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听不懂没关系, 大的能听懂就行,唐文笙期待的眼神看向霍衍。
霍衍别过脸,看他干什么?家里又不是他当家作主。
宋今夏把临别礼递给潘可君, 没什么珍贵物品, 是她和霍衍一起做的香膏,这几年一直有往牛棚送, 还有两包口感松软的桂花糕,留着路上吃。
“您放心,我和霍衍参加高考完就回去,到时候一定带着孩子们去看您和潘姨。”
“好,我们在京城等着你们。”
无需伤离别, 因为再见之日很快便会到来,目送汽车远去,一家三口慢悠悠的往家走。
霍衍抱着崽儿,看看身边的媳妇,听夏夏方才话里的意思, 是要带着孩子一同上京,这怎么行?他还盼着能和夏夏过一阵轻松愉悦的二人世界呢。
小心思动起来, 小手段使起来。
接下来的备考期间, 除了学习加复习, 其余时间都在琢磨,该怎么劝说夏夏把孩子扔家,他们夫妻过过二人世界。
直接说?不行不行,夏夏肯定不会同意, 她放心不下孩子。
讲道理?更不行了,他讲不过夏夏。
到底该怎么办呢?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色诱啊!
色诱计划在当夜便开始实行,两个妖精开始打架,一个晚上……两个晚上,到了第三个晚上,宋今夏受不住了。
于极致快乐中糊里糊涂的答应了霍衍的“请求”。
没错,霍衍坚持是请求。
宋今夏也知道打有了孩子之后,委屈了霍衍,过过二人世界也不错。
那么,离开之前的时间,多分给恒恒宝宝,没问题吧?
这日,宋今夏带着孩子玩竹蜻蜓,手一搓,竹蜻蜓飞上天,飞得高高的。
恒恒是个妈控,非常捧场的拍巴掌呱唧呱唧。
“妈妈腻害~”
屋里还有两个三四岁大的小朋友,都是霍家人,也跟着鼓掌。
气氛组到位。
一时间,不知道是哄孩子们玩,还是被孩子们哄着玩。
从外面回来走到门口的霍衍听到屋内的热闹,直皱眉头,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大声说话,前后没一小时就闹腾起来了,孩子们不懂事,妈也不拦着点。
“你们几个小崽子——”
掀开门帘,喝止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到笑吟吟抱着孩子的宋今夏,许是刚睡醒,又或是屋内炉火旺盛,她的脸色红润得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
这朵花,昨晚才为他盛开过。
寒霜冰雪在进入室内那一刻气化成水雾,一如霍衍的神色变幻,微恼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喜色温柔,眉角含笑。
“醒了?是不是他们太闹,把你吵醒了?”
别看恒恒崽儿人小,但孩儿聪明啊,听得懂好赖话,不乐意了,他是个好宝宝,不会吵醒妈妈!
爸爸坏,说他坏话,是大坏蛋!
一旁的赵宝英翻了个白眼,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别人身上扔锅,欺负儿子没个够。
另外两个孩子面面相觑。
“我们没有吵。”
“对,我们一直小声说话。”
恒恒亲了妈妈一口,依赖地靠在怀里说:“我乖,不吵。”
“爸坏,打!打屁屁!爷打。”
小家伙还记得上次爸爸被打屁股事件,不大的小脑袋瓜子里留下了爷爷比爸爸厉害的认知。
嘿,小兔崽子。
霍衍捞起臭儿子往上一抛:“小坏蛋,还打不打了。”
恒恒崽经常被举高高,一点都不害怕,咯咯的笑了起来,扔的越高,笑声越大,小孩子的笑声很有感染力,听得旁人都想跟着笑。
两个霍家的小朋友望着飞起来的弟弟满眼的羡慕,宋今夏注意到了,摸摸他们的小脑袋,给了霍衍一个眼神。
霍衍意会,和她交换了孩子,带着两个大一点的崽儿也玩了一会儿。
霍衍抱着霍牛牛往上举了举,小家伙咯咯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倒是熟门熟路,可见平时日玩的不少,另一个叫霍小虎的孩子就有些拘谨了,小手紧紧抓着衣角,眼睛里满是渴望又带着点胆怯。
“虎虎也来,叔叔带你飞高高。”
虎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宋今夏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空中笑成一团的牛牛,终于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小手。
霍衍放下霍牛牛,稳稳地将他抱起,同样往上一抛,虎虎先是惊呼一声,随即也被这新奇的体验逗得笑了起来,虽然声音还有点小,但眼睛里的光芒却亮得很。
宋今夏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看着三孩子排着队等着举高高。
恒恒玩累了,从霍衍怀里滑下来,扑进宋今夏怀里,小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闹得累了,这是困了。
她抱着崽儿回屋哄睡,霍衍送牛牛小虎回家。
霍小虎回到家,翻出奶奶珍藏的全家福,想将爸爸的长相记下来,至于旁边的女人,是一眼没看。
老太太从地窖里拿了颗白菜,刚到外屋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开始以为进耗子了,在一细听不对,好像是谁在哭。
进屋一看,逮到一个偷偷抹泪的大孙子。
发现他手里的照片,老太太愈发苍老的面容上闪过怀念和心疼,怀念早逝的儿子,担忧年幼的孙子。
她老了,腿脚愈发不好使,也不知道还能陪以桉几年。
“奶奶,我没事,我、我就是看见霍叔叔带着恒恒玩,想我爸爸了,我这就放好,”他用袖子擦干眼泪,把照片放回蓝色手绢里仔细包好收进柜子,为了不让奶奶担心,他将情绪全部收敛,露出一个笑来:“咱们中午吃什么,我给您打下手。”
老太太心里酸楚又欣慰:“兔子肉还剩了一半,中午白菜炖肉……”
恒恒崽儿一觉睡醒,迫不及待得领取今日糖果。
“怎么就一块?说好三块的!”
霍衍正在揉面,闻声头也不抬得道:“我答应的是下个月多给你一块,一个月三十天,每十天给你一块,这块是你提前预支的。”
恒恒崽低头瞅了瞅手里的糖,是、是这样吗?
“你没有说清楚!”
面多了,加点水,霍衍勾着唇笑:“你也没有问啊。”
瞧出臭小子不高兴,他心里偷着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论文字游戏,他也会玩。
“爷吃~”
“吃糖~”
恒恒气哼哼坐在霍启脚上,抱着他的腿仰着白嫩可爱的小脸,那一瞬间,霍启爱的不行,这是他家的孙子!
真可爱。
宋今夏拿了两个西红柿和几根小黄瓜走了过来,西红柿和黄瓜都是从空间农田中现摘下来的,家里吃的水果蔬菜,都来自随身空间产出。
二老只当是霍衍在黑市淘来的,怕他钱不够花,私底下补贴了不少。
霍衍:私房钱来得猝不及防。
总的来说,随身空间里的水果蔬菜虽好,但只能自家偷摸吃,以黑市当名头,一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不好解释,毕竟水果是个稀罕货,现在到了冬天,青菜也不常见了。
更别提还有个兵王出身的警卫员林子峰,为了不露出马脚,宋今夏和霍衍只能抛弃崽崽和长辈们,躲在屋子里“含泪”偷吃。
趁着林子峰请假返乡没在,这阵子一家人关起门顿顿青菜水果。
黄瓜的清香转移了恒恒的注意力,眼巴巴的跟着宋今夏,橘小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一天天神出鬼没,猫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宋今夏好笑的给了他和橘小七各自一根,一人一猫高兴的蹲一边啃黄瓜去了。
恒恒崽儿啃着清香的小黄瓜,啃了半天黄瓜轻伤,像只满足的小仓鼠,橘小七则优雅地用爪子抱着黄瓜,小口小口地舔舐,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宋今夏看着这一人一猫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走到霍衍身边,看他揉面,“今天是要做馒头还是包子?”
霍衍手上动作不停,“做点红糖馒头,你不是念叨着想吃甜的吗?”
现在天冷,东西放得住,就多做点。
恒恒崽吃着嘎嘎香,在妈妈看过来时露出一个可爱爆表的笑:“我次~”
黄瓜独特的味道已经牢牢占据了崽崽们的心神,手里有一个还不够,没一会儿盯上了橘小七,橘小七眼见不妙,趁机跑出去,钻进厢房,确定崽崽没跟来,继续享用口中的美味。
这一年来,吃了香香的水果,它感觉自己的身躯更加威武了。
它命真好,慧眼如炬找了个好主人,吃到了从前吃不到的美味,主人的崽还会时不时拿出香香的、令堂堂狼王都无法抗拒的食物。
猫生真美啊。
另一边,分了根黄瓜的霍启想逃却逃不掉,被崽崽追的绕着桌子跑,不得不加快吃黄瓜的速度,吃完后停下来,两手一摊。
“没了。”
恒恒:“……爷坏,呜呜~”
霍衍抱着面盆躲去厨房继续和面,笑得幸灾乐祸:“天天爷好,这会爷该不好了哈哈哈,夏夏你看臭小子的眼神,像个小怨妇哈哈哈笑死我了。”
宋今夏看了眼,别说,还真像。
霍衍手欠的往她脸上抹了一道白面,被瞪了一眼又送上一个歉意亲亲:“我们提前去京城怎么样?”
提前走?
宋今夏把切碎的西红柿装进盘子里备用,打了四个鸡蛋,葱花切好放在一边,手上动作没停,打趣道:“这么有信心能考上京城大学?”
小瞧人了不是。
天时地利人和,要是还考不上,他得蠢成什么样,脑子别要了。
“你不是帮我估过分了,肯定没问题的,我和爸妈商量过了,他们过段时间再带恒恒回京城,咱们先走,路上不急,全当旅游了,你说呢。”
“咱们提前过去,看看能不能买个四合院,入手白菜价,将来坐地升值,况且有个自家的房子住着心里踏实,”他觑着媳妇的神色,继续试探:“我们先去踩踩点呗,等通知书下来,再接爸妈和儿子去京城,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
“为什么啊?”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理由了,早走一天,就能多过一天二人世界,霍衍急得团团转:“夏夏,好宝贝,你同意了吧~”
小狗似得撒娇。
宋今夏故意不回应,扯开话题:“面活好了没,快点把面切出来,速度快点,我先给儿子煮肉粥。”
崽崽满周岁后,开始慢慢断奶,添加了一些辅食,最初断奶很不顺利,还是橘小七出了个主意,用空间出产的蔬菜做成粥试试,一下子就成功了。
之后便隔出一块农田种水稻,产出的大米专门熬粥给崽崽们吃,成功度过了戒奶期。
如果没有空间外挂,她和霍衍可有的愁。
她刚要动,霍衍从橱柜里端出一碗剁好的肉泥:“我都准备好,你看,小油菜和胡萝卜也切好了,直接淘米煮就行。”
沾满白面的手捧住宋今夏的脸,亲了一口:“行不行吗?提前去京城,就咱们俩,求求你了夏夏。”
越来越爱撒娇了。
宋今夏受不住他这样,眉眼间绷不住的笑意如碎星般散开,语气纵容:“都听你的。”
霍衍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满脸欢快的笑,高兴地原地蹦了两下,期待已久的二人世界,终于要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恒恒扒着门框看着叉腰仰天狂笑,又四肢乱飞乱蹦乱跳的爸爸,一脸懵懵的表情,崽儿惊讶的张着小嘴。
哇的一声哭出来。
“爸爸没~没啦~”
眼泪围眼圈的好不可怜,看见霍衍走过来要抱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要、奏开!”
霍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明白臭小子哭啥,霍启听见哭声,瞬间提起了心。
他一过来抱起恒恒,霍衍立刻解释:“这回不是我。”
见霍启不信,拉着宋今夏作证:“夏夏看着呢,我可什么都没干,他一过来就嚎上了。”
宋今夏抱着恒恒哄,恒恒趴在她肩上哭,小手捂着眼,嘴里喊着爸爸。
霍衍还以为大儿子要他抱呢,谁知一靠近,崽儿哭得更凶了,三个大人变着法哄,才让崽崽稍微好一点。
赵宝英刚进院子就听到了孙子的哭声,人没进屋呢,先问上了。
“恒恒这是咋了?谁惹我们大宝贝哭了?”说着,她快步走进屋,一眼就看到宋今夏怀里抽噎不止的恒恒,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可怜兮兮,可给赵宝英心疼坏了:“哎哟,我的乖孙,这是怎么了?快让奶奶抱抱。”
恒恒听到奶奶的声音,哭得更委屈了,伸出小手要奶奶抱。
赵宝英等脱掉外面一层棉袄,散去寒气,心疼的把带着小奶音哭腔喊奶奶的恒恒抱进怀里,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不满地瞪向霍衍:“一天天闲的难受,总逗恒恒干嘛?有你这么当爹的?”
一口大锅盖下来,霍衍冤枉啊。
霍衍连忙摆手:“妈,天地良心,这次真不是我!我刚才就是……就是高兴,跳了两下,他就突然哭了,说什么‘爸爸没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他一脸无辜,看向宋今夏求助。
宋今夏忍着笑,把刚才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
赵宝英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霍衍一下:“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没个正型,看把孩子吓得!”
她转向恒恒,柔声哄道:“恒恒不怕,爸爸好好的呢,爸爸是高兴坏了,跟恒恒逗着玩呢,啊?不哭了,奶奶给你拿好吃的。”
“奶奶的乖孙,不哭了啊,爸爸坏,吓到了是不是,不怕不怕,”赵宝英上一秒夹子音哄孙子,下一秒凶起了儿子:“愣着干嘛?还不去给恒恒大王冲奶粉。”
霍启握着恒恒热乎乎的小手,他想抱,赵宝英不撒手。
人家生孩子,小心翼翼地疼着宠着,就他家这个,一点爹样没有,成天拿孩子当玩具玩,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孩子生出来就是用来玩的”。
听听,这是当爹能说出来的话?
霍衍冤死了,天可怜见,这回真和他没关系!天知道崽子为什么哭,他什么都没干啊!视线飘向哭得小脸通红的儿子,有点怀疑崽崽故意整他。
他愤愤的去冲奶粉,冲完继续蒸馒头,剩下点面团切面条,宋今夏趁着这会时间,把肉粥先放在炉子上煮上,然后点火洗锅,把打好的鸡蛋先炒出来,等面条切得差不多了,锅里在倒油,小葱爆香,倒入西红柿翻炒出汁……
夫妻俩默契十足的搭配做饭,不经意间的肌肤相碰,相视一笑。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霍衍想,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凡人,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他过一辈子都不会腻,只要夏夏陪着他。
五碗西红柿打卤面端上桌,鲜艳的西红柿与黄嫩的鸡蛋交织在一起,盖在面条上,加上点点绿色的葱花和香菇肉酱,散发出浓浓的香气,勾的人肚子咕咕叫。
大人们受得了受不得了不知道,小孩反正被香坏了,指着色彩鲜明的打卤面闹着要吃。
霍衍端出两碗肉粥,嘲笑崽崽:“别看了,这才是你们的饭。”
拿手绢给臭小子擦了擦口水。
崽崽被食物吸引了心神,他突然的靠近,还没反应过来,等看清人之后,眼里一秒漾起害怕。
“不不、怕~”
三个长辈的眼神齐聚在霍衍身上。
霍衍:“……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霍启笑骂:“一天没个正经。”
崽崽为什么哭,原因他们已经问出来了,之前和村子里的孩子们玩,霍牛牛讲了鬼故事,崽崽以为手舞足蹈狂笑的爸爸被鬼上身了,是吓哭的。
这才不让霍衍靠近。
霍衍无语:“这个锅我不背,是他胆子太小了,小小年纪眼神就不好——”
话还没说完,霍启给了他一脖搂子,差点没给霍衍打碗里去。
“你还说!恒恒才多大,你跟孩子计较什么?再说了,要不是你刚才疯疯癫癫的,孩子能害怕吗?”
霍衍撇撇嘴,不敢再吭声,默默地给恒恒吹着肉粥,等晚上睡觉的,回头非得找他“好好聊聊”不可。
恒恒在奶奶怀里,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肉粥,时不时偷偷瞟一眼霍衍,见他没再做出奇怪的举动,才稍微放松了警惕,但依旧紧紧抱着奶奶的脖子,不肯撒手。
小小的人,被吓得够呛。
“爸!我算是看出来了,您和我妈有了孙子之后,我在您二老心里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赵宝英慈爱的瞅着大孙子自己拿着勺子乖乖吃饭,一口接着一口的都不用人操心,喜爱劲溢于言表。
对霍衍的嫌弃也摆在脸上。
“你早该认清事实。”
霍衍转头埋进宋今夏怀里假哭:“夏夏你看到了吧,你男人是个没爹妈疼爱的小可怜儿,我好苦啊。”
这下宋今夏也没法吃面了,抱着他的大脑袋敷衍的摸了摸:“认命吧,儿子是比你可爱。”
霍衍心碎的稀里哗啦的。
衍衍不依,衍衍命苦啊。
赵宝英和霍启笑呵呵的看儿子耍宝,一低头,大孙子目不转睛地也盯着看,看一眼吃一口肉粥,小嘴上扬,美滋滋的。
碗里多了一些黄瓜丝,霍衍侧首,对上一双足以融化人心的眼眸。
“快吃,面要凉了。”
霍衍冲崽崽得意的笑,看吧,还是我媳妇疼我,她给我夹菜不给你们夹。
可惜对牛弹琴,崽没看懂,只有一个感受:爸爸笑得可真丑-
京城徐家。
徐家的小辈中,好几个人也参加了这一届的高考,徐青松也不死心的复读重考。
“你妹说过考哪里的大学吗?”
徐青松发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愣了下才道:“问我啊?”
徐田笑眯眯的点头:“你们兄妹感情好,她一定和你说过考哪所大学吧?”
徐青松咂摸了一下他爸的神情,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再看一眼他爸,冰块脸会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他呵呵一笑,想套他话,想得美。
“我不知道呀,爸你高估我了,我和今夏感情就那样,没您想得那么好,”说话时,他一直观察着他爸的表情,看到了意想之中的失望。
现在失望了?
当初为了一个女人,搞丢妹妹,之后死鸭子嘴硬,说是意外,一晃过去这么多年,现在才知道后悔。
徐田神色难掩失望。
徐田的二婚妻子张秀芬,见气氛不对,说起别的转移话题:“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要孩子了,我盼着抱重孙子呢。”
白意欢面露积分羞涩,看起来似乎和婚前没什么变化,婚后生活过得十分甜蜜平顺,手摸着肚子,大大方方的公布了喜讯。
“已经满三个月了,本来想吃饭完说的。”
张秀芬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连连道好:“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当家的,我们马上要有孙子了,孙女也行。”
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音顿了三秒,对失神的徐田道:“意欢肚子里怀的可是徐家第一个孙辈,是徐家的大功臣,你做爷爷的,得有点表示,礼给轻了从我这就不依。”
徐田出神是在想,第一个孙辈应该是今夏生的。
话题就这么被几人成功拐走。
徐青松视线一一扫过继母和其他人,冷笑一声-
冬去秋来,夏至又逢春。
年轮轻转,转眼间霍星恒小朋友已经四岁了,从小小的肉团子,长成了三头身的白团子。
只是这长相——
越长越像沈小宁。
一眨眼,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好几年,每每看着霍星恒的脸,总会想起沈宁来,幸好那边的世界时间的停滞的。
这几年里,宋今夏和霍衍夫妻联手,国内的医学和国防飞速发展,短短几年间,为‘沉睡的巨龙’提供了庞大的力量。
直到某一天,一声龙吟从神州大地上响起,如牛之吼,如空谷回音。
困龙即将出龙渊,昂首长吟震九天。
睡梦中的宋今夏听到了这一道虚幻的龙吟,黑暗中,她睁开眼,抚摸着身侧男人的侧脸,冥冥之中有种预感。
时间到了。
“怎么了?”
宋今夏亲了亲睡得迷糊仍抱着她不撒手的难受:“霍衍,我好爱你。”
话一出,霍衍顿时不困了。
手上摸摸索索。
“想要了?”
宋今夏:“……”
来人打了酣畅淋漓的一架,等霍衍睡着,没过多久,世界停滞,许久未见的谢神凭空出现,飘在半空中。
“宿主,你的时间到了,随我走吧。”
宋今夏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这画面与初次见面时极为相似:“谢神,咱能换个词不?说的像是我要嘎了,随你去地府转世投胎呢。”
谢必安:“……抱歉,是我用词不当。”
“?”
不对劲儿,之前他是这种态度吗,不是吧,怎么有点尊敬的样子,幻觉,一定是幻觉。
“此世界已顺利走向国运道,你的任务完成,沈淮之的灵魂会随你一起回归。”
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谢必安解释道:“为了感谢你们相助,书灵免费提供献灵服务,取你们两个人的一丝分魂,留在此世界继续生活,直至死亡后魂灵归位。”
这么说的话,宋今夏就放心了。
跨界而归,几乎是同一时刻,沈淮之苏醒,此时也是深夜,两人一躺一坐,四目相对下,宋今夏看他那傻样,笑了。
“要不要再打一架?”
沈淮之记忆接收一半,人还半梦半醒,便被她拉着鱼水之欢中。
一开始还懵着,后来就不想了,先快乐几回,其他的以后再说。
在云城又停留了一周,除了伤势严重的几人,其他病人均已痊愈,事情告一段落,宋今夏准备回京的事。
千呼万盼下,终于等来了穿山越岭而来的钱成军。
父女相见的那日,是个清朗的天气,天很蓝,风也轻,阳光刚刚好,钱成军看着清晗拼死生下的女儿。
心中百感交集。
随着宋今夏一声“爸”落下,钱成军不争气的哭了。
休息了两天,一家人启程回京前,汉奸林乐在层层抓捕下落网,宋今夏见了她一面,光明正大的喂了颗毒丸。
不伤性命,只会让人疼的生不如死。
这次回京,除了他们一家人,赢越、唐照军和另外两人也一起走,回京后,直接入住疗养院,等待下一步治疗方案。
这日,宋今夏刚从赢家回来,远远看到前院门口有孩子们打成一团,四周尘土飞扬,可见战况激烈。
沈小宁将吉桉压在身底下,身上同样压着一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三人颤颤巍巍的叠罗汉,胜男和若渝咬着不知道谁的胳膊不撒嘴。
还有个比沈小宁还小的小姑娘,看起来两三岁,插着缝的抬腿踹。
一抬脚身子不稳,摔了个屁股蹲。
换作平时早哭了,这会儿小姑娘没事人似得爬起来,拍拍小屁股继续加入战斗,一边给哥哥姐姐加油助威,一边时不时的偷袭两脚,可把她给忙活坏了。
宋今夏一脸黑线,没想到啊没想到,半天没见,几个孩子可真厉害。
院子里,小朋友们排排站,互相不服气的瞪着对方,主要是男孩们互瞪,胜男和崔若渝手牵手说悄悄话,个个衣服上沾了土,脸上也一块红一块灰,两个小姑娘梳的小辫子也散开了,像个炸毛小猫。
“说吧,因为什么打架?”
宋今夏语气不急不缓,给他们解释机会,顺便打了一盆水,挨个擦干净小脸。
吉桉仰着脸,眼亮晶晶的,姐姐的手好软,还香香的,擦脸的动作又轻又柔。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持续发动眼神攻击,谁也不服输,宋今夏见状,直接点了沈小宁回答。
吉桉扭头瞅了沈小宁一眼,沈小宁吭吭哧哧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小小的脸蛋上透着一股难以启齿的心虚,垂头不敢对视。
反观另外几个孩子,一脸的气愤倔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吉桉,你说,为什么打架?”
吉桉叉着腰气哼哼:“我们比赛尿尿看谁尿的远,赢了的能吃半块桃酥,第一次我赢了,宁宁耍赖不承认,非要再比一次,我们就重新比了,第二次小宝尿的最远,他输了又耍赖皮,不愿意给桃酥,我和小宝生气不想再和他玩,他不让我们走,非要再比一次!”
他掷地有声:“我们才不要和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玩,就打起来了。”
金小宝也来气,挂着灰尘的小脸气得鼓起来:“第二次比赛的时候我们已经喝了一缸子水,继续比赛还得喝,我喝得都要吐了,宁宁说话不算话,他是坏孩子,我再也不要和他玩了。”
“对,不和他玩!奶奶说过做人要讲信用,比赛就要愿赌服输,输了不认的是坏蛋,我管他要赢了的两块桃酥,他不给,还拦着我和小宝,不继续比赛就不让我们走。”
虽然桃酥对他充满诱惑力,但肚子胀的实在不想喝水了,为了一块桃酥把自己喝水撑死不合算,他才不干这种傻事。
一个不兑现桃酥还拦着不让人走,另外两个生气不想继续强行离开,其他人劝,推搡间也不知谁先动的手,反正最后就打起来了。
宋今夏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打架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一泡尿,久久无言以对,又觉得十分好笑,偏偏几个孩子都仰着小脸用充满信任的小眼神等她做主。
她压力很大呀。
不能笑,憋住,一定要忍住啊宋今夏!
处理孩子们的问题上不能偏听偏信,所以她询问沈小宁:“是吉桉和小宝说的那样吗?你有没有要解释或者补充的?”
事情确实如上所说。
沈小宁抿着唇不情愿地点头,听了一遍整个过程,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依旧不愿承认技不如人,即便脸色涨红也倔强道:“再比一次,我一定能赢。”
他是最厉害的。
前面两次是意外,肯定是他们肚子里的水比他多,他才会输掉。
“只要再来一次……”
宋今夏嘴角抽动,温润的双眸里满是无奈和隐忍的笑意,说实话,她挺理解吉桉和金小宝生气的点,输了不兑现赌注就罢了,还死皮赖脸的拉着人继续比赛。
连续大量喝水,搁谁也受不了啊。
她忍不住好奇:“你们喝了很多水,肚子不难受吗?”
“当然难受了,但和男人的尊严相比,这点难受我能忍,流血我都不怕,喝点水算什么,我还能再喝一盆!”
宋今夏算是看出来了,他是个胜负心极强的小朋友。
金小宝嫌弃脸:“吹牛大王。”
“你不光吹牛,你还说话不算数,骗了我们一次又一次,妈妈说的没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就会骗小孩。”
“我才没有吹牛!”沈小宁感到男子汉的尊严摇摇欲坠,发红的眼睛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小腿倒腾的飞快,眨眼的工夫去食堂接了一茶缸子水,把两块桃酥分别塞进几人手里,然后便咕咚咕咚大口喝水,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半缸子水喝下去了,宋今夏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夺过茶缸子,下一秒便就听他“嗝”的一声,再一摸肚子,小肚子溜圆。
“你这孩子,气性还挺大。”
见他眼睛红红的泪水快要落下来,连忙哄道:“好了好了,你们说完该我说了,都排队站好,先说第一个问题,沈小宁同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句话老师应该教过你,作为一个男子汉,我们要言而有信对不对?”
“对!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好,前面两次比赛,他们赢了你,按照约定,你应该给他们两块桃酥,但你没有,你自己说,这样的行为是对的吗?”
沈小宁低着头嘟囔:“不对。”
“宁宁,我们和朋友相处,一定要守信用,否则就会失去朋友的信任,言行一致,说到做到,才能取信于人,诚信是美德,也是我们做人的基本原则,很多人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我们宁宁是个好孩子,妈妈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对吗?”
沈小宁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意识到了错误,心里还是有点委屈,伸手抹了把眼泪:“我错了。”
他向其他人认真的道了歉:“对不起,我把我那份桃酥赔给你们好不好,我们还能一起玩吗?”
宋今夏眉眼染上笑意:“你们愿意原谅他吗?”
看他眼巴巴的可怜样,其他人明明心里还生气,嘴巴却不听话:“好吧,我原谅你。”
“只要你别再逼我喝水,我们还可以一起玩。”
啊?
沈小宁失望的叹气,他还想再比一次哎。
宋今夏看出他心中所想,眼皮子抽动了下,在他张嘴之前转移话题:“接下来我们来说说打架的事,玩闹的时候产生不愉快很正常,但因为一些小矛盾进而动手是不对的,你们还小,不懂得控制力道,拳脚之下没有绝对的安全。”
几个孩子手牵着手,几乎异口同声的认着错——
“妈妈我知道错了。”
“我们不该打架,没有下次啦。”
“漂亮姐姐我错啦。”
“下次动手之前,我会三思四思五思的。”
小朋友们和好如初,欢欢喜喜的又玩在一起。
“都是好孩子,把脸洗干净,去玩吧。”
看着他们欢呼着围着水盆洗干净小手小脸,大的主动照顾小的,不一会儿便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看得人心里发软。
幼崽们真是可爱的小生物。
历时半年,赢越几人的身体全部恢复,宋今夏再次升职,疗养院的人来来走走,很少有清闲的时候。
而宋今夏的名声,彻底在京城打响。
有人称她宋医生、有人叫她院长,逐渐演变成“宋神医”。
神医之名,在一个又一个的重伤、绝症、他人无法医治的人,经过她手,顺利活下来时,便实至名归。
有了一辈子经验的沈淮之也不逞多让。
研究成果一个接一个,成为科研界的大宝贝。
“宋枫亭想见你。”
宋今夏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人是谁,给沈小宁夹了一筷子青菜,她道:“不见。”
说来,宋枫亭人不错,这么久以来,知道她不想和他们有瓜葛,从来没有打扰过她,这一次,是因为前两年高考成绩被替换的事情,阴差阳错的被查出来。
教育局那边知道托人询问她的意见。
是否惩处宋枫亭,以及将大学名额物归原主。
她拒绝了。
没必要。
退一步讲,钱春华是她养母,也是亲姑姑,当年为了养育她,不惜和钱家人闹掰,高考一事出现前,对她十分疼爱,比对宋枫亭还好。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可不会去上大学。
被拒绝见面,宋枫亭虽有失望,也在意料之中,没多纠缠,几年后事业有成,娶了导师的女儿,婚后将钱春华和宋知理接入京,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钱春华和钱成军也相认了。
钱成军只认了她一个妹妹,其他的钱家人得知他在世的消息,来找过,被冷脸赶走了。
这一切,宋今夏都不掺和。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和人生,不过,她看着钱成军与钱家的种种,想起了有过几面之缘的楚母。
将心中怀疑告诉了钱成军。
——她怀疑楚母是当年故去的崔清晗。
是与不是,钱成军得知后立马去寻人验证。
那是属于钱成军的人生。
而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比如——
某天,熟悉的机械音突然响起,她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每次出声,必没好事。
【恭喜宿主,通过考验,顺利度过实习期,成为快穿局初级任务者。】
【因特殊原因,此次任务提前结束,请领取你的新任务】
快穿局,局长办公室。
宋今夏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办公室,见到了熟悉的衣袍。
“谢神?”
男人转过身来,几次见面时,宋今夏都看不清他的脸,这一次,谢必安没有丝毫遮掩,完完整整的呈现在她视线中。
映入眼帘的那张熟悉的脸,宋今夏意外,也不意外。
是沈淮之。
相顾无言,谢必安饶过办公桌,来到她面前,眼中痛色一闪而过。
“还没想起来吗?”
她疑惑:“想起来没什么?”
谢必安叹气,又笑:“没关系,才两个世界,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
陪着你,去看三千世界。
找回你的灵魂碎片,一片一片的捡起来,拼好,直到灵魂完整那一日。
会想起来的。
总有一日,夏夏会记起那些属于他们的回忆。
想不起来也没事,他会陪着她,创造更多的记忆,属于他们的美好记忆。
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宋今夏正要追问,一个白团子闯了进来:“妈妈我来啦,你想不想我,宁宁好想你,爸爸,小世界好好玩,我们什么时候再出发?”
谢必安:“……”
哦,是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美好记忆-
快穿接流传着一个传说。
传说千年以前,神魔大战,神界无双战神为护三界安宁,一剑斩杀魔君,魔君身死后,无双战神卸任神位,消失于三界之中。
谁也不知,他成为魔君前,曾是无双战神的夫君,他受人陷害意外堕魔,忘记前尘,成为魔界之主,亦是阴谋下的牺牲品。
万丈冰渊之下,无双战神以心头血浇灌古神之花。
百日后,花开。
挖神骨,取神血,辅以凤凰羽,助一人涅槃重生。
取名:谢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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