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同居


    谈夏跑出办公室的那一刻, 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在发烫。


    她刚才绝对是疯了,才会去挑衅傅听澜那个女魔头。


    回到自己的小桌子前,谈夏的心还在砰砰狂跳。她偷偷从文件夹的缝隙里瞄了一眼办公桌后面的傅听澜。


    傅听澜正低头看着文件, 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插曲根本没有发生过。


    谈夏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失落。


    这女人真是个妖孽, 段位太高了,她根本玩不过。


    下午的工作时间过得异常平静。傅听澜没有再找谈夏的麻烦, 只是偶尔会让她送送文件, 泡泡咖啡。


    谈夏脖子上系着那条深蓝色的丝巾, 虽然还是有点热,但总比穿那件厚毛衣要好得多。而且这条丝巾确实很好看, 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公司里好几个女同事路过的时候都夸她的丝巾有品位。


    谈夏嘴上谦虚地说着“随便买的”, 心里却忍不住有点小得意。


    快到下班的时候, 傅听澜处理完了手头最后一份文件。她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谈夏。”傅听澜突然叫她。


    “在!”谈夏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 觉得有些好笑。她走到谈夏面前, 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你早上不是说我领带歪了吗。”傅听澜微微低头,看着谈夏的眼睛, “那你现在帮我重新打一下。”


    谈夏愣住了。


    她早上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想在气势上扳回一城。傅听澜的领带打得比教科书还标准, 哪里歪了。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傅总,我不太会打领带……”谈夏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会我可以教你。”傅听澜的语气不容置疑,“作为我的贴身助理,连领带都不会打, 传出去像话吗。过来。”


    谈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谈夏站在傅听澜面前,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沉香味混合着一点点高级古龙水的味道。


    傅听澜比她高出半个头。她微微低着头,伸手解开了自己打好的温莎结,把那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扯松,挂在脖子上。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傅听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她拿起领带的两端,动作优雅地在身前交叉。


    “宽的一端,压在窄的一端上面。”傅听澜一边说,一边放慢了动作。


    谈夏被迫仰着头,看着傅听澜近在咫尺的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谈夏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发什么呆?”傅听澜察觉到了她的走神,眉头微皱,“轮到你了。自己试试。”


    傅听澜把领带重新挂在脖子上,示意谈夏动手。


    谈夏深吸一口气,伸出有些发抖的手,抓住了那条冰凉顺滑的真丝领带。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傅听澜衬衫的衣领,还有领口下方温热的皮肤。


    谈夏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别紧张。”傅听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稳一点。”


    谈夏按照傅听澜刚才教的步骤,笨手笨脚地把领带交叉,然后绕圈。可是那条丝滑的领带在她手里就像一条活鱼一样,怎么也弄不服帖。


    傅听澜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突然伸出手,直接握住了谈夏的双手。


    “我带着你做一遍。”


    傅听澜的手比谈夏的大,她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谈夏冰凉的手指,带着她的手,在那条领带上穿梭。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又暧昧的姿势。


    谈夏整个人几乎都被圈在了傅听澜的怀里。她的手被傅听澜控制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引导和暗示。


    “这里要拉紧一点。”傅听澜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不然会松。”


    谈夏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手里的不是领带,而是一团火。


    在傅听澜手把手的教导下,一个歪歪扭扭的温莎结终于成型了。


    “还行。不算太笨。”傅听澜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评价道。


    谈夏看着那个被自己打得像咸菜疙瘩一样的领带结,觉得有些丢人。


    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和刺激。


    刚才被傅听澜握着手的感觉,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也能掌控这个女人的错觉。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谈夏的心里冒了出来。


    她看着傅听澜,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点挑衅的笑容。


    “傅总,我觉得这个结还是有点松。”


    谈夏一边说,一边再次伸出手,抓住了领带的两端。


    她假装要重新整理那个结,手指却灵巧地一绕,直接用领带的两端缠住了傅听澜放在身侧的双手手腕。


    然后她用力一拉。


    傅听澜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被她拉得往前一个踉跄,双手手腕被领带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谈夏!”傅听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傅总,别动。”谈夏学着傅听澜平时威胁她的语气,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我觉得这样绑着,比打温莎结好看多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场猫鼠游戏中占据了主动。


    看着傅听澜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微变色的脸,谈夏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觉得自己简直帅爆了。


    然而,这种快感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傅听澜看着眼前这只不知死活、还敢在她面前亮爪子的小野猫,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还没等谈夏反应过来,傅听澜被绑住的双手手腕只是轻轻一转,就轻易地挣脱了那条丝滑的领带。


    下一秒,傅听澜反客为主,一把抓住领带,直接缠上了谈夏的手腕。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谈夏只觉得手腕一紧,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双手已经被那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牢牢地反剪在了身后。


    “啊!”谈夏惊呼一声,整个人因为失去平衡而往前倒去。


    傅听澜顺势把她按在了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谈夏的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双手被领带绑在身后,动弹不得。这个姿势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和恐慌。


    “玩脱了是吧。”


    傅听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她的一只手按在谈夏的后背上,防止她乱动。另一只手顺着谈夏的脊椎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用力地掐了一下。


    “唔……”谈夏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


    “教你打温莎结,不是让你绑我的手。”


    傅听澜俯下身,嘴唇贴着谈夏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像是带着电流一样,让谈夏浑身发麻。


    “看来你还没学会,在这间办公室里,谁才是主人。”


    傅听澜的手指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在谈夏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种暧昧的力道让谈夏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傅听澜……你放开我……”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现在后悔死了。她就不该去招惹这个疯女人。


    “现在知道错了?”傅听澜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她这副求饶的样子。


    她松开按在谈夏背上的手,拿起桌上的那串沉香佛珠,在手里慢慢地盘着。


    咔哒。咔哒。


    珠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给谈夏的羞耻伴奏。


    “谈夏,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傅听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错觉?”


    谈夏把脸埋在手臂里,根本不敢抬头。


    傅听澜绕到办公桌前面,靠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的女孩。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谈夏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的脸颊,还有那双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傅听澜的眼神暗了暗。


    她突然伸出手,捏住谈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看着我。”傅听澜命令道。


    谈夏被迫抬起头,对上了傅听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欲望和占有欲。


    “记住今天的感觉。”傅听澜的拇指指腹在谈夏的嘴唇上用力地摩挲着,“下次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绑住的就不是你的手了。”


    这句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谈夏的脸瞬间爆红。


    她看着傅听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谈夏以为傅听澜会像上次一样吻上来的时候,傅听澜却突然松开了她。


    她站直身子,走到谈夏身后,解开了绑在她手腕上的领带。


    手腕恢复自由的那一刻,谈夏立刻从桌子上爬了起来,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勒出红痕的手腕,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傅听澜慢条斯理地拿起那条被弄得皱巴巴的领带,重新给自己打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她整理好衣领,又恢复了那个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的傅总。


    仿佛刚才那个把助理按在办公桌上用领带绑起来的变态根本不是她。


    “下班了。”傅听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看都没看谈夏一眼,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谈夏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暧昧的红痕,又看了看傅听澜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哼,傅听澜是大坏蛋!


    自从上次在办公室里玩领带差点玩脱了之后,谈夏整整老实了好几天。


    她每天上班都穿得规规矩矩,不是高领毛衣就是系着傅听澜送的那条丝巾,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傅听澜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绝不顶嘴,绝不挑衅,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毫无攻击性的职场小白兔。


    傅听澜似乎也很满意她这副乖巧的样子,没有再找她的麻烦。两人之间的气氛虽然还是有些暧昧,但至少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这天下班,谈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公司分配的员工宿舍。


    恒远集团财大气粗,给实习生提供的也是市中心的单人公寓,虽然面积不大,但一个人住也算宽敞。


    谈夏踢掉脚上的马丁靴,把帆布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今天傅听澜那个女魔头不知道抽什么风,让她把过去五年恒远集团所有的海外投资项目资料全都重新整理归档。那些文件堆起来比她人都高,她跑上跑下地搬了一天,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她现在只想抱着被子睡个天昏地暗。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很有节奏感,像是老式挂钟的钟摆声。


    谈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这屋里没买钟啊。


    她侧耳仔细听了听,那声音好像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谈夏从床上坐起来,仰头看向天花板。


    这一看,她的瞌睡虫瞬间跑得一干二净。


    就在她床铺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有一块明显的水渍正在慢慢扩大。水珠顺着墙皮的缝隙渗出来,汇集成一滴,然后啪嗒一声,精准地滴落在她的枕头上。


    枕头上已经湿了一小块。


    “卧槽!”


    谈夏惊得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赶紧把枕头和被子全都抱到旁边的沙发上,然后踩着椅子凑到天花板下面仔细查看。


    看样子应该是楼上的防水没做好,水管漏了。


    这下麻烦了。床正对着漏水点,根本没法睡。而且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


    谈夏赶紧给宿舍管理员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


    “喂?谁啊?都几点了还打电话。”


    “王师傅您好,我是住在602的实习生谈夏。我房间的天花板漏水了,就在床的正上方,您能过来帮我看看吗?”谈夏焦急地说。


    “漏水?”王师傅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我也没办法啊。得等明天白天联系楼上的住户,再找维修工来检查。今天晚上你先自己拿个盆接着吧。”


    “可是我床上全都是水,根本没法睡啊!宿舍还有没有别的空房间,我能不能先凑合一晚?”


    “没了没了。这批实习生刚住进来,房间全都满了。你自己想办法克服一下吧。”


    说完,王师傅根本不给谈夏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谈夏拿着手机,站在一地狼藉的房间里,气得想骂人。


    想办法克服?她怎么克服?难道让她睡在浴缸里吗!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林小满打电话,去她那里挤一晚。可是转念一想,林小满住的学校宿舍,晚上十一点就锁门了,现在过去肯定来不及。


    谈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倒霉透了。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傅听澜。


    谈夏的心咯噔一下。这都快十点了,这个女魔头打电话来干嘛?不会又要让她回公司加班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傅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谈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有气无力。


    “我刚发现下午让你整理的一份文件里好像缺了一页。”傅听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清冷又平静,“你现在打开电脑,看一下你备份的电子档还在不在。”


    谈夏看了一眼还在滴水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傅总,我现在不在电脑前。我宿舍漏水了,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漏水?严重吗?”傅听澜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


    “还行吧。就是床没法睡了。”谈夏一边说,一边把一个洗脸盆放在床底下接水。


    滴答。滴答。


    水滴砸在塑料盆底的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到了傅听澜的耳朵里。


    “宿舍管理员怎么说?”


    “管理员说要等明天才能修,让我自己想办法。”谈夏抱怨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去住酒店?”


    “我哪有钱住酒店啊。”谈夏小声嘟囔,“我准备在沙发上凑合一晚算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大概十几秒,傅听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收拾东西。我十五分钟后到你楼下。”


    谈夏愣住了。


    “啊?收拾什么东西?傅总你来我这干嘛?”


    “接你去我那住。”傅听澜的语气理所当然,“你是我的人,你的生活状况会直接影响到你的工作效率。我不能让你睡在漏水的沙发上,然后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来给我泡咖啡。”


    又是这种霸道总裁的借口。


    谈夏想拒绝,可是她看了看自己那个只能蜷着腿睡的小沙发,又想了想傅听澜半山别墅里那张能打滚的客房大床。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谈夏假装客气地问。


    “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你要是还没收拾好,我就让司机上来帮你搬。”


    傅听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谈夏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感觉自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还有傅听澜上次给她买的那堆还没来得及穿的新衣服。


    她把东西胡乱地塞进一个行李箱里,又抱上了自己床头那只陪了她好几年的兔子玩偶。


    刚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谈夏跑过去开门,傅听澜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正站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司机老王。


    傅听澜的目光在谈夏乱糟糟的房间里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谈夏怀里抱着的那个有些旧了的兔子玩偶上。


    “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傅听澜嘴上虽然嫌弃,但眼神却很柔和。


    谈夏抱着兔子,小声反驳:“它陪我好多年了。没有它我睡不着。”


    傅听澜没再说什么,只是侧过身,让老王进去帮忙拿行李。


    “傅总,这漏水……不会是你干的吧?”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平静的脸,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傅听澜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有这么闲?”


    谈夏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心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认定,员工宿舍漏水这件事,绝对是傅听澜在背后搞的鬼。


    这个女人的控制欲简直强到变态。


    坐上那辆熟悉的宾利车,谈夏抱着兔子玩偶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她有一种预感。


    这次搬进半山别墅,可能就再也搬不出来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半山别墅。


    傅听澜带着谈夏直接上了二楼的客房。还是上次那间。房间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床上换了新的四件套,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阳光味道。


    “以后你就住这里。”傅听澜站在门口,看着正在打量房间的谈夏,“你的那些东西,明天我会让阿姨帮你从宿舍全都搬过来。”


    谈夏转过身,看着傅听澜,表情有些复杂。


    “傅总,我只是暂住。等宿舍修好了,我还是要搬回去的。”


    “修不好了。”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楼上的水管老化严重,整个卫生间都要敲掉重做。工程至少要持续三个月。”


    谈夏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傅听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我下午刚听物业经理汇报过。”


    谈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信你个鬼。


    “行了,早点休息吧。”傅听澜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明天早上七点半下楼吃早饭。”


    说完,傅听澜转身就要走。


    “等等。”谈夏突然叫住她。


    傅听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谈夏抱着怀里的兔子玩偶,咬了咬嘴唇,小声问:“傅听澜,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


    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傅听澜为她做的那些事,早就已经超出了一个老板对下属的关心范畴。如果不是喜欢,根本无法解释。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她没有回答谈夏的问题,而是迈开长腿,重新走到谈夏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捏住谈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觉得呢?”


    傅听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她低下头,嘴唇在离谈夏的嘴唇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谈夏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她能感觉到傅听澜身上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地困在其中。


    就在谈夏以为傅听澜会吻上来的时候,傅听澜却突然松开了她。


    她退后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等你什么时候能付起那五百万的违约金,我再告诉你答案。”


    傅听澜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谈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摸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气得直跺脚。


    这个女人!


    每次都这样!撩完就跑!


    谈夏把怀里的兔子玩偶狠狠地扔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扑了上去。


    柔软的床垫把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闻着上面干净的阳光味道,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和傅听澜正式开始同居的第一天,谈夏是在一种极度紧张又带着点微妙兴奋的情绪中度过的。


    早上七点半,她准时出现在餐厅。傅听澜已经坐在那里看财经新闻了。今天的早餐比上次更丰盛,除了小米粥和虾饺,还多了一份冒着热气的鲜虾云吞面。


    谈夏看着那碗面,愣住了。


    这和她两年前在港岛那家酒店里吃过的早餐一模一样。


    “看什么。快吃。不然要迟到了。”傅听澜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就像这只是一碗普通的面。


    谈夏默默地坐下,拿起筷子。


    她夹起一个饱满的云吞,放进嘴里。虾仁的鲜甜混合着高汤的浓郁,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就是这个味道。


    谈夏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傅听澜总是这样。嘴上说着最刻薄的话,却在行动上把所有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坐车去公司。


    一整天的工作都风平浪静。傅听澜没有再找她的麻烦,也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两人就像是普通的上司和下属,除了偶尔的眼神交汇,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可是谈夏的心里却像是揣了一只兔子,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只要一想到下班后要和傅听澜一起回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的脸颊就会忍不住发烫。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傅听澜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站起身穿上外套。


    “走了。”她看了谈夏一眼。


    “哦,好。”谈夏赶紧抓起自己的包,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起走进VIP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沉香味。


    谈夏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谈夏。”傅听澜突然开口。


    “在!”谈夏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受惊小鹿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谈夏愣住了。


    “啊?吃什么?”


    “家里的阿姨今天请假了。晚饭要我们自己解决。”傅听澜靠在电梯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出去吃。二,我做给你吃。”


    谈夏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上次在茶水间里看到的那个惨不忍睹的切姜现场。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出去吃!我们出去吃吧!”谈夏赶紧说,“我知道附近有家川菜馆特别好吃,我请你!”


    傅听澜挑了挑眉:“你请我?你那点实习工资够付账吗?”


    “够的够的!”谈夏拍着胸脯保证,“我这个月刚发了奖金!请你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傅听澜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那笔所谓的奖金,其实是她让财务部特意多发给谈夏的。没想到这小财迷还真以为是自己挣来的。


    “行。那就去你说的川菜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谈夏说的那家川菜馆。


    这是一家开在小巷子里的苍蝇馆子,店面不大,但生意异常火爆。正是饭点,店里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麻辣香味。


    傅听澜穿着一身高定的羊绒大衣,踩着价格不菲的皮鞋,出现在这种地方,简直就像是误入凡间的天神,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谈夏顶着巨大的压力,拉着傅听澜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傅总,你别嫌弃啊。这家店虽然环境一般,但味道是真的绝。”谈夏一边拿纸巾擦着桌子,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傅听澜的脸色。


    傅听澜倒是没什么反应。她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拿起菜单看了起来。


    谈夏赶紧凑过去,指着菜单上的几个招牌菜。


    “这个水煮鱼,还有毛血旺,麻婆豆腐,都特别好吃。不过可能会有点辣,你吃得了吗?”


    傅听澜的口味一向清淡。谈夏还记得两年前在港岛,傅听澜点的菜全都是不放辣椒的。


    “就点这几个吧。”傅听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语气平淡,“多放辣。”


    谈夏惊讶地看着她。


    “你不是不吃辣吗?”


    “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傅听澜端起桌上的大麦茶喝了一口,没有多做解释。


    很快,几道红彤彤的菜就端了上来。


    谈夏看着那盆飘着厚厚一层红油的水煮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夹起一片沾满汤汁的鱼肉放进嘴里,辣得直哈气,但又觉得爽快极了。


    她偷偷观察对面的傅听澜。


    傅听澜也夹了一块鱼肉,动作优雅地放进嘴里。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喝水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一些。


    谈夏看着她被辣得微微泛红的嘴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她夹起一块吸满了辣油的豆腐,放进傅听澜的碗里。


    “傅总,你尝尝这个麻婆豆腐,拌饭吃特别香。”谈夏笑得像只小狐狸。


    傅听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夹起那块豆腐吃了下去。


    刚吃下去没多久,傅听澜的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端起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但嘴唇却变得越来越红。


    谈夏看着她这副被辣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让你平时老是欺负我。今天也让你尝尝被辣哭的滋味。


    就在谈夏幸灾乐祸的时候,傅听澜突然放下水杯,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傅听澜说完,转身就往店后面走。


    谈夏看着她有些仓促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后悔。


    她是不是玩得有点过火了?傅听澜的胃本来就不好,万一被辣出胃病来怎么办。


    谈夏越想越不放心,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穿过嘈杂的店堂,走到后面的洗手间门口。


    洗手间很简陋,只有一个小小的隔间。谈夏站在外面,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还夹杂着干呕的声音。


    谈夏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她赶紧敲了敲门。


    “傅听澜!你没事吧?”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持续不断的咳嗽声。


    谈夏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直接用力推开了那扇薄薄的木门。


    门一开,里面的景象让谈夏的瞳孔瞬间收缩。


    傅听澜正弯着腰,双手撑在洗手池的边缘,咳得撕心裂肺。她的脸颊因为咳嗽而涨得通红,眼角甚至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她根本不是被辣到了,她是被呛到了。


    “你怎么了?”谈夏赶紧冲过去,伸手拍着傅听澜的后背,帮她顺气。


    傅听澜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谈夏,眼神有些复杂。


    “没事。”傅听澜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漱了漱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就是吃得太急,呛到了。”


    谈夏看着她被辣得通红的嘴唇和泛着水光的眼睛,心里又心疼又自责。


    “对不起。”谈夏低下头,小声道歉,“我不该故意给你夹那么辣的豆腐。”


    傅听澜擦了擦嘴,转过身看着她。


    “跟你没关系。”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是我自己想尝尝你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谈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傅听澜。


    洗手间的灯光很昏暗,傅听澜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她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某种让谈夏感到心慌的情绪。


    “傅听澜……”


    “走吧。回去吃饭。不然菜要凉了。”


    傅听澜打断了她的话,率先走出了洗手间。


    谈夏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座位上,谈夏再也没有了捉弄傅听澜的心思。她默默地把那几盘辣菜都拉到自己面前,然后把一碗清淡的菌菇汤推到傅听澜手边。


    “你喝点汤吧。这个不辣。”


    傅听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端起汤碗慢慢地喝了起来。


    一顿饭在一种有些诡异的安静气氛中结束了。


    回别墅的路上,车厢里也很安静。


    谈夏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越来越看不懂傅听澜了。


    这个女人时而像个冷酷无情的暴君,时而又像个笨拙的追求者。她用最强硬的手段把谈夏绑在身边,却又在细节上处处迁就她,甚至愿意为了她去尝试自己根本不能接受的食物。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谈夏感到既甜蜜又恐慌。


    车子很快就到了半山别墅。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客厅。


    “你先去洗澡吧。”傅听澜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上,“我书房还有点文件要处理。”


    “哦,好。”


    谈夏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逃也似的冲上了二楼。


    她走进那间比她整个出租屋还要大的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浴室里弥漫着和傅听澜身上同款的沐浴露香味。那股清冷的木质香调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子里,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傅听澜的气味彻底包围了。


    谈夏洗完澡,穿着傅听澜给她准备的真丝睡衣走出浴室。


    这件睡衣是深紫色的,料子很滑,穿在身上很舒服。但对于谈夏来说,这件睡衣实在是太大了。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裙摆也长到了脚踝,让她走路都有些不方便。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边坐下。


    半山别墅的床确实比员工宿舍的硬板床要软得多。躺在上面,整个人都像是陷进了一团云朵里。


    可是谈夏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都是傅听澜。


    她想起傅听澜在雨里为她撑伞的样子,想起傅听澜笨手笨脚地给她熬姜茶的样子,想起傅听澜在川菜馆里被辣得眼眶发红却还要嘴硬的样子。


    傅听澜,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就在谈夏胡思乱想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谈夏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坐起来。


    “谁啊?”


    “我。”


    门外传来傅听澜低沉的声音。


    谈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么晚了,傅听澜来她房间干嘛?


    “傅总,有什么事吗?”谈夏紧张地问。


    “开门。我给你送杯牛奶。”


    谈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傅听澜穿着和她同款不同色的黑色真丝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她的头发也是湿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没有了职业装的束缚,傅听澜看起来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居家的性感。尤其是她睡衣领口那微微敞开的弧度,让谈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给。”傅听澜把牛奶递给她。


    “谢谢。”谈夏接过杯子,小声说。


    傅听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倚在门框上,目光在谈夏身上那件宽大的睡衣上扫了一圈。


    “看来这件睡衣你穿着还是太大了。”傅听澜的眼神暗了暗,“明天让阿姨去给你买几件合身的。”


    谈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


    “不用了,这个挺好的,穿着舒服。”


    傅听澜轻笑一声,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谈夏的锁骨。


    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好像瘦了点。”


    谈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傅听澜的指尖很凉,但贴在皮肤上的那一刻,却像是一团火一样,瞬间点燃了谈夏全身的血液。


    “早点睡吧。”


    傅听澜收回手,深深地看了谈夏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谈夏一个人站在门口,端着那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这个女人!


    绝对是故意的!


    谈夏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牛奶,又看了看那张柔软的大床。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第16章 睡衣


    在半山别墅同居的日子, 比谈夏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傅听澜虽然嘴上霸道,但行动上却给了她足够的空间。除了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逼她吃早饭,晚上偶尔会以“检查工作”为名义来她房间骚扰一下之外, 大部分时间两人都相安无事。


    谈夏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她甚至开始觉得,每天早上能吃到热腾腾的早餐,下班有人开车接送, 晚上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觉,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债主是傅听澜的话, 这种“还债”的日子似乎也挺享受的。


    这天晚上, 谈夏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发现自己没带换洗的睡衣。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她房间里的睡衣都是傅听澜之前让阿姨给她买的。虽然都是些价格不菲的大牌, 但款式都偏保守, 不是长袖长裤就是翻领的棉质睡裙。


    谈夏看着衣柜里那些毫无新意的睡衣, 突然有点烦躁。


    她想起傅听澜衣帽间里那些各式各样的真丝睡裙。有黑色的, 有酒红色的, 还有深紫色的。每一件都又滑又软, 看起来就特别性感。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谈夏的心里冒了出来。


    反正傅听澜现在还在书房处理公务, 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她就去傅听澜的衣帽间里“借”一件睡衣穿穿,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说干就干。


    谈夏蹑手蹑脚地溜出自己的房间,像只小猫一样窜进了走廊尽头的主卧。


    傅听澜的主卧比她的客房还要大,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 标准的像个样板间。但空气里那股浓郁的沉香味却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主人的存在。


    谈夏穿过卧室, 直接推开了衣帽间的门。


    一整面墙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高定西装和衬衫,全都按照颜色和款式分门别类,整齐的像是在逛奢侈品店。


    谈夏的目标很明确。她直接走到挂着睡衣的那一排。


    她一眼就看中了那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那件睡裙的料子极好, 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吊带很细,领口是深V的设计,裙摆侧面还有一个高高的开叉。


    谈夏把它从衣架上取下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战袍。


    她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的浴巾,把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套在了身上。


    冰凉丝滑的触感贴上温热的皮肤,让谈夏舒服得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她走到衣帽间的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皮肤白皙,黑色的真丝衬托得她更是肤白胜雪。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膀上,深V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胸前的弧度。裙摆的开叉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的大腿。


    谈夏满意地转了个圈。


    她觉得傅听澜的眼光真不错。这件睡衣简直把她的优点全都展现了出来。


    就在谈夏对着镜子孤芳自赏的时候,衣帽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傅听澜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门口。


    当她的目光落在镜子前那个穿着她睡衣的女孩身上时,傅听澜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谈夏也从镜子里看到了傅听澜。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了。


    “啊!”


    谈夏惊叫一声,赶紧伸手捂住胸前的领口,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完了完了。偷穿衣服被主人当场抓包了。这下死定了。


    “傅……傅总……”谈夏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看这件衣服好看,想试试……”


    傅听澜没有说话。


    她靠在门框上,目光沉沉地看着镜子里的谈夏。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她的睡衣,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穿在谈夏身上,比穿在她自己身上还要好看。因为谈夏比她更年轻,身材也更丰满一些。那件睡衣被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紧紧地贴着女孩玲珑有致的曲线。


    傅听澜的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端起手里的红酒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下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燥热。


    “好看吗?”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谈夏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问你,穿着我的衣服,好看吗?”傅听澜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谈夏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诱人的样子,又看了看门口那个眼神深邃的女人,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还……还行。”


    傅听澜轻笑一声。


    她放下酒杯,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谈夏身后。


    她没有碰谈夏,只是站在她身后,两人一起看着镜子。


    镜子里,傅听澜比谈夏高出半个头。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看起来慵懒又随意。而谈夏则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青涩的诱惑。


    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谈夏。”傅听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边拉着大提琴。


    “嗯?”谈夏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傅听澜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划过谈夏裸露在外的肩膀。


    冰凉的触感让谈夏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这件睡衣,你穿着确实比我好看。”


    傅听澜的手指顺着谈夏的肩膀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她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上。


    她的指尖在谈夏的锁骨处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不过……”


    傅听澜突然低下头,嘴唇贴着谈夏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穿在你身上,似乎太大了点,嗯?”


    傅听澜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蛊惑。


    谈夏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的手指正在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的锁骨,那种暧昧的力道让她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


    “傅听澜……你别这样……”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无力地抓住傅听澜正在作乱的手。


    “别哪样?”


    傅听澜轻笑一声,另一只手直接揽住了谈夏的腰,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自己怀里。


    她看着镜子里女孩那张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的脸,眼底的欲望再也无法掩饰。


    “你不是喜欢穿我的衣服吗。”


    傅听澜的嘴唇顺着谈夏的耳廓一路往下,轻轻地吻上了她裸露的后颈。


    “那我就让你穿个够。”


    温热的吻像是一团火,瞬间点燃了谈夏全身的血液。


    谈夏的身体猛地一僵,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的手正在她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种感觉让她既害怕又期待。


    “傅听澜……这里是衣帽间……”谈夏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知道。”


    傅听澜的声音含糊不清,她的吻已经从谈夏的后颈移到了她的肩膀。


    “衣帽间的镜子很大。正好可以让你看清楚,你是怎么一点点变成我的。”


    傅听澜突然把谈夏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双因为惊恐而微微湿润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她伸出手,指尖勾住谈夏睡裙的细吊带。


    “谈夏。”


    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两年前在港岛,你也是穿着这样的睡衣,主动爬上我的床。”


    “你说,姐姐,你的佛珠真好看,能不能借我玩玩。”


    “今天晚上,我把佛珠借给你玩。”


    傅听澜的指尖微微用力。


    那根细细的吊带应声滑落。


    黑色的真丝睡裙顺着女孩光滑的肌肤,像水一样流淌下来,堆积在脚边。


    衣帽间里的灯光很亮。


    镜子里倒映出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一个强势而充满占有欲。


    一个青涩而无力反抗。


    谈夏看着镜子里那个被傅听澜牢牢禁锢在怀里,满脸红晕,眼神迷离的自己,羞耻得想死。


    可是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的吻落在了她的锁骨上,她的胸前,她的小腹上。


    每一个吻都像是在她的皮肤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


    “傅听澜……”


    谈夏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哭腔。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求饶,还是在乞求更多。


    傅听澜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被情欲染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伸手拿起旁边衣架上挂着的那串沉香佛珠。


    冰凉的珠子贴上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谈夏。”


    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


    “游戏开始了。”


    衣帽间里的灯光彻夜未熄。


    第二天早上,谈夏是在一阵剧烈的腰酸背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傅听澜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


    而傅听澜,就睡在她的身边。


    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正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她。一条手臂牢牢地圈在她的腰上,一条腿也霸道地压在她的腿上。


    谈夏动了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尤其是腰。


    她想起昨晚在衣帽间里发生的那些荒唐事。


    想起傅听澜用那串冰凉的佛珠在她身上游走。


    想起自己在镜子前被逼着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


    谈夏的脸瞬间爆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昨晚居然会那么大胆,那么放纵。


    她偷偷转过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傅听澜。


    睡着了的傅听澜没有了平时的攻击性,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安静又无害。


    谈夏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傅听澜的脸颊。


    就在这时,傅听澜的睫毛突然动了一下。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只剩下满满的慵懒和一丝餍足后的温柔。


    “醒了?”傅听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谈夏吓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早……早上好。”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收紧了手臂,把谈夏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谈夏的头顶上。


    “还疼吗?”傅听澜的声音闷闷的。


    谈夏的脸更红了。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回答:“疼死了。都怪你。”


    傅听澜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谈夏的头发。


    “谁让你昨天晚上那么不听话。”


    傅听澜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喜欢不听话的小猫。”


    谈夏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傅听澜。”谈夏闷闷地叫她的名字。


    “嗯?”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这是谈夏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们做了所有情侣之间会做的事,甚至比一般的情侣还要亲密。可是傅听澜却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她们的关系。


    傅听澜沉默了几秒钟。


    她把谈夏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她看着谈夏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睛,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谈夏。”


    傅听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谈夏的脸颊。


    “等你什么时候心甘情愿地叫我一声姐姐,而不是傅总的时候,我再回答这个问题,好吗?”


    第17章 晨练


    再次醒来时, 谈夏是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吵醒的。


    砰。


    哐当。


    那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又像是有什么人在拆家。


    谈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尤其是腰,酸得像是别人的。她动了动,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还残留着傅听澜的体温。


    昨晚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衣帽间里的镜子, 冰凉的佛珠, 还有傅听澜在她耳边一声声沙哑的“夏夏”。


    谈夏的脸瞬间爆红。她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 发出了一声羞耻的哀嚎。


    她居然真的和傅听澜睡了。


    而且还是在那种地方,玩了那么多羞耻的play。


    楼下的声音还在继续。谈夏在床上赖了一会儿, 实在忍不住好奇心, 挣扎着爬了起来。她随手抓过床头傅听澜那件深灰色的居家服外套披在身上, 光着脚丫, 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下了楼。


    越靠近厨房, 那股奇怪的味道就越浓。


    那是一种混合着面粉的香气, 鸡蛋的腥气, 还有一丝……烧焦了的糊味。


    谈夏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里面的景象,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此刻简直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第三次世界大战。


    流理台上到处都是白色的面粉, 像是刚下过一场大雪。几个鸡蛋壳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蛋液流了一地。一个平底锅被扔在水槽里, 锅底黑乎乎的一片,还在冒着袅袅的青烟。


    而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傅听澜傅总,正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运动服, 背对着门口,一手拿着手机看菜谱,一手拿着打蛋器,对着一个不锈钢盆里仅剩的一点面粉疯狂搅动。


    她的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沾着几点白色的面粉,看起来既狼狈又滑稽。


    谈夏站在门口,看着这位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魔头此刻被一碗面糊折腾得手忙脚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傅听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转过身,看到披着她外套,光着脚丫站在门口的谈夏,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慌乱和尴尬。


    “你醒了?”傅听澜放下手里的打蛋器,试图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挡住身后的狼藉,强装镇定地开口,“不多睡一会儿?”


    谈夏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笑得眉眼弯弯。


    “傅总,你这是在晨练吗?这运动量可真够大的。”


    傅听澜的耳根微微泛红。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总裁派头。


    “家里的阿姨今天早上有事。我准备做个早餐。”


    “早餐?”谈夏看了一眼水槽里那个黑乎乎的平底锅,“您这是准备做木炭三明治吗?”


    傅听澜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她本来是想在谈夏醒来之前,做一份完美的爱心早餐,比如松饼或者法式吐司什么的。结果没想到看起来简单的菜谱,实际操作起来这么难。不是面糊太稀就是火候太大,她已经煎糊了三个锅了。


    “我只是……很久没下厨,手生了而已。”傅听澜嘴硬地辩解。


    谈夏看着她这副死要面子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她笑着走过去,从傅听澜手里拿过那个不锈钢盆。


    “行了行了,我的傅大总裁。”谈夏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往盆里重新加入面粉和牛奶,“您还是去外面坐着等吃吧。这种粗活不适合您这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


    傅听澜没有走。


    她站在旁边,看着谈夏熟练地搅拌着面糊,眼神有些复杂。


    “我帮你。”傅听澜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鸡蛋。


    “别!”谈夏赶紧拦住她,“您可千万别动。您要是再打碎一个鸡蛋,咱们今天早上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傅听澜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不服气。


    “我只是想学学。”


    谈夏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那你去把那几个鸡蛋打在碗里。记住,别把蛋壳也打进去了。”


    傅听澜像是领到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一脸严肃地拿起一个鸡蛋,小心翼翼地在碗边磕了一下。


    结果力道没掌握好,鸡蛋直接在她手里碎开了。蛋清蛋黄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来,黏糊糊的。


    谈夏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傅听澜你是不是笨蛋啊!连个鸡蛋都打不好!”


    傅听澜的脸瞬间黑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说笨。


    她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谈夏,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她突然伸出手,直接把沾满蛋液的手抹在了谈夏的脸上。


    谈夏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脸颊上那股黏腻的触感,整个人都傻了。


    “傅听澜!”谈夏尖叫一声,伸手就要去抓她。


    傅听澜笑着躲开,两人在宽敞的厨房里追逐打闹了起来。


    谈夏抓起一把面粉就往傅听澜身上撒,傅听澜也不甘示弱,拿着打蛋器当武器。一时间,厨房里鸡飞狗跳,面粉和蛋液齐飞。


    最后,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谈夏的头发上脸上全都是面粉,像个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雪人。傅听澜也没好到哪里去,她那身昂贵的运动服上沾满了蛋液和面粉的混合物,看起来狼狈不堪。


    两人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幅油画。


    “不闹了不闹了。”谈夏笑得肚子都疼了,“再闹下去咱们俩真的要饿死了。”


    她走到水龙头前洗了洗手,然后重新开始做早餐。


    这次傅听澜学乖了,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再捣乱。


    谈夏很快就煎好了几个漂亮的太阳蛋,又烤了几片金黄的吐司,还热了两杯牛奶。


    虽然是极其简单的早餐,但摆在盘子里却显得格外温馨。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餐桌旁。


    傅听澜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怎么样?比你做的木炭好吃吧?”谈夏得意地冲她挑了挑眉。


    傅听澜放下叉子,擦了擦嘴,一脸嫌弃地评价道:“太简单了。没什么技术含量。”


    谈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真是嘴硬。明明吃得挺香的。


    “对了。”傅听澜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过一个纸袋递给谈夏。


    “这是什么?”谈夏疑惑地接过来。


    “你昨天不是说生理期不舒服吗。”傅听澜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谈夏,“我让家庭医生开的药。你今天开始吃。一天两次。”


    谈夏打开纸袋,里面是几盒包装精致的中成药,看说明是调理气血的。


    谈夏的心里一暖。


    傅听澜总是这样。用最冷漠的语气,做着最温柔的事。


    “谢谢。”谈夏小声说了一句。


    “谢什么。”傅听澜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你身体不好,会影响工作效率。我这是为了公司着想。”


    又是这种烂借口。


    谈夏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突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傅听澜鼻尖上沾着的一点面粉。


    傅听澜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看着谈夏那双带笑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脸上有东西。”谈夏收回手,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傅听澜清了清嗓子,拿起餐巾擦了擦鼻子。


    “吃快点。上班要迟到了。”


    吃完早饭,两人各自回房换衣服。


    谈夏换好职业装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傅听澜已经等在楼下了。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傅总。


    两人一起坐车去公司。


    车厢里很安静。


    谈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还回荡着早上在厨房里打闹的画面。


    她偷偷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傅听-澜。


    傅听澜正闭着眼睛养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谈夏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觉得,和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同居,也不许也不是一件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第18章 查岗


    周三下午, 恒远集团三十六楼的会议室里,气氛有点微妙。


    今天是个挺重要的日子,有个从国外回来的新兴科技公司想跟恒远谈合作。对方的负责人姓宋, 叫宋哲,三十出头,长得一表人才, 谈吐也幽默,是那种在社交场上很吃得开的精英男。


    谈夏坐在傅听澜侧后方,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飞快地做着会议记录。


    她今天穿得很规矩, 白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外面套着深蓝色的职业小西装,头发利落地扎了个低马尾。可即便这样, 对面那位宋总的眼神还是时不时地往她这边飘。


    那种眼神谈夏太熟悉了, 带着明显的欣赏和一点志在必得的探究。


    傅听澜坐在主位上, 手里捏着那串沉香佛珠, 一颗一颗缓慢地拨弄着。


    咔哒。咔哒。


    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傅总, 关于刚才提到的利润分成,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细化一下。”宋哲笑着开口, 话是对傅听澜说的,可眼睛却看着谈夏, “谈小姐, 麻烦你把刚才那份报表翻到第十二页, 我想再确认一下数据。”


    谈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看傅听澜。


    傅听澜没说话,只是拨弄佛珠的手指微微顿了顿。


    “好的,宋总。”谈夏公事公办地把报表调出来, 投射到大屏幕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宋哲找了各种借口跟谈夏搭话。一会儿问数据来源,一会儿问会议记录的格式,甚至还夸谈夏的打字速度快。


    谈夏心里直打鼓。她能感觉到身前傅听澜散发出来的冷气已经快把这间会议室冻成冰窖了。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宋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笑着走到谈夏面前。


    “谈小姐,合作愉快。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关于项目细节,我们可以私下多沟通。”


    宋哲递过来一张带着淡淡香水味的名片,手指在交接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想碰一下谈夏的手尖。


    谈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冰凉的手就横插了进来,直接接过了那张名片。


    傅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谈夏身边。她面无表情地把名片收进兜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宋总,项目细节直接对接商务部就行。我的助理平时很忙,恐怕没时间私下沟通。”


    傅听澜的声音不大,但那股上位者的威压让宋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傅总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宋哲讪讪地收回手,带着人快步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谈夏和傅听澜两个人。


    谈夏缩着脖子,正打算偷偷溜走,就被傅听澜叫住了。


    “站住。”


    傅听澜转过身,靠在会议桌边,双手抱臂看着她。


    谈夏心里发虚,小声解释:“傅总,我刚才可一句话都没多说,名片也是你接的。”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急着撇清关系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稍微散了一点,但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知道这不是谈夏的错。谈夏今天表现得很专业,甚至有点刻意回避宋哲的目光。可她就是受不了,受不了别的人用那种充满欲望的眼神盯着谈夏看。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珍藏了很久的宝贝,突然被人觊觎了。


    “过来。”傅听澜冲她招了招手。


    谈夏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傅听澜伸出手,理了理谈夏有些歪掉的领口,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脖颈上细腻的皮肤。


    “那个宋哲,你觉得怎么样?”傅听澜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谈夏赶紧摇头:“不怎么样,一看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没你一半好看。”


    这马屁拍得极其顺溜。


    傅听澜被她逗笑了,但很快又板起脸。


    “他刚才一直盯着你看,你没发现?”


    “发现了。”谈夏老实交代,“但我没理他,我一直在认真做记录。”


    傅听澜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谈夏的脸颊。


    “谈夏,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招人?”


    傅听澜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挫败感。


    她以前觉得,只要把谈夏关在身边,用五百万的违约金锁住她,她就是安全的。可现在她发现,哪怕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总有那些不长眼的人想凑上来。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让她觉得自己变得有些不可理喻,甚至有点像那些无理取闹的疯子。


    可她控制不住。


    “傅总,你这是在查岗吗?”谈夏大着胆子问了一句,眼睛亮晶晶的。


    傅听澜没说话,只是手上用力,把谈夏拉进了怀里。


    她把头埋在谈夏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淡淡的奶香味让她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是,我在查岗。”傅听澜的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他们看你。哪怕是多看一眼,我都想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谈夏被她这副直白的占有欲惊到了,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


    她伸手环住傅听澜的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傅听澜,你是不是对自己太没信心了?”谈夏笑着调侃,“你可是恒远的总裁,京市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那个宋哲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又不瞎。”


    傅听澜抬起头,看着谈夏带笑的眼睛。


    “真的?”


    “真的。”谈夏认真地点头,“在我眼里,你最漂亮,最厉害,最有钱。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行了吧?”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


    她低下头,在谈夏的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敢反悔,我就把那五百万的违约金翻倍。”


    谈夏嘿嘿一笑:“不反悔,打死都不反悔。”


    两人在会议室里腻歪了一会儿,才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回到办公室,傅听澜又恢复了那副高冷总裁的模样,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谈夏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偷偷瞄了一眼傅听澜。


    她发现傅听澜今天批改文件的速度特别快,而且嘴角一直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看来这岗查得挺成功。


    下班的时候,傅听澜破天荒地没有让谈夏加班。


    “走吧,回家。”傅听澜拿起外套,自然而然地牵起了谈夏的手。


    谈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挣脱:“傅总,这还在公司呢,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傅听澜握得更紧了,语气霸道,“我牵我助理的手,谁敢有意见?”


    谈夏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反正全公司都在传新总裁的取向,她也不差这一回了。


    两人手牵手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傅听澜突然把谈夏按在电梯壁上,又是一个深吻。


    “傅听澜……有监控……”谈夏气喘吁吁地推她。


    “监控室的人不敢看。”傅听澜咬着她的下唇,声音沙哑,“谈夏,今晚不准回你那个客房睡。”


    谈夏的脸瞬间爆红。


    “那睡哪?”


    傅听澜凑到她耳边,轻声吐出两个字。


    “主卧。”


    谈夏感觉自己的腿又开始发软了。


    这个女人,查完岗之后,果然是要收利息的。


    不过,这种利息,她好像也不怎么排斥就是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半山别墅。


    谈夏靠在傅听澜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


    虽然傅听澜有时候疯得让人害怕,占有欲强得让人窒息,但那种被人在乎、被人视若珍宝的感觉,真的会上瘾。


    她想,她这辈子大概是真的逃不出这个女人的手掌心了。


    不过,逃掉就逃不掉吧。


    反正债主长得挺好看,活儿也不错。


    她不亏。


    第19章 惩罚


    周四的早晨, 恒远集团三十六楼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谈夏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大班台后面的傅听澜,那张平时就冷若冰霜的脸, 今天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因无他,今天早上恒远集团的一个重要海外并购案出了岔子。对方公司临时变卦,要求提高百分之十的收购价, 否则就终止谈判。


    这对于一向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傅听澜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整个上午,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各个部门的高管进进出出, 每个人出来的时候都是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谈夏作为贴身助理, 自然也成了重灾区。


    “谈夏, 去把法务部昨天送来的那份补充协议拿过来。”傅听澜头也没抬,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好的傅总。”


    谈夏赶紧站起来, 走到文件柜前翻找。可是她找了半天, 把所有的文件夹都翻遍了, 也没看到那份所谓的补充协议。


    她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想起来, 昨天下午法务部的人送文件过来的时候,她刚好去洗手间了, 是李秘书代收的。后来李秘书好像把文件放在了……


    谈夏的目光落在了傅听澜办公桌旁边的一个废纸篓里。


    昨天下班前, 傅听澜让她把桌上没用的废纸清理掉。她当时看都没看, 直接把一堆纸连同那个没有封面的文件夹一起扔了进去。


    完了。


    谈夏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倒流。


    她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傅听澜,声音都在发抖:“傅总……那份协议……好像被我当成废纸扔了……”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傅听澜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谈夏, 眼神里翻涌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怒火。


    “你说什么?”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谈夏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解释:“对不起傅总!昨天李秘书代收的,我不知道那是重要文件,我以为是废纸就……”


    “你以为?”傅听澜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谈夏,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就可以在工作上为所欲为?”


    这句话说得很重,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谈夏的脸上。


    谈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自己犯了错,但傅听澜这种把私事和公事混为一谈的指责,让她觉得无比委屈。


    “我没有……”谈夏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我现在就去垃圾站找,肯定能找回来。”


    “找回来?”傅听澜冷笑一声,“恒远大厦的垃圾每天早上六点统一清理,你现在去哪找?去垃圾填埋场吗?”


    谈夏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烧越旺。


    她气谈夏的粗心大意,更气自己刚才口不择言伤了她。


    可是现在并购案迫在眉睫,那份补充协议里有非常关键的法律条款,如果没有原件,下午的谈判就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去把法务部的王主管叫上来。”傅听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烦躁,重新坐回椅子上,“让他带上电子档,立刻重新打印一份送过来。”


    “好的。”谈夏如蒙大赦,赶紧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谈夏就像个陀螺一样在三十六楼转个不停。复印文件,联系法务,准备下午谈判的资料。她连午饭都没顾上吃,一直忙到下午两点。


    下午的谈判异常艰难。


    对方公司的代表态度强硬,咬死百分之十的溢价不松口。傅听澜坐在主位上,气场全开,一条一条地驳斥对方的无理要求。


    谈夏坐在旁边做记录,看着傅听澜那张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自责。


    如果不是她弄丢了那份补充协议,傅听澜现在也不用这么被动。


    谈判一直持续到傍晚六点,最终以对方妥协,同意按照原价收购而告终。


    当对方代表签下字的那一刻,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傅听澜站起身,和对方握了握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谈夏赶紧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小跑着跟了上去。


    回到总裁办公室,傅听澜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疲惫地靠在老板椅里,伸手捏了捏眉心。


    谈夏端着一杯热茶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傅总,喝点茶吧。”


    傅听澜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谈夏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傅总,今天的事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差点影响了公司的并购案。你扣我工资吧,或者罚我抄写也行。”


    傅听澜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谈夏那张写满愧疚的脸,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扣工资?罚抄写?”傅听澜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谈夏,你觉得你那点实习工资,够赔偿恒远集团几千万的损失吗?”


    谈夏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赔不起。就算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既然知道自己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傅听澜坐直身体,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去总裁休息室等我。”


    谈夏愣住了。


    去休息室?


    如果是平时,傅听澜说这句话,谈夏肯定会觉得她又要玩什么暧昧的把戏。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傅听澜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因为工作上的重大失误。


    这种时候去休息室,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傅总……”谈夏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敢做不敢当?”傅听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还是说,你觉得我舍不得罚你?”


    谈夏咬了咬牙,转身走向休息室。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谈夏站在床边,听着外面办公室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心里七上八下的。


    大概过了十分钟,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傅听澜走了进来。


    她没有开大灯,只是顺手按亮了墙角的壁灯。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她的轮廓更加深邃,也更加冷酷。


    傅听澜走到床边,看着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的谈夏。


    “把外套脱了。”傅听澜命令道。


    谈夏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打底。听到傅听澜的话,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傅听澜,你到底想干什么?”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我错了,你骂我打我都行,你别这样……”


    “我让你脱了。”傅听澜的语气不容置疑,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谈夏看着她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躲不过去了。


    她颤抖着手,解开针织开衫的扣子,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床上。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吊带,谈夏觉得休息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冷。


    傅听澜的目光在谈夏裸露在外的肩膀和锁骨上扫过,眼神暗了暗。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谈夏的手腕,用力一拽。


    谈夏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倒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傅听澜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傅听澜的一条腿强势地挤进谈夏的双腿之间,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她的双手按住谈夏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谈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撒个娇,认个错,我就会无底线地包容你?”


    傅听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告诉你,在工作上,我傅听澜眼里揉不得沙子。你既然是我的助理,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谈夏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错了……”谈夏哭着摇头,“我以后再也不会粗心大意了……”


    看着女孩眼角的泪水,傅听澜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但她知道,今天必须给这只小野猫一个深刻的教训,否则以后她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光说没用。”


    傅听澜突然低下头,一口咬在谈夏的锁骨上。


    “啊!”谈夏疼得叫出了声。


    傅听澜这次没有留情。她的牙齿在谈夏娇嫩的皮肤上用力地研磨着,直到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开。


    谈夏的锁骨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牙印,周围的皮肤红肿了一大片。


    “疼吗?”傅听澜抬起头,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印记,眼神变得有些疯狂。


    谈夏哭着点头:“疼……”


    “疼就记住。”傅听澜的拇指指腹在那个牙印上用力地按压了一下,引来谈夏一阵战栗,“这是你弄丢文件的代价。”


    说完,傅听澜的吻顺着谈夏的锁骨一路往上,落在了她的脖颈上,耳垂上,最后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惩罚意味的吻。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和占有。


    傅听澜的舌尖强行撬开谈夏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女孩口中的津液。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紧紧地扣住谈夏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谈夏的腰线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她的大腿上。


    谈夏被亲得大脑缺氧,浑身发软。她只能无力地攀着傅听澜的肩膀,承受着这狂暴的惩罚。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听澜才终于松开了她。


    谈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红肿不堪,眼神迷离。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心里的那股邪火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心疼。


    她叹了口气,翻身从谈夏身上下来,躺在她的身边。


    傅听澜伸出手,将谈夏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和温柔,她轻轻抚摸着谈夏的头发,“今天吓到你了吧。”


    谈夏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委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就是个暴君……”谈夏一边哭一边控诉,“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还那么凶我,还咬我……”


    傅听澜轻笑一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是暴君,那你是什么?暴君的小猫?”


    “我才不是你的小猫!”谈夏气鼓鼓地反驳。


    “好好好,不是小猫。”傅听澜顺着她的话说,“今天的事,我不怪你。其实那份补充协议,法务部那边有备份,就算你弄丢了,也不会真的影响并购案。”


    谈夏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傅听澜。


    “你说什么?有备份?那你今天下午为什么还那么生气?为什么还要罚我?”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震惊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弄丢了文件。而是因为你对工作的态度。”


    傅听澜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夏夏,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以后可能还会接触到更多核心的商业机密。如果你一直保持这种粗心大意的态度,迟早会吃大亏的。我今天罚你,是想让你长个记性。”


    谈夏听着傅听澜的话,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了。


    她知道傅听澜说得对。如果今天弄丢的不是一份有备份的协议,而是一份绝密文件,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谈夏重新靠回傅听澜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傅听澜满意地收紧了手臂。


    “知道就好。”


    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过了一会儿,谈夏突然想起了什么。


    “傅听澜。”


    “嗯?”


    “你刚才咬我那么重,肯定留疤了。”谈夏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锁骨,“我明天怎么见人啊。”


    傅听澜轻笑一声,手指在那个牙印上轻轻摩挲着。


    “怕什么。明天穿高领毛衣。”


    “现在是夏天!穿高领毛衣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谈夏气得想咬她。


    “那就系丝巾。”傅听澜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脖子上的印子,只能我一个人看。”


    谈夏无语了。


    这个女人的占有欲,简直没救了。


    不过,感受着傅听澜怀抱的温度,谈夏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20章 办公桌play


    自从上次在休息室里被傅听澜“惩罚”过之后, 谈夏在工作上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不仅把总裁办所有的文件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傅听澜每天要喝的咖啡温度、要看的报纸版面,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傅听澜对她的这种转变非常满意。


    这天下午, 临近下班时间。


    三十六楼的办公区已经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还在加班的苦命打工人。


    谈夏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正在核对一份明天开会要用的财务报表。这份报表数据繁多, 她看得眼睛都酸了。


    “谈夏。”


    傅听澜的声音从大班台后面传来。


    “在。”谈夏赶紧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


    傅听澜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马甲, 里面是一件纯黑色的真丝衬衫。她没有打领带, 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一点白皙的皮肤。


    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眉头微皱。


    “过来一下。”


    谈夏站起身, 走到傅听澜的办公桌前。


    “傅总, 有什么问题吗?”


    傅听澜把那份文件推到谈夏面前, 指着上面的一处数据。


    “这份是下个季度市场部的预算审批。你看看这里, 宣传费用的占比是不是有点高了?”


    谈夏凑过去, 仔细看了一眼。


    “确实有点高。比上个季度增加了百分之十五。不过市场部那边给出的理由是, 下个季度要推出一款新产品, 需要加大前期的宣发力度。”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新产品?我怎么没看到相关的企划书?”


    “企划书还在审核阶段,估计明天才能送到您这里。”谈夏如实回答。


    傅听澜冷笑一声。


    “企划书还没过, 预算就先报上来了。市场部这帮人, 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 在那份预算审批单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打回去。让他们重新做。没有企划书,一分钱预算都不批。”


    “好的。”谈夏拿起那份文件,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傅听澜突然叫住她。


    谈夏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傅听澜没有说话, 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这份是关于你转正的评估报告。”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我已经看过了。各部门给你的评价都不错。”


    谈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转正!


    她来恒远集团实习已经快三个月了。如果能顺利转正,她的工资就能翻倍,而且还能拿到正式员工的各项福利。最重要的是,她离还清那五百万违约金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真的吗?谢谢傅总!”谈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高兴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先别高兴得太早。”傅听澜拿起钢笔,在手里把玩着,“这份报告还需要我签字才能生效。”


    谈夏赶紧把双手背在身后,乖巧地站好。


    “那傅总您赶紧签吧。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傅听澜没有动笔。


    她看着谈夏,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谈夏,你觉得你这三个月的表现,配得上这份转正报告吗?”


    谈夏愣了一下。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三个月的工作。虽然一开始确实有点手忙脚乱,还犯过几次错,但后来她一直很努力在学,也帮傅听澜处理了不少棘手的事情。


    “我觉得……应该配得上吧。”谈夏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傅听澜轻笑一声。


    她突然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谈夏面前。


    谈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办公桌的边缘。


    傅听澜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她伸出双手,撑在谈夏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将谈夏牢牢地困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


    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和侵略性的姿势。


    谈夏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身上那股清冷的沉香味,混合着一点点淡淡的烟草味,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子里。


    “配得上?”傅听澜微微低头,看着谈夏的眼睛,“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三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惹我生气。”


    谈夏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反驳。


    “顶嘴,迟到,弄丢文件,甚至还敢在办公室里对我动手动脚。”傅听澜一条一条地细数着谈夏的“罪状”,声音低沉沙哑,“你觉得,哪个老板会给这样的员工签字转正?”


    谈夏被她说得有些心虚。


    “那……那你想怎么样?”谈夏小声问。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突然伸出手,轻轻捏住谈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傅听澜的拇指指腹在谈夏的嘴唇上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她当然知道傅听澜想干什么。这个女人,每次只要一靠近她,脑子里想的就全都是那些带颜色的废料。


    “傅总……这里是办公室……”谈夏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知道。”傅听澜的声音含糊不清,她的吻已经落在了谈夏的耳垂上,“办公室怎么了?现在已经下班了。外面没人。”


    谈夏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那种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发软。


    “可是……”


    “没有可是。”傅听澜打断了她的话,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极其温柔又缠绵的吻。


    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和惩罚,只有无尽的试探和挑逗。


    傅听澜的舌尖轻轻撬开谈夏的牙关,耐心地引导着她回应。她的双手顺着谈夏的腰线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了她的后背上,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谈夏被亲得大脑缺氧,只能无力地攀着傅听澜的肩膀,任由她予取予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听澜才终于松开了她。


    谈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红肿不堪,眼神迷离。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她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表现不错。”傅听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恢复了那副高冷总裁的模样。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那份转正评估报告。


    “过来。”傅听澜冲谈夏招了招手。


    谈夏红着脸,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傅听澜把报告放在桌面上,然后把手里的钢笔递给谈夏。


    “签字吧。”


    谈夏愣住了。


    “我签?这不是应该你签吗?”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份报告是双向评估。除了我签字同意你转正之外,你也要签字确认你愿意继续留在恒远集团,担任我的贴身助理。”


    谈夏看着那份报告,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只要签下这个字,她就彻底被绑在傅听澜身边了。


    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而且,她发现自己好像也并不排斥留在傅听澜身边。


    谈夏深吸一口气,接过钢笔。


    就在她准备在报告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傅听澜突然开口了。


    “等等。”


    谈夏停下笔,疑惑地看着她。


    傅听澜站起身,走到谈夏身边。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谈夏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谈夏惊呼一声,手里的钢笔差点掉在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傅听澜已经将她放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谈夏坐在桌面上,双腿悬空。傅听澜站在她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这个姿势,比刚才还要暧昧十倍。


    “傅听澜,你干嘛!”谈夏紧张地看着她。


    傅听澜没有说话,而是从谈夏手里拿过那支钢笔,然后把那份转正报告放在了谈夏的腿上。


    “这份文件,要在桌子上签。”


    傅听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谈夏的脸瞬间爆红。


    “你……你变态!”


    在办公桌上签字?这算哪门子的规矩!


    傅听澜轻笑一声。


    她突然低下头,凑到谈夏的耳边。


    “我就是变态。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傅听澜的呼吸喷洒在谈夏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签吧。签完字,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谈夏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她看着放在自己腿上的那份报告,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眼神深邃的傅听澜。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谈夏咬了咬牙,拿起钢笔,在报告的最后一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签完字,谈夏把报告递给傅听澜。


    “签好了。”


    傅听澜接过报告,看了一眼上面的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把报告随手扔在桌上,然后转过头,看着坐在桌子上的谈夏。


    “现在,你是我的正式员工了。”


    傅听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占有欲。


    她突然伸出手,捏住谈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作为你的老板,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上一堂入职培训课。”


    谈夏看着她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什么培训课?”


    傅听澜没有回答。


    她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傅听澜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猛烈,更加霸道。


    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扣住谈夏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谈夏的腰线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她的大腿上。


    谈夏被亲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着傅听澜的肩膀。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扫落一地。


    在这个安静的傍晚,恒远集团三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里,上演着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狂欢。


    而那份刚刚签好字的转正报告,正静静地躺在地上,见证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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