他快速甩动脑袋，将脑海中的恐怖画面甩出去。
“谢谢。”克拉克不含好气, “美好的未来伴随着更大的制裁和抵触, 我的日子已经够艰难了，不需要任何改动。”
奥德利小声嘀咕：“被制裁的超人加上被制裁的钢铁侠，和的一起的效果绝对不止1+1。政客们绝对会以为超人打算统治世界, 到时候可别搞出世界大战。”
更大概率是宇宙战争。
“不如买几辆农用车，至少能从忙碌的农活中解放我和克拉克。”
高科技的谈论截止于奥德利将话题扯到农业方面。
“人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说话，即便扩大听力范围也听不到任何消息。托尼，探索这里纸质文件的秘密还是交给你的小机器人吧，我先去找史蒂夫，他在更核心的位置。”休息了一会儿的克拉克突然出声，他再次行动起来朝史蒂夫所在的位置出发。
同样是将听力笼罩到某一范围，克拉克更喜欢大范围的大都会，而不是如今的五角大楼。
大都会市民遇到危险会高喊他的名字，非常轻易就能从嘈杂声中分辨出来。
五角大楼不一样，没人会提到超人，想要一个个分辨令克拉克感到头疼。
“托尼，你的战衣可以在水下长时间封闭吗？我是指太平洋。”克拉克那边还没有搞定，布鲁斯的声音又插了进来。
“真的很像电话客服。”奥德利看着托尼发过去的战衣数据小声吐槽。
托尼笑了一下：“等他们回来，我一定要向他们收取作为客服的工资。纽约首富可不会接受低工资，再加上你，他们得给我们两份。”
奥德利不知道首富的工资应该是多少。他知道那个数字一定会让他感到震惊，他内心蠢蠢欲动，但他没有去查。
还是保留一点幻想比较好，不然他怕在另一个通话频道中的可怜小记者克拉克哭出声。
“你们打算抢夺陨石？”奥德利联想刚才陆陆续续传过来的信息，不确定地询问。
布鲁斯的回答理所当然而坚定：“它就在眼前，我当然得让它拿回来。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而蝙蝠侠擅长抓住时机。”
奥德利的语气在布鲁斯那边的动静下越发迟疑：“如果我没有听错，你穿着托尼的战衣去海里面？”
“嗯哼。”布鲁斯不明白奥德利为什么会问这种蠢问题，“杰森他有自己的战衣，如果是杰森去，我为什么要问托尼？”
“呃……但是你和托尼的身高差距似乎将近20厘米。”奥德利说出这句话后，旁边的托尼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
奥德利连忙改口：“好吧，其实不算很大，就亿点。”
“这不是问题。杰森可以为我证明我马上就能调整好。”布鲁斯喘了几声粗气，但他依旧自信。
“确实……”杰森拖着长长的尾音回答，他的语气听上去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的天呐，谁能告诉我他究竟是怎么将自己塞进那身战衣里面的？”杰森最终还是没忍住，世界观崩溃的他抱着头不可思议地询问。
他的语气对于奥德利而言非常熟悉。
奥德利曾在同事、警察、哥谭普通路人以及电视上播出来的那群阿卡姆病人口中听过。
没人愿意相信蝙蝠侠曾经做出来的事情，哪怕是他们亲眼所见。
对于这个问题，哥谭已经有了模板回答。
“因为他是蝙蝠侠。”
“因为我是蝙蝠侠。”
奥德里和布鲁斯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语气莫名一个语气自豪。
杰森没再回答，他沉默地看着布鲁斯做完了剩余的事情，然后在布鲁斯后面从轮船上跳下，顺着海里面的标记，去寻找不知道落在哪里的陨石。
“我学功夫的时候，他们曾说缩骨功是假的。”托尼面前的屏幕上已经换了内容，上面密密麻麻的方块字。
奥德利定睛一看，是东方各种流派的功夫。
“布鲁斯和我聊天的时候说他去过东方，我是不是也应该走一趟，而不是在斯塔克大厦等师傅上门。”托尼蠢蠢欲动，他甚至调出了航班路线申请页面。
奥德利回忆他从唐人街的长辈以及老爹和成龙那得知的消息，语气严肃的摇头否决托尼的猜想：“不，蝙蝠侠就是蝙蝠侠，他理所当然独自划分一档。”
布鲁斯和杰森开始寻宝任务时，克拉克终于成功和史蒂夫碰头。
史蒂夫在某处办公室上方，看到克拉克过来他并没有批评，而是指了指下方。
办公室中的人正好打算出去，两人并住呼吸确定无人后，才往深处退几步开始交谈。
“下面有什么？”克拉克肯定这个办公室内的布置以及文件数量和它曾经路过的别的办公室没有多大的差别。
“我看到了他手上那份文件的一部分。”史蒂夫说。
匆匆一瞥，让原本打算勘察巡逻路线准备潜入档案室的史蒂夫留了下来。
“文件上提到了超级血清以及某种特殊材料，我认为这一定和军方以及九头蛇最近的行动有关。”
“等他离开的时候将文件也带了出去。他没带电脑，说明电脑中绝对不会有这份文件的相关内容。”仅凭三两句话，克拉克无法分析出任何内容。
更何况，他们这次过来不是要找尼克·弗瑞吗？
“右下角露出了一个笔画，我看着有点眼熟，但不知道是不是弗瑞写的。”日常生活中从不犹豫的史蒂夫，在克拉克打算继续朝档案室出发时，依旧停留在原地。
短短一句话，让通话两头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奥德利、克拉克和托尼，此时内心中是同一个想法。
仅凭一笔辨认归属是不是有点离谱？
超级血清的确厉害，可应该不至于强化这一方面吧。
“走，去档案室。”前一秒还在犹豫的史蒂夫，下一秒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趁着克拉克待在原地抢先跑到前面。
进入档案室花费了一点时间，好在有惊无险没遇到任何问题。
史蒂夫看到那份文件没有备份，他只能从别的文件找起。
“这是什么符号？按照上下语句，它应该是表达某个人。”克拉克上一次见到相关情景还是在电影中，没有经验的他挠了挠头，选择按照记忆中印象深刻的时间开始找起。
随手一翻，他在陨石掉落前的文档中，找到一份莫名其妙的文件。
克拉克将文件塞给史蒂夫。
看到上面的字，史蒂夫脸色大变。
“上面的意思是将叛徒或卧底吸引到某个地方解决。”史蒂夫胸膛剧烈起伏，“但这种叙事方法以及字里行间的称呼，我只在曾经截获的九头蛇文件中看到过。”
而九头蛇认为的叛徒。
最大的可能就是尼克·弗瑞。
史蒂夫将文件塞回原处，他拖着克拉克重新钻进通风管道。
“托尼。”史蒂夫压抑的声音回荡在通风管道中，“除了我这段时间告诉你的九头蛇相关地点，霍华德肯定也给你留了一份信息。你赶紧按照我们提供的消息，搜索最有可能存在九头蛇据点的位置。”
托尼下意识呼唤管家。
史蒂夫再次开口：“他们知道你的能耐，不会在科技方面和你硬碰硬。要按照上世纪的习惯，寻找比起现在通信一般，同时还能斩断所有外来信号的地方。”
从小到大，这是唯一一次别人提起霍华德这个名字，但托尼没有生气的情况。
他此时只想赶紧找到符合史蒂夫要求的地点。
该死的弗瑞！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并在他面前充当长辈，怎么一转眼就羊入虎口，沦落到需要别人救助的地步？
第94章 我只是资本
“钢铁侠跑哪里去了？他究竟什么时候来的, 难道你们没有长眼睛吗？”
“他在西面，快追！”
不到一个小时，布鲁斯就带着杰森在太平洋偏僻的小岛附近闹了个天翻地覆。
在几十个装备完善甚至拥有潜艇的士兵包围下，布鲁斯依旧能抢占先机, 在别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找到缠在海草堆里的陨石, 并光明正大带着陨石突围。
听着通话对面的吵闹声, 奥得利偷偷瞥了一眼托尼。
托尼脸色很不好看, 他深呼吸试图平复心情但没有成功。
“我想, 半个小时之内，我就能接到从五角大楼打来的电话。”托尼痛苦地往后倒,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往旁边一扔。
随后转动人体工学椅，用后背面对亮起的屏幕，身体力行证明他对军方的厌恶。
布鲁斯的行动很顺利, 拥有丰富与阿卡姆病患作对经验的他, 十分钟内就将后面追逐的士兵甩了个干净。
再次踩上载他们过来的轮船，布鲁斯第一件事情是将不符合他身份的战衣脱掉。
从一米八左右变回一米九左右，布鲁斯舒适地发出叹息声：“幸好我的动作足够快，不然再耽搁一会儿，我肯定得在病床上躺十天半个月，只为了保养我可怜的腰。”
“你说什么？”上一秒还在装郁闷的托尼立马扭回头。
布鲁斯装作没听到，他自顾自接过杰森手里的陨石：“如果陨石真的只是分成了四份, 那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托尼哼了一声，他阴阳怪气：“只是你的, 而不是我的。你今天又抢陨石, 又带他们兜圈子的，把我已经结束的任务上，刷新出了更多的麻烦。”
军方的质问来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与此同时, 坐上飞机离开的布鲁斯和杰森，先是在机场遭遇盘查，又在坐上飞机起飞后通过窗户看到许多同时起飞的飞机。
“缩骨功还是有点用的。”接替托尼帮克拉克和史蒂夫搜查九头蛇残留基地的布鲁斯，朝杰森眨了眨眼，“我只是一个身高一米九、无辜且脆弱的花花公子，军方遭遇袭击又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杰森眼中满是佩服，深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佩服布鲁斯的能力，认为布鲁斯值得他学习。
但他对于布鲁斯不同于他梦境中的蝙蝠侠形象而感到疑惑。眼前的布鲁斯，远比他曾经梦到过的每一个蝙蝠侠都活泼开朗。
布鲁斯看似没注意到杰森的表情，他按下回车键调出下一张图片。
实际上，他没有错过杰森任何一个微表情和小动作。
“托尼·斯塔克，你应该把你的技术交上来，而不是交给一个不明底细的外人，将他捧成钢铁侠，还任由他运用你的技术对军方造成威胁！”
军方气急败坏，任何托尼远程视频沟通的人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将钢铁侠批判得一无是处。
托尼不置可否，他一副大佬坐姿，手里还端着杯红酒。
“安东尼·斯塔克，你有没有在听？”对面说的口干舌燥，结果他停下来定睛一看，托尼的姿势差点没把他气进ICU。他加重语气，换了个正式的称呼。
“嗯哼，我当然在听。”托尼依旧没有动弹，他语气懒散地回答。
对面拍桌而起，又是一通长篇大论。
托尼慢悠悠地将杯中红酒饮尽，他好心提醒对面补充水分后，才用比刚才正经一点的语气述说自己的看法：“我想，已经钱货两清的生意应该赖不到我这个单纯的生产商头上来。”
“单纯的生产商？”对面直接破音，他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你在说自己？这是什么尚未流行的新笑话吗？”
“是的。”托尼理直气壮地点头，“我的确为钢铁侠提供了战衣和设备，但他用钱以及行动买断了一切。我和他只有商业层面的关系，我不能像百年前那样，去操控另一个人的想法。”
“毕竟我只是资本家，而不是封建统治阶级。”
对面冷哼一声，托尼上述这番话，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托尼对此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他像是在安抚无理取闹的孩童，从一旁拿起笔记本调出资料，将屏幕面向对面。
“你看，同样的买卖关系也存在于我和你们之间。按照你们的逻辑，如果我能操控钢铁侠，那就意味着我同样可以操控你们的一切。”
屏幕上是双方交易时签下的文件，最下面还有签名。
原本过来责问托尼的军方人士再也说不出话。
钢铁侠和托尼手中的技术的确重要，但他不可能为了他们而认下托尼的话。
军方被斯塔克操控，这话说出去不但会被同阶层的人嘲笑，连普通人都会对他们产生信任危机。
一时之间，屏幕双方都很沉默。托尼翘着二郎腿嘚瑟，对面则是铁青着脸目光凶狠地看着托尼，旁边还有其他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过来。
一般情况下，进入五角大楼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因为血缘，只有智商高于常人且运气极佳的人会是例外。
在托尼没看见的角落，总算有个聪明人张将陨石和斯塔克联系了起来。
托尼眼睁睁看着对方搞小动作，他撑着脑袋，姿势极为挑衅。
对面不算良好的修养，在一波波刺激下终于彻底崩塌。
听到手下的提醒，对面想也不想就开口质疑：“好吧，钢铁侠的事情你还能找到理由解释。那陨石又是怎么回事？你没有将陨石彻底击碎，为我们带来了极大的损失。而我们的人去打到陨石时，钢铁侠又冲出来伤害到他们。你难道要说这件事情也和你无关吗？”
奥德利靠在墙边看托尼和对面打嘴炮，区区诡辩，对于托尼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在托尼的巧舌如簧下，他将陨石一事归结为双方共同的责任。
至于钢铁侠带走陨石伤害到士兵，则是钢铁侠自主行为，并将行为说成正义之举，是为了给他们扫清后续麻烦。
挂断通话的前一秒，奥德利清晰看到对面的脸色从铁青变为了通红，就像熟到极致，捏一把就会变成汁的西红柿。
“托尼，你这样说他们，他们会不会制裁你？”见托尼关闭通话，奥德利直起身体担忧地询问。
他端起一旁的碟子朝托尼走去：“你点名要的甜甜圈和小甜饼，和人吵架容易饥饿，今天你可以多吃几块。”
他趁着托尼狡辩的时候去的厨房。托尼的厨房足够高科技，有管家的帮忙，他全程没怎么动手。时间全花在了看军方人士的气急败坏上。
托尼拿起甜甜圈，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
他可太想念甜甜圈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上世纪的老冰棍才来他家中几天，他就快忘记甜甜圈的味道。
“不会。”疯狂咀嚼中的托尼含糊地说，“制裁的前提是他们能找到制裁的东西。即便斯塔克已经开始转行，依旧与他们息息相关。想要动斯塔克，不如将他们自己开除。”
更何况只是斯塔克不涉及工业和武器制造，又不是他不涉及，他可不是别人能够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用钱压人就更加不可能了，他首富的名号又不是像娱乐行业那样用钱买出来的。
“这就是富豪的自信吗？布鲁斯好像也从来没为此而烦恼过。”两人的钱已经多到让奥德利升不起嫉妒之心，他纯粹只是随口感慨。
托尼读出了不同的意思，他咬甜甜圈咬出了吃人的架势：“不！布鲁斯绝对比不上我。听说他排在钻石王老五第一位，那是因为没有我的存在。如果我在你们的世界，我一定能甩他一大截，以压倒性优势摘得桂冠。”
今天的托尼，在忙碌之余依旧不放弃与布鲁斯比较。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会将矛头指向尼克·弗瑞。”填饱肚子心情愉悦的托尼，重新做回九头蛇搜索信息的电脑前。
他的脸色远比刚才面对外人时要严肃。
布鲁斯在刚才这段时间排除了许多地点，留在电脑上的地点还有十个。
“尼克·弗瑞是除公司里的人外，明面上与我最亲近的人。他本身又为军方工作，且和九头蛇势不两立，两个条件加起来他原本就危险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
“虽然我很想探寻陨石的秘密，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找到尼克·弗瑞。”
“希望他还安全，不然我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泪眼朦胧的美国队长。”
“这处基地保存的最后一份文件，时间点上世纪的80年代。我确定近期也没有人过来，可以排除。”三方通话再次打通，史蒂夫快速将基地转了一圈后，带着克拉克离开。
克拉克小声补充到：“我没有看到铅制房间，这里也没有密室。”
布鲁斯和托尼排除掉这处，并将下一处需要搜寻的地点告知两人。
“记得避开卫星，我们会为你们屏蔽信号。”
下一秒，克拉克带着史蒂夫飞向天空。
第95章 兵分三路
“还有几个地方没检查？”走出又一座废弃基地, 奔波一天的史蒂夫依旧能够精神奕奕地联系其他人。
“五。”奥德利和杰森同时回答。
史蒂夫挑了挑眉：“怎么是你们两个，托尼和布鲁斯呢？”
奥德利看向阳台。为了不影响室内的沟通，阳台几乎不使用的门被托尼拉上。
透过玻璃，他只能看到托尼在那手舞足蹈。脸色正常, 说话速度有点快, 看来在与军方的对骂中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他们又给托尼打了电话, 托尼在肆无忌惮的发挥他的口才。”奥德利简略概括, 但信息量极大。
史蒂夫放下心：“没有人能吵得过托尼, 祝对方安好。”
史蒂夫闭口不提他平常喜欢教育托尼注意言辞。他懂得在关键时刻总得做些退让的道理，言辞就是其中之一。
“布鲁斯也在和他人友好沟通。”杰森的频道能听到许多背景音。根据短暂的语句, 可以听他们此时在机场附近。
奥德利敏锐意识到不对：“为什么会有其他人的声音，你们两个不是坐私人飞机回来的吗？”
私人飞机降落的地方，除了工作人员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更别提来往吵闹的人群。
“因为我们不可能前往军用机场。”前有托尼作为养父, 后有蝙蝠侠的影响，杰森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是同样的理所当然。
民用机场人真的很多，杰森在与别人交谈几句后，才重新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往下说。
“你们应该知道军方的飞机和我们同时起飞。”
奥德利和克拉克隔着屏幕傻愣愣地点头，史蒂夫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杰森压低声音：“布鲁斯认为军方的目的地一定是我们想找的地方。我们的确可以通过网络查到那些飞机去了哪里，但有一个问题, 在他们得知我们已经插手此事后，他们一定会做出反应迷惑我们。”
杰森抬头向远处看去。布鲁斯成功打入人堆, 脸上带着开心的笑。
看唇语, 他在和其他人讨论前段时间旅游的地方有多么美妙。随后面色一变目露沮丧，说他和他儿子的准备说走就走的旅行，却站在购票处这陷入了选择恐惧症。
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其他人, 希望他们能为他推荐地点。不然他只能违背作为父亲的诺言，带着希望破灭的儿子无功而返。
俊美的脸庞、多金忧郁的气质再加上良好的谈吐，成功拿捏住女士们的心。
明明来来往往的人都需要赶路，布鲁斯却硬生生截留下一堆人围在身旁。
啧……
真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两位花花公子同台竞技。
杰森忍不住发出弹舌音，并将看到的情形分享给其他人。
奥德利和克拉克一言不发。布鲁斯的行为的确骚包，但并没有超出他们的预期。哥谭王子布鲁西谁能不爱？杰森描述中的布鲁斯在他们看来甚至有些保守。
面对两人没抓住重点的沉默，史蒂夫恨铁不成钢。
幸好有足够的带队经验让史蒂夫保持冷静。
他叹了一口气，替杰森解释道：“我明白了。军方做出迷惑反应的行为，会影响到民用飞机的起飞和降落。因为机场就摆在那里，航线也是固定的，军用飞机占去天空，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出行。”
说到后面，史蒂夫的语气越发肯定：“如果我没有猜错，等会儿布鲁斯就会去导台询问各个航线的情况。”
和史蒂夫说得一样，和人愉快交流的布鲁斯最终告别可爱的女士们，以正常旅客该有的态度前往岛台，将所有情况问了个遍。
行动开始就全程没有停下过的史蒂夫，拉着克拉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等布鲁斯排除某些地点后，他们再继续出发。
布鲁斯带着一张忧愁的脸，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杰森身旁。
他用刚好的让别人听到的语气叹息说：“我们要在这边等等吗？他们推荐的最佳旅游地点延迟起飞。可能得两三个小时，我觉得这个时间有点长了。”
杰森忽略掉别人的视线，镇定地接上布鲁斯的戏：“确实有点长，你还有别的推荐吗？”
“第二选项同样也是。”布鲁斯叹息声越发哀怨。
“韦恩先生。”女士们怎么可能受得了布鲁斯的叹息，面对眼中含泪的布鲁斯，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提醒，“你们可以选择坐火车去那里，路上会遇到多个值得欣赏的美景。”
带着所有女士美好的祝福，引起大范围波动的布鲁斯顺利带着杰森离开机场。
刚走到偏僻的地方，一秒还眼中带泪，声音甜美的布鲁斯，立马换了副表情。
蝙蝠侠的出现简直就像精神分裂。
他用偏向喉癌的语气：“非常可惜，他们拆得过于分散。比较我们查出来的地点，结合上述信息我只能排除掉两个。”
旁边的杰森看到了布鲁斯全程变化。他忍不住用现在的布鲁斯再次与梦境中的相对比。
或许梦境要想暗示的意思没有那么糟糕。
杰森神游天外，他已经开始试图说服自己。
如说刚开始他对蝙蝠侠的印象只有压抑，恐怖，以及想要远离却不可能。
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后，他心中的刻板印象已经被眼前活生生的布鲁斯代替。
布鲁斯某些时刻的确会让人感到压抑，但那是他对自己的警醒以及对事物的反思。
蝙蝠侠的确恐怖。他的恐怖只针对敌人，在日常相处间他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甚至在提到父子关系时，即便不是养子的他，能感受到布鲁斯对于孩子们的父爱。
杰森相信。如果让布鲁斯在某样事物以及他的孩子们之间做选择，布鲁斯一定会坚定的选择他的孩子。怕那样事物可能会影响到布鲁斯本身。
至于想要逃离却不可能的气氛。此刻的杰森认为，或许这是梦境在告诉他要用心观察，而不是以第一眼印象来评价别人。
布鲁斯并不知道杰森心中的想法，不过他能感受到身旁的杰森气势有些变化。
杰森的气势变得柔和起来。也许他可以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方向。
短暂的休息已经让史蒂夫感受到坐立难安，得到布鲁斯的回答后，他立马站了起来。
“五个里面剩下三个，这已经是很快的速度。”史蒂夫边往外走边安慰布鲁斯，“我们两个的检查顺序是你和托尼安排的，我们是从概率最低的地方开始检查，留下来的地点可能性只会越来越高，检查难度也会越来越大。在倒数第七和第九个地点时，我们就遇到了仍在使用却只是烟雾弹的基地。能够在大概率装备了武器的五个地点中排除掉两个，已经帮了我和克拉克大忙。”
史蒂夫扭头看向克拉克，他用眼神示意克拉克赶紧说句话。
克拉克在史蒂夫的目光下疯狂点头：“说得对，我虽然能够快速到达其他地点，但铅制建筑阻碍了我的检查速度，还让我感到不适。我没法发挥我应有的能力，只能拖史蒂夫的后腿，能排除两个帮了我大忙。”
说到这，克拉克对铅制建筑感到不满。
活那么大，他见到铅制建筑最多的地方只有三个。
哥谭，莱克斯·卢瑟的个人建筑，以及九头蛇的基地。
哥谭是因为历史原因，莱克斯·卢瑟是他们双方不合。只有九头蛇无缘无故还耽误进度，无处发泄怒气的克拉克将积攒的怒气全算在了九头蛇身上。
克拉克走出建筑外，他即将带着史蒂夫起飞。
刚飞离地面三米，史蒂夫反应过来，从布鲁斯打探消息开始，奥德利那边似乎就没有再说过话。
史蒂夫示意克拉克停下，他关切地询问：“奥德利，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眼下情况紧急，我们得保证每个人的安全，你遇到事情得告诉我们。”
“我们并没有遇到事情，我只是在让奥德利帮我查资料而已。”托尼重新回归，他代替奥德利发言。
“托尼，快看这几幅画面。”椅子拖动的动静伴随着奥德利急促的声音响起，他的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
其他人想到了什么，他们同时停下动作，屏住呼吸听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通过卫星可以看出，这三处基地在几分钟之内都出现了不同的变化。”
“如果我没有看错，他们分别出现了大批量的士兵，只有交通工具上不同。”
托尼的喘息声明显变得剧烈，衣物摩擦声在此刻被放大无数倍。
“各位，看来我们要改变计划了。”大概沉默了十秒，托尼坚定中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这三个地方都有问题，我们分为三队各自出发。”
奥德利将三个基地的位置发到另外四人手机上，并为他们标注距离最近的基地以及对方所使用的交通工具、预计人数。
“幸好我们俩身高差不多。先委屈你穿我的战衣，等回来后我就为你专门设计一套。”托尼的速度比超人还快，其他人还在接收消息时，他就找来一套战衣为奥德利套上。
第96章 不杀主义
奥德利完全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被拉着上天体会自由飞翔的感觉, 他才慌乱的朝身后越来越远的斯塔克大厦看了一眼。
“你刚才还因为钢铁侠和他们吵过！”
奥德利已经可以想象到军方反应以及他们疯狂打过来的电话。
更何况斯塔克大厦位于纽约市中心，在政客们有所反应之前，记者只会跑得更快。
奥德利替杰森感到绝望。托尼一定会当甩手掌柜，到时候倒霉的只有杰森。
“反正马上就要撕破脸, 他们骂我又如何, 我不在乎。”托尼语气嚣张, 他并不为此感到苦恼, 反而加快了速度。
亮眼的红色在纽约上空滑过飞向远方。
剩下没有检查的基地剩三个。非常巧合, 他们分别在西部，中部和东部。
暂且不知道是什么决定了他们的地理位置, 但非常完美的解决了奥德利他们的目标划分。
布鲁斯和杰森前往西部，克拉克和史蒂夫前往中部，奥德利和托尼前往就在纽约郊区, 伪装成食品工厂的基地。
“我从来没想到他们已经将手伸到了纽约。”在食品工厂的上方, 托尼气得双眼通红。
“我们要怎么进去？”奥德利不熟悉战衣操作方法，他还在战衣里向管家请教使用说明。
“当然是直接打进去。”
话音未落，从天而降的钢铁侠一炮轰掉了基地入口。
“钢铁侠！”守在门口的士兵直接被吓尿。
只在新闻中看到过钢铁侠这个名字，没有见过钢铁侠真人的士兵们连滚带爬朝基地里面跑去，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哇哦。”奥德利不太稳当地跟在后面飘下来，他落地时还能听到撞击声，“他们竟然连枪都抛下了。”
“毕竟几十年下来, 他们已经成为只知道消耗税金和薪水的废物。”托尼望着没了人影的基地门口理所当然地解释。
别人不知道军方的底细，他还能不知道吗？在拥有斯塔克工业出品的武器的情况下, 士兵们在别的地区的表现是令人难以接受的糟糕。
废物来称呼对方, 甚至能算作夸奖。
“我敢肯定，如果你去他们中间卧底，在半年之内你就可以成为军官。”托尼回头看着奥德利, 他观察了几秒后夸奖到，“你对战衣的熟悉速度超出我的预计，或许你想跟我一起进去。”
飞行和降落都不及格的奥德利点了点头：“当然。”
把身上穿着的战衣发出轻微的响声。只是眨眼之间，层层堆叠起来的军火库开屏的孔雀那样出现在奥德利的身后。
“我找到了你藏在这套战衣里的武器。虽然我的飞行轨迹糟糕得难以琢磨，但我想，在哥谭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我会明白我应该在什么时候按下按钮。”
“很好，你在这一方面有非常大的潜力。”要不是双方身上都装备着足量的武器，托尼恨不得上前给奥德利一个拥抱，“进攻的关键就是找到时机按下按钮，在火力覆盖之下，我们不需要担心任何问题。”
钢铁侠会缺少任何东西，但不会缺少各种样式，各种功能的武器。
哪怕是人设相同，个子比钢铁侠高出一截的蝙蝠侠在这一方面也比不过前者。
不好意思，蝙蝠侠压根没有伤人的武器。
所以钢铁侠完胜。
两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关闭通讯频道，炮弹的爆炸声时不时从耳机里面传出来。随着时间推移，炮弹响起的频率越来越高。
仗着超级速度已经到达目的地的克拉克听得心惊胆颤。天不怕地不怕，能去太阳旁边享受日光浴，也能去北极光着膀子捕鱼的超人在炮弹声中情不自禁颤抖了几下。
“克拉克？”趴在一旁草丛中的史蒂夫担忧地望过来，“你还好吗？我忘了你似乎从未面对过类似的事情。我应该把你安排的远一点的，而不是直接带着你进行秘密行动。”
在经历过世界大战的美国队长面前，被誉为人间之神的超人不过是个小孩子。
出道未满一年的超人在大都会面对的事情，在身经百战的美国队长看来，甚至比不上他曾经随意一次行动。
大都会很和平，至少截止目前很和平。连看不惯超人的莱克斯·卢瑟，目前都只放过狠话，做了些抵毁超人的小事，没有真正做出威胁到超人的大事。
不远处就是来来往往巡逻的士兵，在紧张的气氛中，史蒂夫开始反思。他不应该将宛如白纸的年轻人直接带到九头蛇的核心基地旁，这在当年是只有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活下来的士兵才会接到的任务。
克拉克摇头又点头。他说话声音格外轻，如果不是双方听力远超常人，压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我是在担心奥德利和蝙蝠侠。”他举起手指了指耳机，“你应该有所了解，蝙蝠侠贯彻不杀主义。奥德利在哥谭生活过，他知道蝙蝠侠这一理念，但眼下……”
最后半句话埋没在克拉克声音越来越轻的口中。
但眼下奥德利火力压制，将蝙蝠侠的不杀主义彻底踩在脚下。
克拉克本人没有不杀主义，他认为奥德利对待九头蛇的行为没有问题，可蝙蝠侠肯定不会这么认为。
事情还没结束蝙蝠侠还不会说什么。等事情结束以后，克拉克已经能预料到两人彻底闹掰。
见多识广的史蒂夫组织了半天语言，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这是他活那么大从未涉及的领域，毕竟用各种方法争取选票的总统，也没有透露过类似的意思。
“超人，我一直在听。”蝙蝠侠特色喉癌从耳机中传出来。
克拉克吓得猛得一哆嗦。在他惊叫出声前，旁边的史蒂夫即使捂住了他的嘴，
“蝙蝠侠？”克拉克小心翼翼地开口，“呃……你，你对奥德利眼下的行为有什么看法吗？”
“没有。”蝙蝠侠语气平稳且简短的回答。
克拉克满脑子雾水。
蝙蝠侠像是看到了克拉克此刻搞笑的模样，他以一种足以吓到小孩子的声音轻笑了一下。
他并不打算解释，他换了个沟通对象：“队长，我趁着刚才赶路的时间新研发了一个代码。我把代码传送到你的手机上，上面本来就装载的是斯塔克最新科技。如果你所在基地有需要下载的资料，你可以用软件连接。”
“好的。”史蒂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看不懂科技大佬们的操作，不过他能看懂代码进度条已经到达末端。
蝙蝠侠降低了通话音量，克拉克和史蒂夫这边除了偶尔的炮弹声重回寂静。
“我知道你有问题想问，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去基地里看看。”史蒂夫拍了拍还在发愣中的克拉克，他伸出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
顺着史蒂夫手指的方向看去，几分钟前严密到飞不进一只苍蝇的巡逻队伍突然露出了一个破绽。
克拉克打起精神跟上史蒂夫的步伐，他全程离地一两厘米飘着，生怕搞砸有史以来第一次秘密行动。
三支队伍，只有布鲁斯和杰森还在路上。
“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快速度？”杰森略过布鲁斯和克拉克的谈话，他入侵卫星远程查看另外两个基地的情况，“他们已经乱起来了，我们再不快点说不定会错过目标基地的变动。”
杰森的语气很平稳，表面看上去他并没有被布鲁斯刚才的对话影响。
实际上，他远离布鲁斯那一面、被身体遮挡住的手曾控制不住颤抖了几下。
“不用。”布鲁斯说，“尼克·弗瑞肯定不在我们准备前往的基地。无论那个基地中藏着什么，越乱我们越容易得手。”
布鲁斯敲下回车键，史蒂夫手机上的软件下载成功。
“你是不是也想问我对于不杀主义的看法？”车里的气氛有些凝固，布鲁斯合上电脑后，不知道多久突然开口。
杰森扭头光明正大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看着风景迅速变化的窗外。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因为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了得知杰森死亡，拿起枪准备击杀小丑时的画面。
“不同的处境会有不同的选择。”布鲁斯像是在和杰森说，也像是在和自己说。
“天呐，这个基地可真大！我从来没想到他们会在食品工厂下面建造远大于表层建筑几倍的基地。”奥德利一路跟着托尼火力压制，当他认为应该结束时，一堆士兵就会从角落中钻出来。
“就像游戏刷新野怪。”奥德利被骚扰得头疼，人实在太多了，他都没空去找前往地下的基地。
眼前的屏幕上放着经管家分析后的立体建筑图，奥德利试图在其中找到薄弱之处。
托尼一炮轰开靠外的士兵，他随意瞥了一眼屏幕：“东南方向。还有的学呢，地图分析可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两人从士兵们头顶越过，在一片恐慌和炮弹中轰开了东南方向的通道。
“尼克·弗瑞在底下。”地下信息成功连接网络的那一刻，管家的声音同时在六人耳旁响起——
作者有话说：本文蝙蝠侠是51+本，对于不杀主义有自己的看法。
第97章 神也不知道血清会怎么变化
存在了几十年的地下建筑, 在武器装备方面远胜于地上的食品工厂伪装。
进行火力覆盖无压力的奥德利，在进入地底后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波折。
“哦，倒霉！”奥德利快速向旁边躲去，他反应及时, 最后只是蹭破了战衣的漆面。
托尼回头帮奥德利解决掉敌人, 他兼顾各方的同时查看了奥德利的身体数据。
确定奥德利没受到伤害, 贯彻鼓励教育的托尼夸奖道：“非常不错, 看来你之前日常活动中有所保留。继续保持, 面对敌人必须谨慎一点。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进度，很快就能适应在狭小的通道内给敌人来上一击。”
已经潜入中部基地的克拉克, 超小声向史蒂夫分享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托尼真的很适合教导小辈，如果他有孩子，他肯定是个好爸爸。他刚才的语气超级像玛莎和乔纳森对我们说话, 我喜欢这种家长。”
说是小声, 实际上除了奥德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即便是耳边满是炮火轰鸣的托尼，他有管家帮他作弊放大音量。
托尼得意地挑了挑眉，他在心中赞赏克拉克有眼光。
他的确是最受孩子们欢迎的超级富豪，无论是斯塔克的身份，还是钢铁侠的身份。他说第二，没有人可以说第一。
布鲁斯·韦恩, 内里是蝙蝠侠的布鲁斯，不把孩子们吓哭已经算厉害的了。
“不过他这话听上去感觉我是已经上了年纪, 认为他可以去掉后半段, 或者把后半段放在美国队长身上。”
托尼向管家抱怨这一点。他自认为他永远年轻，奥德利和克拉克的父母作为上世纪的人，应该和美国队长更有共同话题。
管家沉默不语, 他将托尼的抱怨记录下来，保存在秘密文档中。
不知道有没有用到的一天，但如果有用到的机会，这段抱怨肯定会带来有趣的反应。
布鲁斯没有针对克拉克的观点作出评价，他扭头看了一眼杰森，杰森回以他一个微笑。
“走吧，这个基地混乱程度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高，我们得赶紧潜入进去。”站在高处观察基地内部情况的布鲁斯跳到平地上，他冷静地招呼杰森跟上。
“最后三个、两个、一个。”奥德利轰掉上方的照明灯，最后的倒霉蛋被砸晕地上。
“托尼，你解开房间密码了吗？”奥德利降落在托尼身旁，托尼正和门上的密码搏斗中。
嘀——
令人愉悦的声音响起，键盘上的红光变成绿光。
最后一道清脆的咔哒声，合金材质的门露出一道缝隙。
奥德利上前推开房门，他们苦苦寻找的尼克·弗瑞就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
弗瑞一言不发看着他们两个，眼神很有气势。
“不应该板着一张脸。”托尼不爽地开口，“我是来救你的，并不是送你去人体实验室。要不是我们认识你，说不定我们会将你错认成敌方的某个将领。”
“我知道你们是来救我的。”弗瑞依旧板着他那张老脸。
他与托尼对视了将近十秒，本来指望着托尼退一步，最终还是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先软化态度。
“我很感谢你们来救我，但你们不应该这么嚣张地冲进来。”弗瑞有种连续工作了一个月没有休息的无奈，他用毕生修养和熊孩子沟通，“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中，我什么消息都没有对他们吐露，结果你一下子冲过来，把我的打算毁于一旦。”
“果然很靠谱，不愧是他愿意相信且花大力气营救的人。”托尼好歹知道现在不应该暴露美国队长的身份，他含糊地指代，语气不走心地夸奖道。
“谢谢夸奖。”弗瑞重新板起脸。
“可以帮我解一下吗？”弗瑞想冷静片刻，他将视线从钢铁侠身上移开，看向站在角落处的另一个人。
弗瑞举起他的双手，他的手被金属固定着，金属上面有链条，连接着他面前那张桌子。
和外面的高科技密码锁一样，桌子上面同样是个密码设备。
奥德利可不懂这种高科技玩意，他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托尼。
托尼从战衣手臂上掏出一个小玩意抛向奥德利：“去把东西贴上就可以。外面的密码有人帮忙设计过，但里面的密码一看就知道是我设计的。”
奥德利上前将那小玩意贴在桌子上，他以为会跳出提示指导他解开密码。
没想到他压根不需要任何操作，桌子上的红光闪了闪，在一片沉默中变成绿的。
托尼嘚瑟得换了个姿势，隔着战衣都能听出他的得意：“你避不开我的，我不会给你冷静并在事后批评我的机会。快点跟上，我们要出去了，这里就在纽约附近，援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
话音落下，托尼转身朝外走。
在椅子上坐了十几个小时的弗瑞站起身后踉跄了几下，本想跟上去的奥德利折回过来扶住弗瑞。
“你还好吧，需不需要我抱着你飞出去？”奥德利担忧地询问。
“我没事。”弗瑞摇了摇头，近距离听到奥德利声音的他深深地看了奥德利几眼。
弗瑞心中转过好几个念头。居然真的是他猜的人选，看来其他人已经赶往别的地方。
三人顺顺利利地走到食品工厂外面，别说援军，连基地中原本活着的人都逃到了别处。
“我们这边已经结束，你们那边呢？”站在远离食品工厂的旷野上，托尼加大与另外两处的通话音量。
对面都没有回答，只传来了敲击耳机的声音。
“托尼，分我一个耳机。”靠在一旁恢复体力的弗瑞突然开口。
托尼掏出一对耳机随手抛向弗瑞，他通过卫星在观察附近的情况。
奥德利听到弗瑞呼唤托尼惊了一惊。在他的记忆中，两人似乎并没有坦白身份。
他以为托尼会质问这个问题，但没有。
弗瑞神色平淡，托尼同样。
奥德利的小动作被弗瑞看在眼中，弗瑞换了个较为温和的语气：“你在好奇我为什么知道钢铁侠是托尼？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了解他。只要足够了解，你可以通过蛛丝马迹知道任何事情。”
“托尼也知道我猜到了他的身份。两人都保持心照不宣，所以看上去很怪异。”
差点被这一番话绕晕的奥德利想要摸摸他不灵光的脑袋，他忘了他还穿着战衣。他没有摸到自己的脑袋，只听到金属清脆的碰撞声。
在需要各方面实时沟通的紧张时刻，一直关注着奥德利的弗瑞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也知道你，你是奥德利·肯特。”
奥德利微微瞪大眼睛，他的惊讶透过金属表现得活灵活现。
“弗瑞，别和小孩子炫耀你的能力了。”确定好附近情况的托尼打断弗瑞的无耻行为，他的声音伴随着螺旋桨的声音响起，“看来我高估了军方的动员能力，我们可以顺利地踏上返程，而不用去考虑该如何躲藏。”
直升机落地，弗瑞收敛笑容重新变得严肃。离直升机最近的他抢先拉开机门。
离开被无数人关注的基地附近，哪怕是人老成精的弗瑞看上去也轻松了不少。
“队长去的是哪个基地，他是和谁一起去的？”弗瑞拿走了直升机上唯一一块笔记本电脑，他按照管家的指示后打开地图后，出了第一个问题。
托尼简略回答： “中部基地，和你身旁奥德利的哥哥克拉克。”
“这听上去有点糟糕。”弗瑞叹息一声。
“为什么？”终于可以露出脸的奥德利眉毛打成了死结，感觉他今天一直在问为什么，就像是还没上小学的孩子。
“我不是失踪的第一时间就被抓去了那个基地。在得知有人试图抓我时，我就已经开始逃亡。”弗瑞尽可能详细且简略地将他知道的信息说出来。
弗瑞和普通人的逃亡不一样，做好提前准备的他，在逃亡路上依旧搞到了许多资料。
“你还记不记得你们来看我是电视上播放的新闻？”弗瑞抬头，视线在两人身上移来移去。
非常凑巧，当时去医院看望他的正好就是面前两个人。
“你是说疑似用了超级血清那个人？”托你放下手中的东西，他转过身来和弗瑞的双眼对视。
奥德利记起来了当时的情况，他锤了一下拳：“难道那个人有问题？”
“是的，他有问题。”弗瑞给出肯定的答案，“据我所知，超级血清的呈现特点并不符合那人的表现。”
“但自从超级血清研发开始，成功的案例只有美国队长一个。这句话没有任何证据，因为超级血清本就没有固定的特点。谁知道那群疯狂的研究人员会在超级血清中做什么改动？哪怕是神也猜不到超级血清后续变化。”托尼质疑道。
他看过超级血清的资料，虽然他的研究方向不涉及人体这一方面，他对超级血清也不感兴趣。他的智商足够他理解超级血清。
“那份资料上提到了一种绿色的石头。”弗瑞短短一句话带来爆炸式的震惊。
第98章 互换身份
连蝙蝠侠和美国队长的呼吸都乱了几秒。
绝对不会是托尼打碎, 他们紧急捞回来的陨石。
无论是军方还是九头蛇，行动都不会快到当天发现当天拿去做实验。
直到现在都没有感到纽约郊区基地的援军可以证明这一点。
地球外面被卫星包围，任何动静都逃不过管家的眼睛。
陨石在此之前是常见访客，除了主动出声指出那位天文学家的错误。绝大部分陨石接近地球后并确认不会造成危害, 管家会存档, 但不会特意提醒。
管家将所有记录展现在众人面前。
排除掉不可能, 只剩下最后一条标红的记录挂在屏幕上。
陨石到达的时间、大小以及降落地点, 蝙蝠侠立马想起了克拉克无意之间提到过的、带着美国队长晒太阳时忽略过去的小陨石。
“超人？”已经成功潜入基地的蝙蝠侠语气严肃, “你导致了疏漏。”
趁着混乱偷偷摸摸复制基地内信息的克拉克委屈辩解，他压低的声音中是说不清的慌乱：“这里并不是我们世界, 我怎么可能猜到那颗陨石也是氪石？更何况我当时算过，它只是普通陨石，它在进入大气层后会磨损, 根本掉不到太平洋。”
克拉克越说越委屈, 觉得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猜到陨石跨世界出现。
蝙蝠侠的质问极具压力，不少人沉浸于此以至于没有打断。
弗瑞感叹过他喜欢这样的队友后，终于咳了两声解救快要哭出来的克拉克。
“我想我还没有说完。”弗瑞接过管家的控制场，他在重新调出来的地图上圈住中部基地，“我猜想绿色陨石，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氪石, 在中部基地。”
“超人。”弗瑞顿了顿，从舌尖划出陌生的名字, “本来想说氪石只针对你, 但鉴于你们刚才暴露的身份，我想应该不需要我再多费口舌。”
“我知道，我应该注意安全, 最好离放着氪石的房间远远的。”克拉克点点头表示他已经明白。
奥德利担忧地皱起眉，他忍不住插话：“远离氪石并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只是远离难道就可以了吗？你们还得将氪石一起带回来。我想到最后你不得不接近氪石，克拉克，你眼下的保证没有丝毫意义。”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那边的情况究竟怎么样？我还是想说你现在应该赶紧回来。”平日里对外形象永远是个大男孩的奥德利，此时透过眉眼可以看到坚毅的气息。
明明还没有彻底长开的脸，恍惚间也能看出线条的冷硬。
弗瑞没对奥德利的想法发表任何意见，他饶有兴致地观察奥德利的一举一动。
忽略掉旁边人的视线，奥德利咽了口口水继续往下说：“你立马从那个基地离开，你的超级速度来到我身旁将我带过去，我可以替你完成接下去的事情。”
通话频道中良久沉默。
他们只能听到彼此间的呼吸声。
“弗瑞，你是不是还有话没有说完？”在奥德利忍不住再次催促克拉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蝙蝠侠突然开口。
“你是一个合格的战士，蝙蝠侠。”弗瑞赞叹地开口，“我知道的信息很少，我可以肯定，如果你的世界有统一的组织或团队，你一定会是领袖。”
“我不会。”蝙蝠侠语气肯定。
弗瑞傲恼地拍了拍脑袋：“我说错了，的确不会是最耀眼的领袖，你会是所有人的外置大脑。”
“谢谢。”蝙蝠侠大概沉默了几秒，最终他没像上一次那样反驳，而是是低到几乎不能听见地道了声谢。
“好的，我们找回刚才的话题。”弗瑞立马换了副态度，他刚才往后靠的姿势变成了微微前倾，“如蝙蝠侠说，我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没有说。”
“超人。”弗瑞再次呼唤超人。
接二连三搞他心态，便是拥有钢铁之躯的超人也承受不住。
超人的小心脏重重地咯噔了一声。
这比玛莎发火的时候还要恐怖！超人内心的男孩哀叹到。
“超人，接下去你不要露出任何与你能力有关的行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全程把自己装成一个普通人。”弗瑞提出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要求。
当然，那只是令奥德利和克拉克摸不着头脑。
奥德利的智商没到顶级。
克拉克紧张到忘记动用他的超级大脑。虽然他的超级大脑大部分时间都只是个摆设，只在赶稿以及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才会运用到。
真正的聪明人，如何奥德利位于同一直升机内的托尼立马有了想法。
托尼的大眼睛都快瞪成圆形，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从阴影处看过去，他那双眼睛比蜜糖还要甜。
“我们兵分三路，去往中部基地的是被你要求伪装普通人的克拉克，还有你至始至终没有提到的美国队长。”
“问题同样涉及美国队长。”蝙蝠侠百忙之中附和到。
“是的。”弗瑞终于放弃了当谜语人的想法，他点了点他那颗冷静无比、趁乱还能套消息的头。
“九头蛇和军方部分人仍旧以为那个男人是注射超级血清后发生的变异。”弗瑞脸上戴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笑容，他像是在看一出幽默的笑话，“在他们的认知中，氪石只针对超级血清注射者。”
在场所有人，注射超级血清的只有美国队长。
“我们原本想着尽可能隐瞒美国队长的消息，毕竟还有更多的人没有钓出。”托尼的声音降了两个度，“但根据你之前说的话，你希望美国队长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的想法才是最合理的安排。”弗瑞据理力争，“美国队长的出现本就可以造成轰动。托尼，你离那个时代有点远，美国队长的影响比你想象中的要大。”
“除此之外，现在暴露身份能对他们进行误导。以为的美国队长的弱点并不存在，我们能够占据更大的优势。”
“克拉克，我是说超人呢？”奥德利迫不及待地询问，“你的计划中也有超人，你打算让超人干什么？”
弗瑞没有回答奥德利的问题，他看着向托尼抬起手示意：“两人已经猜到我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蝙蝠侠和突然合上面罩的钢铁侠同时开口。
他们两人一压抑一跳脱，一低沉一高昂，一在面前一个在耳机里。
“曾经出现在电视上的人，和克拉克同样来自于已经爆炸的氪星。想要到达地球不可能只靠一个人的力量，后面必然有大部队在赶往地球。”
“根据克拉克的身世分析，未来即将到达地球的人极大可能和克拉克的长辈拥有矛盾。如果我猜的没错，除九头蛇之外，我们还得面临一场和外星人之间的战斗。”
“听上去很像星际大战。如果在电影里我会为他鼓掌，可惜在现实中。”托尼额外补充了两句，他语气中透露出对即将到来的外星人的厌恶。
“哇哦，非常默契。”话音落下后，托尼为自己和布鲁斯鼓了鼓掌，“虽然我其实并不想和你拥有这种默契，毕竟我们两个在其他方面已经足够相似。再默契下去，我会认为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是复制粘贴。”
“当然，我一向认为我才是正版的。无论是花花公子，还是别的什么。”紧要关头，托尼依旧不忘记刺激布鲁斯一句。
年龄比托尼小的布鲁斯，在两人相处中反倒承担了长辈的职责。
布鲁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他把托尼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理由就摆在这儿，奥德利已经没法再劝克拉克与他互换位置。
他只能颓废地靠向椅背，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后在心中默默为克拉克的安全祈祷，为日后只会更混乱的局势而祈祷。
上帝、如来、妈祖……无论是谁都好，希望你们可以保佑我们尽快结束眼下的乱局。
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思念过从前平稳且温馨的生活。
奥德利在心中将他知道的所有神仙的名字念了个遍，掌管地府和冥界的那一群神仙都没有忘掉。
“资料复制完了吗？前面还有好几间房间等着我们，我们得趁着他们混乱的时候赶紧将东西拿到手。”史蒂夫从通风管道中翻下来，他拍了拍心情复杂蹲在原地的克拉克。
克拉克站起身，他摘掉贴在机器上的读取工具，跟着史蒂夫钻进通风管道。
平时需要小心翼翼前进才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通风管道，在外面传来的一片混乱声中的衬托下，即便大力拍打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混乱。
“队长。”在拐弯前往下一处地点的路上，克拉克换了个正式的称呼开口，“知道氪石对我的影响很大，我等会儿露出马脚不小心躺到地上，你可一定要为我遮掩。”
史蒂夫回头朝克拉克笑了一下：“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躺下，毕竟这个基地中所有人都认为，地球上只有已经去世的美国队长才是对绿色石头反应最大的人。”
第99章 粉丝梦想破灭现场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为了亲爱的养兄，奥德利无师自通学会了追踪与反追踪。
拿到手的数据让奥德利轻松入侵基地内网。
当然，只要托尼愿意多花一点时间，他能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
不过没必要白费这个力气, 自己入侵进去的成就感, 比不上复制对方特意藏在未联网机器中的数据。
以九头蛇之矛攻九头蛇之盾。真是听着就让人感到身心愉快。
“八个士兵将会在三秒后出现在右侧通道。”奥德利语气急促地播报。
面前小小的屏幕上挤满了二十多个方位的监控画面, 入侵的监控会根据克拉克和史蒂夫的前进方向实时变动。
从前作为普通公民接触不到监控、在蝙蝠洞也没负责过类似事情的奥德利, 得在三秒之内确定监控画面中的所有情况。
弗瑞凑过来看了一眼, 即便是他也会认为过于眼花缭乱。
“他可真是个好苗子。”弗瑞对托尼感叹道。
“可惜你打不了他的主意。”托尼在看布鲁斯所在基地的监控。布鲁斯和杰森都不需要他帮忙，他翘着二郎腿在那看戏。
“氪石就在继续往前走三个路口右拐处。我并不能帮你们打开大门, 不过附近有研究人员供你们选择，你们可以在到达门口前绕个道。”奥德利的大脑飞速运转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将克拉克和史蒂夫安全送至氪石所在房间不远处。
“放心吧, 我们肯定能拿到实验室的门禁卡。奥德利, 你可以先休息一会。”史蒂夫礼貌致歉。
确定附近两个拐弯没有士兵后，他拉着克拉克加速朝前。
考验演技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克拉克慌的步伐有些紊乱。
“放轻松。”史蒂夫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没人会察觉出问题，监控掌握在奥德利的手中。接下来的事情主要考验我的演技，我的存在会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你只要在旁边不露出过大的失误就可以了。”
“是的, 监控在奥德利的手中。没有奥德利帮我们盯着监控，我们现在还在通风管道中。而他们失去监控, 连事后复盘都做不到。”克拉克重复了一遍, 他长舒一口气为自己加油鼓劲。
研究人员的武力值，远低于战斗经验丰富的两个。
在奥德利的提醒下避开突然冒出来的士兵，史蒂夫轻而易举将研究人员弄昏过去, 然后从他口袋中掏出了门禁卡。
“里面有多少人？”站在门口外面，史蒂夫不放心地向奥德利再确认一遍。
奥德利： “五个。你们只需要解决四个带走氪石就算完成任务。”
“准备好了吗？”史蒂夫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门禁卡，然后扭头看着克拉克的双眼。
克拉克面色严肃，他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三、二、一……
随着嘀的一声，大门缓缓在两人面前打开。
“砰！”
史蒂夫上去就拽着一个人研究人员的头，将他磕在了冰冷的台面上。
响亮、清脆、是个好头。
克拉克不甘落后，他轻轻松松解决掉因为听到声音而惊讶回头的研究人员。
“你们是谁？”站在最远处角落的年轻男人慌张质问道。他在面对危险的第一时间并不是考虑反抗，而是瞬间腿软站都站不稳，勉强扶着桌面才能慢慢后退。
“我以为你应该认识我。”史蒂夫挡在出去的大门前，他带着十分惊讶地语气挑了挑眉。
处于领导地位的中年男子一直在观察史蒂夫的一举一动，听到史蒂夫的话，他眼中的惊疑不定变成震惊。
“他是美国队长，蠢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没经受过任何教育，就直接跳到了我的实验室。”中年男人朝另外两个人吼到，“别管他为什么复活并出现在这里，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赶紧将美国队长出现的事情发送出去！”
史蒂夫为对方留足了做小动作的时间，他抱着手臂站在原地，看上去就像是个反派。
“数据发送不出去！”藏在实验台后面发送数据的另一人绝望地开口。
“或许我应该跟你们说一声抱歉，我早就提前截断了往外发送的信息。”史蒂夫微不可见皱了皱眉，他克服心中的排斥又有点得意的挑衅道。
站在后面当背景板的克拉克看得津津有味。
完美的舞台剧！不愧是当年奔波各地表演的美国队长。
史蒂夫的表现与中年男人想象中的形象偏差过大，即便他才是干坏事的那个人，他依旧接受不能。
童年偶像形象破灭的冲击令他神情崩溃，他跳出立场像个被糊弄的粉丝质疑道：“不，你不是美国队长！美国队长绝对不会露出这种恶心的态度。究竟是来干嘛的？我不认为你们闯进这里只是为了和我们开玩笑。”
史蒂夫没有立即回答，因为通讯频道中突然传出布鲁斯的声音。
也许是幸运女神附体。最晚进入西部基地的布鲁斯和杰森抢在第二个发现基地内的问题。
与洛杉矶和距离不算遥远的基地，其中隐藏的秘密正是当时在机场上抓到的男人。
托尼覆灭一整个基地的行为波及到了其他两个基地。史蒂夫他们所在的基地只看管氪石这个死物，所以除了人员情绪上有些激动，并没有引发其他问题。
西部基地不同。即便布鲁斯当时还没有潜入进去，被关押起来的男人也抓住时机从房间中逃出，一路走来将基地内部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在针对他的人体实验中保留了实力，并且隐瞒了关键信息。内部人员没法制止他，他跑到了偏僻的地方。”
偷偷潜入的布鲁斯和杰森，恰巧从一路流下来的监听器中听到了那人的自言自语。
男人误导研究人员的同时，研究人员同样反过来误导了他。
只在外面待了不到一天，绝大部分信息都是通过研究人员得知的男人，在误导下将美国队长认为是他们此次过来寻找的卡尔·艾尔。
“幸运女神眷顾着我们。他从太阳中获得的能力尚且在美国队长之下，我们本来就有隐藏超人带偏其他人看法的打算。这是值得利用的点，史蒂夫，你按照我的话复述给你面前的人听。”
令人心慌的片刻沉默后，在气喘如牛的研究人员的目光下，史蒂夫终于说出他的来意。
他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停在装着氪石的小盒子前。
“我为它而来。”史蒂夫点了点盒子，众目睽睽之下，他拿起盒子打开，“我从和我拥有类似经历的人那里得知，曾经为了某一目的而生的荣耀终于有了抹去的方法。你们应该体谅一下上世纪老人只想做普通人的想法。”
用不同材料制成的盒子缓缓打开，在惨白的灯光下面，盒子中的石头发出令人目眩神移、潜意识中既吸引又排斥的绿色光芒。
果然是氪石！在门口旁边的克拉克暗骂了一声。
他万分庆幸他选择站在门旁边，不然他绝对会露出马脚。
从超人变成虚弱的病人的跨度实在太大！
他用毅力支撑着身体，小心翼翼寻找角度靠在墙壁上适应氪石对他的影响。
或许他日后可以和氪石多接触接触？克拉克突然想起脱敏实验。他不指望在氪石的光芒下依旧可以正常使用能力，他只希望在氪石的光芒下可以做个正常成年男性，而不是变成从没体验过的感冒虚脱症状。
史蒂夫和克拉克同时伪装出不适反应，他动作明显到保证研究人员出门撞了脑子都能记得他的表现。
“他们说的是真的！”史蒂夫脸上浮现出喜悦，他立马抬头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研究人员，“我会带走他。”
这不是请求，这是通知。
话音刚落，史蒂夫重新关上盒子，他把盒子往兜里一塞转头朝外走。
路过克拉克时，他拽住克拉克的手臂：“愣着干嘛？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你留在这边又没有钱拿。”
“不！你不能带走他！”史蒂夫的动作过于连贯，直到两人消失在实验室中，中年男人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
他没能追上，因为他刚迈出实验室，实验室就以史蒂夫刚才站立的位置为中心发生了爆炸。
扑面而来的热量将他掀翻过去拍在墙上。
实验室外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开启的闸门也缓缓开启。
爆炸声响起的第一秒，警报声便传到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快速做好伪装的史蒂夫和克拉克，混在人群中按照奥德利的场外帮忙一路走出基地。
“希望没有别的事情。”史蒂夫和屏幕前的奥德利同时松了口气。
“克拉克，你还好吗？”奥德利第一时间关怀克拉克的情况。
“很好，史蒂夫只打开了几秒，我很快就能到达你的身旁。”演了一场大戏的克拉克总算反应过来，他剧烈地喘了两口气恢复平静后带着史蒂夫飞上蓝天。
“你应该来我这边。”布鲁斯煞风景地开口。
第100章 逃不过去的绯闻
军方没在途中对奥德利他们下手, 他们直接派了人前往斯塔克大厦。
直升机刚降落到斯塔克大厦顶层，佩珀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托尼，军方派来的人在会客室等你。”她目不斜视，说完就走。
托尼哽了一下：“虽然管家在我们尚未到达大厦前就已经告诉我。但我不得不再次感叹, 比起从前的无能, 军方总算是长了点脑子。”
即便他们突然长出来的脑子是为了针对托尼。
“你要一起去吗？”托尼站在电梯前, 电梯开启的那一刹那, 他突然想起来身后还有个刚才带回来的弗瑞。
弗瑞在托尼前面走进电梯, 他率先一步摁下他们即将前往的楼层。
“当然。”弗瑞反客为主，他双手交握在前面微笑着看着托尼。
弗瑞没有留在上面的必要。只要有正常思考逻辑的人, 都已经猜到钢铁侠就是托尼，以及弗瑞被钢铁侠安全救走的事实。
“不知道过来见我们的蠢货是九头蛇派来的人，还是单纯的愚蠢无知？”下行的电梯中传出来最后一声话。
独自一人占据整个大平层的奥德利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坐上回别墅飞机的布鲁斯已经开始搜查信息。
看到奥德利在线, 布鲁斯立刻将他还没有点开的东部基地的资料打包发给奥德利。
奥德利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高难度的工作，他点开看了一眼后立马关上，头疼地向布鲁斯抱怨道：“布鲁斯，你明知道我不擅长追踪蛛丝马迹，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无法分清那些士兵和研究人员究竟是属于军方还是只属于九头蛇的。”
“你们两方都拿到了基地内部完整的数据，只有我和托尼狂轰乱炸带走一小部分。你们都是两人一组，我一个人, 所以你们应该帮我处理。”
布鲁斯冷冷地开口：“克拉克。”
他的意思是，如果奥德利需要, 请去私聊克拉克, 而不是找他。
克拉克自己都头疼得很，他怎么可能愿意接过另一个基地的事情。
“奥德利，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之前和我们配合的很好, 我打赌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完美的事情。”克拉克一上来就是大肆夸奖，他的语气十分真诚，但并不能掩盖他推脱的本质。
“你压根没和别人配合过！我是第一个，难道你拿我跟电影里面相比较？”奥德利毫不留情直接拆穿。
处于智商低谷的奥德利和克拉克吵了几句外，没套到任何傻蛋。
当然，因为急着需要，头疼归头疼，奥德利在争吵时还是老老实实打开了文件。
托尼和军方吵起来会用到证据，他绝对会帮着托尼占据有利地位。
统计出来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好一些。虽说说九头蛇的人占到了基地所有人员的六成，但在某些最重要的部分位置上，还是有清清白白普通人的。
不过再过两年基地中的情况就说不定。哪些清白普通人中，至少九层已经出现准备离职或者转职的现象。
看着惨不忍睹的数据，奥德利出生到现在头一次感到的恐惧。
马上要被恶势力占据的军事和研究领域，哪怕是在哥谭也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奥德利到达哥谭时，蝙蝠侠已经和从前的他产生区别。奥德利并没有真正见识到哥谭的混乱，他唯二倒霉事件，不过是遇到了小丑帮以及从外地过来的事例。
他没有真正碰到过小丑以及阿卡姆那群疯子，企鹅人中途出来过，但那个时候他不在哥谭。
就算真见识过。阿卡姆的疯子们依旧不能和九头蛇的势力相提并论。
前者只能波及到地区，并有蝙蝠侠牵制。后者有可能波及全球，能彻底牵制他们的力量也还没找到。
托尼和军方代表吵了几个小时，根据管家的形容，会议室中的饮用水消耗量足够美国队长一周训练的补充水量。
等争吵结束进去收拾，摆放合理的重物全部扔在地上，把过来收拾的保洁人员吓了大跳。
奥德利在上面为托尼准备好了夜宵。
托尼边咀嚼小羊排边抱怨：“该死的！他们肯定是打算饿死我，趁机掌握斯塔克集团并且抹销今天发生的事。我明明下了几十遍逐客令，他们却一直不愿意离开，非要站在原地跟我犟。”
托尼咀嚼小羊排的力度越来越大，坐在他对面都能听到牙齿打架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要将他们拉进斯塔克的黑名单，没有我的许可，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斯塔克大厦。”托尼愤愤地放狠话，他的行为和平常生气是没什么差别。
奥德利安静坐着没发表意见，因为他知道，托尼冷静下来后一定会收回他的话。
没让托尼骂出更难听的话，说明今天来访的军方人士并不属于九头蛇。在一吊灯掉下能砸死三个九头蛇的情况下，只要身份背景清白，蠢点就蠢点吧，也不是不能忍受。
吃完小羊排和意面，又怒吃三个甜圈后，托尼果然收回了他的话。
管家的回答快到让奥德利觉得一开始就没把他们拉进黑名单。
不过怎么可能呢？
奥德利朝管家刚才发出声音的位置看去。管家虽然常常让他以为是个活生生的人类，但人工智能终究有限制。能快速回答，多半还是因为人工智能的速度他无法想象。
奥德利没放在心上。看托尼冷静下来，他终于问出了一直憋着没问的问题。
“弗瑞他人呢？我以为他只是出去一趟还会回来的。”
被奥德利从基地中营救出来，和托尼一起下楼面见军方人士的弗瑞，在军方人士离开前就抢先一步离开斯塔克大厦。
托尼摸着下巴疑惑到：“你能通过管家听到我们的聊天。我记得聊天过程中弗瑞他自己提起过。”
奥德利尴尬一笑。有过帮克拉克和史蒂夫寻找安全路线的经历后，布鲁斯和托尼对他的要求就提高了不少。
“我在盘查那些士兵和研究人员的身份背景，我顺便为我们两个做了宵夜。”
如果说有谁在工作之余听完了谈话全程，那就是他以外的所有人。克拉克大概没在听，但他的超级大脑会自动记录一切，是奥德利这辈子也无法拥有的超级作弊器。
托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吧，那我再说一遍，正好我要和其他人商量这件事。”
根据弗瑞本人的意愿，弗瑞接下来会先帮着愿意做出良好改变的军方人士们，一起将能处理的九头蛇全部处理掉。
处理完明面上的九头蛇后，弗瑞会直接转道前往洛杉矶。
逃出去的疑似外星人的男人依旧在洛杉矶四周游荡，弗瑞会联合史蒂夫一起演戏，尽可能从那个男人身上套出所有秘密。
“听上去很忙碌。”奥德利满脸感叹，他光是听描述就觉得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他的脸色变为庆幸，换了这种语气开口：“幸好这些事情听上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奔波过后，我总算可以休息一阵子，我们俩明天可以一起睡个懒觉，我保证在十二点之前我绝对不会去叫你起床。”
托尼沉默良久，反常的行为让奥德利忍不住投来目光。
“我想你可能闲不下来。”面对奥德利好奇的目光，托尼心虚的同时为他逝去的休闲日子叹息，“我会在明天下午召开面向全世界的发布会。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公开钢铁侠的身份。”
奥德利的脑袋上冒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没读懂托尼的意思：“你是说需要我帮你写演讲稿？但我对你的经历和心理了解不算深入，如果你一定要让我写，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不。”托尼微微侧过身闭上眼睛，向来各种笑话不停的他语气干巴巴的，“你确实得写一份演讲稿，但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我们两个明天会一起站上发布会现场。你作为和我光明正大一起出现在各个地点的主角之一，你得安排好你的身份，并为我们的行为找到合理解释。”
“什么身份？”奥德利有种不妙的预感。
同样的预感上次出现，是在和魅力四射的布鲁斯·韦恩近距离相处时。
让他想想后来出现了什么事情。
哦，他想起来了。从那天之后，他在大部分人口中拥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布鲁斯·韦恩新的姘头。
托尼没给出直接回答，他兜了个大圈子。
“我在大众眼中的形象可以归结为两个人设。多金挑剔的花花公子以及傲慢毒舌的武器研发人员。”
“原本想着给你伪造著名大学的学生身份，可围绕我发生的事情过于劲爆。哪怕我钞能力再强，我也不能保证那所大学的工作人员闭嘴。”
“所以你的身份只能是来大城市求职的普通小镇男孩……”
熟悉的套路令人眼前一黑。
奥德利已经能想象到托尼接下来说出来的话。
托尼语气越来越虚：“除此之外，智商不高的人并不能在我身边长时间停留。满足所有条件的，只有四处碰壁的小镇男孩、在遭受挫折后自荐当我男伴这一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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