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是个怪胎, 认识他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但这并不会让他们小瞧夏洛克·福尔摩斯。
经过华生持之以恒在网络上分享与夏洛克的破案过程，以及之前发生的王室丑闻案，在座所有人都知道咨询侦探的能力。
霍尔议员就在人堆里，从被通知来议会大商的那一刻起, 他心中就升起浓浓的不妙预感。
但人都有侥幸心理。他催眠自己只是弗兰克教授的事情闹得太大, 才专程让他们过来而已。夏洛克的出现彻底摧毁了他的侥幸, 弗兰克教授的社会地位确实挺高的, 可这起案件非常简单, 完全没有必要请咨询侦探出手。
咨询侦探来到这间房间，唯一的可能就是来揭露弗兰克死亡的真正原因。
在别人还在惊讶夏洛克的出现时, 霍尔议员的冷汗刷得一下就冒了出来，他看见天国……哦不，凭他的所作所为, 他压根没有前往天堂的资格。
他仿佛看到地面裂开了一条大缝, 身处地狱的恶魔们正在朝他招手。
平常无数次唾骂只有400多个座位却要容纳600多个人的下议院房间太过狭小的霍尔议员，头一回觉得这间房间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当初就应该建得更小一点，最好连长条凳都不要有，直接人挤人把房间塞个满，这样他就能趁着大家都在惊叹咨询侦探出现时，悄悄摸摸从人后面逃走。
能当上议员的人都见多识广，众人只惊讶了一会儿就收住了好奇心。虽然房间里人多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东张西望、微表情中带着焦急，身体浮动远超常人的霍尔议员还是在别人都安静下来后, 被人发现他不同于别人的小动作。
奥德利他们来得早, 多出来的时间足够他们观察霍尔议员，并通过和不同人聊天的方式不着痕迹的到达霍尔议员的身旁。
眼看工作人员打开门，推来议会房间内从未有过的电子屏幕和各种设备。霍尔议员明白, 他离死亡只剩下最后一步。
如果想要活下去，他必须逃命。等工作人员安装好设备离开房间后，通往外界的大门就会关闭，所以此时此刻就是他逃命的最好机会。
众目睽睽之下，霍尔议员站了起来，其他议员先是惊讶，后是恍然大悟。离霍尔议员较近的那几人不知道该不该将人拦下，他们不知道该不该拼一把，但又担心自己受伤。
不过倒也不需要这帮有一定年龄的议员们帮忙，霍尔议员压根没跑两步，甚至还没有离开人堆，奥德利和提姆就一左一右将人按住。
“霍尔议员，你可以不用着急，现在还没有说到你呢，你可以在长椅上继续坐会儿。”
“我……我不急。”霍尔议员明明整个人都在颤抖，但眼下他彻底失去了逃跑的希望，他不希望把自己最后一份脸面也丢尽，努力冷静下来讪笑道。
附近的议员站了起来，他们好心将长椅让给了霍尔议员，让对方独自占据一排。
事件主人可不得拥有独特的地位，反正这次的事件八成牵扯不到他们身上，坐在位子上看戏和站着看戏没什么区别。
麦考夫没有出现在这里。他接下来要整治伦敦乱象，并不意味着他要暴露自己的存在。
“小职员”更适合坐在幕后，一旦放到明面上，就会出现许多困扰他决策的人或事。
出来讲解整起案件的人是雷斯垂德。议员们不认识奥德利几人，夏洛克没直接站上去骂这群愚蠢的金鱼算他今天脾气好。急匆匆处理完沃尔沃思那边事情的雷斯垂德接过了这一重任。
案件表面上的情况十分简单，雷斯垂德大致讲了一下，顺带强调了一下，那两个动手的博士生并没有直接造成弗兰克教授的死亡，大概率不会判多少年而且可以争取减刑。
奥德利和提姆依旧像护法一样站在霍尔议员身后，听到那两人能减刑，霍尔议员咬牙切齿地发出小声咒骂。
奥德利对着提姆撇了撇嘴，他极其厌恶这种死到临头还在诅咒别人的人。
提姆对着奥德利耸了耸肩，他靠近奥德利小声说：“像他这样的人可不少，哥谭监狱里的政客们都是这个德行。其实我们都很讨厌这种人，以前还有新闻报道过，蝙蝠侠在面对这种人时下手还会特意重一点。”
奥德利气一下就顺了，就应该这样。虽然他没法揍霍尔议员，不过他可以等会儿让华生向麦考夫提议一下。
雷斯垂德已经说到沃尔沃思那边实验楼中发现的东西，提姆复制过的硬盘早已经交过去，奥德利贴身携带的文件还在他的身上。
按照雷斯垂德的指示，奥德利将那份文件递给了他身边最近的议员。
议员们不顾仪态凑在一起，电子屏幕上还放着诺亚·贝利和贝利议员的关系图，面对文件上展现出来的内容，议员们一个比一个生气。
走到这一步，每个议员都跟自己的竞争对手产生过矛盾。
但有多少人会因为竞争不上向对方的孩子下手，连续几届没评选上，直到这届才上任的议员这里还有好几位，他们自认没法做出霍尔议员的事情。
同时，这些人因为霍尔议员的做法心中产生了恐惧。他们不知道被他们比下去的对手会不会有着跟霍尔议员同样的想法，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整个英国的安保任务都会大幅度增加，他们不得不多支出一笔钱为自己的家人请保镖。
事情的真相才刚刚开始说，议员们就已经打定主意，无论霍尔议员最终下场如何，他们都会让他乖乖滚出下议院。
文件在所有议员手上传了一遍，最终传到雷斯垂德处，又被送去了麦克夫手上。
雷斯垂德没有停下来歇会儿，趁着议员们还在愤怒，他马不停蹄说起了下一项内容。
“关于弗兰克教授在霍尔议员的指示下进行人体实验，造成上百人死亡，我认为有必要向首相和女王说明，出台法律制止这一项实验。”
屏幕上的内容翻到了下一页，结合两个实验室的发现，雷斯垂德重新将话题拉回到弗兰克身上。
他道了声谢从华生手中拿过瓶子，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用证物袋包裹着的瓶子。
“霍尔议员怀恨在心，想要结交更多人往上爬。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认识了研究肌肉紊乱症，但因为一系列巧合发现肉毒杆菌毒素不只能用在这一症状上，想要进行深入研究的弗兰克。”
“他们一个想要资金赞助，一个想用所谓的长寿结交权贵，就立马勾结在了一起展开了无数实验……”
雷斯垂德娓娓道来，他以时间为脉络诉说起事件的真相。
刚开始他们两个只是小打小闹，随着结交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在4年前造成了第一起命案。
弗兰克一开始其实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证据就是4年前沃尔沃思的死亡人口大幅度增加。
不过某一天，事情出现了转变。因为呼声越来越高来伦敦想打通关系的霍尔议员，遇到了让他怀恨在心的贝尔议员一家。
贝尔议员比霍尔议员早十年当选，低于议员平均年龄，能够用政治青年人来形容的他想要走到这一步，在事业上付出的努力远比其他人要多。
时间是固定的，事业挤占了家庭的时间导致贝利议员和自己的儿子诺亚·贝利并不是亲近。
叛逆的诺亚·贝利不想听父亲的教导一个人离开，眼见这一幕的霍尔议员突然心中升起一个想法，改变了原定行程追上诺亚·贝利，为其注射过量的最新实验品后眼睁睁看着对方死亡。
弗兰克教授同样疯狂，但在诺亚·贝利死亡这件事情上，他远比霍尔议员清醒。
移民和流浪汉的死亡，或许不会有人追查，议员之子却不一样。
那一天，他带着学生被霍尔议员叫去的弗兰克教授，已经打定主意抽身离开。
恰好在学校，所以被一块叫来的倒霉博士生们同时上的两人的死亡名单。即便霍尔和弗兰克想让博士生们死亡的原因不同，博士生们的下场就只剩一条。
事后，弗兰克教授巧舌如簧，拿出他原本不放在心上的医美方面的发现，换取了实验剂量的减小和博士生招收方式。沃尔沃斯地区的死亡数量回归正常水平，弗兰克教授门下的学生们开始从打算留下的英美籍学生变成了世界各地的留学生。
说到这，雷斯垂德暂停喘了口气，他看着霍尔议员：“如果我以上内容说的不对，你可以进行辩驳。我可以如实告诉你，因为事发突然，几年前的事情并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以上内容是根据我们调查到的信息加以猜测。”
霍尔议员倒是想反驳。可他压根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内容涉及的活人只有他和弗兰克，难道他要反驳说是弗兰克逼他的吗？那现在当上议员的就是弗兰克，而不是他。
第172章 案件之后
霍尔议员涨红着脸吭哧半天, 最终垂下头装死。
时间捋的那么清楚，还说是连蒙带猜的。与其辩驳之后被该死的警察抓住马脚，之后判的更重，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政客实际上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就像普通人遇到事情会拍照分享, 不少议员一开始就举起了手机跟家人们分享案件进程。
雷斯垂德没有理会那些人, 反正这起案件在外面混乱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他在清了清嗓子后, 继续诉说案件的后半段。
霍尔议员虽然因为嫉恨杀了诺亚·贝利, 但他终究是个成熟的政客。他或许一时之间察觉不出弗兰克的目的，可要带着全副身家跑路的弗兰克布局时间太长, 霍尔议员终究还是猜到了弗兰克的打算。
死一个人时，霍尔议员会感到惴惴不安，知情的博士生全部死亡后, 再多死一个涉及核心内容的弗兰克就变得理所应当起来。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仕途, 在察觉到弗兰克打算后，霍尔议员选择给弗兰克下毒。
“因为手底下有实验室，所以你很轻松就制造出了一批用安眠药包裹着巴比妥类药物的假药。”案件一开始夏洛克他们提到的瓶子终于派上了用场，雷斯垂德举起解释案件前放在桌上的两个瓶子。
“不知道众位平日里需不需要吃药，有件事情大部分人都不会特意去注意。即便外表看上去形状体积都相同的药瓶，实际上因为生产厂家不同，在细节之上仍旧有所差别。”
雷丝垂德说着拧开了两个瓶子的盖子, 然后将两个盖子换过来重新拧回去。
神奇的是，一个原本拧不上, 一个拧好有条缝的两个瓶子, 在互换了盖子后能够严丝合缝地拧上。
议员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示，奥德利只听见细微的拍照声此起彼伏。
“这两个瓶子，其中一半我们是在发生命案的酒店发现的, 另一半则是在马里勒本区的实验室中。”
“虽然没在瓶子中提取到巴比妥类药物的残留……”
听到这话，原本心如死灰的霍尔议员眼神突然亮了。
没有提取到残留，就意味着没有实际证据。如果能请个律师根据这件事情来做辩护，他的罪或许可以少上一重。
不过霍尔议员的兴奋只持续了一秒，雷斯垂德口风一转：“但是，十分感谢你和弗兰克对于版权的注重。由于你没有吩咐清楚，负责定制这批药品的人，在药品底部刻了那个实验室独有的标记。加上不合适的瓶盖以及瓶子上的指纹，这依旧能成为犯罪证据。”
霍尔议员的眼神又灭了，坐在对面的议员们简直就是在看电影。他们从没觉得相处了两年的同事的演技居然这么好，眼神的变化足以吊打最近几年的影帝。
除此以外，警方还怀疑弗兰克教授平日里接触的肉毒杆菌毒素针剂里面也有巴比妥类药物。不过时间过于紧凑，他们还来不及调查，后续情况会在今日之后继续调查。
今天的动静很大，又是搜查富人区，又是大闹沃尔沃思，甚至把所有议员都请了过来。但实际上解释整起案件，加上下议会决定剥夺霍尔议员的议员资格，总共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前议员霍尔被警方押走，奥德利他们和吃了大瓜的议员们一块离开议会大厦。
议员们上位不只需要政治能力，选民们在投票时其实是会看参与者的外貌。
奥德利听到不少议员无论男女都在害怕，说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绝对不会去医美。谁知道会不会有实习生将掺了巴比妥类药物的医美针剂投放到市面上。
比起自己的小命，不能按时医美带来的疲惫感完全就是小事。实在不行多贴两张面膜，出门前多化一会儿妆。
“看来天底下除了你以外，还有不少男性同样也是化妆的高手。”奥德利还记得提姆的手艺呢，他笑着碰了碰提姆的手臂。
这是证明自己清白的最好时机，提姆连忙解释道：“实际上，化妆是政客们的必备技能。你别看他们说以后要好好化妆，其实他们今天也是带妆的。议会大厦附近经常有记者出没，哪怕是休假时期赶来也得立马补妆，避免记者们拍到他们丑照影响在选民们心中的印象。”
提姆凑到奥德利的耳旁，将所有人身上的妆容讲解了一遍，说到最后，他甚至扯到了布鲁斯身上。
“多翻翻蝙蝠洞的抽屉，你会发现好多遮瑕。布鲁斯的遮瑕需求量连剧团都比不上。”
麦考夫早在警方押送前议员霍尔就已经离开，有议员掺和在其中，这起案件实际上比已经爆料出来的内容更加复杂。
不提按照霍尔的要求威胁雷斯垂德的那位官员，霍尔当初能够票选为议员，背后还有上议员贵族的帮忙。
那位贵族并没有实际掺和进这件事情中，只是在政治上给予霍尔一定的帮助，所以他得去向女王禀报后，才能进行处理。
奥德利他们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案件已经告破，该怎么处理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与其浪费脑细胞，还不如回贝克街。
今天中午他们走得匆忙没吃饱饭，整个下午又在外面奔波，眼下饥肠辘辘恨不得生吞一头牛。
哈德森太太在他们离开前说会为他们准备好饼干和各种甜点，他们打算回去稍微填填肚子，然后一起去外面聚餐。
时隔几个小时，夏洛克再次坐上了轮椅。一时的自由让夏洛克重新变得活跃起来，他在轮椅上面扭来扭去就像长了钉子一样。
华生狠狠拍了一下夏洛克的肩膀：“给我老实点！你是不是想这辈子都瘸着腿生活？当初既然敢跳天台就应该知道会造成的后果，没直接死在那就已经算你幸运了，再扭来扭去，我就让杰森陪你一块重复一下那天的场景。”
怒气冲冲的华生看上去像一个大魔王，夏洛克老老实实停下动作，用手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
今日晚餐，他们一起品尝了被提姆评价为哥谭有钱人们排斥的花里胡哨上菜慢的法餐。
“老实说，味道确实不错。”回到家后，奥德利一言难尽地点评道，“但我确实不喜欢盘子大菜量少的餐点，特别是我们的消化速度远超常人。”
正常量的餐压根填不饱他们这群人，连喂饱小玉都不行。
“时间还早，或许我们可以做点苹果派？”奥德利扭头询问提姆他们的意见。
三人齐齐点头，点头幅度最大的是品尝了一份健康狗狗餐的小氪。
提姆深知自己在厨艺上的“天赋”，他靠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听着奥德利切苹果的清脆声笑道：“最近半年来突然冒出了许多从事义警工作的特殊人士。蝙蝠电脑上记载了许多这类人士，但是自从超人声名鹊起后，这类人的数量在急速增加。他们的能力跟阿卡姆那群疯子一样千奇百怪，你说有没有可能，有朝一日出现一个将食量化为力量的义警？”
奥德利被这一猜想逗笑：“看来你今天确实很饿。猜想很有趣，如果真的有这类义警，那我不敢想象他每个月的伙食费。”
隔壁的221b中，夏洛克也在暗示他没有吃饱。
华生拿着电脑路过沙发，在夏洛克怀里塞了一块饼干。他没有因为被噎到的咳嗽声停下脚步，直接带着电脑回了房间。
从跟夏洛克认识的那天起，华生会将每一起案件结合自己的想法公布在网络上。这一次的案件当然也不能遗漏。
麦考夫说网友们已经猜出无数个这起案件的版本，所以随意他怎么写。看着夏洛克今天晚上窝在沙发上没有做其他事情还算乖巧，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将这起案件写下来。
奥德利他们的真实身份肯定不能写，他在伦敦有不少粉丝，那些粉丝说不定会因为好奇探究奥德利他们的身份，他得编一个真实一点的背景做掩护。
在没有发生案件的时候，伦敦的氛围还是比哥谭好上不少的。
第二天是个雨天，即便伦敦不少景点在雨天别有一番趣味，但奥德利他们不是很想出门，最终还是决定在家窝一天等待晴天的到来。
电视上，好几个频道都能刷到雷斯垂德的脸。雷丝垂德看上去昨晚又没有睡觉，他的黑眼圈比昨天又重了几分。
“戈登警长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羡慕。”奥德利点评道，“我看过哥谭的频道，戈登警长出现的概率其实也挺高的。只不过因为阿卡姆太能闹事，戈登警长每次上电视都能迎来记者们的质疑，不像雷斯垂德一样能有理有据的将记者们的话堵回去。”
端着饮料从楼下上来的小玉打着困顿的哈欠：“我倒觉得戈登警长不一定会羡慕。伦敦这里都是高智商犯罪，棘手程度其实不比哥谭的犯罪低。其实警长们都好不到哪里去。布莱克警长虽然不需要面临各种犯罪，但他以凡人之躯追逐神秘案件更加令人头疼。”
第173章 我想起来了！这里是一本书
“我好像听见了你们在说雷斯垂德。雷斯垂德其实不怎么喜欢上电视, 他更愿意待在苏格兰场办案。”杰森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小氪跟在他身后一块上楼。
小玉忍不住惊呼：“小氪，我还以为你刚才跟我一块上来了。”
“显然是你太困产生的错觉。你刚才是一个人上来的，小氪应该是听到了杰森过来的声音, 特意在下面多等了一会儿。”奥德利站起来接过杰森手上的甜品, 拿到手后他被甜品的包装和重量惊讶了一下, “这是从哪订的？看它的外包装就知道应该是限量的吧。”
杰森独占了一个沙发, 他惬意地舒了一口气后才解释到：“麦考夫今天又去了一趟白金汉宫, 这是他让安西娅送过来的。其实本来你们这份也应该是安西娅来送，但我不想听夏洛克和华生吵架, 所以就接过了送甜点的任务。”
甜点礼盒准备的很周全。安西娅能够成为麦考夫最得力的助手，自然不会忘记给小氪单独准备一份。
伴随着咔嚓咔嚓吃饼干的声音，奥德利忍不住问道：“他们两个又在因为什么吵架？今天早上刚起来时, 华生还联系我说夏洛克难得又乖巧了一天, 确定我愿意在他文章中出现后，他说他今天会在家里构思他的文章，到时候写完发出去先会让我看一遍。”
“就是因为这件事。”杰森语气淡定，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两人吵架，早就习惯了221b的热闹，“华生以往的文章，高光基本上都汇聚在夏洛克身上。因为提姆的表现, 华生减少了夏洛克的高光。夏洛克看过草稿后表示不服气，他不认为自己比不上提姆, 完全不听华生的解释, 两人就吵了起来。”
提姆啪得一下伸手盖住了脸，他痛苦地开口：“饶了我吧，这是什么情侣吵架。我完全不介意当个路人, 还是继续让夏洛克当主角吧，可别他们吵到最后还得我们去劝架。”
“不用你们劝。”杰森啃着饼干安慰到，“夏洛克会屈服的。华生一直很有自己的想法，他不会因为他人的不满更改自己的文章。实在不行他还可以翻旧账。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记得夏洛克跳天台的行为，夏洛克在华生面前就会矮一头。”
无事可做的日子里其实很无聊，奥德利的游戏账号跟这个世界不联通，他没有重新注册买游戏的打算，在刷了一会儿手机，看着网络上形形色色的案件时，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提姆刚跟夏洛克见面时说起的问题。
“提姆，说起来，你之前的异常究竟是因为什么？”
提姆一脸茫然地转过头：“什么异常？我什么时候表现出过异常？”
奥德利的眼睛缓缓瞪大，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声音都在颤抖：“就是你一开始说的呀，你对福尔摩斯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在跟夏洛克聊过之后，你想告诉我们你熟悉福尔摩斯的原因，只不过最后你没说被夏洛克阻止了。”
其实奥德利不应该问提姆，提姆当时就失去了一些记忆。
此刻奥德利将提姆的记忆带回到当天，这无疑是给提姆一个重击。
提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像是突破了某道屏障想起来了一部分事情：“我……我好像确实说过，但是我暂时想不起来我为什么会了解福尔摩斯。”
轻松的气氛彻底被冲走，在华生打电话联系他们之前，整栋小屋一直被凝重所笼罩。
本来奥德利是打算看完华生的文章再说这件事情，但是他们不能完美掩饰的小动作和表情，怎么可能躲过夏洛克的眼睛？
夏洛克也想起来了，他第一次表现出苦恼，甚至主动提出他会去联系麦考夫到时候一起商讨。
华生的文章写的很好，他第一篇文章就在网络上一炮而红足以证明他在文学上的天赋。
短短几句他就写出了奥德利他们被追杀的危险，让读者忍不住替文中的人感到担忧。
夏洛克的高光也依旧在，他就是因为独占欲上来了，才会鸡蛋里挑骨头跟华生吵架，想要确定他在华生心中的地位。
“就这么发上去吧。”奥德利将笔记本电脑还给华生，“世界上不会再有比这更完美的文章了，如果我是你的读者，我一定会追着你出书，期待在你的签售会上得到你的赠言。”
被夸奖总是开心的，华生的眼睛都亮了几分，耳垂上多了一抹高兴的红。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夏洛克瞧见这一幕狠狠瞪了奥德利几眼，杰森替奥德利反瞪回去。
有功夫在瞪奥德利，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夸华生两句。别以为两人都有那个意思就一定能追到华生，如果一直学不会说话迟早会被华生嫌弃。
华生将自己的主页点开，准备复制内容发送，一个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是麦考夫的来电。麦考夫在百忙之中，依旧想起了华生曾经告知他的提姆和夏洛克的异常。
他不喜欢将重要的事情堆到最后去做，即便手上还有别的事情，他也想再等会儿空出一些时间来上门拜访。
电话那头还传来了安西娅的声音，安西娅十分忙碌，她高跟鞋触地的频率很高。
“兰柏宫，坎特伯雷大教堂，约克大教堂同时传来消息。他们平日里用来祷告的圣水出现了奇妙反应……”
麦考夫显然是被震惊到了，连手机掉在桌面上没挂断都没去管，结果安西娅刚打出来的文件快速翻看。
奥德利他们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夏洛克生平第二回发现自己的常识被冲击。
“神职人员明明是假的，这个世界压根没有魔法！”
“所以这个世界是突然之间多出了神秘侧的体系？”奥德利喃喃自语道，“其实除这个世界以外，我曾去过的其他世界都拥有神秘侧体系。夏洛克，你当初不让提姆说出真相，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们的世界没有神秘侧？”
“不是！”提姆和夏洛克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虽然我们此刻不记得当时得知的具体细节，遗忘记忆这件事情也很像神秘侧有的，但我们敢保证，真正的原因确实不是因为这个。”
在三人提问和辩驳时，其他人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麦考夫竖着一只耳朵继续查看手上的文件，华生放下手机拿起电脑，他将自己的文章重新读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按下了发送键。
在华生按下发送前的那一刹那，221b仿佛扭曲了一瞬。
不，不是仿佛！
它就是在扭曲。
众人惊恐地站起身，他们看着房子迅速缩小，而他们的身形越来越大。
就像两个图层，房顶并没有被他们体型的变化影响到，依旧好端端长在房子上面。
麦考夫的呼唤从电话中传来，他意识到了这边的情况，可他没有任何措施能阻止这一切，只能无助的呼喊夏洛克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安西娅的声音也在：“哦不，这是什么情况？世界末日了吗，还是魔法入侵？我记得办公室里有几瓶主教们送过来的圣水，它们放在哪里……”
奥德利不知道安西娅他们有没有找到圣水？因为他们变大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眨眼功夫就能把整个英国握在手里。
当世界缩小到一定程度时，它不再进行量的变化。在某一瞬间，世界开始褪色，它从五彩斑斓变成了黑白。
随即，那些黑白快速分离，在众人面前拼拼凑凑组成的文字。
“我想起来了！”
提姆和夏洛克又一次同时出声。
“我知道为什么了解福尔摩斯了！这是一本小说，而且还是世界级的侦探推理类名著。”
“约翰，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说。我就说你应该把我写的更好一点，我是小说的主角，而你是我的助理、战友和最亲密的人。”
即使真相令人震惊，杰森还是在震惊之余为夏洛克终于学会说话而感到欣慰。
和之前每一次穿越世界不同，这一次返回的路上，奥德利全程都是清醒着的。
能看到这片空间中闪烁着的光点，那代表着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他们正以缓慢的速度在滑好的轨迹上前行。
“痛！什么东西撞到了我？”小玉突然痛呼出声。
他们身边的轨迹变得驳杂起来，那些不在轨迹上的世界不像其他世界那样稳定，世界时不时甩出一些东西，正巧砸到了小玉的脑袋。
小玉伸手抓到了那样东西，看上去像是一本书。
书是活着的，它并不打算真离开自己的世界，因此挣扎着想要回去。
好奇的小玉早已经打开了书本，书本的挣扎让她一个不注意扯下了一页纸。
与此同时，小氪也撞到了东西。不巧的是，他撞到的东西似乎就是从他们世界甩飞出来的氪石。
被氪石影响的小氪瞬间失去了自己的超能力，拿着纸张的小玉伸手想要帮忙，却没想到让氪石碰到了纸张。
纸张闪了闪，氪石带着时空的痕迹朝某个方向飞去——
作者有话说：坎特伯雷[裂开]……我知道英国有主教，但我没想到主教住在坎特伯雷……我对这个名字的印象是个游戏，我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名字是虚构的
第174章 回到哥谭
接连两次被物品撞击, 众人连忙提高警惕。接下来他们顺顺利利躲开乱飞的物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家所在的世界飞去。
越靠近轨迹混乱的世界，奥德利他们就看得越清楚。
和两片羽毛做成的吊坠闪着同频光芒的世界是他们的目的地。
被12道光芒所笼罩，其中一道光芒降落的世界是小玉的世界。顺带一提, 根据提姆对轨迹的分析, 砸到小玉的书就来自这个世界。
小玉看着手里的纸张嘴角抽了抽。她原本就没有打算把这张神秘的纸扔掉, 现在得知真相, 更是要好好保护这张纸。能出现在这里的物品肯定很重要, 万一丢了纸，可别给她的世界带来灾难。
托尼的世界有些不太好辨认, 不过提姆认为从他们世界出来的课时不会无缘无故朝另一个世界而去。他怀疑那个被类似宝石的光泽所笼罩的世界就是托尼的世界。
除此以外，积木世界真的很显眼。它的画风完全不同，即便是在这个地方看去, 也是由积木构建而成的。
“嘿, 那是不是布鲁斯他们？”奥德利眼尖，他指着从积木世界飞出来的一个小黑点兴奋地朝提姆喊到，“他们的目的地和我们一致，除了布鲁斯，我不认为还会有别人。”
提姆和小玉同时往口袋摸去，他们两个道具不离身，三两下翻出从蝙蝠侠那顺来的望远镜。
确实是布鲁斯一行人。和奥德利他们不同, 远处的布鲁斯处于昏迷之中，符合先前他们穿越世界时的情况。
“这样看来, 全程保持清醒的我们才是有问题的。”听完奥德利的解释, 夏洛克若有所思，“如果能找到清醒的原因，我们或许可以以此得知更多的真相。”
亲身踏上颠覆常识的旅程, 平日里懒得动弹，做什么事情都要指挥华生的夏洛克都长出了解释的嘴，他恨不得用幼儿教学的方式讲出心中的想法。
“或许跟你们来自小说世界有关？”奥德利猜测到，世界在眼前化为一本书确实过于震撼了一点。
“这确实是你们保持清醒的原因，但不是根本原因。”
一道陌生中掺杂着熟悉的成年男性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响起，他直接为奥德利他们带来了问题的答案。
奥德利猛得回头警惕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但当他看清楚男人的面容时，气势又瞬间软化。
“杰森？”众人异口同声，华生的视线在男人和9岁的小杰森之间来回移动。
“你们可以叫我神父。”来自又一个新世界的杰森·陶德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就像他提到的称呼，成年模样的他穿着一身常见的神父袍。
“Cool！”杰森双眼闪着羡慕的光芒，他抢在所有人前面鼓掌欢呼道，“我居然也有成为神父的可能吗？在奥德利他们找过来前，我以为我只会沿着混混这条道路往上走，最多成为一个帮派的老大。在他们找过来后，我知道了我还能成为罗宾。但我从来没想过我能成为神父，这和前两条道路完全不同。你是靠自己成为神父的吗？神父的工作有趣吗？”
面对同类体，看气质就知道饱经风霜的杰森语气异常温和：“我是靠自己成为神父的，神父的工作既有趣又无趣。你能从信众的口中听到无数种故事，但除了极少数的人，忏悔就只是忏悔，他们来时怎么样，去时就还是怎么样。如果你想，可以成为神父、成为作家、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杰森点了点头：“那看来和普通工作没什么区别。我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考虑，此时的我更想像夏洛克一样成为一名咨询侦探。”
两人的交流并没有持续多久，神父来这是带着目的的。他说他察觉到了同位体的求助，算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在奥德利他们的世界，就大老远赶了过来。
“不过问题的关键不在你们身上，看来我得跟你们一起走一趟。”神父也不问奥德利他们同不同意，在没解释清楚的情况下就自己定下了行程。
他们世界的外来人员又不止一个两个，对方还是杰森，奥德利和提姆压根没有反对的意思。也不知道这个鬼地方能不能拍出照片，不过两人已经暗戳戳拍了好几张，打算等回到哥谭后再找个没人的角落看看。
夏洛克的好奇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被华生拉着的他在众人说完话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没解释根本原因呢！”
“根本原因是你在你自己的世界地位足够重，世界支柱为世界钟爱着，在升级的他分出了力量为你们保驾护航。”
哥谭，蝙蝠洞。
在托尼成功操作时空机，反向召回奥德利他们的那一瞬间，亚茨拉斐尔惊恐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Oh my god！世界在发生变动，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从我脑海中剥离。”
老爹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掏出他的蜥蜴跟河豚，蝙蝠洞里响起了妖魔鬼怪快离开的声音。
老爹不愧是老爹，随着绿色光芒闪烁，亚茨拉菲尔当即发现记忆回到了他的脑袋。
克劳利看上去非常愤怒：“是什么！什么记忆在你脑海中发生了改变？无论那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影响到你的记忆，那就要做好被我找上门的准备。”
亚茨拉菲尔连忙拍了拍克劳利的肩膀，“不是什么东西，是一个新生成的世界。我想你们都知道福尔摩斯，以小说形式存在的福尔摩斯从今天起就变成了真实的存在。我想除我们以外的其他人，此刻都失去了跟福尔摩斯有关的记忆。”
“如果福尔摩斯是成为一个独立的新世界，不会产生那么大的影响，所以我猜测新生成的福尔摩斯世界应该会并入到我们这个世界。”
新的世界不会无缘无故产生，众人齐齐转头看向托尼旁边的时光机。
“看来杰森少爷1/7的灵魂在福尔摩斯的世界，一定是提姆少爷找到了杰森少爷并在那里做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现在的情况。”阿尔弗雷德不愧是能成为便士一的男人，他一下子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福尔摩斯非常受老爷少爷们的喜爱，楼上的书房里面就有一套福尔摩斯的原版书籍，一开始是布鲁斯老爷在看，后来迪克少爷看过，杰森少爷更是喜爱到用便签纸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姓名。”
在杰森心中高于福尔摩斯这套书籍地位的，大概率只有傲慢与偏见。
在做众人当然知道福尔摩斯，托尼在自己的世界也收藏了一套原版书籍，此刻他不得不替杰森哀悼：“看来这套书连带着杰森的便签都保不住了，既然连记忆都要抹除，书肯定会消失的更加彻底。”
话音未落，疯狂的撞击声从楼上传来。
“等等！”托尼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看向老爹，“老爹，你刚刚的法术能笼罩多大的范围？”
“当然是整座庄园，老爹还没有废物到只能笼罩我们几个人。防护当然要防护彻底，弗瑞在房间里躺着没下来，杰森在厨房为准备迎接他们回来的聚餐美食，比起精准到个人，笼罩整个庄园要简单快捷许多。”老爹理所当然地说，选择区域和选择个体哪个方面他还是能算的清的。
所以……阿尔弗雷德提到的那套福尔摩斯，被关在了老爹的防护范围里面。
众人面面相觑，同时冲向楼梯。
他们赶到书房时，拄着拐杖的弗瑞和杰森早已到达。
书房墙壁被那套书撞出了一个洞，此时此刻书本在空中撞击，它每幢击一下，就会在半空中撞出一圈绿色的波纹。
老爹在众人的注视下重新掏出蜥蜴和河豚，随着念咒声响起，被书本撞击的地方慢慢裂开一个洞。
等到洞口扩展到一定程度，书本嗖得一声头也不回飞向天空。
“啊，真的带着便签一块离开了……”托尼干巴巴地说，他没想到他还有乌鸦嘴的天赋。
世界外面，杰森带着笑容正在跟神父交谈。
书本的飞行速度太快谁也来不及阻止，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倒霉的杰森就被书本砸出了一个大包。
书本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他径直飞向一直跟在奥德利他们身后没有彻底临时的福尔摩斯世界。
在它跟福尔摩斯世界接触的那一瞬间，柔和的白光开始闪耀，世界瞬间凝实。
“给你，这是你的东西。”所有人都看着变化中的世界，唯有神父拍了拍杰森的肩膀。
杰森一脸纳闷接过：“这是什么，便签？杰森·陶德，上面是我的名字，看笔记有点像，这应该是从刚才那本书里面掉出来的，是我写的吗？”
众人身后，福尔摩斯世界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跟过来，祂在原地静静等待，等待并入奥德利他们世界的许可。
旅途总会到达终点，奥德利他们眼前一黑又重新亮起时，耳旁响起了托尼的欢呼。
“我就知道我会成为划时代的科学家，我真的把穿越时空的机器研究出来了！”
第175章 牙牙学语的枣子
奥德利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他正想抬头让托尼别得瑟了，快过来把他们扶起来，却没想到他们上方的空间突然波动起来。
砰！
空间波动的位置陆陆续续掉出来好几个人，他们一个接一个全砸在了托尼身上。
“嗷, 我的腰！”托尼痛苦哀嚎, 他伸手试图将砸在他身上的人推到一旁去。
得亏克拉克二十几年下来已经习惯控制力量, 即便没有清醒, 他也维持住了正常人的体重。
感谢老爹提供的膏药, 托尼不至于卧病在床，没几分钟就继续活蹦乱跳在那嘚瑟他成功研制了时光机。
蝙蝠洞里过于混乱, 等到众人冷静下来，才发现人数不对。
“等等，杰森去哪了？我们不是一块儿回来的吗？不久前杰森还跟我们说过话, 他难道是在别的地方？”华生不敢置信环视了一圈, 他求助的看向奥德利等人，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这位先生……”阿尔弗雷德带着纯正的伦敦口音开口，他稍微停顿几秒，多看了华生和夏洛克好几眼，随后继续说道，“华生先生，很感谢你对杰森少爷的照顾。不知道提姆少爷和奥德利先生有没有跟你说过杰森少爷的情况, 杰森少爷在其他世界的灵魂是不完整的，他们一旦回到这个世界就会不由自主被自己的身体吸引。如果我们现在去阳光房的话, 还能看到杰森少爷的变化。”
阿尔弗雷德是唯一从头至尾没有离开哥谭的人, 奥德利他们只能看到杰森变化后的情况，最多回看一下监控，但阿尔弗雷德前两回都在旁边。
华生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他当然要去看看。
布鲁斯他们还没清醒，不过在蝙蝠洞不会出事。所有人都跟了上去，除了神父依旧停留在原地看着布鲁斯。
“另一个世界的杰森少爷要跟我们一起去楼上看看吗？”阿尔弗雷德站在电梯前投来关切的目光。
“来了。”神父收回视线，“不过不用叫我少爷，直接称呼我神父就可以，我在自己的世界和韦恩没有关系。”
短短时间内，阿尔弗雷德跑上跑下了好几次。先是因为福尔摩斯跑去破了个洞的书房，又因为时光机传来警报跑回蝙蝠洞，此刻他带着一帮人再次上楼，这次的目的地则是另一边的阳光房。
杰森在围观书本飞离后，没有去蝙蝠洞，也没有回厨房。阿尔弗雷德早就跟他说过，灵魂的回归会带来身体的变化，作为同位体，他选择与天使跟恶魔，以及老爹先一步来了阳光房。
灵魂的回归没有生出一丝波折，防护阵容华丽但没有派上一丝用场。
不过倒也不是真的完全没用，用不上魔法，还能用上眼睛。阿尔弗雷德推开门时，就看到这帮人围在杰森枣前面，一张张大脸恨不得突破外层那圈玻璃的阻挡。
“咳，我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能否先让约翰·华生先生以及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先看一眼？”阿尔弗雷德敲了敲门板。
福尔摩斯的名头实在太大，亚茨拉菲尔瞬间就站起身回头看了过来。
克劳利紧随其后。他知道他的天使非常喜欢福尔摩斯这一角色，如今想象中的角色变成真实的存在，他不得不紧紧跟随天使的脚步，以防该死的福尔摩斯用小把戏将本应该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转移走。
杰森相比起来更为克制一些，日后跟福尔摩斯相处的时间多的是，但同位体的好戏可不能错过。
他还没有转头就兴奋地招呼众人：“你们快过来看，和前两回体态的变化不同，小杰拉德似乎在智商方面有所成长。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一颗平平无奇的枣子的话，此刻的他更像是牙牙学语的幼儿，当然，依旧是枣子模样……你，你是神父？”
神父站在最后面，直到杰森把话说完，他才看见缓慢走进来的神父。
枣子杰森确实像杰森说的那样拥有了幼儿的智商。现实风的枣子上面长出了动漫风的五官，他们十分神奇的融合在一起，看上去却不显得怪异。
奥德利上手戳了戳，杰森枣哇哇大哭起来。如果在他旁边喊杰森，他还会牙牙学语一起喊。
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奥德利和提姆仿佛置身于天堂，两人光明正大拍了好多照片，甚至还有好几段视频。
没有人阻止他们两个，因为包括神父和杰森这两位同位体，都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拍个不停。
等到杰森枣重新变回人，他恐怕得面对无数的黑历史。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这个。福尔摩斯世界还在外面等待并入，杰森一眼认出神父并叫出对方的称呼才是他们更需要关注的事情。
“当然，在考虑这些事情以前，我们或许应该先去填饱肚子。客人们风尘仆仆赶来，却饿着肚子办事可不是一个好的待客之道。”
阿尔弗雷德强硬地将大家一块赶去了餐厅，他听不得有人的肚子在他耳旁咕咕叫唤。去了积木世界的布鲁斯等人也还躺在地上没有醒，一切事情等会儿再说。
来到哥谭的第一顿饭，夏洛克和华生就仿佛回到了伦敦。
也是，除了地点不同，这片大陆上的富豪们大多数都来自于欧洲，他们的建筑当然也会仿照欧洲的风格，其中包括韦恩庄园。
其次，阿尔弗雷德是合格的英伦式管家，他的拿手菜包括包括那些在国际上令各国人民疯狂吐槽的黑暗料理。
如果不是当着外人的面吐槽自己的国家不太好，哪怕是颇具涵养的华生都得请求阿尔弗雷德下次不要再做英伦料理了。
杰森有意逃避他认识神父这一话题，在帮忙把餐盘撤下去放入洗碗机后，重新做回餐桌前的杰森抢先一步开口。
“对了，这是小杰拉德回来时飘到地上的东西。这应该是夹在福尔摩斯原装书籍的便签签名吧。任何跟神秘侧打交道的物品都有其特殊作用，所以我把它收了起来。现在大家都在这儿，总有人知道这张便签纸有没有什么特殊作用。”
杰森将签有杰森·陶德的便签推到桌子正中间，他做完这个动作后快速向后靠，笃定自己成功转移了话题。
但他想的太简单了，就算他躲避托尼也会追问，更何况在座知道便签纸作用的就只有神父和天使恶魔三人。
天使被恶魔牵扯住，最终开口回答问题的人是神父。
“一个世界想要融入另一个世界总得需要一些媒介，更何况福尔摩斯的世界原本属于小说，祂想要融入这个世界，就得得到世界的认可。”
“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通过杰森。因为还是小混混的9岁杰森，是怀着他是否也能成为福尔摩斯的混混助手这一愿望前往福尔摩斯世界的。这代表着他从一开始就接纳了福尔摩斯世界。”
“收藏在韦恩庄园带有签名的书籍融入祂之后，事情就变得更简单了。被留下的便条签名代表着杰森对他的认可，只要在这个世界的某个位置将这张签名贴上去，福尔摩斯世界就能立马得到允许融入进来。”
“听上去很简单。”奥德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但我觉得你肯定没有说完。”
在座的聪明人们已经猜到了神父的未尽之语，提姆、夏洛克、托尼等一大堆人齐齐开口：“是粘贴签名的地点吧？总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个地方贴上。”
“虽然这张签名按你们所说来自这座庄园的书房，不过我不认为粘贴签名的地方会在那儿。”夏洛克平日里认为愚蠢的人们都是金鱼，遇到任何事情都没有太大的动力，只愿意往刺激的地方冲。但真涉及到自己世界安危时，他还是十分主动的，“这张签名相当于核心，真贴在哥谭说不定会占去哥谭的位置。我是小说主角，那伦敦就是小说里的中心。伦敦出现在哥谭，想想就有些可怕。”
“所以，我猜我们应该将他贴到伦敦的某一处，比如说贝克街221b。”
简单的推理，对于福尔摩斯而言完全就是小儿科。
“是的。”神父点了点头，“伦敦是小说中心，贝克街221b是中心的中心，地点只能选在那儿。”
“但除我们以外的所有人记忆都已经被收回，贝克街221b还存在于世吗？”餐厅外面，布鲁斯的声音远远传来。
小氪在声音响起的第一瞬间就冲了出去，钢铁之躯的相撞发出令人牙疼的声音。“哦，氪普托，我在别的世界一直很想你，当然，我也想奥德利和玛莎，还有乔纳森。”
愿意为他们支付一切费用的主顾回来了，黏在天使身旁的克劳利勉为其难开口解释：“当然还在。世界意识可不会好心到将景区白白送给某个人，那里只会变成荒废的空房子。我建议你们速度快点，不然一旦有人提出那里空着很奇怪，政府就会对其加以改造。”
第176章 把灵魂撞成了两半
“不过……”刚说完要尽快, 克劳利又话风一转，“以我在那边的生活经验来看，没十天半个月甚至无法决定一项工程是否要真的开始施工。”
在座的英籍人士无法反驳。
布鲁斯和克拉克在一片沉默中找了张椅子坐下，跟在他们身后步入高端局的威利斯·陶德也鬼鬼祟祟坐了下来。
看见威利斯·陶德, 神父眸光闪了闪：“韦恩有私人航线, 什么时候去伦敦都可以。或许我们还是应该先谈一下我和同位体互相认识的情况, 你说对吗？红头罩。不要急着逃避, 因为这个问题其实还牵扯到你一直留在这个世界, 没有返回你原生世界的根本原因。当然，只是谈谈, 我不会强行让你回去的，就是你的朋友一直思念着你，还有翼侠, 他一直替你守着冰山餐厅, 为此打了企鹅人好几顿。”
神父满脸笑容直勾勾盯着威利斯·陶德，听到翼侠这个称呼的杰森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威利斯·陶德愣住，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你们说的翼侠是我吗？确定是我？”
不是他看不起自己，他可是做过好几年牢的人，哪怕是替别人顶罪。
不过帮杰森守着冰山餐厅……这份工作和他现在的工作一模一样啊，怪不得之前的世界中杰森会特意带上他，原来是早已习惯有他在身旁。
这样子想着, 威利斯·陶德瞬间高兴了起来。看来杰森还是愿意接纳他的，只要冰山餐厅一直属于杰森, 那他愿意在冰山餐厅永远工作下去, 绝不会给别人占据冰山餐厅的机会。
在前往积木世界前就知道冰山餐厅已经转入杰森名下的威利斯，干劲又充足了几分。
杰森点了点头：“确实是你。”
离开自己的世界后，杰森在托尼身旁是从婴幼儿时期按部就班成长起来的。
哪怕他不曾忘记, 在哥谭的往事其实对他而言也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
到达这个世界，除了在冰山餐厅这件事情上，杰森主动招揽过事情，其余时间他更愿意待在韦恩庄园独处或者跟阿尔弗雷德一起研究菜品。
他因各种原因心情激愤有意躲避往事，哪怕上一回当着众人的面说起往事也没有真的看开。
直到此刻，翼侠……应该是曾和他并肩作战的四位朋友们的存在，才让他升起要不要说出来并且回去一趟的想法。
“好吧，我说。”杰森妥协道，“其实我和你是单方面认识。虽然记忆里没有，但我知道应该是我离开自己的世界前往托尼世界的路上，脑海中突然涌现出同位体的命运轨迹。我知道你……呃，不，你的事情你自己说，我知道我的同位体中有担任过蝙蝠侠，担任过红罗宾等等的存在。但我也只是知道，并没有真正见过他们。要不是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穿着又比较特殊，我压根就不可能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你的身份。”
杰森刻意避开了好几个同位体的存在和具体情况。比如神父的世界活下来的是托马斯和玛莎，阿卡姆骑士这种一听名字就不太好的存在……
事情已经够多够乱了，与其说出来让托尼和这个世界的家人们替他感到担忧，还不如直接不提。真有哪天遇上那帮同位体再说也不迟。
神父理解杰森的做法，他默契地同样略过那些小问题：“感谢你的真诚。我也是单方面和你认识的，只不过就像你所说的我比较特殊，我才能够拥有这一旁观同位体轨迹的能力。”
但杰森不是神父。所有同位体中神父只有一个，以红头罩身份存在的杰森是同位体中绝大部分人的轨迹。
这样一个普遍性的存在，又为何会像神父一样变得特殊起来？
“杰森的特殊和我，或者说我的弟弟有关？”考虑到杰森的滞留点是这个世界，对自己的弟弟十分上心的奥德利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蝙蝠侠、托尼和夏洛克几人帮忙补充到。
“这么说来，能特殊到和神父一样知晓同位体命运轨迹的人不应该是以红头罩身份存在的杰森，而应该是上面可怜兮兮维持枣子模样的小杰拉德。”
没有人能比他更特殊，神父都不能，毕竟伏地魔分裂灵魂后都活不下来。
没错，就是枣子杰森。
他能因为向往童趣成为乐高世界的神明；因为向往福尔摩斯中提到的小混混帮手们，选择在9岁这一流浪的年纪真正成为福尔摩斯的帮手；因为某种他们这群大人不能理解的想法，在翘完蝙蝠车轮胎的第二天成为跟随成龙和小玉足迹在世界各地冒险的小考古家；因为想要读完大学拥有平静的生活，前往托尼的世界从小成长一遍。
只有他，只有他足够特殊，在蝙蝠侠的抉择、奥德利的存在等无数因素的影响下突破原定命运，从而拥有看到同位体命运轨迹的能力。
托尼拍了拍杰森的肩膀：“我记得杰森的身上，曾经携带有1/7小杰森的灵魂。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我们还没有离开我的世界时，杰森的气质更为平和，那应该有小杰森的影响，毕竟他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存在。到了这个世界小杰森灵魂离开，杰森相比之前就沉默寡言了一些。小杰森获得的能力，在两份灵魂挤进一个身体时，被复刻到了杰森的灵魂中。”
说这话时，为了防止杰森觉得他区别对待，托尼的手全程没有离开过。
无论是哪个杰森，都跟他生活了20年，对他而言没有区别，他不会因为两个灵魂的经历和性格不同，就抛弃另一个。
要不是小杰森的复活需要集齐所有灵魂碎片，他早就带着两个杰森偷偷跑回自己世界了，压根不可能跟布鲁斯分享孩子。
“不止如此。”神父点点头又摇摇头，“能力的复制确实可以用你们的猜想来解释，但他至今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却又是另一种原因。”
出生的世界对灵魂的吸引远高于其他世界，哪怕这里也是哥谭，在跟想要尝试不同人生的小杰森的灵魂分离后，杰森自己的世界就会一直召唤他回去。
“夏洛克·福尔摩斯是福尔摩斯世界的支柱，身为红头罩的杰森就算不是核心地位也很重要。他想要一直留在这个世界，除非有同样的存在在他的世界顶替了他。”
“温馨提醒，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世界，都没有杰森走失。”
布鲁斯和托尼的眼睛缓缓瞪大。如果有记者在这里，一定会眼疾手快拍张照片，发出去让网友们评价一下哪个人的眼睛更好看。
可惜这里都是自己人，漂亮的眼睛没能欣赏，他们都震惊于神父的提示。
“天呐，我们曾经这样猜测过，但又觉得不可能。1/7的灵魂竟然真的在杰森的世界？”
奥德利的惊叹说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
布鲁斯和托尼不止一次提出这一可能，可他们辩论到最后都不认为杰森一个人能吸引2/7的灵魂，所以提出几次就被反驳了几次。
“是的，占去杰森位置，导致那个世界一直没有反应过来的存在，就是又一1/7的灵魂。”神父挂上神秘的笑容，“不过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因为说是1/7，但根据我亲眼见证灵魂融合的对比，占去杰森位置的那份灵魂只占了1/12。所以我猜测，一开始往那个方向跑去的灵魂是1/6，只是他撞击杰森的力道太大，1/6的灵魂又分成了两份，最终只有1/12的灵魂去往那个世界占掉位置。”
听起来跟哈利波特的剧情更像了，伏地魔也是在意外之下多分出来了一份灵魂，导致他的主魂加上魂器一共变成了8份。
“还是杰森更加幸运。”奥德利脸上满是对自家弟弟的自豪，“他原本只想分成6分，最终机缘巧合变成7份。伏地魔费尽心思想要凑7，最终变成8。七果然是个有魔力的数字。”
奥德利内心想着，要不然接下来把哈利波特的电影重新再看一遍。
韦恩庄园里的观影是足够大，在那看电影绝对比电影院还爽。
提姆看出了奥德利的想法，他悄悄凑到奥德利旁边说他也要一起看。奥德利想也不想就同意了下来，提姆露出满意的微笑。
另一边，克劳利抱着同样想法。天使接下来一定会对电影跟小说感兴趣，他必须抓住两人独处的机会。
什么？你说七这个数字在圣经中出现的频率更高。
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给他垫桌脚他都嫌碍眼。
他还说地狱也流行“七”呢，但有时间关心七宗罪，还不如打包几份甜品跟天使享受美好的二人生活。
既然知道了杰森回不了家的原因，那肯定要去解决。
有神父和其他人在，构建去往那个世界的通道再简单不过。
问题是去那的人选……离开的这几天里刺客联盟有了异动，蝙蝠侠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第177章 繁忙的工作令人昏厥
蝙蝠侠绝对理智, 但最终做出决定的还是身为父亲的布鲁斯。
他决定和托尼、杰森以及神父一起去接回他的孩子。
奥德利：“那我们呢？”
奥德利还以为布鲁斯把他给忘了，他可是杰森的血缘兄弟呀，大家都去了为什么他不能去？
“你们去中东。”布鲁斯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提姆的手摸上椅背，他调整姿势准备站起来。这一定是别人假扮的布鲁斯！就布鲁斯那个控制欲, 去别的地方还好说, 去有他老情人存在而且极度危险的中东, 怎么可能会不跟着一起去？
阿尔弗雷德也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在想他的老爷去了一趟积木世界不会变得童趣了吧？
布鲁斯生帕提姆把椅子投掷过来, 他连忙补充道：“不是只有你们两个去中东，别忘了克劳利, 亚茨拉菲尔和老爹都对拉萨路池很感兴趣。有他们在，你们两个也闹不出什么事。更何况我觉得我和托尼不会在那个世界停留多久，等我们回来就会立马前往中东, 你们只是提前出发而已。”
原来如此, 蝙蝠侠依旧是蝙蝠侠，只不过他的控制欲隐藏的越来越深了。
“我不打算去中东。”老爹提出反对意见。
他刚才一直跟小玉坐在一起，小玉把她撕下来的那张纸给了老爹，老爹从中发现了一件事情。
“砸到小玉的那本书，其实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岁月史书。我敢保证我们当时把岁月史书补齐了，可是这一页花纹稍微有些不同的纸张我们却从来没有见到过。”
“拉萨路池听上去的确很有趣，但这个知识跟我学习的体系并不相关。克劳利和亚茨拉菲尔远比我了解拉萨路池, 有他们两个去就行了，我还是待在庄园吧。又或许成龙愿意陪着走一趟？”
老爹也不问成龙愿不愿意, 他对着成龙咳嗽了两声, 让成龙赶紧答应下来。
最终，按照布鲁斯的意思，成龙还是留在哥谭。
因为他们这帮人离开后, 韦恩庄园里面就只剩下一堆老弱病残。
福尔摩斯的难搞程度世人皆知。布鲁斯觉得让阿尔弗雷德帮助华生看着福尔摩斯有点虐待老人的嫌疑，他得留一个靠谱的成年人在这儿，才能保证他回来时夏洛克没有把哥谭给拆了。
成龙无疑是个好选择，能与他相比的只有史蒂夫，可惜史蒂夫不在这儿。
提姆和奥德利一起回房间整理照片。他知道进入房间还在吐槽布鲁斯没有自知之明。
“没有谁比布鲁斯更能明白怎么虐待阿尔弗雷德。在迫使阿尔弗雷德通宵工作身兼八职这件事情上，再来十个夏洛克福尔摩斯都比不上他，至少夏洛克不会隔三差五全身骨折。”
奥德利不这么认为，他替夏洛克辩解了两句：“至少在为难警局这件事情上，夏洛克的杀伤力的确比布鲁斯强。我们离开时他不是跟去了蝙蝠洞吗，他说他要翻看哥谭近些年来的案件，我敢打赌戈登局长接下来一定会非常头疼。”
“难以想象大腿骨折的人这么有活力，有了对比更能彰显出弗瑞的沉稳。他为了日后的身体健康，除复健运动以外，基本上不会做任何会造成腿部压力的事情。”
怪不得弗瑞的官职能一步步升上去，夏洛克要是能有弗瑞1/10的沉稳，华生也不至于被气的天天吼人。
不过也正是因为夏洛克的特殊，他才能闻名于世界。可惜除他们以外的人记忆都已经丢失，夏洛克想要再次闻名于世界得重新来过。
蝙蝠洞中我以前往另一个世界做准备的布鲁斯，没忘记通知迪克接下来多回哥谭几趟。
接到消息的迪克痛不欲生，他立马打来了一个视频电话。视频中，他的黑眼圈浓重的连熊猫都自愧不如。
“饶了我吧，布鲁斯。我的确很想接你的班成为下一任蝙蝠侠，但前提是我卸掉布鲁德海文这边的工作。你也知道布鲁德海文的情况比哥谭好不到哪里去，我晚上得夜巡，白天还得加班，不像你在董事会上都能光明正大睡觉。再让我加一份哥谭的长时间夜巡工作，你恐怕就得去死亡女神那捞我了。”
迪克从未想过他有朝一日会排斥假扮蝙蝠侠，明明那是他从小的愿望。但生活的压力击垮了他，他觉得还是睡觉更重要一些。
有红罗宾在一旁帮忙还好些，可是之所以要去拉萨路池，就是为了提姆，那他就只能独自完成夜巡任务。
“蝙蝠侠果然需要罗宾的帮助，杰森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他有没有甚至，能不能变成人型？哪怕是3岁小孩儿我也认。”迪克病急乱投医，他把希望放在了杰森身上，如果有个3岁小孩陪他一起熬夜也不错，至少他能强打起精神逗幼崽杰森玩。
“确实有神智，但变不了人，而且在牙牙学语。”布鲁斯打回迪克的妄想。
“我！我来帮你！”听到有人要找帮手，小玉立马就跳了出来。
因为接下来的行动不是跟她无关，就是过于危险，小玉被成龙勒令在哥谭老实待着不要妄想去涉险。
可小玉骨子里也是一个寻求刺激的人，她跟着老爹一块来蝙蝠洞探讨了没多久，心里就开始惦记该怎么偷偷摸摸跑出去，无论是混入哪边都可以。
迪克的哀叹给她带来一个全新的想法。她已经去好多地方，唯独哥谭只跟奥德利去过一次还一点也不刺激。眼下迪克想要一个拥有一定能力的助手，数遍整个韦恩庄园没人比她更加合适。
“不行！”成龙立马拽住了小玉的衣领，把活蹦乱跳的小玉重新按回实验桌旁的凳子上，“你在这老实待着。岁月史书还不够你研究吗？别忘了这是从我们的世界掉出来的，你作为撕书的人可长点心吧。”
“你还能找出一个比我更好的顶替罗宾的人选吗？”小玉不服气，她抱着胳膊顶嘴，“这里除了我甚至没有小孩，除非杰森立马从枣子变成人。但这压根不可能，他现在甚至连完整的说话都不可以。”
在离开阳光房前，小玉眼睁睁看着偷偷摸摸落在最后的提姆快速在与枣子齐平的玻璃上面画了一件超迷你Q版罗宾制服，但凡枣子杰森不是牙牙学语，而是拥有正常智商，他早就骂出声了。
小玉的据理力争传到了另一边的神父等人耳中。神父看着小玉若有所思，用手肘拐了拐一旁在跟托尼谈心的杰森。
“其实按照小玉的身体素质来看，她的确很适合成为罗宾。你也知道蝙蝠家族里的女性确实不少，不止身体素质，小玉的性格其实也挺合适的。”
杰森嘴角抽了抽，他对小玉的了解远超神父，“你最好还是别把这话说给小玉听。她确实身体素质和性格都很合适，但她搞事的能力也远在我们之上。据龙叔所说，小玉去过的不少地方都事故频发。你可怜可怜布鲁斯吧，哥谭前几天才从头到尾维修过一遍，别房子还没建好又得重建。”
夜晚来临，为了保持更好的精力。在阿卡姆那边很平静的情况下，没有人选择通宵工作。
奥德利和提姆恐怕是整个庄园唯二清醒的人，两人整理完照片就先去休息，睡够8个小时后在黎明之前起床聚在一块。
奥德利对着电脑正在划拉游戏界面。福尔摩斯这部小说的消失对推理游戏而言相当于失去了半壁江山。奥德利边划拉边替推理爱好者们哀叹，“如果游戏爱好者们像我们一样保持记忆肯定会疯的。无法想象我知道我最爱的游戏彻底消失了会是怎么样的情况，那样的人生一定很无趣。”
坐在对面的提姆在查找东方神话中对发型的描述。布鲁斯忙于其他事情，没有按照神父说的分裂规律重新整理，他刚刚在记录杰森生长情况时发现了对不上的地方，一路摸索，从圣经摸到了东方神话。
那点不对劲之处显然困扰着提姆，面对奥德利的哀叹，他随口安慰道：“不要小看推理爱好者们的能力。他们总能做出更多的推理游戏，而且不用担心，福尔摩斯世界彻底融入我们的世界后，推理游戏的数量就会一下子爆发。”
“说起来，提姆你也算是推理爱好者吧。不，你已经不算爱好者了，世界上恐怕没几个人比得过你。”奥德利突然想到提姆的情况，提姆能够成为红罗宾，不就是靠着推理能力，推算出蝙蝠侠和第一任罗宾的身份，进而推算出杰森的身份以及杰森未死亡的事实。
提姆耸了耸肩，显然没把这件事情放心上：“是的，我确实与生俱来就在推理上有一些独特的小见解，但还不至于排到世界前列。就比如现在，我总觉得按照推理，杰森不应该是现在这副牙牙学语的情况，可我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第178章 小孩真好骗
“什么？”奥德利连忙凑过来, “杰森的情况有哪里不对？他不是好好的嘛，按照幼儿标准来说，此刻的他绝对算同龄人里智商高的那一批。”
提姆的电脑屏幕上还有阳光房的监控画面。画面中的杰森和他们一样是清醒着的，也不知道一颗枣子是哪来的弹跳性, 他正蹦蹦哒哒在玻璃边缘试探, 一看就是想要越狱。
不愧是能在不惊动警报情况下撬蝙蝠轮胎的存在, 奥德利觉得这画面比电影还要刺激
“不是他的健康问题。”提姆摇了摇头, “我发现在东方神话中, 每到达一个阶段就会有不同的表现，这和杰森的灵魂拼凑进度对不上。不包括本来就存在于身体内的灵魂, 找回第一片灵魂时，杰森变成了可控的枣子模样。找回第二片灵魂，连他体内的虎符咒的力量都变得有序起来, 这说明控制力进一步加强。”
“第三片, 也就是我们从福尔摩斯世界带回来的。这一片灵魂从质变转为量变，让杰森拥有与人交流的智商。”
提姆在想，杰森的变化是不是以两片灵魂为一进度？分别对应枣子、也就是东方神话中所说的本体，神智，以及最有可能的身体。
他们已经找回5片，等拿到位于另一个哥谭的第6片时，如果没猜错杰森就会拥有小孩子模样的身体。
可问题是按他这样推算压根对不上。如今杰森的智商仍处于婴幼儿时期, 而不是推算中的十几岁青少年的智商。
感觉中间像是少了一片。
凌晨5点左右，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避开已经起床的阿尔弗雷德前往蝙蝠洞。
“从积木世界回来的灵魂难道真的特殊到需要手动拼回去吗？杰森又不是天生就是积木小人, 也没有零件可以让他拼上去啊。”直到进入蝙蝠洞前, 提姆还在质疑奥德利提出的猜想。
他实在不愿意承认他推算了半天的问题的答案，竟然会是奥德利猜想的积木灵魂需要用积木的方法拼回去这种离谱可能。
奥德利坚持自己的想法：“这件事情本来就不能用科学来解释，更加奇特一些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你别忘了这个杰森只有5岁, 5岁的孩童正是奇思妙想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仗着自己成为了神，偷偷摸摸改了某些小细节。”
扯着嗓子争论没有什么意义，两人避开电梯从楼梯拐下来。
推开楼梯间门的那一刻，两人就知道自己的猜测确实有正确的地方。
5岁的杰森灵魂并没有拼回去，孩童背着长辈的奇思妙想也的确令人头疼。
蝙蝠洞幽暗的灯光下，珠光色的灵魂正骑在恐龙积木上吭哧吭哧调试他睡饱觉后，从角落里翻找出来的小型电脑。
“所以你之前是有意瞒着我的？”难得按时睡觉却被人匆忙叫醒的布鲁斯，穿着睡袍抱着胳膊将杰森堵在了恐龙雕像旁边。
小杰森扭着头满脸的不服气：“这能算是隐瞒吗？我又不是不打算回身体，我只不过是看你们还没有找齐我的灵魂，所以想着再打一段时间游戏。等剩下灵魂都被找到，我会乖乖和他们融合的。”
因为奥德利喊布鲁斯起床的动静不小，大家都聚到了蝙蝠洞中。面对脸颊肉鼓鼓的小杰森，阿尔弗雷德和老爹满脸慈爱，托尼则是拍着大杰森的肩膀开始怀念曾经。
压根没有人站在布鲁斯这一边，大家都试图劝布鲁斯算了吧，孩子还小，不是故意犯错的。
如果克拉克在这，或许他会选择跟布鲁斯站在一起。可惜超人是属于大都会的，一直待在哥谭属实不太像话。再加上为了下一次也能跟布鲁斯一块出去，他不得不返回大都会处理一下积压起来的事情。
孤立无援的布鲁斯气得脸都黑了，面对众人的怒视，他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火气，蹲下身用好爸爸的语气劝说。
“只是打游戏而已，你回自己的身体一样可以打。用灵魂的模样躲在蝙蝠洞里，难道你不会觉得孤独吗？你既不能跟我们说话，还不能尝到阿福的小甜饼，少了那么多天的小甜饼岂不是亏大了。”
“可是我还没尝过小甜饼，不知道它好不好吃。”小孩子其实挺好劝的，说到小甜饼，杰森眼中立马泛起渴望的目光，“你也知道的，另一个世界的阿福更擅长做焗龙虾。可是连这道菜，也是在你们跟我一起回积木世界后，在跟超人他们的聚餐上才品尝到。”
从这里带过去的氪石并没有用在倒霉的积木超人身上。积木蝙蝠侠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只是想跟积木超人做朋友。
有克拉克在中间助攻，积木超人打出了一发完美的直球。两个积木小人瞬间就成了好朋友，连带着布鲁斯和克拉克的关系也更近了一步。
当然，他们两个拉近的关系是成年人独有的那种。
被人一直误以为没有朋友的积木蝙蝠侠，在后续聚会上向大家介绍了小杰森，偷偷摸摸去见积木蝙蝠侠的小杰森终于吃到了焗龙虾这道菜。
“当然好吃！”布鲁斯拍着胸脯向小杰森保证，“你可以问问奥德利他们，这里甚至还有你的两个同位体，他们总不至于骗你。”
小杰森质疑的目光投向大杰森和神父。昨天尝过阿尔弗雷德手艺的神父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面对小小的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宠溺之心愈演愈烈。对老爷少爷们的甜品摄入严加管控的他。甚至主动提出会给小少爷制作加量的小甜饼，保证是在场大人看了都会羡慕的份量。他还说他虽然是一把老骨头了，但也不是没时间学一道新菜。哪怕以前从来没做过焗龙虾，他也可以跟老爹研究过后给小杰森做。
布鲁斯在一旁打配合，他顶着哭丧的脸，像质问负心郎那样。质问阿尔弗雷德之前就听积木杰森提起过焗龙虾，但为什么不给他做？
小杰森被哄得失了神智，他眼睛高兴地眯成一条缝，脸颊在灵魂状态都变成了红彤彤一片。
趁热打铁，为了防止小杰森察觉他的谎言，布鲁斯二话不说就带着小杰森往上走。
奥德利和提姆远远坠在最后面，生怕小杰森听见，奥德利凑到了提姆耳旁：“难道是我记错了吗？我明明把你的推断告诉布鲁斯了呀。他为什么告诉杰森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也能打游戏，就不怕杰森发现真相后打他吗？”
提姆同样小声咬耳朵：“他当然知道，不然走这么急干嘛？日后他绝对会被杰森打，到时候我们两个记得躲远一点。但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生，你别忘了想变成人形得再找一片灵魂。杰森最多只能用枣子模样四处蹦跶，不过他的文学素养非常好，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肯定能听到各种婉转骂人的话。”
“不说了，反正不要靠近布鲁斯就行。比起布鲁斯被骂的惨状。我现在更想知道杰森智商恢复到十几岁会是什么情况，实不相瞒，我早就定制了符合他现在体型的超迷你小衣服，日后见机行事，看看能不能给他套上一两件拍几张照。”
奥德利比了个ok。他很关心杰森，可给杰森换装又不能算欺负杰森。
这是兄弟爱！
小杰森确实对自己的灵魂动过手脚，积木世界可以随意拼凑身体的特性直到现在还没有消失。
见小杰森一时半会儿没法把自己拼进去，大家也没有一直堵在阳光房。
韦恩庄园最不缺的就是监控，无论什么时候融合，他们都能立马赶过来。
迪克最终还是放不下哥谭，哥谭是他梦开始的地方。嘴上说着兼职扮演蝙蝠侠很累，实际上当天晚上他就加班把布鲁德海文的犯罪分子们全部揍了一遍，第二天一早屁颠屁颠去警察局给自己请了个长假，准备接下来一直驻扎在哥谭不离开。
回到韦恩庄园后，兴奋的迪克迎来了第一个冲击。
“什么！”迪克的惊呼简直要震破屋顶，“你说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等等不对，我为什么要惊呼，夏洛克·福尔摩斯是谁？”
震惊过后，迪克转而变成疑惑。老爹的防护范围不包括他，虽然因为身份特殊有一定印象，但是他同样也不记得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存在。
只是单纯路过给天使拿下午茶的克劳利翻了个白眼，他走到迪克身旁敲了敲对方的脑袋，“不用谢。”
“哦……”迪克摸着被记忆冲击的脑袋满脸苦恼，“我记起来了，怪不得今天早上到达警察局的时候，发现阅读角的书架空了半列。”
他带着星星眼凑到夏洛克身旁，反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请求对方的签名：“我用我的麦片保证，你绝对会再次出名的，所以请先给我签几个名吧。当然，如果能签几百个最好。到时候等你出名了，我就可以把签名卖出去赚钱。”
拒绝富豪养子身份，选择自我拼搏的小警察迪克穷得很。
第179章 你醒了？你被开除人籍了！
夏洛克其实不太喜欢给别人签名, 尤其迪克的身份让他想到了苏格兰场那些愚蠢的警察。
不过在开口拒绝前，他突然想到他如果某天在哥谭待腻了，犯罪率同样居高不下的布鲁德海文就会是一个好选择。
跟迪克打好关系，他就能顺理成章前往布鲁德海文的警察局翻看案件卷宗。
在感兴趣的事情上, 夏洛克还是愿意动用脑子思考的, 于是迪克顺利得到了他想要的签名。
杰森的再次成长可谓是万众瞩目。提姆从监控里观测到小杰森将自己的灵魂全部拼凑进去时, 就立马通知了其他人。
众人二话不说抛下手里的事情, 拿着相机就往阳光房冲。
小小一粒红枣如有实质般飘出z字形的呼噜。也许是众人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 杰森在睡梦中身体突然抖了抖，呼噜声逐渐减小。
长辈们看着这一幕就像在看某种萌物, 虽然依旧维持枣子模样的杰森确实够得上萌物的标准。
“哦，他是不是快醒了？”托尼的声音都变软了，要不是他从来不带手帕, 他肯定会掏出帕子擦眼角上演一幕硬汉柔情, “想当初我收养你们的时候，因为你们本来就带有记忆，所以比普通孩子成熟了不少。之前没觉得，现在想想我简直亏大了。”
大杰森在一旁努力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过了过了，这戏实在演的太过了，这里是韦恩庄园，不是什么著名的戏剧舞台。
被围观中的杰森不知道大人们的动静, 他还在努力摆脱困顿清醒过来。
枣子努力翻了个身，再慢悠悠地翻回来, 他看上去像是想要像人类一样直起身子, 但没有腰的他压根完不成这个高难度动作。
又是沉默了一分钟。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问题。想要坐起来再清醒是不可能的，他只能直接睁开眼睛面对该死的生活。
杰森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缝，刚才还有些许吵闹的众人整齐一致闭上嘴巴, 屏息凝视等待杰森会有的反应。
他睁开眼睛了！
这个动作值得一阵欢呼。
遭遇了许多终于拥有正常人智商的杰森就像在普通的一天起床那样，第一反应先是眨了眨眼睛，随后双眼聚焦看向前方。
F**k！怎么这么多人？
杰森还以为他是在自己的房间，面对凑到眼前的男女老少，他震惊地直接蹦了起来。
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的四肢呢，他怎么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还在半空中的杰森惊悚地向下看……哦，不对，他压根就没有四肢，他的脸印在一颗红色的枣子上……呃，应该是枣子吧？他在华人的商店里面见到过这种食物。
“哈哈哈哈！”笑声后知后觉传入杰森耳中。
惊慌之下努力平衡身体，成功落到桌面上的杰森怒目瞪去。笑的最大声的人就是在座众人他唯三认识的人之一，迪克。
“你到底在笑什么，迪克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围在我的身边？我这副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算是人吧？”
杰森的质问中带着些许慌张。他此刻意识已经清醒过来，但驳杂的记忆还没完全融合，导致他的记忆停留在他死亡之前。
无论是谁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脱离了人籍，会和他一个反应。
奥德利和提姆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他们的相机从一开始就没有停过，一个负责拍照，一个负责录像，保证要把杰森的黑历史完完全全记录下来。
偶像/弟弟在清醒意识下的本体照，绝对值得他们花费无数时间去回忆。
小玉也不嫌情况乱，她仗着自己体型小，从人堆里挤到最前面，睁着眼睛就开始对杰森说瞎话：“杰森，不，现在应该叫杰西卡。你总算醒了，我是你得知自己真实身份这段时间你新认识的朋友。我曾经对你说我想要个妹妹，没想到你真的会为我实现这个愿望，愿意重新变回原型，再以女孩子的身份成长一遍。”
“什么？”杰森又是一阵惊叹，不管是莫名其妙的原型还是在以女孩的身份成长一遍这句话，都让杰森产生了一种他是否还处于荒诞的梦境的错觉。
在座缺德人士不少，连身为同位体的大杰森和神父都跃跃欲试，想要在小玉的基础上继续编造杰西卡的谣言。
好在阿尔弗雷德和老爹极具长辈的威严，眼看杰森真的要被忽悠瘸，两人连忙咳嗽，打断了现场的混乱。
灵魂游历各个世界的记忆慢慢补齐，等到杰森意识到清醒时听到的全是谎话时，时间已经将近中午。
不愿意继续待在阳光房的他，坐着阿尔弗雷德特意挑选的画有黑蝙蝠的红色小碗被捧去了餐厅。
餐桌上，红色的枣子在食物的香气下摆出一张黑脸。也不知道他的脸色是怎么变化的，这一神奇的现象又引来了提姆的三连拍。
“我就知道在非危难时刻不应该相信亲近的人。”杰森蹦跶着指责在场每一个人，“非危难时刻，家人才是让人倒霉的罪魁祸首。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就只知道编谎话骗我。特别是你，布鲁斯！我就不应该相信你的鬼话融入身体，这样我就能在蝙蝠洞多打几天游戏，而不是被禁锢在一颗红色枣子里面。”
比起枣子，5岁的身体和智商好接受多了。哪怕强行不融合会被这帮缺德的家伙继续哄骗和嘲笑，但他至少可以自由的在整个韦恩庄园乱晃。
布鲁斯脸皮够厚，他目不斜视吃着小羊排和意面装作没听到。
杰森搞不定老油条，迁怒的风很快转到了奥德利的头上。
面对奥德利，杰森的感观比面对威利斯·陶德还要复杂。
他本体保留的记忆，认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兄弟是又一个谎言。他其余灵魂的经历加上他此刻的身体，就告诉他奥德利确实是他货真价实的兄弟。
因为暂时没人知道，的确是威利斯陶德亲生的杰森为什么是奥德利的兄弟？就知道奥德利也被另一户人家收养的杰森，没法去质问奥德利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找他。
他蹦跶到奥德利的面前，推开奥德利试探性递过来的饮料，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我认为我们两个之间，我才是那个哥哥。”
好的，再大的疑问也抵不过兄长之争。不愧是还处于青春期的男孩，没有像普通男孩那样进一步争论父亲这一称号，多亏了布鲁斯和托尼这两位老父亲在身旁，以及原定收养杰森，却还没来得及办理手续的华生和夏洛克。
面对争论大小的杰森，奥德利不慌不忙，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恕我直言。”奥德利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早就过了18岁的生日，而你……”
奥德利上上下下，不，此刻一眼就能将杰森看全，奥德利甚至不用仔细看。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杰森，圆润的杰森瞬间被戳地东倒西歪，“而你，就算脱离红枣的模样，实际年龄也只有16。我认为再不擅长数学的人也应该知道，18大于16。”
提姆在一旁笑弯了腰，他不顾杰森恼怒的目光，直到笑够了才慢悠悠开口：“上帝呀，我突然发现我也已经是18岁了。杰森，虽然你是第二任罗宾，而我是第三任，但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我会谨记自己的责任和奥德利一起照顾你的。”
“嘶，好疼……”
华生一言难尽帮奥德利和提姆涂碘伏。
“你们不应该在餐桌上招惹杰森的。”看着龇牙咧嘴的两人，华生收起碘伏后叹了口气。
关于谁年龄更大这个话题，截止于杰森怒气上头蹦起来用小小的身体追着两人暴打。
别看杰森只有红枣大小，因为被开除人籍，他的力气远高于曾经。身体小还更容易在打了别人后逃脱，加上奥德利和提姆不敢还手。两人只能被动挨揍，硬是被杰森打破了皮。
两人直到此刻还没有服气，嘟嘟囔囔的在那狡辩自己说的是实话，被杰森揍得惨纯粹是因为他们有绅士风度跟小孩打架而已。
杰森恢复应有的智商后，韦恩庄园再次热闹了几个度。
他既能和托尼一起拆卸各种机器，又能和老爹和克劳利他们讨论魔法的奥妙，还能跟夏洛克凑在一起，讨论在陌生的小巷子里该如何逃生和追击犯人。
甚至在如此忙碌的情况下，他还不忘记慰问忙碌的布鲁斯，跟阿尔弗雷德尝试制作小甜饼，和小玉一起四处闯祸。
虽然布鲁斯很高兴杰森活力满满，但他眼底下的青黑让天天都要打视频电话的克拉克心疼不已。
好在神父的速度足够快，在迪克试图带着杰森出门夜巡前，神父终于打通了前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目送布鲁斯一行人进入通道，奥德利和提姆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果然，通道刚刚关闭，两人身后就传来了好几声欢呼。
“耶！他们终于走了，小玉、杰森，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夜巡吧！”
“约翰，我想我是时候该去见证哥谭的警察究竟有多么愚蠢了。”
第180章 孩子互换？这难道不是小说吗？
赶在迪克带人炸了哥谭之前, 奥德利四人慌忙收拾行李踏上了前往中东的路。
提姆去过刺客联盟，他知道具体位置。按理来说他们可以不通过正常周转方式直接潜入。
不过克劳利显然不认可偷偷潜入这种行为。不是因为这种行为不好，他以往偷偷潜入某个地方的次数多了去了，而是因为亚茨拉菲尔想要品尝一下中东当地美食, 品尝美食迟早会露脸, 和偷偷潜入的做法截然相反。
更何况他们只是打前锋, 布鲁斯之后也会过来, 他们没必要赶时间。
送四人上了飞机后, 阿尔弗雷德立马返回庄园。看着匆忙离开的背影，奥德利只觉得庆幸, 庆幸他们有理由离韦恩庄园远一点。
提姆啪得一声合上了播放着韦恩庄园现状的电脑，眼不见为净转头向亚茨拉菲尔请教起中东的风土人情。
中东完全不同于哥谭，刚下飞机奥德利就感受到了太阳的灼热。
得亏机场附近有长袍售卖, 四人连忙买了件袍子套上阳光才没有继续灼烧他们的皮肤。
克劳利原本不想穿袍子, 但亚茨拉菲尔看着袍子联想起了他们以前的生活。
六千年前的服饰可没有如今的花里胡哨，他们日常生活中都是穿着袍子。后来为了融入人间，他们才开始尝试各种不同的穿搭。
听到亚茨拉菲尔这么说，克劳利二话不说换上了袍子。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哪怕知道黑色在这里很显眼，他也依旧挑了一身黑红色的袍子。
至于会不会变得更热？恶魔用不着担忧这种小问题。
“两份塔布勒沙拉，两份烤肉，四份鹰嘴豆泥和皮塔饼。”克劳利拿着菜单点菜, 将菜单翻的刷刷响，好在中东地区虽然有些混乱, 但游客人数并不少, 不少人和他同一个动作，“再来四份乌姆阿里和库纳法。”
菜单翻到最后，上面是几页甜品的图片, 克劳利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天使看过的目光，他立马补了两种一共八份甜品。
“你们还要点什么吗？中东菜的量挺大的，这些应该足够我们吃，不过难得出来旅游，你们可以多点几种食物尝尝。”亚茨拉菲尔心满意足露出笑容，克劳利已经点完，所以他拿过菜单递给奥德利。
奥德利和提姆凑到一起翻看菜单，甜品他们更喜欢阿尔弗雷德和玛莎做的，直接略过那几页又翻到了前面。
“那就再来两份披萨和四只烤乳鸽，这里的披萨看上去和哥谭的不一样，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服务员收起菜单离开，到达市中心直奔饭店的四人终于有心情观察四周的情况。
这家店没有单独的房间，他们选择的位置离门口和收银台很近。
亚茨拉菲尔拥有绝佳的鼻子，他闻着味道找过来的饭店果然很受欢迎。
虽然距离饭点还有一个小时，但店里面大部分位置都已经坐满。很多游客觉得店里面拥挤，甚至还选择了打包去别的地方吃，其中不少人选择等待店外面的房檐下，人挤人都快把太阳光挡没了。
收银台异常忙碌，从他们进来到现在，收银台上的中年妇女就没有停下过说话和找零。得亏现代生活足够便利，可以选择刷卡，不然每个人都要找零的话，收银台只有一个人绝对忙不过来。
奥德利的视线没在陌生人身上停留太久，店里的客人虽然多，但厨师的速度也早早就练出来了。不到五分钟不需要现场制作的菜就已经上来了。
塔布勒沙拉里面包括一些本地的蔬菜，中东的地形以沙漠为主，所以本地蔬菜尝起来格外不同。
为了防止吃不惯，在点菜的时候他们提前勾选掉了一些看起来比较特殊的食物。
比如仙人掌。奥德利只知道仙人掌在化妆品和护肤用品中使用很广，以及它的口感大概率是脆嫩和黏糊糊的。
旁边那桌本地人的塔布勒沙拉里面就加了仙人掌，他们看上去吃的很高兴，不过奥德利这辈子也不会去尝试。
鹰嘴豆泥的口味平平无奇，混合着皮塔饼就是普通的一餐。
“感觉似乎比伦敦的鹰嘴豆泥要好吃一些。”奥德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凑近提姆小声吐槽道。
“你没有感觉错。”即使奥德利降低的声音，对面的克劳利依旧听得很清楚，他干脆的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伦敦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哪怕是本国人去那边开餐馆，做出来的口味也不如在自己家乡做出来的。说实在的，我和天使离开伦敦那么久都不回去，食物就是原因之一。”
亚茨拉菲尔再怎么喜欢甜品也不能当做饭吃，他们一日三餐和偶尔的烛光晚餐总得吃正常食物。
所以在接到蝙蝠侠的邀请前往哥谭后，他们一直没有中途返回伦敦一趟。
身上背负着一个任务是很好的外出理由，至于那个任务什么时候完成？那就等天使逛够了再说吧。
奥德利小声嘀咕了几句伦敦的风水有问题，转头立马被克劳利话中的任务所吸引。
“什么任务？你们来哥谭之前就有任务在身嘛，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你们提过？”
不知奥德利，连提姆都以为对面的天使和恶魔是去哥谭度假的。
真正的执行任务应该像他们现在一样，虽然此刻在吃饭，但吃完饭之后就得前往刺客联盟的所在地。
而不是像天使恶魔那样，在外几个月的时间，除了探访餐馆和甜品店，其余时间都用在撩拨对方上。
那个任务显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克劳利一点无所谓，他靠在椅背上翘了翘二郎腿：“能是什么任务？当然是找人啊，不然我们也没有理由全球乱逛。”
接下来，在嘈杂的餐馆中，奥德利和提姆听克劳利讲述了一个堪称离谱和魔幻的事情。
末日审判即将在不久的将来到临，引发这一系列事故的正是撒旦之子。
克劳利接受任务要将撒旦之子送入一户外交官的家中，但好巧不巧，当天在教堂由两对家庭生子。
“所以你把他们弄混了。”刚听了个开头，天天都把时间浪费在网络上的提姆立马猜到了事情后续。
这不就是最近流行的短篇小说吗？10年前或者20年前，两户人家的孩子互换，引发后续一系列事情，最后要么死，要么残，最好的结果就是拥有在他看来一言难尽的爱情。
克劳利点了点头，他理直气壮：“是的，我将他们弄混了，但我觉得这也不能怪我。谁能想到现代社会还会有人选择在教堂生孩子，而不是去医院。我是什么身份啊？我能在教堂随便出入吗。我能把那个孩子送入教堂里面就已经不错了，哪有那么多余地给我挑选。”
如果不是紧急事件，克劳利压根不可能主动靠近教堂。
上一回他选择主动靠近并进入，还是因为他心爱的天使在教堂里面跟他生闷气，他不得不进去安抚邀请天使吃晚饭。
那回他差一点在天使面前出丑，因为教堂的地板对他而言实在太烫了，他恨不得在教堂的地板上跳一首曲踢踏舞。
奥德利闻言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对此他感同身受。不是因为他同样不能进入教堂，按理来说应该算东方体系下的他，跟任何体系的力量都能较为和谐的相处。
他之所以心有余悸，是因为他难得跟玛莎前往教堂的那几次。都面临了别人都在吟唱或者念书，而他只能低着头装作不存在的尴尬。
那个时候他心里也在想，他究竟为什么要前往教堂？
提姆不愧是能得到蝙蝠侠的认可，成为罗宾的男人，他的注意力还在这件事情上，“那你直接去找另一户人家不就行了？虽然听你的意思你是过了十几年才发现真相，但当天只有两户家庭，即便他们因为工作的缘故搬到其他国家，信息系统里面总应该有记录。”
“我们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亚茨拉菲尔吃完鹰嘴豆泥依旧没等到他的甜点，他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替克劳利补充道，“寻找那户人家非常简单，他们仍旧在欧洲大陆上，我们只花了三天就找到了他们最后租住的地方。”
最后租住……
是的没错，这户人家最后的生活痕迹截止于6年前。他们最后租住的地方早有别的人家搬进去，还能找到他们的痕迹，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家境不差，购买的家具都是高档货，所以后续家庭没有选择丢弃，而是继续使用。
“女主人因为生产后体质变弱最后因病去世，男主人郁郁寡欢某天死于车祸，最终一个美好的家庭分崩离析，而撒旦之子被送入孤儿院后一段时间就不知去向。”
四人皆叹息了一声，提姆头疼过后不得不继续追问能用的细节。
“你想从气息入手？那不可能。他血缘带来的力量是被封印着的，想要通过气息脚能得等到他成年，而那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按照撒旦之子与生俱来的能力，他应该3岁学会电脑，5岁学会7门语言，7岁掌控人心，9岁成为一方势力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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