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大多数出逃者都被送回阿卡姆病院和黑门监狱后，哥谭警局已经足够应付仅剩的那些人了。而根据那些被贿赂的看守们的账户，蝙蝠侠也成功追踪到了一批猫头鹰法庭成员，并将他们悉数抓获。
哥谭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蝙蝠侠不敢放松下来。
因为在交出谜语人作为见面礼后，他那位来自多元宇宙的同位体便重新不知所踪。
于是蝙蝠侠只在中间休息了几个小时，便继续进行他未完成的研究。
蝙蝠侠其实并不完全了解同位体的目的。
理论上，如果同位体要做什么坏事，比如对蝙蝠侠的哥谭下手，那么之前的混乱期间应该是最好的时机。再不济，他也应该像之前的贝恩一样，选择在蝙蝠侠刚刚处理完了一切的疲惫时间动手。
但同位体在这种恰恰好的时间里都什么也没做。就仿佛他真没有行恶的意图。
然而，每每回想那次见面，蝙蝠侠总觉得同位体在故意表现出他的可疑——像是那种和小丑同款的表演欲。
这让人十分不安。蝙蝠侠必须要知道同位体的行踪。
之前见面的时候，蝙蝠侠没有直接去追踪同位体，不只是因为哥谭的局势紧迫，也是因为蝙蝠侠清楚一般的追踪手段都会被同位体发现并甩脱。
而且，绝大多数追踪手段中需要的近距离接触，在面对同位体时是风险行为。目前共鸣的表现太过随机了。
不过，将时空波动放大器和接收器安置在瞭望塔上可以有效解决这两个问题。
虽然关于更精确时空波动解析的研究还只是个雏形。但这个只是雏形的解析程序，用来判断时空波动的强弱绰绰有余。
蝙蝠侠将最后一张数据芯片插入瞭望塔系统的插槽，启动了程序，看着它加载，然后扫描。
“所以，这个程序是为了寻找你之前和超人他们说过的、那位可能存在的多元宇宙来客？”绿灯侠说，“可你没必要非得一个人干吧，蝙蝠侠。前两天哥谭的事情让我们不用插手，但多元宇宙来客不算是‘哥谭事务’了吧？”
这次驻守瞭望塔的是绿灯侠。他少见地没有在宇宙工作。但他的话还是一样多。
“他是我的同位体。”蝙蝠侠说，“他在哥谭。”
所以这也是哥谭事务，是蝙蝠侠需要自己面对的部分。
而且，从超人和闪电侠的先例来看，蝙蝠侠不愿意让无法认识到同位体危险程度的人插手这件事。他们可能会反过来被利用。
“但在布鲁德海文也有个光点。”绿灯侠指向刚刚显示出扫描结果的屏幕，“我不知道你的程序到底是怎么估算的，不过它的亮度看起来比哥谭里的那些要更亮一些……”
亮度代表时空波动强度。最亮的光点理应是同位体本人。
而他出现在了布鲁德海文……目标是在哥谭事件结束之后回那里去的迪克！
蝙蝠侠立刻在蝙蝠频道呼叫夜翼。
没有回音。
…
最近几天布鲁斯都没有出门，也没有在狂笑洞忙他的研究。
他终于悠闲了下来。他今天甚至和克拉克一起在沙发上吃着爆米花看了几场这个世界的电影——这简直是克拉克能够想象的最好的双人同居日常！
不过布鲁斯偶尔还是会走神。他的目光会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某个虚空中的点上，像是在想别的事。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之后他就会若无其事地转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很正常。克拉克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又一部影片结束的时候，克拉克看向外面，发现已经是黄昏时分。
“是时候准备晚餐了。”克拉克说，“布鲁斯，你想吃什么？”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回答：“辣味墨西哥卷饼。”
克拉克愣住了。
“大都会的那家墨西哥卷饼吗？”他重新确认了一下外面的天色，以及超人是否在地球上，接着表情古怪起来，“不用超能力去买的话，回来可能有点晚，卷饼也会凉掉。”
“没关系。”布鲁斯微笑，“我只是有点想念那家卷饼的味道。”
“好吧，布鲁斯。”克拉克叹气，“如果你想，我会去的。”
最后看了布鲁斯一眼，克拉克便穿上外套出门了。
…
蝙蝠侠以最快的速度传送到了布鲁德海文，然后顺着夜翼身上的定位找了过去。
夜翼没事。他只是恰好被多人围攻，陷入了一场苦战。
不过，蝙蝠侠的参战成功让局势变成了一边倒。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看着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夜翼松了一口气：“终于解决了。对了，b，你怎么突然来布鲁德海文了？”
蝙蝠侠皱起眉：“你没有听到我呼叫你？”
“你呼叫过我？”夜翼疑惑地翻记录，“啊，好像是有。奇怪，为什么我没听见？”
蝙蝠侠的眉头皱的更紧。他连上瞭望塔那张时空波动的实时扫描地图，放大布鲁德海文的部分，然后对比光点的具体位置——
就在蝙蝠侠身边。
破风声响起，夜翼的卡里棍以狠辣的力道击向了蝙蝠侠的后背。
蝙蝠侠极限地闪身躲开了这一记，并迅速拉开了距离。
但夜翼作为发起攻击的人，脸上的表情却比蝙蝠侠还要震惊。这并非是因为没想到蝙蝠侠能够躲开，而是因为……
“刚才那个不是我干的！”夜翼表情惊恐，但身体果决地再度挥起卡里棍冲向了蝙蝠侠，“见鬼，我现在控制不住……我的身体好像自己在动！”
蝙蝠侠用臂甲格挡了一棍。
“我知道。”他说。
时空波动配合这种情况……又是共鸣。
目前看到的共鸣程度大致有三种。
第一种是像提姆那样，看到了同位体的记忆，类似做了个梦，只是受到了点情绪影响。达米安应该也是类似情况。
第二种是猫头鹰法庭成员那样精神失常。具体原因不明。
第三种就是小丑那样，直接被共鸣造成的同位体人格压制，夺走了身体控制权。
夜翼看上去像是第三种。但目前他基本还意识清醒，甚至都没有获得同位体记忆的情况。这又是什么原因？
“你有感觉到什么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和想法吗，迪克？”蝙蝠侠边闪避边问。
“那可太多了！”夜翼有些崩溃地喊出声，“比如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喝血什么的……不行，布鲁斯，你得快点把我打昏绑起来！”
“我在努力。”蝙蝠侠说。
原来如此，迪克共鸣到的同位体是吸血鬼。吸血鬼是死人，所以在精神上的控制程度更低……
那么迪克是什么时候产生共鸣的？上次他们和维尔德见面的时候相隔了很远……是因为捡起卡片时往前多走的几步路吗？但迪克在当时并没有表现出异常，这和现在应该来自同位体的强烈攻击性不太相符……
蝙蝠侠隐约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关键。但迪克当头劈下的卡里棍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只好一个侧身翻滚躲开这棍。
看来必须解决这一边才可以继续进行推理。
蝙蝠侠清空思绪，停止躲避，正面迎了上去。
…
真不巧，因为超人和金属人发生了战斗。那家墨西哥卷饼摊提早收摊了。
克拉克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有点想也上去给金属人两拳。
超人可以不用打。虽然就是他导致克拉克不能随意使用超级速度，以至于错过了最后一份卷饼，但毕竟超人已经被人按在地上暴揍过一顿了——金属人的心脏是氪石，对超人专攻。
不过超人凭借意志力抗住了，现在他已经在反击了。
克拉克有点不高兴地把一位没来得及逃走的女士拉开，让她躲过了战斗余波带来的石块。
“实在太谢谢你了……”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被击中，那位女士惊魂未定地感谢克拉克。在看到克拉克脸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先生，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超人吗？”
克拉克出门的时候没戴眼镜。他又不近视，本来就没有戴眼镜的习惯。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克拉克敷衍地回复了一句，又看向女士手中那最后一份墨西哥卷饼，心情愈发坏了。
克拉克在对方说出下一句话前便转身离开。
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散散步。
但大都会的傍晚比哥谭要热闹不少。克拉克走了很远才终于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
“连买份卷饼的任务都没能完成，听上去很没用。”克拉克小声嘟囔，“早知道刚才问问那位女士愿不愿意把那份卷饼卖给我了……”
“你就没想过，那个人只是为了支开你吗？”有声音响起，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克拉克扭头，看见一只黑猫从巷子尽头的围墙跳了下来，走到了克拉克身旁。
这只黑猫和之前那只小猫有点不一样。不过很明显，它也是宇宙意识附身的载体。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句话？”克拉克疑惑地问。
“当然是因为我觉得需要告诉你。”黑猫说，“你的同伴，你认识的布鲁斯·韦恩，真的是现在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个人吗？我当时召唤的时候确实和你们所玩的游戏有关，因为那本身就是一种神秘学联系媒介。但mod理论上不会被带进来。所以那个人的眼睛不该是绿色的，他很有可能就是狂笑之蝠本人。他选择在这个世界里制造危机，很可能是真的打算毁掉这个世界，然后将收集到的能力挪作他用……”
“我问你的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句话。”克拉克在关键处加了重音，脸上依然带着那种纯粹的、天真的不解，“你当时说的是‘你们两个有点奇怪’，而不是只说了布鲁斯奇怪。你应该知道我也有问题，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什么你现在要单独对我说布鲁斯的不好？”
黑猫似乎哽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克拉克会是这种反应。
“我能够读取你们的游戏过程。”黑猫说，“你清空了大都会，但那毕竟只是游戏。而你得到力量后在现实里一直在救人，和那个人不同。”
克拉克突然笑了起来。
“你很明显搞错了什么。”他说。
克拉克俯视着这只黑猫，微笑着，一字一句地说道：“其一，我认识的布鲁斯，眼睛一开始就是绿色的。其二，如果不是你说要拯救的世界也包括我原来的宇宙……这个宇宙对我来说，和游戏好像并没有区别吧？”
…
红头罩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是准备把从自己地盘上抓到的一个精神病人塞回阿卡姆的外层病房。
原本红头罩只打算随便丢给阿卡姆的警卫就走人，可他一路走来都没有看见阿卡姆的警卫。把人关进去甚至都是红头罩自己动的手。
之前抓受贿的警卫抓得人手不足成这样了吗？不应该啊。红头罩心想。
况且，红头罩似乎听到更深处的病房似乎有声音。
他走近了一点，想听得更清楚。
笑声。疯狂的笑声。声嘶力竭的笑声。
不止一个人在笑。而是许多人……像是重病房里的人一起在笑。
接着是脚步声。有人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从病房深处里走了出来，和红头罩迎面相遇。
那是一个奇怪的家伙，身穿像是拘束服一样全是系带和腰带扣的皮衣，带着布满尖锥的金属护目镜。
他见到红头罩，便停下了脚步，似乎很是惊讶的样子。
“瞧啊，我居然在阿卡姆里找到了杰森！那我真得好好看看……”那个奇怪的家伙掀开护目镜，露出那张和布鲁斯·韦恩一样的脸和荧光绿色的眼睛，开始端详红头罩。
是维尔德？红头罩认出这是那个多元宇宙来的蝙蝠侠。
维尔德端详了一会儿，就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最后他满脸可惜地一拍手：“太令人遗憾了，我没带撬棍。”
背景里的笑声让红头罩直觉这“撬棍”不是指他当初撬蝙蝠车轮胎的撬棍。他下意识摸向后腰的枪。
但晚了。
“不过我有其他办法。”维尔德愉悦地说。
话落的瞬间，红头罩的后背炸开一阵剧痛。
他一个没站稳，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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