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准时准点在中午前来拜访, 担心奥德利他们不擅长厨艺饿着，在来之前他还特意去墨西哥餐厅打包了几份饭。
不过敲开门的瞬间，华生就知道并不是每户人家都把厨房当做了安置人体组织的房间。
琼斯一家离开时刚进行过采购，食材总不可能也和其他行李一样扔储藏室里, 奥德利毫不客气用那些食材做了自己较为拿手的苹果派、披萨和意面。
“看来我不应该去墨西哥菜馆, 我应该去蛋糕店买点甜点做下午茶。”
华生苦恼地将手里的袋子放下, 他跟从阳光房走过来的小氪打了声招呼：“小氪, 墨西哥菜店不卖狗狗饭, 不过我向他们买了几根牛排骨，等会儿可以用油煎一下配上其他的菜当做你的午饭。”
小氪很高兴地伸出爪子拍了拍华生的腿, 不过他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作为晒太阳就能获得超能力的狗狗，小氪很享受太阳照耀到身上的感觉。
无论是斯莫维尔还是大都会，都是能享受太阳的地方。被克拉克接到哥谭后, 因为和奥德利他们一起待在蝙蝠洞里, 小氪也没意识到一年到头大多是阴天的哥谭和前两个地方有什么区别。
直到来了伦敦……
为了晒太阳，一大早就跑到阳光房的小氪大为震撼。
倒也不是今天真的没太阳，只是伦敦位于高纬度，气候带又比较特殊，小氪在这体会到的太阳光线强度，远低于他在大都会所感受到的。
没法安心晒太阳，可不就显得他精神颓靡。
因为食物太多, 奥德利几人吃不完，在询问过华生后, 奥德利准备将午饭打包去221b。
小玉此刻正在2楼看电视, 对考古很感兴趣的她，正在看一档考古类综艺节目。华生跟着奥德利上2楼，他一眼就认出了综艺节目里的人是谁。
这就是被夏洛克抱怨一点也不专业的那部考古综艺, 显然小玉也是这样认为的。她虽然在认真看综艺，但嘴上的吐槽就没有停过。毫不夸张的讲，综艺节目里嘻哈打闹的那几位，如果跟着她和成龙一块出去考古，大概率没走出多远就得送人头。
提姆则是在房间里补觉。昨天晚上，奥德利和他同处一间房间相处的不算融洽。
或许是夜巡多了，提姆的作息习惯和普通人有很大的区别。因为是直接穿越没经历过倒时差，以至于他在西半球时使用了东半球的作息，现在在东半球，他却又开始使用西半球的作息。
昨天晚上奥德利被某种声音吵醒，睁着疲惫的双眼朦朦胧胧看去，就看到提姆精神奕奕端着电脑坐在床边啃零食。
得亏提姆反应速度够快，不然他绝对会被奥德利扔出去的台灯砸成脑震荡。
奥德利痛苦地揉了揉额头，他想向华生抱怨道：“我觉得想要同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两人的习作息惯得相同。在这点上只有布鲁斯才会跟提姆有相同语言，他们两个都是接近凌晨睡中午才起的人，而我不一样，从小的生活已经让我习惯于早起。”
玛莎和乔纳森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农场，作为他们的孩子，奥德利和克拉克需要帮忙干些农活。
农民可不会中午才起来去田里，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天微微亮就已经起床，在中午到来前该做的农活都已经做完。
克拉克最喜欢在做完农活后，找个地方躺下享受太阳。
对于奥德利的抱怨，华生非常认同。
“实不相瞒，我和夏洛克的作息跟你们一样。虽然我不需要干农活，但多年的军队生活也让我习惯于早起早睡。跟夏洛克一块儿出去查找线索因此而熬夜还在我的接受范围内，可是他没事的时候同样作息颠倒，以至于我和他因为这件事情吵了好几架。”
不止提姆还没有起来，其实夏洛克此刻也赖在床上。
当然，如果是平日里，夏洛克更愿意强撑着起床披着毛毯窝在沙发上。不过今天早上华生起来后收拾过客厅，并顺带阻止犯着困还想用锯子拉末的夏洛克，被指名道姓要求不能继续窝在沙发上的夏洛克，就跟华生赌气回了房间。
“我感觉我如今的生活，不像是我和夏洛克两个成年人一起带着一个小孩儿。更像是我独自一人带着两个小孩，而且两个小孩中年龄更小的那个反倒更听话。”
超龄儿童夏洛克除了制造麻烦，基本上没有别的用途。
墙壁并不能完全隔音，待在卧室里补觉的提姆听到了两人的谈论。他认为自己还不至于跟夏洛克相提并论，在奥德利打算冲进卧室直接叫人起床前，他溜溜达达自行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出人意料的是，等大家一块到达221b的时候，夏洛克竟然老老实实穿着正常坐在沙发上。
刚泡完红茶一块上来的哈德森太太满眼不敢置信，她差一点就要凑到窗前，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好在杰森主动解答了他们的疑惑，杰森替夏洛克接了个来自雷斯垂德的电话。
雷斯垂德在电话里说，他们检查了酒店电梯的维修记录，确定电梯的损坏是有人刻意为之。
但酒店装在电梯间的监控提前被人破坏，而且他们找不到是谁在警察到来前见过犯罪嫌疑人，又是怎么让嫌疑人自行从阳台跌落的。
因为牵扯到4年前的案子，上面命令苏格兰场必须以最快速度破解这次的案件。
即便以多纳万和安德森为首的警察们觉得靠他们自己也可以，觉得时间过于紧迫的雷斯垂德最终还是决定向夏洛克求助。
“夏洛克决定去帮忙？”华生问出这句话后立刻摇了摇头。看着不像，如果夏洛克真的决定帮忙早就自己先走一步，最多给他发个消息告知，绝对不会坐在沙发上等待他们过来。
杰森摇头：“当然没有，夏洛克说这次的案子很简单，让雷斯垂德自己想办法。他只是被警察们气到后想要早点看到你，要不是现在还是中午，他估计要邀请你一起出去吃饭。”
夏洛克坐姿端正表情疏离，但当他听到杰森最后一句话是他猛得变了脸色。
杰森和夏洛克对视了一眼，他转回头慢悠悠补充了一句：“最后一句话是我替夏洛克补充的，不过看来他不愿意说出来，或者他想自己说？”
奥德利四人顶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缩在后面。
他们头一回见到杰森如此腹黑的表现，奥德利和提姆，连小玉都想将杰森此刻的表现分享给老爹他们。
在抓拍“坏”男孩杰森这件事上，奥德利的反应速度甚至比提姆还要快一点。
提姆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奥德利：“记得发我一份。”
哈德森太太的反应和在场其他人不一样。她能在华生到来的头一天就能将两人认作是情侣，此刻杰森表面讽刺夏洛克，实则在替夏洛克拉进与杰森关系的话，让这位老妇人感动万分。
“我就说家里得有个小孩儿，虽然两人世界也很好，充斥着爱情的甜蜜。但有杰森这种乖小孩在，你们两个吵架的时候就能有人替你们在中间传话。”
哈德森太太不知道说过多少回类似的话，华生已经能够做到心平气和任由调侃。当然，这里也有他和夏洛克的关系确实开始走向不纯洁的原因在。
不过，陷入感动的哈德森太太并不会再说完一对后就立马停下她的嘴。自来熟的她立马转向奥德利和提姆：“我觉得你们两个远比华生他们聪明，小情侣快出门带上晚辈和宠物，这样的经历会让你们日后私底下相处起来更加融洽。”
一起出远门后还能不分手的情侣，爱情的保质期绝对比普通情侣要高出许多。
奥德利着实没想到会烧到他头上来，他试图反驳，但哈德森太太自有她的想法。
提姆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奥德利的肩膀，他拍了拍奥德利试图安慰道：“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都是这样的，即便是布鲁斯和克拉克代替我们两个站在这里，哈德森太太也会是同样一套说辞。”
奥德利听着无语，他狠狠地把提姆推开。
举什么例子不好，非得举布鲁斯和克拉克？这是同一种情况吗？布鲁斯和克拉克压根不清白呀！
如果是克拉克在这，他说不定还得私底下偷偷感谢哈德森太太的助攻。
雷斯垂德探长显然没有打算放弃，大家刚刚摆好午餐还在夸奖奥德利的手艺时，雷斯垂德就不请自来熟悉地上了二楼。
上面给的压力肯定不小，雷斯垂德似乎一晚上没睡觉，眼底下的青黑清晰可见。
“我就不应该带着刚入职的实习警察前往酒店。他们处理普通的事件就算了，完全不应该涉入凶杀案。”雷斯垂德一来就抱怨到，“实习警察压根分不清楚哪些是证物，我刚刚才知道酒店房间里有一个本来装着药物的空瓶子，但那个瓶子竟然失踪了。”
第162章 被忽略的线索
要不是实习警察上班前要经过好几个月的培训, 雷斯垂德还以为这次来的实习警察都是随机从街上拉来的路人呢。
怎么会有警察做出将犯罪现场的垃圾带出去丢掉的行为？现场的任何一个东西都有可能成为关键性证物，这么爱扔垃圾，怎么不干脆辞职去当保洁？
“要不是我重新回到现场发现不对，让人赶紧去追, 那袋垃圾绝对会被回收至垃圾处理站。可即便是追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只找到一个不能完全与唯一留下的小药瓶匹配的盖子。”
夏洛克原本不打算吱声, 准备让雷斯垂德抱怨完后自知没趣自己离开。
但听到这里, 他突然来了兴趣。
“等等！”他出身打断还想继续说的雷斯垂德, “你发现了一对不能匹配的小药瓶和盖子，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
遭到质问的雷斯垂德瞬间高兴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代表着夏洛克改变了想法，准备帮他的忙。
“当然！”雷斯垂德肯定地说，“你也知道苏格兰场压力大, 遇到重大案子我肯定得带病追查, 晚上失眠也得求助于药物。所以我虽然不懂医学上的知识，但对药瓶还是有几分了解。”
不同的厂家会生产不同规格的药瓶。如果规格相同，不同厂家会在细节处将药瓶做的稍微有些差异。
比如瓶口的大小一样，但高度差一两圈。
这样子做出来的两种瓶子，瓶口较长导致瓶盖更高的a瓶盖无法安装到b瓶上，而较矮的b瓶盖，却能装到a瓶上, 还能牢牢密封不漏水。
只不过b瓶盖装到a瓶上，会导致a瓶瓶口露出一两圈螺纹, 在视觉上看上去, 少了一截饮料上常会有的圆环连接件。
“那袋垃圾里面缺少的就是b瓶盖和a瓶，我想大概是已经去世的嫌疑人在扔瓶子的时候，没看清两种瓶子的差异随意拧一下。最后没有拧住的a瓶盖和b瓶在摔入垃圾桶时分开, b瓶盖和a瓶则因为拧的太紧在后续一块丢失。”
“瓶盖上应该有药物的残留，你们检测出来那是什么药了吗？”提姆也有了想法，他觉得他和兴奋起来的夏洛克想法应该一致，所以在雷斯垂德说完而夏洛克没开口时，他开口询问他想知道的事。
雷斯垂德还记得提姆，做了那么多年的警察，他敢肯定的说，哪怕他只看过一眼逃犯们的照片，在路上遇到逃犯，他也能将其抓捕出来。更何况提姆昨天带给他们的印象很深刻，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夏洛克一样，简单几句话就引起警察们的应激反应。
能跟夏洛克混在一起，性格上或多或少有些相似，雷斯垂德没有说无关人员不能知道内情这种废话，他干脆地将答案告知提姆。
“b瓶带有标签，是复合维生素，结果也的确如此。而a瓶盖上残留的粉末，据我们的分析应该是巴比妥类的安眠药。”
“其实那个丢失的瓶子对接下来的案子而言没那么重要，我之所以为你们抱怨，只不过是因为对今年的实习警察有些失望而已。”
“如果没有你们特地打断我询问的话，我是想在抱怨过后说另一件事情的。那就是我们在沃尔多·弗兰克，也就是四年前大案的嫌疑人现如今的受害者尸体里，检测到了丙泊酚和氯丙嗪的残留。”
丙泊酚作为全身麻醉剂，在手术中使用极为广泛。这种药物过敏的概率很低，但也不是没有，沃尔多·弗兰克恰恰就是其中一员。
警察在检查到这种药物时，以最快速度调出了弗兰克的就诊记录。他的就诊记录有写他对丙泊酚过敏，他仅有的几次麻醉手术也没有使用丙伯酚，而是选择其他长效麻醉剂进行替代。
而且最近两天弗兰克没有去任何地方看病，所以警察们能够判定，弗兰克体内的丙泊酚，是那个刻意搞坏电梯拖延时间的凶手注入的。
至于氯丙嗪，这是传统抗精神药物，相比氯氮平这类非典型抗精神病药，它的副作用要更大一些。弗兰克没有精神病，他吃这种药绝对会有极大的副作用。
从这两种药物，可以看出杀害弗兰克的那个凶手，从一开始就抱着不让弗兰克好过的念头。
夏洛克和提姆对视了一眼，他们现在还没有证据，没有反驳丢失的那个瓶子不重要这句话。
他们已经对这起案件感兴趣，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去找找线索，再嘲讽雷斯垂德忽视了重要线索这一事实。
以上仅仅是夏洛克的想法，他已经从丢失的瓶子中看出这件案件背后的凶险，他不想现在就说出来，让华生立马就去联系麦考夫。
他得先插手这起案件，只要开始搜查线索，哪怕华生再生气也会陪他一起调查出真相。
华生并不知道夏洛克心中在想什么，他好脾气的听着雷斯垂德从头开始讲，在雷斯垂德说完药物后直接停下后提醒到：“你还没说你想找夏洛克帮什么忙呢。就我听到现在，我感觉这起案件并没有什么难以侦破的细节。”
“能选用那两种药物，能说明凶手非常了解弗兰克而且对他十分了解。这起案件的嫌疑人一下子就缩小到了弗兰克的熟人，丙泊酚是需要注射使用的，这又进一步缩小，那就只剩下他的家庭医生以及他在玛丽女王大学带的博士生。”
“我记得昨天我在酒店里面问你们的时候，四年前那些所谓的自杀案里面的死者，或多或少都跟弗兰克有关，所以我认为他带的博士生行凶的可能性比他的家庭医生更大。”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弗兰克带过的博士生并没有多到让经验丰富的雷斯垂德无法应付的地步。哪怕慢慢一个个调查过去，也用不了几天时间。
雷斯垂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我当然知道慢慢调查就能查出真相。可问题是上面通知我必须在三天之内解决这件案子，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着急，明明苏格兰场积压的案子也不算什么，他们却偏偏只盯着这一起案件看。”
“难道是因为担心四年前的案子加上这起案子影响玛丽女王大学的生源？可是这种大学普通人想进都进不了，怎么可能会担心生源？”
华生心里咯噔一声，见多识广的他内心已经察觉到了某些问题。
但夏洛克的速度足够快，不知何时他已经离开自己的位置单脚支撑闪现在华生身后，他仗着身高直接从后面搂住了华生，眼疾手快捂住华生的嘴打断华生的思考。
夏洛克对雷斯垂德的态度从来没那么和善过，他带着微笑开口：“别担心，约翰是个热心肠的人，他愿意帮助自己的朋友。我作为约翰的朋友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华生忙碌。那个弗兰登呢？我现在去看一眼，说不定能再帮你排除掉几个博士生的嫌疑。”
大庭广众之下被夏洛克紧紧抱着，华生整个人都红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夏洛克的手扒拉下来。
“不要动手动脚的，难道雷斯垂德只是我的朋友吗？我知道你对这起案子起兴趣了，你不用拿我当做借口，雷斯垂德的事情确实很急，你的骨折可以日后慢慢养，接下来两天我就当做看不见吧。”
雷斯垂德喜出望外，他连忙带着众人往外走。从昨天就开始忙碌没好好吃饭的他，从桌上顺走了一份苹果派，边咀嚼边提醒夏洛克：“从那次天台后，夏洛克你的性格和以前的差别越来越大了。我就知道家庭的温暖能够改变一个人，不过我还是想说，这次的受害者叫弗兰克，而不叫弗兰登……”
夏洛克没说要不要让奥德利他们跟上去，不过杰森跟了上去，他们当然也不能在这里等待。
奥德利对药物不够了解，掉在最后的他在想别的事情。
提姆没去前面打扰夏洛克，他放慢脚步，没几秒就变成了跟奥德利并肩。
察觉到提姆的气息，奥德利有些犹豫地抬头看去：“夏洛克刚才搂着华生的行为看上去是在打断华生的思考，你刚才和夏洛克都问了关于瓶子的问题，那个丢失的瓶子是不是才是这起案件的关键？”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提姆注视着奥德利的双眼，奥德利的眼睛是稍微有点深的棕色，不过今天的光线还算凑合，他能从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我对夏洛克没什么了解，但是我了解你，提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直很聪明，无论是通过自己的调查发现杰森有可能还活着就敢去挖坟，还是用科学的方法复刻老爹的模仿，你在这些事情中带给我的印象其实不亚于布鲁斯。”
因为两人的年纪，提姆带给奥德利的印象甚至高于布鲁斯。
父辈的智慧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同龄人的智慧才会更让人惊叹。
“如果你没有选择成为黑夜中的义警，你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智慧成为像夏洛克一样的警方顾问。所以我认为你一旦开口询问，问题的内容绝对是案件的关键。”
第163章 收买全世界的媒体
对于奥德利的信任, 提姆很开心。
不过此刻他也只能告诉奥德利，这起案件大概率和那个丢失的瓶子有关，以及这起案件背后可能牵扯到好多人。
至于细节他就得后续慢慢调查，即便他有所猜测, 猜测里面夹杂的错误信息, 说出来也会影响他在奥德利心中的形象。
其实作为事发地的马里勒本区里面也有医院, 不过为了方便交接, 警察们还是大老远将尸首运到了和苏格兰场位于同一区域的威斯敏斯特医院。
雷斯垂德在带着众人前往医院的路上没忘记补充说明：“虽然威斯敏斯特医院距离苏格兰场更近, 不过我还是更习惯于跟圣巴多罗买医院的医生们合作，那里的医生医术更高, 而且跟我们合作过无数次，配合的也更好。可惜圣巴多罗买医院是玛丽女王大学的指定教学医院，而案件牵扯到的嫌疑人全部出自这所大学, 所以我们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换成威斯敏斯特医院。”
“约翰，比起合作次数不多的医生们，我还是更相信你的判断。等会儿到了医院，你可得帮我仔细看看。”
夏洛克头一回见到华生，就是在圣巴多罗买医院中。
华生无疑对这所医院抱有一定的感情，听到连教学医院都被牵连进了这起案件中，哪怕为了让雷斯垂德不用再退而求其次, 他也会好好检查，争取尽快将案件破掉。
但在自行检查过后, 华生就知道威斯敏斯特医院的医生并不是依靠家世爬上来的。
正如雷斯垂德说的那样, 弗兰克体内残留的药物，最值得怀疑的就是丙伯芬和氯丙嗪。
当然，他还发现了一点别的。
“我看到报告上有写, 但是没有特别标明出来，所以雷斯垂德你没有注意到。”华生拿起一旁威斯敏斯特医院开出的尸检报告，他指着其中两行信息说，“弗兰克体内还有肉毒杆菌毒素和氢化物的残留，这两种残留都高于普通人，我建议你们多关注一下，或许能给我们指认凶手提供帮助。”
但威斯敏斯特医院的医生持有和华生不同的想法。
那位医生据理力争：“这两个数据确实比普通人高，但我不认为是因为我的失误而没标出来。”
“我在打这份报告的时候特地查了一下死者的身份。死者曾在6年前在医美界做出过重大影响，他的那个医美方案让他获得了大笔的金钱。”
众所周知，想要有完美的医美效果，去皱纹是至关重要的一项。
想要去皱，肉毒杆菌毒素必不可少，在有皱纹的地方少量注射，就能成功达到去皱的效果。
所以即便明白肉毒杆菌毒素过量会导致人死亡，医生在了解到死者跟其息息相关，甚至以此来谋利后，他还是将肉毒杆菌毒素过量这条信息从报告总结中删掉。
“我听传言说，现在活跃在银幕中的明星们用的都是他那套注射方案，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看着自己的方案效果太好，给自己也来了两针？”
医生觉得他的猜想一点问题也没有。毕竟弗兰克年纪不小，有所成就的人在年老时会更加惧怕死亡，有些人甚至不敢照镜子亲眼看到自己的皱纹，这种情况下方案都是自己出的，弗兰克怎么可能不心动？
雷斯垂德成功被医生说服。虽然他会按照华生说的那样排查，不过此刻的他已经认定肉毒杆菌毒素跟此案关系不大。
看出雷斯垂德想法的夏洛克，光明正大瞪了雷斯垂德一眼。
雷斯垂德看见那个眼神，生怕夏洛克当场闹事。他赶紧咳了一声，连忙问起下一个问题：“那氢化物呢？在不少案件中，□□都会作为常客出现，苏格兰场不少小案件都是来你们医院让你们检查的，你应该不至于犯这种低等错误。”
“这就更简单了。”医生面对质问丝毫不慌，他耸了耸肩替自己解释到，“氢化物并一步像普通人想象的那样难以获取。实际上在‘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这句宣传语中出现的苹果，就含有微量的□□。”
一边说着，医生一边从旁边的装有东西的透明袋中翻出一袋东西。
“这些微量的□□存在于苹果核中，普通人一天不会吃过量的水果又不会吃苹果核，所以不需要太过注意。而我们的死者不同，他似乎是一个狂热的苹果爱好者，我们在他胃里发现了很多没有消化的苹果核，那些苹果核甚至是被咀嚼破坏过的。”
医生在胃里翻找到这些苹果核时也很惊讶，他为了将苹果核全部挑出来花费了不少力气。边挑边骂，从一开始有钱人能不能别那么省钱只吃果肉就行，到最后选择尊重弗兰克的做法，理解对方珍惜苹果的美德。
雷斯垂德拿过袋子看了几眼。
他其实认不清袋子里面的果核是不是苹果的，毕竟他不是果农平常不会注意这种小玩意。
医生说是就是吧，想来这种能检测的东西对方不会说谎。
回答完所有问题的医生选择离开，他从昨天开始加班一直加到现在，铁打的人也应该回去休息一会儿，反正还没到上面通知的最后期限，雷斯垂德也就任由对方收拾东西离开。
“所以我们还要再针对这两点继续往下查吗？”雷斯垂德看向华生，他觉得他或许得放弃在药物残留上下手，既然华生提出的两点都被人反驳了，他现在应该问问夏洛克的意见，“夏洛克，你有没有从别的方向发现有用的线索？”
“当然。”夏洛克给予肯定的回答，“在昨天见到你时，我就知道这次的案件是团伙作案，现在亲眼看见了尸体，我更加确定作案团伙至少包括一男一女。”
“所以我们现在就回警局排查那些博士生？”雷斯垂德嘴上说着就打算往外走。
站在门口的提姆拉着奥德利一起堵住了们。
雷斯垂德皱了皱眉，他刚想开口提醒两人让开，和夏洛克交换过眼神的提姆说出了一句令他惊讶的话。
“不，排查昨天出现在酒店的博士生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你去联系几个没有道德的娱乐小媒体，让他们以惊恐的语气宣传给明星们带来福祉的弗兰克教授的去世，以及弗兰克教授的去世可能和肉毒杆菌毒素还有氢化物相关。”
雷斯垂德诧异地顺着提姆的视线回头，夏洛克对着他点了点头。
无良媒体的速度远比官方新闻要快。
为了博取流量，他们会开无数小号用不同的语气播报同一件事情。文章中还会掺杂他们的造谣、猜测以及生怕事情不闹大的幸灾乐祸与恐吓。
《弗兰克教授疑似因注射肉毒杆菌毒素死亡》
《明星们都采用过弗兰克教授的方案，他们是否会因此而毁容？》
《据消息称，弗兰克教授的方案会导致寿命的缩短》
《氢化物？为抢夺方案内涉及到的专利，弗兰克教授在酒店遭到蓄意谋杀》
《相关行业出面否认，弗兰克教授的方案并不会导致谣言中的事故，所有消息的出现都是有人想要趁机夺取利益》
只是瞬间，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推送了弗兰克教授的相关信息。
不止英格兰，连对岸的法国英国等国家，都开始讨论弗兰克的死亡会不会导致医美界发生大地震。
连高龄老太都无法避免谈论此事，因为明星演员们集体发推，无论有没有经历过医美，他们都在为弗兰克教授哀悼。
雷斯垂德看着网络上的动静擦了擦脸上的冷汗：“oh my god！那些小报这么厉害吗？我明明只联系了三家，看上去的效果怎么像是全世界的媒体都被我收买了？”
此刻的他恨不得晕过去。上头的官员们就是因为想降低影响才让他尽快破案，被媒体们这么一宣传，恐怕只有女王去世或者世界大战开启才能降低这件事的影响了吧。
奥德利知道事情为什么会闹那么大。他此刻坐在沙发扶手上，身旁就是从警局借了一部笔记本电脑的提姆。
他刚才眼睁睁看着提姆通过网络联系上那天监控背后的先生，也就是夏洛克的哥哥麦考夫·福尔摩斯。
能够随意掌控伦敦监控的人能量果然不低，提姆只是提了一句，麦考夫就快速抽调出人手，配合提姆一起将小报发出来的十几条信息以指数级增长翻倍宣传出去。
在场只有雷斯垂德不知道提姆的小动作，伴随着提姆将笔记本电脑合上的动作，杰森随口吐槽道：“这个世界本就娱乐至上，死亡的话题同样很容易炒作。弗兰克的身份的确比较特殊，离奇的死亡加上他跟明星们的关系，可不就一下子宣传到了全球。格雷格，如果你不是这件事情的推手，你肯定也会像其他警察那样拿着手机在网络上八卦。”
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警察们的八卦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第164章 刻板印象的成功运用
雷斯垂德无话可说, 杰森说得对，如果网络上那些热闹的幕后推手不是他，他的确会愉快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刷手机。
“好吧。”他叹息了一声，“事情已经传出去, 网友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这起案件中最重要的不是我们透露出去的内容, 我们还牢牢锁着关于案件嫌疑人的信息呢, 算有人质疑警方没锁好消息导致泄露, 我们也可以用案件嫌疑人的存在顶回去。”
雷斯垂德盘算的倒是挺好, 可惜他说完之后压根就没有人接话。
夏洛克淡定地闭上眼睛等待，如果他没有预计错误的话, 马上就会有人打电话给雷斯垂德。
“嗡……”
伴随着手机的震动，雷斯垂德特意设置的提神醒脑手机铃声在这间小房间内响起。
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人打电话给他的雷斯垂德，手忙脚乱将手机掏出来。
对方着急到甚至没等雷斯垂德先开口问候, 直接张嘴就骂：“你到底怎么管理的？不是让你尽快把凶手抓住结案吗？现在案子没点进展不说, 怎么还传到外面去了？你要是干不了就尽快辞职……”
雷斯垂德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甚至没有机会将他那套犯罪嫌疑人的信息牢牢封锁着的说辞说出口。
在对方将电话挂断之前，众人听到了对面的官员同时还在吩咐自己的下属。
“快点，联系国家网络安全中心那边的人，让他们把新闻全部压下去。无论花多少钱都行，到时候直接打款。”
“那边说压不下去，能压我们自己的, 但压不了其他国家。”
“那就想想别的办法，随便拉个更大的案件挡枪。或者随便找几个咖位大的演员, 让他们一起搞点事情出来……”
嘟、嘟……
电话挂断, 仅仅是几句对话，里面透露出来的消息就非同一般。
雷斯垂德总算反应过来了，他的视线在自己的手机和夏洛克、华生之间来回移动。
“为什么要压网络上的消息？那些消息明明跟我们查出来的真相无关, 只能算做胡编乱造的谣言。”
“不对，他们嘴上说着让我尽快找出凶手，但在实际行动中完全偏向于封锁那些我认为的谣言。他们压根就不关注凶手！这背后肯定有更大的足以影响他们政治生涯的隐情。”
“是什么呢？”雷斯垂德快速转动自己的大脑，在仅有的信息中抽丝剥茧。
“是……”他猛得扭头盯着华生，有复杂但肯定的语气开口说，“你一开始提出的肉毒杆菌毒素和氢化物，那才是导致沃尔多·弗兰克死亡的真凶。”
“肉毒杆菌毒素。”不知何时，夏洛克重新睁开了眼睛，他和雷斯垂德同时说出这个名词。
那个官员果然是不惜一切力量在压新闻，不到半个小时，坐在轿车后座的奥德利就看到大批劲爆的新闻登顶各国头条。
无论是调查表面上的博士生凶手，还是调查弗兰克当年对肉毒杆菌毒素的研究，都得前往玛丽女王大学。
所以在带上必要的东西后，众人分了几辆车一块去大学。
不过，除雷斯垂德所乘坐的警车外，其他人做的都是伦敦市里面最常见的黑色私家车。
奥德利所乘坐的这辆车的司机是提姆，雷斯垂德本来想叫个警员帮他们开车，但提姆认为连雷斯垂德都会嫌弃的警察们可能会后续调查中拖他们的后腿，所以他最终决定自己开车。
在哥谭时，他趁着布鲁斯不在偷偷开过好几回蝙蝠车。蝙蝠车都能拿捏，私家车完全就是小意思。
至于驾车必备的驾驶证。雷斯垂德就在最前面替他们开路，怎么可能有交警将他们拦下来？就算之后要私下行动，提姆也早就在网上给自己办好了假证，保证任何人都看不出来。
早在昨天弗兰克死亡之前，因为4年前的案件，苏格兰场已经跟玛丽女王大学交接过不止一次。
弗兰克死亡后，推断出嫌疑人就在弗兰克带的博士生之中，雷斯垂德更是直接派了靠谱的老警员提前到达玛丽女王大学，将那些有嫌疑的博士生全部聚集起来。
警车开进临近玛丽女王大学的道路时，好奇的惊呼和八卦声就从车窗外面传入奥德利他们耳中。
众人忽略这些好奇的目光，加快速度开到某栋有警察驻扎的某栋实验楼前。
雷斯垂德从为首的警车中下来，门口的警察立马迎了上来：“警长，那些博士生就在弗兰克教授在三楼的专属实验室里。”
老警察和新人果然不一样，没有最看不惯夏洛克的多诺万和安德森在旁边，他在给雷斯垂德指明方向后就退到一旁继续守着门口，完全没有询问跟着雷斯垂德一起进去的人究竟是谁。
不过这种默契仅仅只持续到他们来到3楼。多诺万和安德森作为雷斯垂德最信任的人，也被派了过来统筹这边的事务。
奥德利他们还在2楼到3楼的楼梯间时，就听到了熟悉的咋咋呼呼声音。
随着多诺万和安德森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熟悉的惊呼从两人的口中发出：“夏洛克·福尔摩斯！”上帝呀，他们还以为雷斯垂德只是去贝克街咨询一下，怎么直接把人一起带了过来？
雷斯垂德早已习惯两人的反应，他熟练的在两人冲过来之前派发任务：“那些博士生呢，不是说他们在3楼吗？”
情绪激动，想要向往常那样盯着夏洛克不放的多诺万瞬间冷静下来：“在旁边的小休息室里，沃尔多·弗兰克在玛丽女王大学的地位不同于其他教授，他几乎独自占了这层楼的1/3，每个实验室里面都有不同的设备，设备丰富到几乎不出实验楼就能完成一项实验的所有步骤。他带的博士生很喜欢长时间待在这里，久而久之，实验设备最少的那一间就隔出了一个小隔间用于休息。”
多诺万被雷斯垂德信任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夏洛克一直觉得她很愚蠢，雷斯垂德也时常觉得她和夏洛克的争吵让他头疼。但当事情在眼前时，明白事情轻重的多诺万也能够表现出她的专业素养。
多诺万带着雷斯垂德前往休息室，夏洛克和华生一起跟着上去。自从夏洛克以咨询侦探这个名号出名以后，盯着他的人就不在少数。哪怕要调查事情背后的真相，他也得先去替雷斯垂德把表面上的真凶找出来。
杰森以及奥德利四人留在原地没有动弹，一旁认识杰森的警员悄悄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的目光正好被杰森收入眼中，杰森顺势对着警员笑了笑，开口问道：“除了暂时被看管起来的博士，还有没有别的人了解弗兰克教授的实验室？”
警员原先是看了奥德利他们一眼，随后犹豫着点了点头：“有的。那些被看管起来的博士其实算是弗兰克教授的员工，实际上，弗兰克教授实际上每年在玛丽女王大学还有指定的本校本科学生名额。”
“有位博士生过来时，正好带着要一起过来实验的本科生，因为这位学生和这起案件没有关系，我们没有把他一起送到休息室里，他现在就在右手边的实验室里待着。”
当然，仅仅只是待着，他不能去动那些仪器，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警方后续会不会需要检查那些仪器。
告别好心的警员，杰森钻进了旁边的实验室。
出人意料的是，那位留在实验楼里，此刻正靠在墙角看书的学生是为印度裔女性。
与不明白高校实验室人员组成的其他人不同，提姆在看到学生身份的那一刻就兴奋了起来。
“幸运之神绝对站在我们这边！”奥德利听到提姆激动地开口。
面对奥德利几人的不解，提姆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如果是英美籍贯的学生，这个紧张时刻不会出现在这栋楼里面，有钱来知名教授名下镀金的学生平常都不怎么踏入实验室，没钱的人也没有资格进入知名教授的手下。”
“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说明是非常努力的学生。这一点，其实印度裔和华裔都十分符合。但是华裔学生有一个问题，因为他们的外表和文与和本土人的差别太大，他们努力归努力，却没法和教授以及博士生们拉近关系，了解那些人私底下的小秘密。”
“印度裔则不同，印度曾经被英国殖民，虽然会被有钱人的孩子们歧视，但他们是被算在能容纳的人群里面。从外表看，那位女学生绝对是出身极高的阶级，这就加大了她了解教授小秘密的可能。”
“最后一点，女性。虽然说出来有点像是刻板印象，但是让小孩子找人套话，女性被套话成功的可能性远比男性要大。”
和提姆猜想的一样，带着小玉和杰森两个小孩，外加小氪这条乖巧狗狗的他们，没有花费多大力气就和女学生攀谈了起来。
第165章 学生国籍的变化
“我们现在所在的6号实验室, 是弗兰克教授手底下所有实验室近几年使用频率最低的那个。”贾扬蒂，也就是印裔女学生，丝毫没有隐瞒的打算。她摸着主动凑到她手底下的小氪，将她知道的消息透露了个遍。
“我才到弗兰克教授手下半年, 知道的消息也不算多。我是在某次, 被带我的博士生一起参加聚会时听醉酒的他们透露的。据说4年多以前, 6号实验室还是使用频率最高的一间, 但突然某一天起, 6号实验室就被废弃，那些得到弗兰克教授信任的博士生们换了别的实验室, 而这间没有再更新过仪器的实验室就归我们这些本科生使用。”
奥德利他们还没有去过别的房间，据贾扬蒂说，弗兰克教授的研究拨款十分充足, 足以他在新款研究相关仪器面世时, 就直接原价购买替换掉原有的旧仪器。
除开那些动辄上百万的大型机器，这边的实验室连同为玛丽大学教授的其他人都会羡慕。
6号实验室是唯一的例外，这间实验室就像被遗忘了一样。
因为博士生们有更好的选择，被塞过来镀金的本科生们又懒得过来做实验，近半年来真正使用过这间实验室的人，除了贾扬蒂以外，只有和贾扬蒂一样同是女生, 关系还算融洽，但并没有太过亲近的华籍学生。
4年前……这个数字在这起案件中十分重要, 无论是表面上还是背地里。
提姆一眨眼功夫, 就换上了布鲁斯同款花花公子迷惑人的表情：“请问，这间实验室原本是用来干什么的？因为案件相关信息已经传到网络上去了，所以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4这个数字在本案中很关键。我猜，这里是不是曾经进行过肉毒杆菌毒素的相关研究？”
贾扬蒂被提姆的笑容迷惑了一瞬，不过她很快清醒过来。印裔女性可选择的路不多，她能在非镀金强塞进来的情况下打败其他人，说明她足够清醒。
“是的，没错。”贾扬蒂挑了挑她与生俱来就形状优美的浓眉，“外面传的很热闹的医美相关研究，就是在这间实验室出现的。不过我没有你的敏锐，在进入弗兰克教授的手下后，压根没能跟我提起这件事情，即便那些关于肉毒杆菌毒素的研究给弗兰克教授带来了大量的金钱。”
更了解实验室的人都闭口不谈，贾扬蒂一直被蒙在鼓里。
直到来到这间实验室的第五个月。林，那位华籍女生，在某个节日过于想家不愿意进行实验，在实验室的电脑里随机乱翻，找到了肉毒杆菌毒素的报告。
一时好奇之下，两个从来没有进行过医美的女学生，从网络中搜索得知弗兰克教授对医美行业的贡献。
“不过在今天之前，我就只知道以上这些内容。因为那天是林招呼我一起看的，我当天还有更重要的实验要做，惊叹过后就回去继续做我的实验，只有林一个人因为无心实验继续在电脑里乱翻。”
基于以往经验带来的直觉，提姆确定，贾扬蒂提到的林一定能给他们带来关键信息。
贾扬蒂知道提姆在想什么，她还在继续往下说：“林慢慢减少来实验室的次数，似乎就是在那天之后。我跟她没有亲近到事事都要过问的地步，带她的那位博士生对此也没什么关注，说能真正待在弗兰克教授手底下一直不离开的人反正本来就没几个，来不来区别不大，攒够学分能毕业就行。”
“我某次在路上遇到她随口问了一句，她说她在和一个学长交往，所以多花了点时间在别的事情上，没空来实验室。但我们俩刚认识时尬聊，她曾经说过她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后来在学校活动上远远见到过她，她身边却没有男性的存在……”
这下子连奥德利也反应了过来，林一定是在翻找电脑资料时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容。
对方觉得再待下去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干脆就慢慢减少来实验室的次数，为了有正当理由还谈了个恋爱，只不过不怎么走心。
即便知道电脑里面有东西，提姆也没有选择直接使用实验室的电脑搜索。
如果找出来的东西透露的内容过多，眼前的贾扬蒂一旦掩饰不好情绪，后续被人发现就有可能出事。
实验室有些电脑是没有联网的，提姆将得知的信息用手机发给华生和麦考夫后，就没有继续关注这件事，而是问起了林现在在哪里。
贾扬蒂摇了摇头：“我和她确实不熟，要不是今年一起进入弗兰克教授手下而且还愿意努力的女性只有我和她，我们俩可能连聊天都不怎么聊。”
没办法，提姆只能求助于麦考夫，让麦考夫帮他们查找林的位置。
这件案件肉眼可见牵扯很深，麦考夫回复提姆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在得到具体位置前，他们又跟贾扬蒂多聊了几句，贾扬蒂向他们抱怨没人跟她说话的痛苦。即便她知道应该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努力，可人都是群居动物，又在陌生的地方一个人生活，她还是希望有人能跟她说说话的。
“说起来当初跟我们一块竞争的女生，还有一个从小生活在伦敦的华裔女生。如果当初不是林而是她，我们俩的话题可能要更多一些。毕竟我一个来自澳洲英语为母语的人，肯定更能跟同样说英语的人聊得来。”
可惜，同样带有华，最后是华籍而不是华裔。
离开玛丽女王大学，众人直奔林所在的位置而去。
除了林的位置，麦考夫还给提姆发了一份统计表。
是近十年来被分到弗兰克教授手下研究生、本科生们的名单。
提姆在开车，坐在副驾驶上的奥德利看着这份名单眉头越皱越深。
“弗兰克在有意规避这些被强行塞过去的学生们进入他的核心信任范围。”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如果说5年以前一路升到博士生，留在弗兰克手底下的人数只比其他教授少三成的话。从五年前开始，这个数据就不断打对折。
本科生想要慢慢考上去是需要时间的，如果奥德利没有算错，即便弗兰克没有出事，贾扬蒂这一届也不会有人留下来。
后座上杰森，小玉和小氪的脑袋一起凑了过来。
“除开那些他拒绝不了的学生，弗兰克似乎在挑选即便没有学业问题的干扰，也会为其他因素自行离开的学生。”
小玉去过世界各地，她对国籍的认知非常深刻，在旧金山读书时，她就会因为自己的国籍遭到一些非议。
此时，随意瞄了一眼名单，她就发现了名单上呈现的学生家境变化。
“你们看。”小玉从后座探出半个身体，她使劲指着国籍那一栏，“5年之前虽然有变化，但变化不大。弗兰克挑选的学生都是英联邦国家，最差也得是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出身的学生。5年后，其他国籍的学生突然加入了进来，那一年就有一个华裔男生。”
不过那个男生最终没有选择从事这一行业，而是在拿到学位证书后任职于美国一所研究所。
“接下来几年出现的国籍越来越多，日裔、日籍都出现过。到了今年，华籍也出现在这张名单上。”
有前面的例子在，华裔学生都会因为家庭问题去别的国家，更别提从小接受文化的不同的华籍学生。
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虽然说出来不好听，但博士生相当于导师底下的高级苦力，高校教授们无法离开这些苦力。
如果没有新鲜血液的补充，但如今的博士生们出去求职自立门户，弗兰克教授就会面临无人可用的困境。
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弗兰克教授就是为了不让新鲜血液补充进来，他的核心领地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再接受后续的人。
找到林时，林独自一个人坐在一家知名的情侣下午茶店。
提姆主动说明来意，林一开始看上去有些紧张但一点也不惊讶，当听到小玉用普通话跟她打了声招呼，她甚至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脸上还露出了微不可见的笑容。
下午茶店不适合谈话，林主动带他们回了自己住的公寓。
公寓里现在没人，林却直接向窗户走去想要将窗帘拉下。
提姆没有制止他的行为，他反手拿出监控探测器，将整个公寓扫了一遍，确定没有监控或者监听才将探测器收回去。
“从4年前的案子重新翻出来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那么一遭。”林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还好，我来找我的人不是我想象中的官员派来的杀手。你们是跟我的祖国有关系吗？这位小女孩小小年纪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她肯定是和我一样的华籍。”
小玉摇了摇头：“不是哦，我们只是私底下调查弗兰克死亡背后真相的人。当然跟某个国家也有一定的关系，只不过是你现在所在的英国。”
第166章 并不打算谋害性命
林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眼前的小女孩儿不可能为英国工作，另外几人的口音也不是伦敦腔。
“好吧，你确实吓到我了。”林看着几人，脑海中快速思索, “我不认为有人委托你们调查这件事情, 即便苏格兰场无能, 也应该有其他人来接手, 据我到英国后看到的新闻来说, 警察们并不是一无是处整天制造冤假错案。”
“更何况你们的年纪就注定了你们不会拥有太大的话语权。相比于猜测你们是这起案件的调查员，我更认为你们是那位神秘调查员的帮手。如果从这个方向猜答案显而易见, 咨询侦探的名号但凡在英国的人就不会没有听过。”
林最终将视线固定在了杰森身上：“目前为止还没有咨询侦探在这起案件中成为警方顾问的消息，但我记得前几次警方破获案件关键证据的时候，配的图里曾经出现过看不到正脸的小孩。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不过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话, 那个小孩儿应该就是你。”
林的分析让人惊讶，结合他们来找她的目的，她的敏锐程度又在情理之中。
提姆点点头，认可了林的猜测。
为了防止旁生枝节，林没有绕弯子，给众人倒上饮料后端着自己的茶杯陷入了回忆。
其实对于自己能够进入弗兰克教授门下这件事情，林就觉得很奇怪。倒也不是说她看不起自己, 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考进玛丽女王大学，足以证明她是普通人眼中的天才。
她一开始只是试试能不能在本校继续读下去, 主要是她了解国籍在这方面的影响, 如果存在一个跟她在学业方面天赋相同的人，她一定会是落选的那一个。
而且在最终人选决定下来前，她曾碰巧看见过那位一同竞争的华裔女生主动接近弗兰克教授门下的博士生们。
因为被植被遮挡, 林听到了对方的自荐说辞。对方说自己虽然是华裔，但在伦敦也不是毫无势力，虽然比不上内定的那些，不过她家可以帮弗兰克教授开扩其他国家的市场，他也能在弗兰克教授手底下待的更久，不用担心中途换人。
后来那位华裔女生不在名单上，林觉得很奇怪，还以为弗兰克教授是不喜欢跟胆敢命令他的人相处。
这一猜测在林发现弗兰克教授的秘密后彻底被推翻，林紧紧握着杯子，咽了口口水后才语气颤抖地说：“我得事先说明一件事情，我的家在祖国北方，我家所在的城市在世界上最响亮的名号是世界音乐之都之一。但对于我们而言，音乐之都这个称呼并不起眼，反倒是另一件事情一直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那就是——人体实验。”
听到最后那句话，提姆一下子将所有事情都联系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弗兰克不愿意主动提起他在医美界的成就，因为那大概率是人体实验的衍生产物。过度宣传所谓的成就，说不定会被好事者一路扒出他犯下的罪行。
学生国籍的快速变化也有了合理的解释。人越多，犯罪的事实就越有可能被发现。与其收下学生后再想办法将人赶走，还不如一开始就主动挑选，无法跟他拉近关系还会主动离开的其他国籍学生。
还有弗兰克教授明明收入颇丰，在伦敦也有属于自己的别墅，案发时却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小酒店。那是因为弗兰克教授多半预计今年内就要跑路，他名下那栋别墅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十有八九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正想着，华生给他们发来了消息。夏洛克已经替警方找到表面上的凶手。
一男一女两位凶手，是四年前被自尽的两位学生的亲人。
男人是回乡探亲得知这起事故的警察的儿子。女人则是因父母离婚分居两地，国籍和姓氏都不同，直到姐姐死亡后才从妈妈口中得知姐姐一直和她在同一所大学的亲妹妹。
他们同时发现4年前那些事情的不对劲之处。回到学校，一个想办法从另一个教授手底下跳了过来，一个攒够学分后跳级进入弗兰克教授名下。
他们原本不知道对方抱着同样的念头，直到今年弗兰克教授跑路的打算在他们这帮亲近的博士生看来越来越明显，同时想要加快搜集线索脚步的两人撞在一起，才在对完信息后决定合作一块寻找证据。
是的，没错，他们只是搜寻证据，并没有谋害弗兰克教授的性命。
平日里，他们会前往弗兰克的住处，多去几次摸清楚路线后，他们拿到了电梯维修工和酒店保洁的衣服。
当天知道弗兰克会在那段时间休息一会儿的女人，先穿着保洁的衣服偷偷潜入房间为弗兰克教授注射丙泊酚。她差一点点就因为仇恨注射过量导致过敏的弗兰克死亡，好在她及时收手。
弗兰克对麻醉具有一定的抗性，加上过敏让他从沉睡中提前醒来。
面对穿着保洁衣服的女人，弗兰克表示十分害怕。但他犯下的罪行一旦说出来，后果远比被人拷问还要严重，他坚持了许久，直到女人给他塞了一片氯丙嗪。
弗兰克知道他身体和精神的极限，一旦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洗胃，多种药物的作用下他不死也得疯。
对立刻死亡的恐惧压过了罪行说出来的后果，女人成功得到了她想要的证据。
临走前，她告知弗兰克她和男人提前花钱买通了一个黑客，将四年前学生死亡案中的疑点告知了苏格兰场的警察。警察现在已经在这条街外头，弗兰克会被警察们及时送往医院洗胃。
当然，为了给弗兰克一个教训。男人破坏了电梯井内的设备，拖延警察们的脚步让弗兰克多受一会儿罪。同时，被破坏的电梯给两人留出了逃跑的时间，他们离开酒店后一路顺着没有监控的小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本来按照他们的计划，弗兰克被警察们送去洗胃后，他们会挑一个好时间主动去苏格兰场自首并将证据交上去。
但没有想到，他们等来的不是弗兰克送到医院抢救的消息，而是弗兰克的死亡……
两人又不是傻子，先前被证据和仇恨所蒙蔽，事后冷静下来想想。弗兰克之所以跑路并不是因为他内心愧疚想要金盆洗手，而是当初让他做人体实验的幕后黑手，早就打起了送弗兰克去见上帝死无对证的主意。
犹豫之下他们没有按照原计划前往苏格兰场，结果来自上头的压力加上夏洛克的帮忙，让他们失去了主动投案的机会。
华生顺带说了一句，得知真相的警察们脸色十分好看。夏洛克狠狠嘲讽了他们一通，不愿再跟蠢人待在一间房间，现在已经跟着麦考夫派过来的信息科人员去了贾扬蒂所在的6号实验室。
除此以外，同时发过来的还有一张表格，是警方对弗兰克名下的那栋别墅的搜查。报告十分简洁，忽略其中的废话，简而言之就是别墅里面什么也没有。
奥德利看着搜查报告啧了一声：“这不就意味着事情到这已经告一段落。我们专程出来似乎没有什么用处，夏洛克此时就在电脑面前他自己也能发现人体实验的事情。”
林听着提姆转述案件真相，眉头一会儿紧一会儿松。
突然听见奥德利的感叹，透露很多了消息的林打断到：“我当然不会让你们这一趟白来。虽然因为弗兰克不愿意让别人得知他的罪行，他自己删那台电脑里的文件没删干净，但想要找到有用的线索还得花费大量的时间。而我就不一样了，我确实在那天之后就闲着没事干，将电脑里有用的内容记在笔记本上后反复盘算。”
林蹭得一下站起来，三两步跑进自己的房间，她在房间自带的柜子里面摸索了半天，撬开一块板子后从里面掏出来一本笔记本。
打开笔记本对着奥德利他们，指着最后那页的几个字迹凌乱地地名开口：“电脑里有几个代指的地名，我不是本地人一开始完全摸不着头脑。幸好有贾扬蒂的存在，后面难得去了几趟实验室，我就从交友甚广和谁都能说上几句话的贾扬蒂口中，找到了关于地点的线索。”
“弗兰克那栋别墅是用来住的，欢迎那栋别墅纯粹是因为他打算跑路不再继续住下去。实际上，在四年以前，弗兰克在学校外面就有别的实验室。6号实验室被废弃后，大部分研究都转到了学校外面。”
“具体地点我猜不到，其中两个实验室的大概位置在玛丽女王公园对面那片住宅区，还有容纳了大片移民和流浪汉的沃尔沃思地区。”
这本笔记本是林给自己留的退路，她不会觉得谈个恋爱做掩护就能抵消别人对她的怀疑。
如果事情不像现在这样发展，而她又受到生命危险的话，她会带着这本笔记本前往大使馆求助。
第167章 沉迷于角色扮演
现在, 这本笔记本属于奥德利他们了。
为了防止林遭到迫害，在离开之前，他们还是联系了麦考夫，让麦考夫派个信得过的人来将连林接到安全的地方。
玛丽女王公园对面的住宅区, 就是奥德利他们刚到这个世界时讨论过的老钱家庭聚集地, 在那里进行人体实验可谓是明目张胆。
提姆考虑之后不打算去那, 这里又不是哥谭, 他没法用韦恩或者德雷克的身份强闯进去探查, 麻烦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吧。
他们的目的地是沃尔沃思。相比于其他地，移民浪潮兴起后, 这里就变得鱼龙混杂。
因为需求，再加上苏格兰场完全无法监管这里，不可避免出现了许多私底下的交易。
夏洛克经历的案件有不少都涉及这个地方。杰森来到这个世界后, 也曾跟随夏洛克一起去过那里寻找案件的证据。
坐上驾驶座, 系上安全带，在踩下油门之前，提姆回头看着杰森：“我可不熟悉那边，等会儿寻找线索可就得靠你了，未来的大侦探。”
杰森瞬间红了脸，他恼羞成怒地扯着嗓子：“知道了，知道了, 我会给你们指路的，快别说了！”
自从知道杰森和奥德利他们的关系后, 华生主动说了许多关于杰森的事情。其中就包括杰森被夏洛克迷住, 打算在回不去哥谭的情况下，顺着夏洛克的步伐成为下一任伦敦最出名的侦探。
杰森当时听华生提起就已经闹了个大红脸，没想到提姆还会主动说出来调侃他。
逗人不能逗的太过, 为了以后还能和谐相处，提姆及时闭上他的嘴巴，老老实实当起了司机。
沃尔沃思的情况果然很复杂。他们离哈姆斯沃斯公园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街边就已经开始出现不同于伦敦风貌的街头涂鸦以及不修边幅的流浪汉。
提姆挑选的轿车是平价款，外形也非常不起眼。可即便是这样过于干净的轿车还是引来了流浪汉们的注目。
“真是糟糕。”提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不知道弗兰克教授这起案件的幕后人会不会因为干净的轿车而注意到他们，但他们想要继续调查下去，最好还是不要继续开着轿车。
问题是，哪怕他们此时下车同样很引人注目。因为像他们这个年纪还衣着板正的人这里也没有。
杰森此时已经压下了心中的羞愤。在刚才的这段时间里，小玉大方分享了她和13岁的杰森在各个古遗迹探险的照片。
而奥德利贡献出了他和提姆幼年的照片，他的照片没什么好看的，无非是和克拉克一起在农场上撒欢。
提姆的照片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刚开始两人认识时，提姆穿的类似于侦探的衣服，还是后来设计制服时，更改过好几次类型的制服，都让杰森大开眼界并在心底里琢磨着该怎么保存一副提姆的黑历史以便未来使用。
见提姆陷入纠结，他主动开口：“你再往里开开，夏洛克在这边有认识的人，我们可以用身上的衣服换一套旧一点的。”
只要能换衣服，剩下的问题就迎刃而解。提姆的化妆能力早已登峰造极，三两下就让众人融入了这片街区。
跟着杰森穿过一片有人在打球的篮球场，他们钻进了被树木遮蔽阳光的小巷子里。
边走，杰森边为奥德利杰人介绍到：“虽然夏洛克精准的案件时不时就会涉及到附近的街区，但这里的情况过于复杂又时刻在变动，想要及时掌握这边的消息还是得靠情报贩子。汤姆做这一行已经好二三十年了，夏洛克有问题基本上都是来这里打听的，我敢保证我们能在这里得到关于这起案件更加准确的消息。”
提姆秒懂，他成为红罗宾的时间太短，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但是他知道蝙蝠侠会找情报贩子，火柴·马龙这一身份，本就是用于应付类似事情。
“哇哦，看上去就像是破釜酒吧。”随着房子出现在眼前，奥德利眼前一亮。
其实只是一个比较破的小房子而已，柜台上确实放着一些酒但算不上酒吧。不过哈利波特的影响足够大，位于伦敦的破旧小房子，奥德利第一时间只能想起破釜酒吧。
“多谢夸奖，我也觉得我是魔法世界的守门人。”听到声音，一个中年人从里面走出来，对于奥德利的第一反应他十分高兴，转头就进入另一边的厨房倒了几杯酒出来，“来，试试，这是我自制的黄油啤酒。当然我知道黄油啤酒应该在三把扫帚餐厅售卖，但是我连被发律师函都不怕，又怎么可能会去考虑啤酒会在哪卖。”
奥德利受宠若惊的接过汤姆递过来的黄油啤酒，他其实还没有到饮酒的法定年纪，不过没有长辈在旁边看着他当然得尝尝。
嗯，该怎么形容呢？不是想象中啤酒该有的味道，很甜，不过也不难喝。
汤姆看着奥德利的表情性质越发高，杰森看得一脸无语，急忙出声打断道：“汤姆，够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呢。你别沉浸在角色扮演里面了，小心某一天栽在饮酒年纪这个问题上。”
自从哈利波特出名后，正好也叫汤姆的店主就开始玩起了撺掇年轻人喝酒的游戏。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破釜酒吧里面撺掇小巫师喝酒，哪怕来他店里的人都是熟人，他也没对这个游戏感到厌倦过。
杰森第一次来也被问过要不要尝尝他自制的黄油啤酒。但夏洛克就在旁边，其实内心很好奇的杰森最终没有尝试。
汤姆不满地看了杰森一眼，杰森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汤姆不得不主动认输：“你这小孩儿逗起来还不如其他大人有意思呢。不过我们也算是熟人了，加上今天有人捧场，这次的费用我就不说了，你直接问吧。”
说话间，他看了一眼小玉，亚洲人看上去更年轻一些，他摸不准小玉究竟是几岁，不知道小玉的年龄恰好可以满足小巫师幻想的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小玉要不要尝尝黄油啤酒。
婴儿时期就尝过白酒的小玉不知道汤姆的想法，在杰森说出弗兰克这个名字后，她听得十分认真没在关注其他事情。
汤姆说，附近几个街区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有人在这里进行人体实验。
“你们应该也能猜到在附近街区挣钱的难度，有些实验室会打着造福穷人的名号为穷人注射疫苗，那些疫苗就是他们的实验产物。很多人明白后果却依旧选择去打疫苗，因为他们会给主动打疫苗的人提供几百到几千不等的回报。”
“那这不就意味着没法找到证据定弗兰克教授以及幕后之人的罪？”华生让杰森看过相关法律，他知道这种行为钻了法律的空子，不能算是真正的犯罪。
奥德利意识到不对：“如果只是这样，四年前那几个博士生压根不可能死亡。而且弗兰克一直在计划着逃跑，这有什么好跑的？”
面对奥德利他们的质问，汤姆丝毫不慌：“问题就在于你们说的那两个时间点。疫苗存在于他们实验的大部分时间，只有四年多接近五年前，以及最近一年来不一样。这两个时间点内，沃尔沃斯的失踪人口数量高于其他时间点。我认为是他们不满足于疫苗，直接抓了无辜的人。”
从汤姆那得到具体位置离开后，奥德利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对于无视他人性命的人而言，失踪人口的增加同样不能让他们暂停实验甚至跑路。
杰森和小玉七嘴八舌提出各种可能，小氪在一旁时不时忘一声诉说自己的想法，可惜太过复杂的汪语大家听不懂。
提姆将得到的信息发给了麦考夫和华生。麦考夫暂时没有回复，华生匆忙间告知夏洛克准备带着他强闯别墅区的实验室。
“不好！”提姆收起手机快速朝外面跑去，“夏洛克打算强闯，这边的实验室必然会得到消息。他们肯定会跑路，我们得在那之前将他们拦下来。”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为面对面硬碰，他们没有武器，杰森不得不电话告知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的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想让他们等等，但机会不等人，杰森直接挂上电话，跳上他们从汤姆那儿“借”来的摩托车后座。
听到摩托声音的汤姆从里面跑出来，但此时他最爱的那两辆摩托已经被人开走了，只留下两行尾气熏出了他心疼的泪花。
外表是三层小楼的实验室此刻异常寂静，奥德利他们在外面完全看不到正常情况下进进出出的人。
安保人员的影子也看不到，仿佛整栋楼都空了。
几人围着建筑外墙绕了一圈，提姆在某个角落发现了被树木挡出来的监控盲区。
往后退了两步，提姆和奥德利率先翻了进去，四人一狗齐齐落在树木后面，他们刚刚站定正想出去，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为什么要让我们去地下二层？那里不是只有一个存放尸体的冰柜吗？”
第168章 议员之争
为首的男人一直在这工作, 地下二层是后来建造的，所以他知道这件事情。
在平日的相处中，这件事情被他无意之间告诉了同事们。所以今天突然让他们去地下二层，他们没有感到惊讶, 只是有些疑惑。
为首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实验室最近几天一片混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们可能打算撤离。撤离之前肯定得把东西全部带走, 能够独占地下二层的尸体肯定很重要。别疑惑了, 早点帮忙搬完，我们也能早点撤。接下来绝对有事发生, 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别因为撤离的慢了把自己的性命交代下去。”
一行人加快速度走远，他们没有发现有人潜入, 还在继续八卦地下二层的事情。
“说起来, 地下二层是什么时候建造的？突然出现一句拥有特殊待遇的尸体，是不是代表着研究已经有了重大突破。”
“4年前吧，不过真正建完也就两年左右……”
又是四年前？
奥德利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有种感觉，地下二层藏着的尸首可能和案件有极大的关系。
“走！”由托尼制造的机械甲虫很好用，提姆操控着甲虫快速在实验楼的每一扇玻璃外窗上看了一眼，确实档案室的位置后, 他招呼着大家一块离开。
档案室里人来人往，奥德利不认为他们有机会潜入进去拿到资料。不过这里倒是没有带着武器的安保人员, 那些人大概都去了地下吧。
“滴……”正当奥德利开口询问他们该怎么进去时, 突如其来的响声让室内所有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怎么回事？是警察他们到了吗？”奥德利靠近提姆，压低声音询问道。
机械甲虫还在外面飞着，不过提姆没有掏出手机, 因为杰森直接否决了这一可能：“除非是雷斯垂德一个人过来，不然以那帮警察的拖后腿能力，这个时间点绝对不可能赶到。”
杰森说的是对的，的确不是警察。档案室里的人没过几秒又开始动了起来，他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广播里传来有人叛逃的警告，而外面则是响起了追逐的枪声，随着一声惨烈的尖叫响起，动静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要说外面的动静没有一点影响到也不是，奥德利才在原地多等了不到一分钟，走廊方向就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研究员装扮的男子冲了进来，他让档案室里的人加快动作，如果是不重要的文件就不要打包了，干脆直接舍弃。
听到这句话，不同书架前的人员数量出现了变化。提姆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个人的动作。
如果想要藏起一份机密文件，最好的方法并不是藏在单独办公室的保险箱中。
傻子都知道宝贝应该贴身保护，所以一般人搜查的重点就是被保护的位置。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把文件夹杂在杂乱的普通文件中，就算是搜查的能看到一大堆杂乱文件，大概率也会认为那是垃圾会一块丢弃。
但眼下直接点名要带着重要文件离开，这些搬运文件的人，就会改变刚刚一个书架一个书架有规律的搬运方式，转而选择找出书架上最关键的那份文件。
根据微表情透露出来的信息，提姆很快锁定他想找的那份文件，在一个人高马大，肌肉壮硕的男性身上。
看来那份文件确实很重要。既然已经选择了将关键文件塞入普通文件中，想要再次提高文件的安全性，就应该选择一个人畜无害看着就不可能干坏事的女性去保管。
除了这个失误，搬完其他箱子里的文件后，他们还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在关键文件没拿走的时候，携带这份文件的男性留在最后面断后。
在其他人都走出房间，只剩下那个男人时，悄悄从打开的窗户摸到室内的众人同时出手。
“啊！”小氪同样拥有超人的钢铁之躯，即便提姆眼疾手快，都没能捂住男人的痛呼。
先一步离开的人还没走远呢，听到痛呼声，他们立刻返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这门怎么打不开了！”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他们在外面砰砰砰的敲门想要强闯进来。
“没事。”男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那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仿佛捂着鼻子，“我才发现标有我们身份的备用铭牌没有拿走。我忘了那个铁柜子里的东西已经清空，手扶在柜子上太过用力，导致砸到了我的鼻子。”
门虽然打不开，窗户却开着，同事们带着怀疑探头从窗户往里看去。
那个放置在门口不远处的铁柜子，此时正抵在门的后面，而男人弯着腰，看上去确实像在捡东西。
“快走，我收拾完铭牌就来，你们的动作可没我快，苏格兰场的警察正在往这边赶，你们可别被人家堵在门口。”说着一盒包装好的铭牌，正巧砸在了某个倒霉蛋的脸上，将他才配完没几天的眼镜砸出了条裂缝。
男人能够保管关键文件，显然是被信任着的，外面的人手忙脚乱捡起盒子搀扶着倒霉蛋一块离开，没有继续追问。
片刻之后，正在弯腰捡东西的男人身下传来声音。
“他们走了吗？”小玉小心翼翼地开口，小氪也汪了一声。
情急之下踩着窗户边缘扒到窗户上方的奥德利三人从窗户上方跳下来，他们心有余悸松了一口气才回答道：“走了，你们两个出来吧。”
砰！弯腰的男人瞬间翻了个转仰头倒在地上，他的头重重地磕了一下，看样子又得多晕一会儿。
“可算走了。”小玉喘着粗气摸了一把身边飘着的小氪的脑袋，“多亏了你小氪，我一个人可没法支撑起那个大块头。”
在外面的人往回赶的第一瞬间，经验丰富的小玉仗着自己的体型直接钻到了里面试图支撑起男人摆个假样子。不过她小看了对方的体重，好在有小氪的帮忙，她才没有直接被对方压垮。
室内没有别的藏身之处，奥德利他们则是学习壁虎直接扒在了墙上。
不过小玉可没法伪造男人的声音，这是由提姆完成的。从小就开始跟踪蝙蝠侠和罗宾的提姆对于扮演和学习别人的声音无师自通，哪怕时间紧急没法百分百还原，用撞到鼻子导致声音不同这个理由糊弄过去还是可以的。
除档案室以外的地方依旧有人走动，奥德利他们并不打算立马离开，而是凑到了一块翻看其文件的内容。
出人意料的是，这份文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
文件里的人死于人体实验。
他们早已猜到人体实验的存在，沃尔沃思在那两个时间段失踪的人员大概率都死于实验。为什么对方的文件能够被单独保管？
奥德利他们看着文件里的照片和人名摸不着头脑。提姆在短暂的思索后决定放弃，问题可以交由夏洛克考虑，来都来了，档案室的电脑没搬走还是联网的，他得赶紧趁这段时间恢复数据将内容下载下来。
和奥德利他们的反应不同，在伦敦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杰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诺亚·贝利，我好像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我记不起来我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杰森并不是非常八卦的人。来到这个世界后能够自由选择书籍的他，了解外界信息的途径基本上都是通过和夏洛克一起探案，以及陪伴华生看电视节目。
无论是探案时听说这个名字，还是在电视节目上看到，都代表这个名字具有一定的知名度。
奥德利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掏出手机快速在网上搜索。
诺亚·贝利是个年轻人，奥德利点击搜索后并没有跳出他的个人条目。
不过跳出来的新闻中，却带着一张和眼前文件中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的图片。
“4年前，曾任下议院议员的贝利议员突然在网上寻求帮助，他和他的独子诺亚·贝利失去了联络，如果有人能发现诺亚·贝利并提供线索，贝利议员示会重金酬谢。”新闻里还说，贝利议员在寻求帮助之前，已经采取过别的寻找方式。
“所以，诺亚·贝利的尸首之所以能够单独保管，是因为他是议员之子。”奥德利挑了挑眉，他没想到人体实验还会涉及到下议院议员的独子，不过鉴于对方的身份倒也可以理解。
“不止如此。”坐在电脑面前的提姆突然抬起了头，他的手机放在一旁亮着屏，显然也搜索过信息。
“我在电脑被删除的文件中搜索了贝利议员的名字，和他一起出现的是另外一个人名，那个人曾在12年前和贝利议员一起竞争下议院议员的位置，但是败给了贝利议员。7年前，贝利议员的任期到了后，他再次败给和贝利议员关系亲密的另一个人。”
“4年前，贝利议员的独子诺亚·贝利死亡。而在两年前，那个人成功当选下议院议员，眼下还在任。”
第169章 是魔法狗狗！
电脑上, 下载文件的进度条马上就要走到终点。提姆却没有牢牢盯着进度条，以便第一时间撤离，而是看着奥德利他们，“看来, 事情的主谋就是这位霍尔议员。无论是诺亚·贝利之死, 还是弗兰克教授的离奇死亡, 甚至是4年前玛丽女王大学的博士生连环死亡案。”
进度条走到了尽头, 提姆将这栋实验楼里的资料都下载了下来。
奥德利心情复杂, 他正想感叹几句，外面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喂, 你还没有收拾完东西吗？根据截获的监控显示，警察们距离这里只有两分钟不到的路程了……”
糟了！众人顿时一个激灵。
他们快速对视一眼，连忙拿起手边需要带走的东西, 找进来的原路又从角落处的窗户翻了出去。
没有男人在门后面挡着, 外面的人直接推门而入。
嘀——
刺耳的警报又一次响彻实验楼上空，这一次出动的安保人员远比刚才有人叛逃时要多。
哪怕他们不知道入侵者带走了电脑中的资料，奥德利几人顺手带走的诺亚·贝利的文件，以及一堆印有身份的铭牌，都足够他们拼死也要将东西抢回去。
在伦敦跑酷显然没有在哥谭跑酷快乐，即便一开始没有人追上他们，但由于他们完全不了解附近的地形, 不知不觉间就有速度快的人追了过来。
“我的天呐，他们不是要撤离吗？为什么会这么光明正大的追上来, 就不怕警察发现半途把他们抓走？”奥德利在拐过墙角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松动掉落的石头, 他差点一个踉跄栽进旁边那户人家刚挖好的泥泞花坛中。
得亏提姆反应足够快拉了他一把，他才不至于变成一个泥人。
“因为他们不把我们拿走的东西抢回去，他们从上到下都可能需要进监狱好好反省反省。但是只要把东西抢回去, 霍尔议员就能替他们解释为便衣警察正在追逐囚犯。”翻过一面矮墙的同时，提姆向奥德利解释道。
奥德利满脸痛苦：“我讨厌这种上下勾结的感觉。伦敦的治安水平原来也就这样，说真的，要不是这里的建筑风格和哥谭完全不一样，我还以为我们几个一下子就回到了哥谭呢。”
“布鲁斯也很讨厌。”作为哥谭人，提姆不得不替哥谭辩解两句，“事实上你所见到的哥谭已经比曾经好上许多，在布鲁斯的努力下，至少不会有人胆敢当街追杀，毕竟那会引来蝙蝠侠的铁拳。这种大规模犯罪，是独属于阿卡姆的特权，而阿卡姆那群疯子想要惹事的难度也越来越高，你得对布鲁斯多抱有一点信心。”
“我对布鲁斯很有信心。”奥德利不含好气，他此刻唯一庆幸的是他体质特殊，不至于稍微跑两步就满头大汗落到最后，“可我眼下对伦敦没有信心，不知道有谁能像布鲁斯一样，狠狠整治一下伦敦市的违法行为。”
活了18年，奥德利头一回发现自己还有爆米花电影的天赋。但如果可以，比起成为动作大片被追杀的男主，他还是更愿意顺利带杰森回去品尝一下玛莎的手艺。
从翻出实验楼的窗户开始，杰森就一直没有说话。眼下听到整治哥谭违法行为，和小玉小氪步伐相同的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想有这次的案件在前，麦考夫确实会腾出手来整治一下伦敦市内的风气。”
麦考夫？
即便是在逃命途中，奥德利还是一脸震惊蹭地扭头看向杰森。
“没有杰森说得这么夸张，我只是普通的政府小职员而已。”久闻其名未闻其声的麦考夫，终于开口跟奥德利他们说了第一句话。
杰森拿出了他的手机，视频通话对面是坐在轿车里面的西装男人。
麦考夫并没有详细介绍自己的打算。情况紧急，不止奥德利他们这边出了事，直接闯入别墅区的夏洛克和花生也遭遇到了阻拦。这起案件牵扯到的人太多，为了防止事情继续蔓延牵扯到女王的安全，很久没有执行外出任务的麦考夫决定主动出击。
“汤姆趁你们翻进实验楼，偷偷跟上来把他的摩托推走了。不过你们和他显然很有缘，现在，越过前面那堵墙后往右手边走，汤姆正推着两辆摩托车慢慢的往他的店铺挪。”只要有监控，麦考夫就能掌握伦敦的实时动态，通过藏在树影下的监控，他看到了今天注定要破财的汤姆。
奥德利他们没有质疑麦考夫的指挥，当下脚步一转，冲出了狭窄的小巷。
就像麦考夫说的那样，吭哧吭哧推车的汤姆被冲出来的奥德利几人吓了一个大跳。
“Oh my god！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吓得直接松了手，没有支撑的摩托车立马朝地上倒去。
小氪化为一道白色闪电，两辆摩托转了几圈成功将其顶住。
上一秒还在考虑要不要保护爱车的汤姆，下一秒就双眼冒爱心已经停下乖乖蹲坐在地上的小氪。
“哦，这一定是魔法狗狗！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对角巷，我能不能应聘成为破釜酒吧的老板，都是汤姆，我绝对能比他做的更好！”
得亏这里是条平平无奇的小巷子，如果是在哈利波特的破釜酒吧的景点外头，或者是在九又3/4的站台旁边，汤姆绝对会狂奔过去撞墙，用实际行动闯进他心中的魔法世界。
仅仅只是耽搁了一会儿，跟奥德利他们一样翻墙追上来的人已经出现在了小巷子里。那些能看到巷子外面的人影，反手就掏出枪直接射了出去。
汤姆正准备蹲下身，万分激动想要摸摸小氪的脑袋。
那颗子弹直接擦着他的手臂略过去，将他的衣服烧出了一个大洞。
子弹撞到墙壁发出叮的响声，随即掉落在地上，又是一串清脆悦耳但让人心脏骤缩的响声。
“快走！”提姆和小玉二话不说一人一辆摩托翻了上去，奥德利和拿着手机的杰森慢了一步，退而求其次坐在了摩托车后座。
摩托车的启动轰鸣声响彻整条小巷，下一秒，在第二声枪响之前，摩托车后轮在地上飞速旋转，擦出一道白痕扬起一片尘土，随即扬长而去将追杀的打手甩在身后。
汤姆也被一起打包带走。小氪闪现在汤姆的身后，叼起对方的领子，三两步追上开到最大马力的摩托，一个弹跳将汤姆甩在了小玉那辆摩托后面的小铁架上。
生怕汤姆来不及反应，因为惯性甩飞出去。小氪直接踩在了汤姆的背上，将对方牢牢压住。
“呕！”汤姆是趴在那块铁架子上的，他的腹部直接顶住了架子，撞击的力道直接将他的隔夜饭都顶了出来。
勉强缓解痛苦恢复神智，不忘自己人设的汤姆反手摸了摸在他背上的小氪：“嘿嘿，我果然没看错，这就是魔法狗狗！”
那群打手想要除掉他们的心十分坚定，提姆开过了几个街区，后面那群人从翻墙追逐，变成了直接抢车跟了上来。
生活在这片街区的人看到两方追逐的人马，想也不想就立马跑开，躲进了附近的商店和居民楼中。
打手们看到这幅情况，追击的力度更是翻了好几倍，要不是提姆的走位足够灵活，甚至直接将摩托车开到了墙上去，奥德利绝对会在这段追逐中受伤。
不过这番追逐只持续到他们离开被移民们霸占的街区，霍尔议员的确很有实力，但他又不是伦敦的主人，在黑暗中浑水摸鱼也就罢了，一旦闹到阳光底下，即便是他也只能乖乖走向死亡。
当然，其实这个时候追出去的结局，和等麦考夫出手的结局相差不了多少。
麦考夫绝对不会任由霍尔担任下议院的议员，留给霍尔的最终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进入监狱等待死亡。
别说废除死刑这件事情。事情小的时候还能谈谈这一点，但涉及霍尔议员的案件显然不算小。
离开沃尔沃思后，奥德利他们原本想要前往马里勒本区帮助夏洛克。但是麦考夫拒绝了他们的帮助，没有谁比他更加擅长那些有钱还有爵位的人，他会安然无恙把夏洛克和华生从另一个实验楼那边带出来。
顺带将在那边发现的不匹配的瓶子一块带走。
奥德利他们只需要在议会大厦外面等待即可，这起案件的最后目的地只会在那，没必要再多绕一个圈子。
一路朝泰晤士河的方向开去，越过大本钟，不远处就是一回大厦。
没有了打手们的追逐，剩下这段路奥德利他们放慢了速度。
其实这附近有很多景点，连白金汉宫都在越过泰晤士河的这一片区域。
可惜他们今天有要事在身，想要以游客身份好好游玩一遍，恐怕还得等案件结束以后。
议会大厦门口有人已经在那边等待，麦考夫显然交代过他们，奥德利几人一出现，就有人立马迎了上来。
第170章 在下议院集合
除了汤姆突然表现的有些瑟缩, 奥德利他们一个比一个淡定。他们都跟身份不菲的人就近接触过，只是进入议会大厦而已，又不是让他们去炸了，有什么可害怕的。
走过来的西装男戴着耳麦, 显然是有人在对面指挥他。
军用耳麦的质量很好, 一般人无法听到耳麦里的声音。
但奥德利显然不是一般人, 虽然不是很习惯动用他异于常人的能力, 不过他仔细聆听还是能够听见耳麦里泄露出来的女声。
小氪的能力不用提, 他甚至能像超人那样听到整个地球的声音。结合耳麦中女人请示身旁之人的称呼，以及伦敦另一处麦考夫同时发出的声音, 他立马知道眼前的人可以信任。
小氪摇了摇尾巴，提姆松了一口气挂上真挚的笑容。
请恕他过于多疑，非要确认对面的人是不是真的有麦考夫派来的。有可能涉及到生命安全的事情, 再小心也不为过。天底下可不缺少临死前还试图狡辩, 甚至倒打一耙想要灭口的人。政客尤其多，保不齐会偷偷找人顶替。
西装男不知道奥德利他们短短时间内生出了那么多想法，他听从安西娅女士，也就是麦考夫助手的提示，在自我介绍后将奥德利一行人带进了议会大厦。
汤姆本想开口问问他能不能不进去，但是提姆和西装男都没有给他开口问话的机会。在内心哀嚎他一个普普通通情报贩子的汤姆，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战战兢兢走在昂首挺胸的小氪身后跟了进去。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失智，不久前还满嘴嚷嚷着魔法的他, 在见到西装男之后一点都没有透露出来。
麦考夫一直关注着这边, 议会大厦中的监控足以让他看清每一个人的表情。
一个懂得什么时候闭嘴，而且自身还有点势力的人。汤姆一下子就入了麦考夫的眼。
哪怕他用手下的人也能治理沃尔沃思的乱象，但外来者终究比不上自己人。或许有些事情, 他可以请这位跟夏洛克关系还算良好的情报贩子帮他完成。
比起由贵族和教会成员组成的每年开不了几次全体大会的上议院，需要经常和首相进行辩论，时不时重新修改法律的下议院，工作比起其他职位而言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更加繁杂。
今天是这周难得不需要开会的日子，今天在大厦中的人不多，不少人选择休假出门和家人一起去海滩晒晒太阳。
不过接到麦考夫派人打来的电话，他们不得不暂停休假，告别不打算离开海滩的家人们，匆匆换上西装赶来大厦。
下议院成员是从英国各地选举上来的，他们很多人原先并不住在伦敦，五年任期并不算很长，所以来到伦敦后，他们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租房，而不是硬着头皮买房子。
当然无论是买房还是租房，想要在议会大厦附近拥有落脚地可不容易。
这片区域是整个伦敦的核心区域。几条街以外就是白金汉宫，除此以外，唐宁街和国防部都在这儿。
从楼顶随意扔下一块砖头，十有八九都能砸到位高权重的人。
因此西装男将奥德利他们带入下议院议会举办房间时，摆满了相对的绿色长椅的逼仄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很多事情近距离观看就会失去神秘感，听西装男说这间房间就是下议院议会举办场地，奥德利足足愣了将近半分钟。身为本地人的汤姆都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几句。
西装男显然见惯了类似的情况。他虽然没有在议会工作过，但也听别人提起过每届新上任的议员们对这间房间的反应。
连腿都伸不直的绿色长椅确实有些寒酸，不过谁让这个习惯是从前流传下来的呢？反正只有五年，大不了减肥忍忍，外界羡慕他们还来不及呢。
马里勒本，麦考夫大老远跑到夏洛克的附近。
奥德利他们将沃尔沃思搅了个天翻地覆，夏洛克也不遑多让。
和沃尔沃思那边除研究人员外没有闲杂人等不一样，藏在富人区的实验室，本来就是为了给富人们提供服务。
从穷人们身上得出的结果，只要能够生产出来，就会被用在富人们身上。
哪怕华生早就对披着怪物皮的富人阶层有一定的了解，甚至还和夏洛克一起上阵表演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被这帮人恶心到了。
肉毒杆菌毒素被运用在医美界，还能治疗各种肌肉紊乱症。
除了这两点被实际证明的用途外，其实还有学者曾提出或许肉毒杆菌毒素能用来治疗神经性问题导致的抑郁症。
这一点猜想没能被广泛实验和运用，但他仅有的实验却已经证明确实有这可能。
研究人员总是疯狂的，又能针对肌肉问题，又能改善神经性问题，那是不是意味着肉毒杆菌毒素还存在人类所没有发现的巨大潜力？
这个潜力会不会是——精神和身体同步加长的延长寿命？
延长寿命的研究进展没那么快，表面上的实验室还是只针对美貌和体质问题的。夏洛克在里面闹了一通抛着瓶子走出实验楼时，珍惜生命的富人们早已跑光。
“难以理解金鱼们的想法，约翰，幸好你跟他们不同。”夏洛克懒得自己动，他用腿疼的理由靠在华生身上，“幸好你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我一定会用清水好好洗洗你那聪明的小脑袋。”
华生本来就生气，拖着人高马大的夏洛克怒火更是越烧越盛，“我当然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即便知道大部分富人所使用的针剂都没有牵扯到沃尔沃思那边的死亡案和失踪案，但这种事情依旧是剥削他们的行为。我不认为美貌是必须的东西，想要增强体质也可以自己运动，而不是坐在椅子上使用高科技实现梦想。”
“所以你令我着迷，约翰。”夏洛克打蛇棍上，虽然地点有些不对，但他不介意趁着这个机会表明自己的心意。
华生的耳朵快速变红，他下意识就想推开夏洛克让对方好好走路。
棍子碰在地上的声音打断了华生的动作，华生顺着声音看过去。拿着黑色雨伞的麦考夫站在树荫底下，他的身后是助手安西娅以及打开的轿车。
刚才的声音就是麦考夫发出的。华生跟麦考夫认识很长时间了，即便对方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华生也敢肯定对方一定是看到了全程。
这下子，不止耳朵，华生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他试图推开越发往他身上靠近的夏洛克，但夏洛克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伸长手臂将华生圈在怀里不耐烦地看向麦考夫：“我还以为你会老死在你的办公室里，真没想到我会在阳光底下看到你。我记得吸血鬼害怕阳光，看来你还没到更换物种的地步，真是可惜了。”
华生不想兄弟俩一见面就开始吵架，吵到最后就得由他调和，他伸手推了推夏洛克：“我认为用吸血鬼形容自己的哥哥不是个好主意。”
夏洛克伸出没搂住华生的那只手快速抓住华生捣乱的手，他理直气壮地替自己的形容辩解：“我认为这个形容很好。无论是哪种说法或者神话，吸血鬼的体型都是固定的。如果真能变成吸血鬼，我至少不用担心死胖子有朝一日会变成连门都出不了的球形物体。按照上一次和他见面的体型对比，我认为我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
安西娅默默垂下眼睛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她知道她的boss不会反驳。
因为麦考夫最近一段时间确实胖了几磅，为了杰森口中的穿越世界，疯狂消耗脑力的麦考夫需要用甜品来补一补脑子。
安西娅作为全能助手，麦考夫重新定制西装也是由她一手操办的。如果不是说出来一定会被解雇，她甚至可以毫不思索地报出西装放宽的位置和具体尺寸。
不提麦考夫和华生花费了多少力气才将认为案件结束可以回家的夏洛克请上轿车，时任首相的威廉和就近的几个议员同时冲进下议院议会场地。
麦考夫打的电话说得不是很清楚，政客的敏锐程度让他们知道有事情发生，而且大概率跟最近的弗兰克教授死亡一案有关。
但他们并不知道事情严重到了什么程度，看到年轻人小孩儿外加一条狗时，立马松了一口气。
“嘿，是可爱的狗狗，看来事情很快就能解决。谁会把不是工作犬的可爱狗狗带去凶残的地方，我已经开始想念我家的比格了，希望事情能早点结束，我还得回家遛狗呢。”
能进入这个地方的人肯定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议员对奥德利几人的态度十分和谐，他们招呼奥德利几人先坐会儿，还直接毫不客气的摸起了小氪柔软的毛。
唯一坐立难安的人只有首相。普通人或许不认识一员，但一定认识他。不管事情大小，他总要挨顿骂，而且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在所有议员来齐后，夏洛克·福尔摩斯推开了门。
“Oh my god！这起案件竟然有咨询侦探的插手，我开始忐忑不安了！”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