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半山别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谈夏穿着那套宽大的居家服, 整个人窝在一楼客厅的真丝沙发里,怀里抱着一盆薯片,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里的搞笑综艺。
自从前几天签了转正报告之后, 谈夏觉得自己在这栋别墅里的地位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提升。至少她现在敢在周末的晚上霸占客厅的电视机了。
傅听澜吃过晚饭就去了三楼的书房,一直没下来过。
谈夏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她觉得这种不用加班不用看老板脸色的周末简直就是天堂。如果能一直这么混下去, 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就在她看得正起劲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谈夏吓了一跳, 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在地上。
她赶紧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接起电话。
“喂?”
“送杯冰水上来。三楼书房。”
电话那头传来傅听澜冷冰冰的声音,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根本不给谈夏拒绝的机会。
谈夏对着电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大周末的也不让人消停。喝什么冰水, 这么冷的天也不怕胃疼。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 但谈夏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 端着托盘上了三楼。
三楼是傅听澜的私人领地, 平时很少让谈夏上来。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谈夏走到书房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
“进。”
谈夏推开厚重的实木门走了进去。
书房的空间很大, 没有开主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打在深色的书架上, 显得整个房间有一种压抑的沉闷感。
傅听澜没有坐在书桌后面, 而是靠在落地窗旁边的单人沙发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 外面披着一件薄薄的羊绒披肩。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外文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手腕上那串形影不离的沉香佛珠。
傅听澜的拇指正在一颗一颗地拨弄着那些紫黑色的珠子。
咔哒。咔哒。
木质珠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谈夏端着冰水走过去, 小心翼翼地放在傅听澜手边的茶几上。
“傅总,您的冰水。”
傅听澜没有抬头,视线依然停留在书页上。
“放那吧。”
谈夏放下水杯,正准备转身溜走,却被傅听澜叫住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谈夏僵在原地,转过身,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傅总还有什么吩咐?”
傅听澜终于合上了手里的书,随手放在一旁。她抬起眼皮,目光在谈夏那张因为吃薯片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脸颊上扫了一圈。
“在楼下看什么那么开心。笑声我在三楼都听见了。”
谈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就随便看个综艺节目。打发时间嘛。”
傅听澜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但眼神却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豹子。
她的手指依然在拨弄着那串佛珠。
咔哒。咔哒。
谈夏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串佛珠上。
这串珠子她太熟悉了。两年前在港岛的那个雨夜,这串珠子就一直缠在傅听澜的手腕上。那时候她喝多了,胆大包天,还伸手去摸过那些珠子,夸它们好看。
后来这串珠子就成了她心里的阴影。每次只要听到这个咔哒咔哒的声音,她就觉得腿肚子发软。
“好看吗?”
傅听澜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打断了谈夏的走神。
谈夏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傅听澜似笑非笑的眼睛。
“什么?”
“我问你,这串珠子好看吗。你盯着它看了半天了。”傅听澜举起左手,将那串佛珠展示在谈夏面前。
十八颗极品奇楠沉香打磨而成的珠子,因为常年被人把玩,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包浆。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种神秘又禁欲的气息。
谈夏咽了一口唾沫,赶紧移开视线。
“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挺贵的。”谈夏干巴巴地夸了一句。
傅听澜轻笑一声。
她突然坐直身体,伸手解开了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既然觉得好看,那就过来仔细看看。”
谈夏心里警铃大作。
她太了解傅听澜了。这个女人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就绝对没安好心。
“不用了不用了。我站在这里看就行了。”谈夏连连摆手,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过来。”傅听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别让我说第三遍。”
谈夏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停在傅听澜的沙发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傅听澜坐在沙发上,微微仰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谈夏。
她手里拿着那串解开的佛珠,深邃的目光在谈夏的身上慢慢游走。
“谈夏,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戴着这串珠子。”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秘密。
谈夏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为了保平安?”
“保平安?”傅听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傅听澜从来不信神佛。我只信我自己。”
她把玩着手里的珠子,眼神变得有些幽暗。
“我戴着它,是为了压制脾气。我这人骨子里有暴躁的一面,如果不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谈夏听得后背发凉。
“那……那你现在把它摘下来干嘛。”谈夏的声音都在发抖。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害怕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因为我现在,不想压制了。”
话音刚落,傅听澜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谈夏的手腕,用力一拽。
谈夏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傅听澜的怀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被傅听澜牢牢地按在了腿上。
这是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
谈夏跨坐在傅听澜的腿上,双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傅听澜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着那串佛珠。
“傅听澜你干嘛!放开我!”谈夏急得满脸通红,拼命地扭动着身体。
“别乱动。”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按在谈夏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你再乱动,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谈夏感觉到身下传来的某种危险的温度,吓得立刻僵住了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傅听澜满意地看着她乖顺的样子。
她拿起那串佛珠,慢慢地凑近谈夏的脸。
浓郁的沉香味瞬间将谈夏包围。那种味道平时闻着很清冷,可是现在混合着傅听澜身上的体温,却变得极具侵略性。
“两年前你不是说想借去玩玩吗。”傅听澜的嘴唇贴着谈夏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今天我借给你。让你好好玩玩。”
谈夏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傅听澜竟然把那串佛珠绕在了她的脖子上。
十八颗冰凉的木质珠子紧紧地贴着谈夏温热的皮肤。傅听澜在她的颈后将佛珠的绳结交叉,然后轻轻一拉。
佛珠瞬间收紧,像是一个精致的项圈,牢牢地套在了谈夏的脖子上。
“唔……”谈夏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
珠子并不勒人,但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却让谈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刺激。
傅听澜手里捏着佛珠两端的绳结,就像是牵着一根无形的狗链。
她微微用力往下一拽。
谈夏被迫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傅听澜的鼻尖。
“这串珠子,是这么用的。”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双因为惊恐而微微湿润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恶劣和满足。
谈夏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傅听澜你是个疯子……你快把它拿下来……”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想要去解脖子上的佛珠。
可是傅听澜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单手抓住了谈夏的两只手腕,反剪在谈夏的身后。
然后,她松开了手里的绳结。
就在谈夏以为她要放过自己的时候,傅听澜的手指却顺着那串佛珠,慢慢地滑到了谈夏的锁骨处。
“急什么。游戏才刚刚开始。”
傅听澜的指尖捏住其中一颗珠子。
珠子很圆润,带着傅听澜手指的温度。
傅听澜捏着那颗珠子,在谈夏的锁骨上轻轻地滚动着。
木质的珠子摩擦着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酥麻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皮肤一路窜进了心里。
谈夏浑身一颤,双腿瞬间软了下来。
如果不是傅听澜搂着她的腰,她现在肯定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别……别弄了……”谈夏咬着下唇,试图忍住那种奇怪的感觉。
可是傅听澜根本不听她的。
她捏着那颗珠子,顺着谈夏的锁骨一路往下。
谈夏今天穿的是一件领口很大的居家服。傅听澜的手指带着那颗珠子,毫无阻碍地滑进了衣服的领口里。
冰凉的珠子贴上胸前温热的肌肤,谈夏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听澜!”谈夏压低声音尖叫。
“嘘。小声点。”傅听澜凑到她耳边,含糊不清地警告,“别墅隔音虽然好,但你叫得这么大声,万一被外面的保安听见就不好了。”
谈夏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欲望彻底被唤醒了。
她的手指在衣服下面慢慢地游走。
那颗沉香佛珠在她的指尖下,变成了一件极其可怕的刑具。
它滚过谈夏平坦的小腹,滚过她敏感的腰侧。每一次滚动,都会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那声音被衣服和皮肤闷在里面,听起来沉闷又暧昧。
谈夏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种酥麻的感觉已经蔓延到了全身,让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感觉怎么样。”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抬起头,看着谈夏那张被情欲染红的脸。
谈夏咬着嘴唇,死活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她倔强地偏过头,不去看傅听澜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
傅听澜轻笑一声。
她突然抽回手。
就在谈夏以为折磨终于结束的时候,傅听澜却直接捏住了套在谈夏脖子上的那串佛珠。
她用力一拉。
谈夏再次被迫低下头。
这一次,傅听澜没有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她直接吻上了谈夏的嘴唇。
这是一个极其霸道又充满掠夺性的吻。
傅听澜的舌尖强行撬开谈夏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女孩口中的津液。
谈夏被亲得大脑缺氧,只能无力地攀着傅听澜的肩膀。
脖子上的佛珠因为两人的动作而不断地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和强烈的刺激。
沉香味,和女孩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在一起,让人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听澜才终于松开了她。
谈夏瘫在傅听澜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嘴唇红肿不堪,眼神迷离,整个人就像是一滩化开的水。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她伸出手,解开了套在谈夏脖子上的佛珠。
佛珠离开皮肤的那一刻,谈夏觉得自己的脖子上空荡荡的,竟然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失落感。
傅听澜把佛珠重新缠回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睡袍,恢复了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拿着佛珠把人欺负得眼角发红的变态根本不是她。
“行了。水我喝过了。你可以下去了。”傅听澜端起茶几上的那杯冰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下了逐客令。
谈夏愣住了。
她看着傅听澜那张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女人!
把她撩拨成这样,然后就这么轻飘飘地让她走?
谈夏咬着牙从傅听澜的腿上爬起来。因为腿软,她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狠狠地瞪了傅听澜一眼,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谈夏突然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傅听澜。
“傅听澜,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串破珠子塞进你嘴里!”
放完狠话,谈夏拉开门,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冲了出去。
书房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傅听澜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串沾染了女孩体温的沉香佛珠。
塞进嘴里吗。
听起来,好像是个不错的提议。
傅听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回味着刚才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
看来这五百万的违约金,她得想办法再加点利息了。
第22章 腿软
周一的早晨, 恒远集团三十六楼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今天下午两点,集团要召开季度总结大会。这是傅听澜上任以来第一次主持这种级别的大会,不仅所有高管都要参加, 连几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会元老也会出席。
谈夏作为总裁特助,自然是忙得脚不沾地。
从早上八点开始,她就在复印机、会议室和总裁办公室之间来回穿梭。核对发言稿, 确认PPT,安排座位, 甚至连会议室里的矿泉水牌子都要亲自检查一遍。
“谈夏, 把这份财务报表再核对一遍, 第三页的数据好像有点问题。”傅听澜坐在大班台后面,头也不抬地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好的傅总。”谈夏赶紧跑过去拿起文件, 回到自己的小桌子前开始死磕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她今天穿了一套非常正式的黑色职业装, 头发也盘得一丝不苟。虽然看起来很干练,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现在有多难受。
昨天晚上在书房里被傅听澜用那串佛珠折腾了一番之后, 她回到房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都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导致她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 不仅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而且两条腿还酸软得厉害。
尤其是大腿内侧,只要一走路, 布料摩擦到皮肤, 就会传来一阵隐秘的酸痛感。
那个疯女人, 昨天晚上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收敛。
谈夏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傅听澜,一边强打起精神核对数据。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十二点,所有的准备工作终于全部就绪。
谈夏瘫在椅子上, 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去吃饭吧。吃完休息半个小时,一点半去会议室做最后检查。”傅听澜合上电脑,站起身穿上西装外套。
“傅总,我不吃了。我想在办公室里趴一会儿。”谈夏有气无力地说。她现在连走到食堂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听澜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
“不吃饭下午怎么开会。起来,跟我去食堂。”
“我真的吃不下……”谈夏委屈地撇撇嘴,“我腿疼,走不动。”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钟。
傅听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谈夏为什么腿疼。昨晚在书房里,谈夏被她按在腿上欺负得眼角发红,最后连站都站不稳,还是她半抱半扶着送回房间的。
想到这里,傅听澜的心里涌起一丝愧疚。
她走到谈夏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很疼?”傅听澜的声音放柔了一些。
谈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说呢?要不你试试被人用那串破珠子在身上滚来滚去?”
傅听澜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行了。不吃就不吃吧。我让李秘书去给你买点清淡的粥送上来。”
说完,傅听澜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谈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准备抓紧时间补个觉。
可是还没等她睡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谈夏以为是李秘书送粥来了,头也没抬地说了句:“谢谢李姐,放桌上吧。”
“是我。”
傅听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谈夏惊讶地抬起头。
傅听澜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走到谈夏桌前放下。
“李秘书去吃饭了。我顺路去楼下餐厅买的。”傅听澜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她是专门跑去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打包的。
谈夏看着那个保温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虽然有时候很恶劣,但关心人的时候也是真的让人无法抗拒。
“谢谢傅总。”谈夏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腾腾的海鲜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她拿起勺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傅听澜没有走,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谈夏对面看着她吃。
“下午的会很重要。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一直对我不满,今天肯定会找茬。你做记录的时候机灵点,别出差错。”傅听澜一边看着她,一边交代工作。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谈夏点点头。
吃完饭,谈夏感觉恢复了一点体力。她收拾好桌子,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二十分了。
“傅总,我先去会议室检查设备了。”谈夏站起身。
“嗯。去吧。”
谈夏抱着一摞文件,走出办公室。
三十六楼的会议室很大,可以容纳五十个人同时开会。谈夏走进去,打开灯和空调,然后开始检查投影仪和麦克风。
一切正常。
她把文件按照座位顺序摆放好,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的位置在傅听澜的左后方,是一个专门用来做会议记录的小桌子。
谈夏刚坐下没多久,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们是恒远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也是跟着傅听澜父亲一起打天下的元老。
谈夏赶紧站起来,恭敬地打招呼:“各位董事好。”
那几个男人看了她一眼,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其中一个姓赵的董事,也就是平时最喜欢倚老卖老的那位,看着谈夏,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懂规矩。开这么重要的会,连杯茶都不知道倒。”
谈夏愣了一下。
会议室里明明准备了瓶装矿泉水,而且每个座位上都有。但既然董事发话了,她也不好反驳。
“不好意思赵董,我马上去给您泡茶。”
谈夏赶紧跑去茶水间,泡了几杯上好的龙井端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在赵董面前。
“赵董,您的茶。”
赵董端起茶杯,只喝了一口,就重重地把杯子摔在桌上。
“这泡的什么东西!水温这么高,茶叶都烫死了!你到底会不会做事!”赵董大声训斥道。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先到的高管都看了过来。
谈夏被骂得满脸通红。她知道赵董这是在故意找茬,借着训斥她来给即将出场的傅听澜一个下马威。
“对不起赵董,我重新去给您泡一杯。”谈夏咬着嘴唇,端起茶杯准备离开。
“不用了!”赵董冷哼一声,“连杯茶都泡不好,真不知道傅总看上你什么了,居然把你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我看啊,这总裁特助的位置,还是换个有经验的人来坐比较好。”
这句话说得极其难听,甚至带上了一丝侮辱的意味。
谈夏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茶杯。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傅听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带着几个核心高管,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傅听澜的目光扫过眼眶发红的谈夏,最后落在了赵董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赵董,对我的助理有什么不满吗?”傅听澜走到主位上坐下,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赵董看到傅听澜,气焰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还是阴阳怪气地说:“傅总,我只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会议,让一个连茶都泡不好的实习生来做记录,是不是太儿戏了。我们恒远集团又不是没有有经验的秘书。”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串沉香佛珠。
咔哒。咔哒。
“赵董可能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傅听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谈夏已经不是实习生了。她上周已经正式转正,现在是我的专属特助。她的能力,我亲自考核过,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赵董被当众下了面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作为公司元老,难道连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说工作可以。但如果赵董是想借题发挥,欺负我的人,那抱歉,我傅听澜不答应。”
傅听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傅听澜。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以利益为重的冷面阎王,居然会为了一个小助理,当众和董事会元老撕破脸。
谈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的女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偷偷擦掉眼泪。
“谈夏,回你的座位上去。准备开会。”傅听澜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好的傅总。”谈夏吸了吸鼻子,端着那杯冷掉的茶走回自己的座位。
会议正式开始。
气氛比想象中还要压抑。赵董那帮人果然在各个项目上挑刺,试图打压傅听澜的威信。
但傅听澜显然早有准备。她拿着谈夏整理好的数据和资料,一条一条地反驳回去,逻辑严密,数据详实,把那几个老家伙怼得哑口无言。
谈夏坐在后面,看着傅听澜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崇拜和骄傲。
这就是傅听澜。
强大,自信,无所不能。
可是,随着会议的进行,谈夏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对劲。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她却觉得浑身发热。尤其是大腿内侧那股隐秘的酸痛感,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修身的西装裙,坐着的时候,裙摆刚好卡在大腿中间。每一次轻微的挪动,布料都会摩擦到那块敏感的皮肤。
谈夏咬着下唇,试图调整坐姿来缓解那种不适感。
可是越动越难受。
那种酸痛感渐渐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酥麻,顺着神经一路往上爬,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想起昨晚在书房里,傅听澜的手指也是这样,隔着衣服在她的腿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谈夏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赶紧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会议记录上。
可是根本没用。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地撩拨着她的神经。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连握着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谈夏,把上个季度的营收对比图投到大屏幕上。”傅听澜的声音突然响起。
谈夏吓了一跳,赶紧去操作电脑。
可是因为手抖,她连续点错了好几次鼠标,甚至差点把一份绝密文件给投上去。
“怎么回事?”傅听澜转过头,皱着眉头看着她。
当她看到谈夏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还有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时,傅听澜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昨晚她确实做得有点过火了。谈夏本来就娇气,今天又忙了一上午,现在肯定撑不住了。
傅听澜的心里闪过一丝懊恼。
她站起身,走到谈夏身边。
“傅总……”谈夏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可怜的眼神看着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腿软……下午的会我真的开不了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两个人身上。
赵董看到这一幕,立刻冷笑一声。
“傅总,这就是你说的能力出众的特助?开个会都能开出毛病来,真是娇贵啊。”
傅听澜没有理会赵董的嘲讽。
她看着谈夏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直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谈夏的腿弯,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谈夏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谈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傅听澜的脖子。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傅总!你这是干什么!”赵董气得拍桌子站了起来,“现在正在开会!你成何体统!”
傅听澜抱着谈夏,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赵董。
“我的助理生病了,我带她去看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你……”赵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剩下的议题,明天再讨论。”
傅听澜丢下这句话,抱着谈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满屋子的高管和董事,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走廊里。
谈夏把脸死死地埋在傅听澜的怀里,根本不敢抬头。
“傅听澜你疯了!里面那么多人!你这样把我抱出来,明天全公司都会以为我们俩有不正当关系!”谈夏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控诉。
傅听澜抱着她走进VIP电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我们俩的关系,本来就不正当。”
傅听澜低下头,在谈夏的耳边轻声说。
“既然你腿软开不了会,那下午的时间,我们就回办公室,好好‘休息’一下。”
谈夏听着她话里那浓浓的暗示意味,感觉自己的腿更软了。
这个暴君!
她今天绝对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陳CHENYT”的手榴弹,今天有读者反馈本文的一些用语不当,最近有些忙,我会尽量在下周内修改完之前的内容以及之后的存稿,第一次写文,感谢大家提出我的不足之处
第23章 港岛
从会议室被傅听澜一路抱回总裁办公室, 谈夏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她像只鸵鸟一样把脸埋在傅听澜的怀里,根本不敢看走廊里那些同事震惊又八卦的眼神。她能想象得到,明天恒远集团的匿名论坛上, 关于“新总裁当众公主抱小助理”的帖子绝对会屠版。
傅听澜倒是毫不在意。她抱着谈夏走进办公室,反手锁上门,然后直接把人放在了休息室的大床上。
“躺好。”傅听澜的语气不容置疑。
谈夏挣扎着坐起来, 红着脸瞪她:“傅听澜你是不是疯了!那么多董事和高管看着呢!你让我以后在公司里怎么混!”
傅听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么混?该怎么混就怎么混。”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 “你是我的助理, 我关心你的身体状况, 有什么问题吗。”
“你那是关心吗!你那是……”谈夏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什么?”傅听澜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谈夏, 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俩的关系, 早就不是普通的上下级了。”
谈夏被她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是啊。她们俩的关系, 从两年前在港岛的那个雨夜开始, 就已经变得不清不楚了。现在更是发展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
可是, 傅听澜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明确的说法。
她们现在到底算什么?炮友?情人?还是只是债主和欠债人?
谈夏越想越委屈, 眼眶又红了。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 在床边坐下, 伸手揉了揉谈夏的头发。
“行了。别哭了。是我不好, 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抱你。”傅听澜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但是你今天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开会。腿还疼吗?”
谈夏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好多了。就是还有点酸。”
傅听澜的眼神暗了暗。
“昨晚是我没控制好力道。”傅听澜难得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以后我会注意的。”
谈夏惊讶地看着她。
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居然会主动道歉?
“你……你吃错药了?”谈夏试探性地问。
傅听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不识好歹。”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
“李秘书,订两张明天去港岛的头等舱机票。对,我和谈夏。行程安排三天两夜。酒店就订维多利亚港旁边那家。”
挂断电话,傅听澜走回床边。
“明天跟我去港岛出差。有个重要的项目要谈。”
谈夏愣住了。
港岛?
那个她两年前和傅听澜初遇的地方?
“去港岛干嘛?什么项目?”谈夏警惕地问。
“一个地产开发项目。对方是港岛的老牌家族,很难缠。”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跟我一起去,负责记录和整理资料。”
谈夏的心跳突然加速。
她不知道傅听澜是真的有项目要谈,还是只是想找个借口带她回那个地方。
“我……我能不去吗?”谈夏小声问。
“不能。”傅听澜果断拒绝,“你是我的特助,这种重要的项目,你必须全程参与。”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不容置疑的脸,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回去收拾行李。”
“不用了。”傅听澜拦住她,“行李我已经让阿姨帮你收拾好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别迟到。”
谈夏惊讶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让阿姨收拾的?”
“今天早上。”傅听澜面不改色地说,“我早就计划好要带你去港岛了。”
谈夏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根本不给她任何选择的余地。
可是,她好像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谈夏就被傅听澜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换好衣服,然后被傅听澜塞进了车里。
去机场的路上,谈夏一直靠在车窗上补觉。昨晚她因为要去港岛这件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都是两年前的那些画面。
傅听澜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偶尔会转过头,看一眼睡得东倒西歪的谈夏,然后伸手把她的头扶正,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到了机场,两人走VIP通道直接登机。
头等舱的空间很宽敞,座位可以完全放平。谈夏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准备继续睡。
可是傅听澜显然不打算让她这么轻松。
“谈夏,把这份项目资料看一下。”傅听澜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到了港岛就要开始谈判,你得提前熟悉一下。”
谈夏无奈地摘下眼罩,接过文件夹。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项目名称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维多利亚港东岸地块开发项目?”
谈夏猛地抬起头,看着傅听澜。
“这个项目……不就是两年前……”
两年前,傅听澜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才去的港岛。那时候她刚接手恒远集团,急需一个漂亮的成绩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可是这个项目因为各种原因,最终没有谈成。
“对。就是两年前那个项目。”傅听澜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当时因为一些意外,项目搁置了。现在对方重新启动了谈判,我打算把它拿下来。”
谈夏的心跳得厉害。
她不知道傅听澜说的“意外”,是不是指她们俩在港岛发生的那段荒唐事。
“那……那你这次带我来,是为了……”谈夏的声音有些发抖。
“为了什么?”傅听澜微微挑眉,“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谈夏咬着嘴唇,不敢回答。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突然轻笑了一声。
“别想太多。带你来,是因为你是我的特助,工作能力不错。而且你对港岛比较熟悉,可以帮我处理一些琐事。”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谈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低下头,开始认真地看那份项目资料。
资料很详细,包括地块的位置、面积、规划方案,还有对方公司的背景和谈判底线。
谈夏越看越心惊。
这个项目如果谈成了,利润至少是几个亿。难怪傅听澜这么重视。
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飞机降落在港岛国际机场。
一下飞机,一股熟悉的热浪就扑面而来。港岛的冬天比京市暖和得多,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和热带植物的清香。
谈夏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周围熟悉的繁体字招牌和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涌起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两年前,她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傅听澜。
那时候她才二十二岁,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学生。而现在,她已经二十四岁了,成了傅听澜的贴身助理,还背负着她五百万的违约金。
时间过得真快。
“发什么呆。走了。”傅听澜拉着行李箱,回头看了她一眼。
谈夏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机场,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等在了门口。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傅听澜,立刻恭敬地打开车门。
“傅总,欢迎回来。”
傅听澜点了点头,拉着谈夏坐进了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
谈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建筑和街道,勾起了她很多回忆。
她记得这条街上有家很好吃的云吞面店,她曾经和傅听澜一起去吃过。还有那个转角处的便利店,她曾经在那里买过一瓶冰可乐,然后被傅听澜抢过去喝了一口。
“在想什么?”傅听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谈夏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港岛变化挺大的。”
傅听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酒店。
还是那家维多利亚港旁边的五星级酒店。两年前,她们就是在这里度过了荒唐的七天。
谈夏站在酒店大堂里,看着那熟悉的水晶吊灯和大理石地面,感觉自己的腿又开始发软了。
“傅总,我们……我们真的要住这里吗?”谈夏小声问。
“不然呢?”傅听澜拉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前台,“这家酒店离谈判地点最近,而且视野最好。”
谈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前台小姐显然认识傅听澜,看到她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傅总,欢迎回来。您预订的顶层套房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房卡。”
傅听澜接过房卡,拉着谈夏走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
推开套房的门,谈夏再次愣住了。
这个套房,和两年前她们住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维多利亚港的绝美夜景。客厅里摆着昂贵的真皮沙发,卧室里有一张可以躺下四个人的大床。
甚至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香薰味道,都和两年前一样。
“傅听澜……”谈夏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听澜把行李箱放在一边,转过身看着她。
“故意什么?”
“故意订这个房间!故意带我回这里!”谈夏的情绪有些激动,“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提醒我两年前的事,好让我觉得愧疚,然后乖乖听你的话?”
傅听澜看着她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谈夏,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傅听澜的声音很平静,“我傅听澜想要一个人,用得着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吗。”
谈夏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傅听澜如果想要她,根本不需要用这种心理战术。她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她乖乖就范。
“那……那你为什么……”
“因为这里视野好。”傅听澜打断了她的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而且,我想让你看看,两年前我没有拿下的项目,这次我一定会成功。”
傅听澜转过身,看着谈夏。
“谈夏,两年前在港岛,是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家族内斗,项目失败,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傅听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谈夏的心上。
“那时候我每天都很累,累得想放弃一切。然后,我遇到了你。”
傅听澜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你就像是一束光,突然照进了我黑暗的生活里。虽然只有短短七天,但那七天,是我那段时间里,唯一感到快乐的时光。”
谈夏呆呆地看着她,完全没想到傅听澜会说出这样的话。
“后来你走了,我找了你很久。”傅听澜苦笑了一声,“我甚至想过,如果你永远不出现,我就把那段记忆封存起来,当作一场梦。”
“可是你出现了。而且是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重新回到了我的生活里。”
傅听澜走到谈夏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谈夏,我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提醒你两年前的事。而是想告诉你,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需要靠逃避来麻痹自己的傅听澜了。”
傅听澜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一次,不管是项目,还是你,我都要牢牢地抓在手里。”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双深邃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突然明白了。
傅听澜带她来港岛,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羞辱。
而是为了,重新开始。
“傅听澜……”谈夏的声音有些哽咽。
“别哭。”傅听澜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去洗个澡,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谈夏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浴室。
她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脑子里全都是傅听澜刚才说的那些话。
原来,两年前的那段荒唐事,对傅听澜来说,并不是一场可以随意丢弃的露水情缘。
原来,她也是被人在乎的。
谈夏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觉得,这次的港岛之行,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甚至,还有点期待。
作者有话说:更新压力有点大,今天更一章,等学姐那本番外更完的话,日更两章,数据好加更,谢谢大家支持
第24章 谈判
谈夏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 傅听澜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真丝睡袍,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用的是粤语, 谈夏听不懂,但能听出语气里的严肃和不容置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她身后铺开,璀璨的灯火映在她清冷的侧脸上, 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不容亵渎的神祇。
谈夏擦着头发,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尽量不打扰她。
傅听澜很快结束了通话, 转过身来。看到谈夏湿漉漉的头发, 她眉头微皱,走到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出来。
“过来。”傅听澜在沙发上坐下, 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谈夏乖乖地挪过去。
傅听澜接过她手里的毛巾, 动作自然地开始帮她擦头发。她的力道不轻不重, 指尖偶尔会碰到谈夏的头皮, 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刚才在跟谁打电话?”谈夏没话找话, 试图打破这有些暧昧的沉默。
“港岛这边的项目负责人。”傅听澜的声音很平静, “对方临时改了谈判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 在半岛酒店。”
“这么急?”谈夏有些惊讶。
“嗯。对方的老爷子身体不太好,想尽快把事情定下来。”傅听澜放下毛巾, 拿起旁边的吹风机, “坐好, 别动。”
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傅听澜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谈夏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傅听澜。”谈夏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两年前这个项目没谈成, 是因为一些意外。”谈夏转过头,看着傅听澜的眼睛,“那个意外……是不是我?”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下来。
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不是。”傅听澜的声音很肯定,“项目失败是因为当时恒远内部有人捣鬼,泄露了我们的底价。跟你没关系。”
谈夏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那……那你后来找到那个内鬼了吗?”谈夏问。
“找到了。”傅听澜的眼神冷了下来,“是我二叔。他以为把我搞垮了,就能坐上恒远总裁的位置。”
谈夏倒吸一口凉气。
她没想到傅听澜的家族内斗这么激烈,连亲二叔都能下这种黑手。
“那后来呢?”
“后来?”傅听澜轻笑一声,但那笑意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把他送进了监狱,顺便把他手里的股份全都收了回来。现在他在里面过得挺好的,至少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谈夏听得后背发凉。
这个女人,狠起来是真的六亲不认。
“怕了?”傅听澜看着她那副受惊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放心,我对付的都是该对付的人。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动你。”
谈夏拍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谁怕了。我只是觉得你们豪门真乱。”
傅听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继续帮谈夏吹头发,直到发丝完全干透。
“好了。去睡吧。明天要早起。”傅听澜收起吹风机。
谈夏看了一眼卧室里那张巨大的双人床,又看了看傅听澜。
“那个……我睡哪?”
傅听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挑眉看着她。
“你说呢?这间套房只有一张床。”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可以睡沙发。”
“沙发?”傅听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谈夏,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谈夏咬着嘴唇,不敢回答。
傅听澜突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谈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傅听澜的脖子。
傅听澜抱着她,大步走进卧室,然后把她扔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傅听澜你干嘛!”谈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傅听澜却已经压了上来。
她的一条腿强势地挤进谈夏的双腿之间,双手撑在谈夏的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地困在身下。
“谈夏,我最后说一遍。”傅听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你是我的。从两年前在港岛的那个晚上开始,你就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逃。”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她知道,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可是,她好像也并不想逃。
谈夏闭上眼睛,主动仰起头,吻上了傅听澜的嘴唇。
这个吻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傅听澜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她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了回去。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袍,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傅听澜的手顺着谈夏的腰线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她的大腿上。
“傅听澜……”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轻点……我明天还要开会……”
傅听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着谈夏那张被情欲染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最后,她还是松开了手。
傅听澜翻身从谈夏身上下来,躺在了她的身边。
“睡吧。”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今晚不动你。”
谈夏惊讶地看着她。
这个暴君,居然会放过她?
傅听澜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谈夏躺在傅听澜的身边,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谈夏才小声开口。
“傅听澜。”
“嗯?”
“谢谢你。”
傅听澜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将谈夏搂进了怀里。
谈夏靠在傅听澜的胸口,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只是觉得,被这个暴君绑在身边,好像也不是一件那么糟糕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谈夏是被阳光叫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傅听澜身上。而傅听澜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醒了?”傅听澜低头看了她一眼。
谈夏赶紧松开手,红着脸坐了起来。
“几点了?”
“八点。还有一个小时出发。”傅听澜放下手机,“去洗漱吧。早餐已经送来了。”
谈夏赶紧爬起来,冲进浴室。
等她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傅听澜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地道的港式早茶。虾饺,烧卖,叉烧包,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谈夏在傅听澜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傅总,今天谈判需要注意什么吗?”谈夏一边吃一边问。
傅听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对方是港岛的老牌家族,姓郑。老爷子郑国雄是创始人,现在退居二线,把公司交给了大儿子郑文轩打理。但实际掌权的还是老爷子。”
傅听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郑文轩这个人,能力一般,但野心不小。他一直想摆脱老爷子的控制,所以这次谈判,他可能会提出一些比较激进的条件。”
谈夏认真地听着,把这些信息都记在了脑子里。
“那我们该怎么做?”
“见机行事。”傅听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老爷子身体不好,想尽快把项目定下来,这是我们的优势。但郑文轩可能会从中作梗,所以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谈夏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两人换好衣服,准时出发前往半岛酒店。
谈判地点定在酒店顶层的私人会所。傅听澜和谈夏到的时候,对方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郑文轩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到傅听澜,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傅总,好久不见。这位是?”
郑文轩的目光落在了谈夏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探究。
“我的特助,谈夏。”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谈小姐,幸会。”郑文轩伸出手。
谈夏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
“郑总,幸会。”
双方落座后,谈判正式开始。
果然如傅听澜所料,郑文轩一上来就提出了一个极其苛刻的条件。他要求恒远集团在项目中的占股比例从原来的百分之六十降到百分之五十,而且还要承担所有的前期开发费用。
这个条件简直就是在抢钱。
谈夏坐在傅听澜身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但傅听澜却面不改色。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语气平静地开口。
“郑总,你这个条件,恐怕不太现实。”
傅听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首先,占股比例的问题。两年前我们谈好的就是六四开,现在你突然要改成五五开,理由是什么?其次,前期开发费用全部由恒远承担,那你们郑氏集团在这个项目里扮演什么角色?坐收渔翁之利吗?”
郑文轩被傅听澜怼得脸色有些难看。
“傅总,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市场环境变了,我们也要考虑风险……”
“风险?”傅听澜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郑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项目的地块是你们郑氏名下的吧。因为规划问题,这块地已经闲置了五年,每年的维护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现在你们想拉恒远进来分担风险,却连最基本的诚意都没有,这生意还怎么做?”
郑文轩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傅听澜对郑氏的情况这么了解,连地块闲置了五年都知道。
“傅总,这些都是小事,我们可以再商量……”郑文轩试图挽回局面。
“不用商量了。”傅听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郑总,我看你今天也没什么诚意。这样吧,等郑老爷子身体好点了,我们再谈。”
说完,傅听澜转身就走。
谈夏赶紧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会所,坐进车里。
“傅总,我们就这么走了?”谈夏有些担心地问,“项目不谈了?”
“谈。但不是跟郑文轩谈。”傅听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回酒店。下午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看郑老爷子?”
“嗯。”傅听澜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郑文轩想架空老爷子,自己掌权。但他忘了,姜还是老的辣。郑老爷子能在港岛叱咤风云几十年,可不是吃素的。”
谈夏恍然大悟。
原来傅听澜早就计划好了。她今天来见郑文轩,只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底线。真正的谈判对象,是躺在医院里的郑老爷子。
“那我们现在回酒店干嘛?”谈夏问。
傅听澜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去换衣服。下午去见老爷子,得穿得正式一点。”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在商场上,简直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而她,就是那只被狐狸叼在嘴里,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在帮忙的小白兔。
不过,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第25章 谈判2??
下午三点, 傅听澜带着谈夏准时出现在了港岛玛丽医院的高级病房外。
和上午那身干练的黑色西装不同,傅听澜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羊绒套装,外面披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看起来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温婉。谈夏也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浅蓝色职业裙装,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
两人手里提着精致的果篮和补品, 看起来就像是来探望长辈的晚辈。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看到傅听澜, 立刻恭敬地打开了门。
“傅总, 老爷子等您很久了。”
傅听澜点了点头, 拉着谈夏走了进去。
病房很大,装修得像是一间豪华的酒店套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靠在病床上, 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看。他虽然脸色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依然锐利, 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郑老, 好久不见。”傅听澜走到床边, 语气恭敬地打招呼。
郑国雄放下报纸, 抬起头看着傅听澜, 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听澜来了。坐吧。”
他的目光落在了谈夏身上。
“这位是?”
“我的特助, 谈夏。”傅听澜介绍道。
“郑老好。”谈夏赶紧鞠躬问好。
“好好好,都坐吧。”郑国雄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傅听澜和谈夏在沙发上坐下。
“听澜啊, 你这次来港岛, 是为了东岸那个项目吧。”郑国雄开门见山地说。
“是的。”傅听澜也不绕弯子, “郑老,两年前因为一些意外,项目搁置了。现在我想重新启动,不知道您这边是什么想法。”
郑国雄叹了口气。
“那个项目啊……确实可惜了。当年要不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从中作梗, 现在维多利亚港东岸最漂亮的那栋楼,应该已经建起来了。”
傅听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郑老,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现在项目重启,我希望我们能继续合作。”
郑国雄看着傅听澜,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听澜,我知道你是个有能力的年轻人。但是……文轩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我知道。”傅听澜的语气很平静,“所以我才来找您。郑老,这个项目对恒远很重要,对郑氏也很重要。如果我们能合作成功,未来五年,港岛的地产市场,就是我们说了算。”
郑国雄沉默了几秒钟。
“你想要什么条件?”
“还是两年前的条件。恒远占股百分之六十,负责项目开发和运营。郑氏占股百分之四十,负责本地资源和关系疏通。”傅听澜的语气不容置疑,“前期开发费用,恒远可以承担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由郑氏负责。”
这个条件比上午郑文轩提出的要合理得多,但也依然强势。
郑国雄看着傅听澜,突然笑了。
“听澜啊,你还是和两年前一样,一点亏都不肯吃。”
“商场如战场,郑老。”傅听澜也笑了,“该争的,我一点都不会让。”
郑国雄点了点头。
“行。这个条件,我答应了。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文轩那边,你得自己搞定。他现在是郑氏的总经理,手里有实权。如果他不同意,这个项目还是很难推进。”
傅听澜的眼神冷了下来。
“郑老放心。郑总那边,我自有办法。”
两人又聊了一些项目的细节,直到护士进来提醒郑国雄该休息了,傅听澜才起身告辞。
走出医院,谈夏终于松了一口气。
“傅总,郑老答应了,是不是项目就稳了?”
“不一定。”傅听澜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郑文轩不会轻易罢休的。他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老爷子病重,可以掌权了,现在突然杀出个程咬金,他肯定会想办法阻挠。”
谈夏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怎么办?”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先回酒店。晚上有个饭局,郑文轩也会来。”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疲惫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心疼。
傅听澜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实际上要面对的压力和算计,比谁都多。
回到酒店,傅听澜直接进了卧室休息。谈夏则留在客厅,开始整理下午谈判的资料。
她打开电脑,把郑国雄答应合作的条件一条一条地记录下来,然后又查了一下郑文轩的背景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郑文轩这个人,不仅能力一般,私生活还极其混乱。光是媒体曝光的绯闻女友就有十几个,而且还有赌博的恶习,欠了一屁股债。
难怪郑老爷子宁愿把项目交给外人,也不愿意交给自己的儿子。
谈夏把这些资料都整理好,准备等傅听澜醒了给她看。
下午六点,傅听澜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长发挽成了一个优雅的发髻,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又冷艳。
谈夏看着她,眼睛都直了。
“看什么。还不快去换衣服。”傅听澜瞥了她一眼。
谈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进卧室换衣服。
她带来的衣服不多,最后选了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虽然比不上傅听澜那么惊艳,但也算得体。
两人收拾好,准时出发前往饭局地点。
饭局定在港岛一家很有名的私人会所。傅听澜和谈夏到的时候,郑文轩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到傅听澜,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傅总,你今天真漂亮。”郑文轩伸出手,想要和傅听澜握手。
傅听澜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直接绕过他,在主位上坐下。
郑文轩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在傅听澜身边坐下。
“傅总,下午去医院看老爷子了?”郑文轩试探性地问。
“嗯。”傅听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郑老身体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郑文轩干笑了两声,“老爷子年纪大了,就喜欢操心。其实公司的事,交给我们年轻人处理就行了。”
傅听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饭局开始后,郑文轩一直在找机会和傅听澜搭话。但傅听澜的态度始终很冷淡,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桌上的其他几个港岛商界大佬聊天。
谈夏坐在傅听澜身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帮傅听澜倒倒酒,递递纸巾。
她发现,傅听澜在社交场上,简直就像是一只优雅又危险的猎豹。她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大佬们,在她面前都显得格外客气。
饭局进行到一半,郑文轩终于忍不住了。
他端起酒杯,走到傅听澜面前。
“傅总,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傅听澜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郑文轩一饮而尽,然后凑到傅听澜耳边,压低声音说:“傅总,关于东岸那个项目,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谈。老爷子年纪大了,有些想法可能跟不上时代了。我们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傅听澜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郑总想怎么谈?”
郑文轩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觉得,五五开比较合理。而且前期开发费用,恒远可以多承担一点。毕竟你们是大公司,资金雄厚……”
“郑总。”傅听澜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今天请我来,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觉得这顿饭可以到此为止了。”
郑文轩的脸色瞬间变了。
“傅听澜,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港岛,不是京市!你以为你还能像两年前一样,在这里呼风唤雨吗!”
傅听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郑文轩,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你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的?”
郑文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傅听澜冷笑一声,“需要我把你当年在澳门欠下的赌债,还有你挪用公司公款的那些证据,都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郑文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桌上的其他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郑文轩,背地里居然这么不堪。
傅听澜不再理会他,转身对桌上的其他人说:“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一步。改天再请大家吃饭赔罪。”
说完,她拉着谈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所。
回到车上,谈夏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傅总,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嗯。两年前我就查清楚了。郑文轩这个人,烂泥扶不上墙。老爷子也是没办法,才一直留着他。”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疲惫的脸,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傅听澜的手。
“傅总,你辛苦了。”
傅听澜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车厢里的光线很暗,但谈夏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很明亮。
傅听澜反手握住了谈夏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辛苦。有你在身边,就不辛苦。”
车子很快就开回了酒店。
两人回到顶层套房,傅听澜直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谈夏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傅总,今天的谈判,算是成功了吗?”谈夏问。
“算是吧。”傅听澜的声音很轻,“郑老爷子答应了,郑文轩那边,我也有办法对付。接下来,就是走流程了。”
谈夏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傅听澜突然转过头,看着谈夏。
“谈夏。”
“嗯?”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好看,还是我好看?”
谈夏愣住了。
她没想到傅听澜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她看着傅听澜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艳的脸,又看了看窗外璀璨的灯火。
最后,她小声说:“你好看。”
傅听澜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谈夏的脸颊。
“算你识相。”
说完,她低下头,吻上了谈夏的嘴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
像是在庆祝今天的胜利,又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谈夏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
窗内的两个人,相拥而吻。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第26章 晚宴
第二天早上, 谈夏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傅听澜身上。傅听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接电话。
“嗯。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傅听澜挂断电话, 低头看了一眼还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的谈夏。
“醒了就起来。郑老爷子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去医院一趟。”
谈夏立刻清醒了。
“什么状况?严重吗?”
“还不清楚。郑文轩打电话来说老爷子突然昏迷,正在抢救。”傅听澜的语气很平静, 但谈夏能听出她声音里的一丝凝重。
如果郑老爷子在这个时候出事,那东岸的项目就彻底悬了。郑文轩肯定会趁机上位, 到时候别说合作了, 不反咬一口就算好的。
谈夏赶紧爬起来, 冲进浴室洗漱。
十分钟后,两人已经坐在了去医院的车上。
“傅总, 你觉得郑老爷子是真的病危, 还是郑文轩在搞鬼?”谈夏忍不住问。
傅听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眼神深邃。
“都有可能。郑老爷子年纪大了, 身体本来就不好。但郑文轩这个人, 为了权力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谈夏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郑文轩在搞鬼, 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手, 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玛丽医院。
VIP病房所在的楼层已经被保镖围得水泄不通。郑文轩正站在病房门口, 脸色阴沉地打着电话。
看到傅听澜,他立刻挂断电话, 走了过来。
“傅总, 你来了。”郑文轩的语气很冷淡, 甚至带着一丝敌意。
“郑老怎么样了?”傅听澜直接问。
“还在抢救。”郑文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老爷子年纪大了,这次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傅听澜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能进去看看吗?”
“现在不行。”郑文轩果断拒绝,“医生说了,任何人都不准进去打扰。傅总,你还是先回去吧。等老爷子醒了,我会通知你的。”
傅听澜看着郑文轩那张虚伪的脸,突然冷笑了一声。
“郑总,你是不是忘了,我和郑老签过一份协议。如果郑老在项目进行期间出现任何意外,项目的决策权会自动转移到恒远手里。”
郑文轩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胡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份协议!”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傅听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郑文轩面前,“自己看吧。白纸黑字,郑老的亲笔签名。”
郑文轩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煞白。
“这……这不可能!老爷子怎么会签这种东西!”
“为什么不会?”傅听澜看着他,眼神冰冷,“郑老早就看透你了。他知道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以留了后手。现在,东岸项目的决策权在我手里。如果你还想分一杯羹,就最好祈祷郑老能醒过来。”
郑文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傅听澜不再理会他,拉着谈夏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谈夏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傅总,那份协议……是真的吗?”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真的。两年前签的。那时候郑老爷子就预感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留了一手。”
谈夏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至少项目保住了。”
“保住了,但也不一定。”傅听澜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郑文轩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想办法阻挠。”
“那我们怎么办?”
“等。”傅听澜的声音很平静,“等郑老爷子醒过来。只要他醒了,一切就还有转机。”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疲惫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傅听澜的手。
“傅总,别担心。郑老一定会醒过来的。”
傅听澜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嗯。我相信。”
接下来的两天,傅听澜和谈夏一直待在酒店里,密切关注着医院的动静。
郑老爷子一直没有醒过来,但也没有恶化。医生说,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第三天晚上,傅听澜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郑老爷子的私人律师打来的。
“傅总,老爷子醒了。他想见你。”
傅听澜立刻带着谈夏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郑老爷子正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听澜来了。”郑老爷子看到傅听澜,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郑老,您感觉怎么样?”傅听澜走到床边,关切地问。
“好多了。这次算是捡回一条命。”郑老爷子叹了口气,“文轩那个不孝子,居然在我的药里动手脚。要不是发现得及时,我这条老命就交代了。”
傅听澜的眼神冷了下来。
“郑文轩现在在哪?”
“已经被警察带走了。”郑老爷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和失望,“我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他还是不知悔改。这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傅听澜点了点头。
“郑老,东岸的项目……”
“继续。”郑老爷子打断了她的话,“我已经让律师重新拟定了合同。恒远占股百分之七十,郑氏占股百分之三十。前期开发费用,恒远承担百分之八十。这个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条件,比之前谈的还要优厚。
傅听澜愣了一下。
“郑老,这……”
“听澜,我知道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太优厚了。”郑老爷子看着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要你帮我清理门户。”郑老爷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郑文轩虽然进去了,但他在公司里还有不少党羽。我要你帮我,把这些人全都清理干净。”
傅听澜沉默了几秒钟。
“郑老,这是你们郑氏内部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我知道。”郑老爷子苦笑了一声,“但我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听澜,就当是帮我这个老头子一个忙。事成之后,郑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会转到你名下。”
这个条件,已经不能用优厚来形容了。
郑氏集团虽然比不上恒远,但在港岛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百分之十的股份,价值至少几十个亿。
傅听澜看着郑老爷子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最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您。”
郑老爷子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听澜。”
从医院出来,谈夏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傅总,你真的要帮郑老清理门户吗?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傅听澜看着港岛璀璨的夜景,眼神深邃。
“危险是危险,但回报也足够丰厚。而且,郑老爷子这个人,值得帮。”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艳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崇拜。
这个女人,不仅有能力,还有情有义。
“傅总,你真厉害。”谈夏由衷地说。
傅听澜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厉害什么。要不是有你在身边,我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哪有那么重要。”
“你有。”傅听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谈夏,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双深邃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回到酒店,傅听澜突然对谈夏说:“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
谈夏愣了一下。
“慈善晚宴?我也要去吗?”
“嗯。”傅听澜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我的特助,这种场合当然要跟着。”
谈夏有些紧张。
“可是我……我没什么经验。万一给你丢脸怎么办?”
“不会的。”傅听澜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信任,“我相信你。”
谈夏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去。”
第二天下午,傅听澜带着谈夏去了一家很有名的旗袍店。
“傅总,我们来这里干嘛?”谈夏疑惑地问。
“给你选一件晚宴穿的旗袍。”傅听澜一边说,一边在店里逛了起来。
谈夏看着那些精致又昂贵的旗袍,眼睛都直了。
她从来没穿过旗袍。这种衣服对身材的要求太高了,她怕自己撑不起来。
“傅总,我还是穿普通的礼服吧。旗袍……我可能不太适合。”谈夏小声说。
傅听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从衣架上拿了一件深蓝色的旗袍,递给她。
“去试试。”
谈夏没办法,只能拿着旗袍进了试衣间。
十分钟后,她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傅听澜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听到动静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谈夏身上的那一刻,傅听澜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真丝旗袍,上面绣着精致的银色暗纹。旗袍的剪裁极其合身,完美地勾勒出谈夏玲珑有致的曲线。高开叉的设计,让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谈夏本来就长得漂亮,穿上这身旗袍,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傅总……怎么样?”谈夏紧张地问。
傅听澜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谈夏面前。
她的目光在谈夏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旗袍的高开叉上。
“好看。”傅听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
她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旗袍的开叉处。
“开叉太高了。不准穿出去。”
谈夏愣住了。
“啊?可是……这是旗袍啊。不开叉怎么走路?”
“我不管。”傅听澜的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这件旗袍,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晚宴你穿别的。”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写满占有欲的脸,突然笑了。
“傅听澜,你是不是吃醋了?”
傅听澜的耳根微微泛红。
“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这件旗袍不适合晚宴的场合。”
“是吗?”谈夏凑近她,笑得像只小狐狸,“那你说,哪件适合?”
傅听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最后,她只能黑着脸,让店员重新选了一件保守的黑色礼服。
谈夏看着那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礼服,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这个暴君,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晚上七点,慈善晚宴准时开始。
傅听澜和谈夏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傅听澜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高贵冷艳。谈夏则穿着那件保守的黑色礼服,虽然不如旗袍惊艳,但也端庄大方。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璧人。
晚宴上,傅听澜忙着应酬各路商界大佬。谈夏则跟在她身边,帮她挡酒,递名片,记录重要信息。
她发现,傅听澜在社交场上,简直就像是一只优雅又危险的猎豹。她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大佬们,在她面前都显得格外客气。
晚宴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个不速之客走了过来。
是郑文轩的一个堂弟,叫郑文浩。他也是郑氏的高管,平时和郑文轩走得很近。
“傅总,好久不见。”郑文浩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说。
傅听澜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郑总,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傅总最近和我们郑氏走得很近,想来打个招呼。”郑文浩的目光在谈夏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这位是傅总的助理?长得真漂亮。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郑氏发展?我们给的待遇,肯定比恒远好。”
谈夏的脸色瞬间变了。
傅听澜的眼神冷了下来。
“郑总,我的助理,就不劳你费心了。”
“傅总别生气嘛。我就是开个玩笑。”郑文浩笑了笑,突然凑近傅听澜,压低声音说,“傅总,我听说你答应帮老爷子清理门户。我劝你一句,郑氏的水很深,你一个外人,最好别蹚这趟浑水。否则,小心引火烧身。”
傅听澜看着他,突然笑了。
“郑总,我也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郑文轩的下场,你应该看到了。”
郑文浩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傅听澜,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港岛,不是京市!你以为你还能像两年前一样,在这里呼风唤雨吗!”
傅听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郑文浩被她的态度激怒了,正要发作,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文浩,别冲动。这里人多眼杂。”
郑文浩狠狠地瞪了傅听澜一眼,转身离开了。
谈夏看着他的背影,担心地问:“傅总,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傅听澜放下酒杯,眼神冰冷。
“他不敢。郑老爷子还在,他还没那个胆子。”
话虽这么说,但谈夏的心里还是充满了不安。
她突然觉得,港岛这趟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晚宴结束后,傅听澜和谈夏回到酒店。
一进房间,傅听澜就疲惫地靠在了沙发上。
谈夏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帮她按摩着太阳穴。
“傅总,今天辛苦了。”
傅听澜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按摩。
“不辛苦。有你在身边,就不辛苦。”
谈夏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傅听澜那张疲惫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低下头,在傅听澜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傅听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傅听澜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嗯。我知道。”
第27章 醉酒
港岛的春天来得比京市早得多。
三月的维多利亚港, 海风已经带着暖意,吹在脸上不再刺骨。傅听澜和谈夏在港岛一待就是三个月,东岸的项目推进得比想象中顺利, 但也比想象中更耗费心力。
这三个月,谈夏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里。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陪傅听澜去医院探望郑老爷子, 汇报项目进展。上午处理恒远总部发来的各种文件,下午跟着傅听澜跑工地, 看设计图, 和施工方开会。晚上还要整理当天的会议记录, 准备第二天的材料。
她累得连做梦都在算账。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苦。
可能是因为傅听澜比她更累。
傅听澜白天要在各种场合周旋, 晚上还要处理郑氏内部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谈夏经常半夜醒来, 还能看到书房里的灯亮着, 傅听澜还在里面看文件。
谈夏会偷偷爬起来, 给她热一杯牛奶送进去。
傅听澜每次都会皱着眉说“多事”, 但最后还是会乖乖喝完。
这种默契,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 慢慢变成了习惯。
这天下午, 谈夏跟着傅听澜去工地视察。
东岸的地块已经完成了前期清理,施工队正在打地基。巨大的机器轰鸣着, 尘土飞扬。
傅听澜戴着一顶白色的安全帽, 穿着一身利落的工装, 站在工地边上,和项目经理讨论着什么。
谈夏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记录要点。
阳光很烈,晒得她脸颊发烫。她偷偷看了一眼傅听澜, 发现她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谈夏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了过去。
“傅总,喝点水吧。”
傅听澜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和项目经理说话。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紧绷,眼神专注。
谈夏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这三个月,她好像越来越习惯待在傅听澜身边了。习惯她的强势,习惯她的霸道,也习惯她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
这种习惯,让她感到一丝恐慌。
她怕自己陷得太深,最后无法自拔。
“谈夏,把刚才说的那几点记下来。”傅听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走神。
“哦,好。”谈夏赶紧收回视线,低头记录。
视察完工地,已经是傍晚了。
傅听澜看了一眼时间,对谈夏说:“晚上有个饭局,郑老爷子做东,请了几个港岛商界的老朋友。你跟我一起去。”
谈夏点了点头。
这三个月,她已经习惯了陪傅听澜出席各种场合。从一开始的紧张无措,到现在已经能从容应对了。
晚上七点,两人准时出现在半岛酒店的宴会厅。
郑老爷子今天精神很好,穿着一身唐装,坐在主位上。看到傅听澜,他立刻笑着招手。
“听澜来了。快过来坐。”
傅听澜带着谈夏走过去,在郑老爷子身边坐下。
“郑老,今天气色不错。”傅听澜笑着说。
“托你的福。”郑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东岸的项目进展顺利,我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桌上其他几个港岛商界的大佬也纷纷附和。
“傅总年轻有为,郑老好眼光啊。”
“是啊,东岸那块地闲置了那么多年,现在总算要动工了。傅总功不可没。”
傅听澜谦虚地笑了笑,端起酒杯敬了一圈。
谈夏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帮她倒倒酒。
饭局进行到一半,郑老爷子突然对谈夏说:“谈小姐,这三个月辛苦你了。我听听澜说,你帮了她不少忙。”
谈夏赶紧放下筷子,恭敬地说:“郑老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郑老爷子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年轻人,不骄不躁,很好。”他转头对傅听澜说,“听澜,你找了个好帮手。”
傅听澜看了谈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嗯。她确实很好。”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菜,但心跳却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饭局结束后,郑老爷子让司机送傅听澜和谈夏回酒店。
车上,傅听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她今天喝了不少酒,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谈夏能感觉到她的疲惫。
“傅总,你还好吗?”谈夏小声问。
“嗯。”傅听澜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谈夏看着她那张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傅听澜的手。
傅听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握着手,直到车子开回酒店。
回到顶层套房,傅听澜直接走进了浴室。
谈夏则留在客厅,开始整理今天的工作。
她打开电脑,把工地视察的记录整理成报告,然后又检查了一遍明天要用的文件。
等她忙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傅听澜还没从浴室里出来。
谈夏有些担心,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傅总,你还好吗?”
里面没有回应。
谈夏的心提了起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浴室里雾气弥漫,傅听澜正靠在浴缸边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一路往下滑,最后消失在泡沫里。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她赶紧移开视线,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傅听澜的肩膀。
“傅总,醒醒。别在这里睡,会感冒的。”
傅听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谈夏,突然笑了。
“夏夏……”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醉意。
谈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傅听澜第一次叫她“夏夏”。
“傅总,你喝醉了。我扶你起来。”谈夏强装镇定,伸手去拉她。
傅听澜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拽。
谈夏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
“傅听澜你干嘛!”谈夏气得想骂人。
傅听澜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翻身压了上来。
她的一条腿强势地挤进谈夏的双腿之间,双手撑在浴缸边缘,将谈夏牢牢地困在身下。
“夏夏……”傅听澜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谈夏的鼻尖,“你今天……真好看。”
谈夏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傅听澜你放开我!你喝醉了!”
“我没醉。”傅听澜的声音含糊不清,她的吻已经落在了谈夏的脖颈上,“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温热的吻像是一团火,瞬间点燃了谈夏全身的血液。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的手正在她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种感觉让她既害怕又期待。
“傅听澜……别这样……”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哪样?”傅听澜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因为惊恐而微微湿润的眼睛,“夏夏,这三个月,我忍得很辛苦。”
谈夏愣住了。
她看着傅听澜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三个月,傅听澜虽然偶尔会亲她抱她,但从来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她一直以为傅听澜是顾忌工作太忙,或者是在等什么时机。
原来,她是在忍。
“你……你为什么要忍?”谈夏小声问。
“因为我不想吓到你。”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夏夏,你还小,我不想逼你。”
谈夏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看着傅听澜那张因为隐忍而显得有些痛苦的脸,突然鼓起勇气,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青涩,很笨拙。
但傅听澜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立刻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了回去。
浴缸里的水因为两人的动作而不断溢出,打湿了浴室的地面。
傅听澜的手顺着谈夏湿透的衣服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她的大腿上。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破碎不堪,“可以吗?”
谈夏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最后点了点头。
“嗯。”
得到许可,傅听澜的动作瞬间变得急切起来。
她撕开谈夏湿透的衣服,贪婪地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谈夏被亲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着傅听澜的肩膀。
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凉,但两人的身体却越来越热。
最后,傅听澜把谈夏从浴缸里抱了出来,用浴巾裹着她,直接走进了卧室。
她把她放在床上,然后欺身压了上去。
“夏夏,这次换我把你按在门上亲。”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谈夏还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傅听澜就已经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刚才在浴室里还要霸道,还要疯狂。
傅听澜轻笑一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谈夏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靠在傅听澜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三个月,她好像越来越依赖这个女人了。
依赖她的保护,依赖她的温柔,也依赖她偶尔流露出来的脆弱。
这种依赖,让她感到一丝恐慌。
她怕自己有一天,会离不开她。
但更多的,是一种甜蜜的期待。
她期待能和傅听澜一直这样下去,期待能陪在她身边,看她完成东岸的项目,看她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地方。
至于那五百万的违约金……
谈夏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如果能一直待在傅听澜身边,欠她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第二天早上,谈夏是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傅听澜身上。而傅听澜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醒了?”傅听澜低头看了她一眼。
谈夏赶紧松开手,红着脸坐了起来。
“几点了?”
“八点。还有一个小时出发。”傅听澜放下手机,“去洗漱吧。早餐已经送来了。”
谈夏赶紧爬起来,冲进浴室。
等她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傅听澜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地道的港式早茶。虾饺,烧卖,叉烧包,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谈夏在傅听澜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傅总,今天有什么安排?”谈夏一边吃一边问。
“上午去工地,下午和设计团队开会,晚上……”傅听澜顿了顿,看了谈夏一眼,“晚上没什么事。可以早点回来休息。”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她听懂了傅听澜话里的暗示。
“嗯。”谈夏小声应了一声,低头专心喝粥。
傅听澜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三个月,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这只小野猫了。
喜欢她的倔强,喜欢她的聪明,也喜欢她偶尔流露出来的依赖。
这种喜欢,让她感到一丝恐慌。
她怕自己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把她牢牢地锁在身边,谁也不给看。
但更多的,是一种甜蜜的期待。
她期待能和谈夏一直这样下去,期待能把她留在身边,看她一点点成长,看她变得越来越耀眼。
两人吃完早餐,准时出发前往工地。
阳光很好,海风很暖。
谈夏坐在傅听澜身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觉得,港岛的春天,好像比京市要美得多。
作者有话说:结合食用
第28章 钱包
港岛的雨季来得毫无征兆。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 到了下午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谈夏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这已经是她们在港岛待的第四个月了。
东岸的项目进展顺利,郑氏内部的清理工作也接近尾声。按理说, 她们应该很快就能回京市了。
可是傅听澜却一点要走的迹象都没有。
她每天依然很忙,忙着处理项目上的各种琐事, 忙着和港岛商界的大佬们应酬, 忙着……躲着谈夏。
是的, 躲着。
谈夏能感觉到,自从那天晚上在浴室里发生那件事之后, 傅听澜就在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 动不动就把她按在墙上亲, 也不再半夜溜进她的房间, 抱着她睡觉。
她甚至开始让谈夏单独处理一些工作, 自己则早出晚归, 尽量减少两人独处的时间。
这种变化, 让谈夏感到恐慌。
她不知道傅听澜为什么要这样。是因为那天晚上她表现得太差劲, 让傅听澜失望了?还是因为傅听澜觉得她太麻烦,想甩掉她?
谈夏越想越难受, 眼眶忍不住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 转身走回客厅, 准备继续处理工作。
就在这时,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谈夏愣了一下,走到卧室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透过门缝往里看, 发现傅听澜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一地的文件。
她的钱包也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撒得到处都是。
谈夏正准备推门进去帮忙,目光却突然被地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便签纸,边缘已经有些发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三个字:林小满。
谈夏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小满。
这是她两年前在港岛,留给傅听澜的假名字。
她以为傅听澜早就把这张纸条扔了,或者根本就没在意。毕竟对于傅听澜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一个萍水相逢的小丫头留下的假名字,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可是,这张纸条不仅没有被扔掉,反而被傅听澜小心翼翼地收在钱包里,一收就是两年。
谈夏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看着傅听澜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条捡起来,用指腹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然后重新放回钱包的夹层里。
那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谈夏的眼眶瞬间湿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傅听澜这四个月要躲着她了。
不是因为讨厌她,也不是因为想甩掉她。
而是因为,傅听澜在害怕。
害怕自己陷得太深,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占有欲,害怕……重蹈两年前的覆辙。
谈夏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傅听澜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谈夏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时,傅听澜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有些发抖。
谈夏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手里的钱包。
“那张纸条……你还留着。”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
傅听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把钱包往身后藏。
“我……”
“为什么要留着?”谈夏打断了她的话,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两年前我骗了你,留了个假名字就跑路了。你应该恨我才对,为什么还要留着这张纸条?”
傅听澜看着她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叹了口气,把钱包拿出来,打开夹层,取出那张纸条。
“因为……”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这是你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谈夏愣住了。
“两年前你走了之后,我找了你很久。”傅听澜看着手里的纸条,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我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把港岛翻了个底朝天,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就好像……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傅听澜苦笑了一声。
“那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一个人。直到我看到这张纸条,我才确定,你是真实存在的。”
谈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对不起……”她哭着说,“对不起傅听澜……我不该骗你……不该跑路……”
傅听澜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不用道歉。”傅听澜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两年前的事,我也有错。我不该那么强势,不该把你吓跑。”
谈夏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胆小,太自卑了。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所以才会跑。”
傅听澜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充满愧疚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消失了。
她伸出手,把谈夏搂进怀里。
“傻瓜。”傅听澜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这四个月我躲着你,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因为……我怕。”
“怕什么?”谈夏闷闷地问。
“怕重蹈覆辙。”傅听澜的声音很轻,“怕我太强势,又把你吓跑。怕我控制不住占有欲,让你觉得窒息。怕……你再一次离开我。”
谈夏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头,看着傅听澜那双充满不安的眼睛,突然鼓起勇气,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
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承诺。
傅听澜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了回去。
两人相拥着吻了很久,直到谈夏喘不过气来,傅听澜才松开了她。
“夏夏。”傅听澜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谈夏点了点头。
“嗯。我不跑了。”
傅听澜笑了。
她低下头,在谈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去洗把脸。眼睛都哭肿了。”
谈夏乖乖地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等她出来的时候,傅听澜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文件,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过来。”傅听澜冲她招了招手。
谈夏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傅听澜从钱包里拿出那张纸条,递给谈夏。
“这个,还给你。”
谈夏接过纸条,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林小满”三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要还给我?”谈夏问。
“因为……”傅听澜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现在有真的你了。不需要再用假的东西来安慰自己了。”
谈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傅听澜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逃不出这个女人的手掌心了。
不过,她好像也不想逃了。
“傅听澜。”谈夏小声叫她的名字。
“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市?”
傅听澜愣了一下。
“你想回去了?”
谈夏点了点头。
“嗯。港岛虽然好,但毕竟不是家。我想回去了。”
傅听澜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等我把最后一点工作处理完,我们就回去。”
谈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傅听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谈夏开心地扑进傅听澜的怀里。
“傅听澜,你真好。”
傅听澜搂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四个月,她一直活在患得患失的恐惧里。怕谈夏再一次离开,怕自己再一次失去。
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她的夏夏,不会再跑了。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傅听澜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谈夏从她怀里抬起头。
“郑老爷子为了感谢我这四个月的帮忙,决定把郑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我名下。”傅听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谈夏却惊得瞪大了眼睛。
“百分之十?那得值多少钱啊!”
“大概……几十个亿吧。”傅听澜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谈夏倒吸一口凉气。
几十个亿!
这得是多少个五百万啊!
“傅听澜,你发财了!”谈夏激动地说。
傅听澜看着她那副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是啊。发财了。所以……”
她顿了顿,看着谈夏,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所以,那五百万的违约金,你可以不用还了。”
谈夏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免了你的债。”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如果你想走,随时可以走。我不会再拿违约金来威胁你了。”
谈夏呆呆地看着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自由了?
她不用再还那五百万了?
她可以随时离开傅听澜了?
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傅听澜……”谈夏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不要我了吗?”
傅听澜看着她那双充满不安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谈夏的脸颊。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傅听澜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留在我身边,不是因为欠我钱,而是因为……你想留在我身边。”
谈夏的眼眶又红了。
“那……那如果我不想留在你身边了呢?”谈夏试探性地问。
傅听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我会把你抓回来,然后……”她凑到谈夏耳边,压低声音说,“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暴君。”她小声嘟囔。
傅听澜轻笑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
“对,我就是暴君。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谈夏靠在她怀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逃?
她才不想逃呢。
能待在这个暴君身边,被她宠着,护着,欺负着,好像也挺好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变得无比温馨。
谈夏靠在傅听澜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她突然觉得,港岛这四个月,虽然累,虽然苦,但一切都值得。
因为她找到了一个,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虽然这个人有时候很霸道,很强势,很不可理喻。
但,她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第29章 坦白【修】
港岛的最后一晚, 夜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吹进套房,带着一点属于南方的潮湿和温热。
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回京市。东岸的项目已经彻底敲定,郑老爷子雷厉风行地清理了郑氏内部的几个蛀虫, 傅听澜也拿到了她应得的股份。
一切尘埃落定。
套房的客厅里亮着几盏暖黄色的落地灯。谈夏正蹲在地上,把散落在沙发上的几件衣服叠好,整齐地放进行李箱里。
她现在的心境和刚来港岛时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还清那五百万的违约金, 怎么在傅听澜这个女魔头手底下艰难求生。可是现在,她已经顺利转正, 成了恒远集团正式的总裁特助。按照劳动合同, 实习期的违约条款早就自动作废了。更何况前几天傅听澜亲口说过, 那笔债务一笔勾销。
她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由人。
如果她想走,明天回了京市就可以直接向HR递交辞职信, 谁也拦不住她。
可是谈夏看着手里那件属于傅听澜的真丝衬衫, 心里却连一丝想要离开的念头都没有。她把衬衫仔细地抚平褶皱, 妥帖地收进防尘袋里。
傅听澜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冷冰冰的西装, 也没有穿性感的真丝睡裙, 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家居服。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 多了一种居家的温婉。
傅听澜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上去, 而是直接在谈夏身边的厚地毯上坐了下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偏过头看着正在忙碌的谈夏。
“别收拾了。”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剩下的明天让酒店的管家来弄就好。过来陪我坐会儿。”
谈夏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拍了拍手站起身, 走到傅听澜身边坐下。
地毯很软,傅听澜的肩膀若有若无地挨着她的肩膀。没有了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此刻的傅听澜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姐姐,安静又平和。
“明天就要回去了。”谈夏双手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说。
“嗯。想家了?”傅听澜放下水杯,转过头看着她。
谈夏摇了摇头。
“也不是想家。就是觉得这几个月像做梦一样。”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心里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傅听澜,趁着我们还没离开港岛,我想跟你聊聊两年前的事。”
傅听澜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没有打断谈夏,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强势的姿态,只是安静地把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谈夏,做出了一个认真倾听的姿势。
“其实前几天你把那张便签还给我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谈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上的绒毛,“你一直以为两年前我留个假名字跑路,是因为我贪玩,是因为我没心没肺撩完就不想负责。”
傅听澜看着她,轻声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谈夏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那时候虽然年纪小,但我不是那种随便玩弄别人感情的渣女。我跑,是因为我害怕。”
傅听澜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透出一丝不解。
“怕什么?怕我纠缠你?”
“怕我配不上你。”
谈夏咬着嘴唇,把憋在心里两年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你可能根本不记得那天早上发生了什么。那天雨停了,你还在睡。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块手表。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我当时好奇,拿手机查了一下价格。”
谈夏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那块表的价格,抵得上我爸妈在老家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买房钱。紧接着,我又在套房的茶几上看到了那本财经杂志,封面上印着你的照片,上面写着恒远集团新任掌权人。”
傅听澜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看着谈夏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柔和。
“我那时候才大四,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一千五百块。我穿的是几十块钱的打折衣服,用的是最便宜的化妆品。而你呢,你住着一晚上几万块的顶层套房,随便一件衣服都够我一年的生活费。”
谈夏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听澜,你不知道那种阶级差距带来的窒息感有多可怕。我当时坐在床边,看着你熟睡的脸,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误入城堡的灰姑娘。可是现实里没有仙女教母,十二点一过,我就会被打回原形。”
“我以为你只是来港岛散心,觉得我这个穷学生新鲜,所以随便跟我玩玩。我怕如果我留下来,我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你。等到你觉得无聊了,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我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谈夏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我只能先跑。我留下林小满那个假名字,就是怕你以后万一心血来潮想找我,我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保不住。我宁愿让你觉得我是个没心没肺的骗子,也不想让你看到我自卑又可怜的样子。”
一口气说完这些,谈夏觉得心里那块压了两年多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不敢看傅听澜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等待着对方的宣判。
客厅里安静极了。
过了很久,谈夏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傅听澜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力地捏她的手腕,也没有霸道地强迫她抬起头。她只是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力道,把谈夏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里。
“夏夏,看着我。”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谈夏慢慢抬起头,对上了傅听澜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睿智的眸子里,此刻竟然蓄满了心疼和懊悔。
傅听澜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一点一点地擦去谈夏脸颊上的泪水。她的动作很笨拙,却又无比珍视。
“你觉得你配不上我?”傅听澜自嘲地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两年前你跑了之后,我是怎么想的?”
谈夏愣愣地看着她。
“我醒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那张写着假名字的便签,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我果然是个很无趣的人。”
傅听澜垂下眼眸,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那时候我刚接手恒远,家里那些亲戚为了争权夺利,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每天活在算计和防备里,整个人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枯燥,乏味,满身戾气。”
傅听澜抬起头,看着谈夏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光。
“可是你不一样。你在酒吧里冲我笑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你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我把你带回酒店,其实是我在贪恋你身上的那种温度。”
傅听澜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谈夏的侧脸。
“你走之后,我以为是你觉得我这个人太沉闷,太无聊,满足不了你对浪漫的幻想,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地离开。我甚至觉得,像我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人,根本留不住你这样干净的女孩子。”
谈夏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她眼里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傅听澜,在面对这段感情的时候,竟然也会有这么深重的自卑和不安全感。
她们两个人,就像是两只躲在暗处的刺猬。明明都渴望靠近对方,却又因为各自的恐惧和误解,生生地错过了两年。
“我们真是两个大笨蛋。”谈夏忍不住破涕为笑,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傅听澜也跟着笑了。
她张开双臂,把谈夏轻轻地拥进怀里。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欲色彩的拥抱。没有强迫,没有占有,只有两颗终于坦诚相见的心,在慢慢地靠近。
谈夏靠在傅听澜柔软的针织衫上,闻着她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沉香味,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夏夏。”傅听澜的下巴搁在谈夏的头顶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不要再看那些手表和杂志了。在我这里,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我赚的钱,就是给你花的。你不是灰姑娘,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宝贝。”
谈夏在她的怀里蹭了蹭,闷闷地说:“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实习生了。我转正了,那五百万的违约金也作废了。我现在是个自由人,如果我哪天不高兴了,我还是可以随时走掉的。”
傅听澜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我知道。”傅听澜轻声说,“我知道我不能再用合同和债务来绑着你了。所以,我以后会努力对你好一点,脾气收敛一点。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但是……”
傅听澜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
“但是别再一声不吭地跑掉了,好不好?”
谈夏的心彻底融化了。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人,此刻却用最柔软的姿态,向她交出了所有的底牌。
谈夏从傅听澜的怀里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深情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不跑了。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傅听澜的眼底绽放出明亮的笑意。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谈夏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傅听澜微微偏过头,嘴唇准确地印在了谈夏的唇上。
这是一个极其温柔绵长的吻。
没有了以前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也没有了那种急于证明主权的掠夺。傅听澜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品尝一块易碎的糕点,舌尖温柔地描摹着谈夏的唇形,然后慢慢地深入。
谈夏闭上眼睛,双手环住傅听澜的脖子,青涩却又热烈地回应着她。
客厅里的灯光很暖,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两人在地毯上相拥着吻了很久,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傅听澜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了一点距离。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谈夏有些红润的嘴唇,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坐飞机。”傅听澜轻声说。
谈夏点了点头,从地毯上站起来。
她看着坐在地上的傅听澜,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傅听澜的衣角。
“傅听澜。”
“嗯?”傅听澜仰起头看她。
谈夏的脸颊有些发烫,但眼神却很坚定。
“今晚……我不想回客房睡了。”
傅听澜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慢慢扩大,蔓延到了整个眼角眉梢。
她借着谈夏拉她的力道站起身,顺势牵住了谈夏的手。
“好。那就不回去了。”
傅听澜牵着谈夏,一起走进了那间宽敞的主卧。
这一夜,没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激烈纠缠,也没有那些带着试探的暧昧拉扯。
傅听澜只是把谈夏紧紧地搂在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上午,飞机准时从港岛国际机场起飞,冲入云霄。
谈夏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心里没有了来时的忐忑和不安。
傅听澜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另一只手却在毯子的掩护下,牢牢地和谈夏十指紧扣。
谈夏转过头,看着傅听澜清丽的侧脸,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两年前,她从这里落荒而逃,留下了一地狼藉。
两年后,她带着满满的安全感和一份沉甸甸的感情,和这个人一起回家。
京市的冬天已经过去了。
等待她们的,将是一个全新的春天。
第30章 惩戒
从港岛回到京市后, 谈夏和傅听澜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极其微妙又甜蜜的阶段。
虽然两人在港岛的最后一晚已经把话说开了,也算是互相表明了心意,但回到公司后,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们还是默契地选择了地下恋。
在三十六楼的办公区,傅听澜依然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冷面总裁。谈夏也依然是那个忙得脚不沾地的总裁特助。
可是只要一离开外人的视线, 傅听澜那股子压抑了许久的占有欲就像是春天的藤蔓,悄无声息又霸道地把谈夏缠得死死的。
这天下午, 谈夏去楼下的市场部送一份加急文件。
市场部新来了一个实习生, 是个刚毕业的男大学生, 长得阳光帅气,性格也很开朗。他看到谈夏, 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谈特助, 你亲自来送文件啊。我帮你拿吧。”男生笑着接过谈夏手里的文件夹, 顺便递给她一杯还冒着冷气的奶茶, “刚才点外卖多点了一杯, 请你喝。”
谈夏本来想拒绝, 但看着男生那张真诚的笑脸, 又觉得直接拒绝不太礼貌。而且跑上跑下的她确实有点渴了。
“谢谢啊。”谈夏接过奶茶, 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两人站在市场部的走廊里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男生很健谈,时不时地讲几个笑话, 逗得谈夏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就在谈夏笑得正开心的时候, 她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沉香味道。
谈夏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傅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的尽头。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米白色西装, 长发慵懒地披在肩头,双手抱臂,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虽然没有平时那么冷厉,但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危险气息。
谈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手里的奶茶突然变得像个烫手山芋。
“傅总。”谈夏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那个男生也看到了傅听澜, 赶紧收起笑容,恭敬地喊了一声傅总好。
傅听澜没有理会那个男生,而是迈开长腿,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谈夏面前。
她的目光在谈夏手里的那杯奶茶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微微俯下身,凑近谈夏的耳边。
“奶茶好喝吗?”傅听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谈夏心虚地咽了一口唾沫,赶紧摇头。
“送完了还不回去工作。三十六楼很闲吗?”傅听澜直起身子,语气恢复了平淡。
“我马上回去。”
谈夏赶紧把奶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小声跟那个男生说了句再见,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向了电梯。
傅听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回到三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谈夏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知道,自己今天肯定又要被这个爱吃醋的女人折腾了。
果然,没过多久,傅听澜就推门走了进来。
她反手锁上办公室的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简直就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傅听澜没有坐回自己的老板椅,而是直接走到谈夏的办公桌前。她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桌面上,将谈夏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刚才在楼下聊得挺开心啊。”
谈夏往后缩了缩,后背贴在了椅背上。
“我没有……我就是去送个文件,他刚好递给我一杯奶茶,我就顺手接了。我们真的只是聊了几句工作。”
“顺手接了?”傅听澜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挑起谈夏胸前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慢慢缠绕,“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女朋友?”
谈夏看着她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心跳开始加速。
“我没忘。可是大家都是同事,人家好心请我喝东西,我总不能直接甩脸子吧。这叫正常的人际交往。”谈夏试图讲道理。
“正常的人际交往?”傅听澜松开她的头发,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滑落,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脸,“可是我吃醋了。怎么办?”
傅听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撒娇意味。
谈夏最受不了她这样。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女人一旦服软,谈夏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那……那你想怎么办?”谈夏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傅听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突然伸出手,握住谈夏的手腕,轻轻一拉。
“跟我进来。”
傅听澜半牵半抱地把谈夏带进了总裁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一关,外面的光线被隔绝了大半。傅听澜把谈夏按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自己则欺身压了上去。
她没有用那种粗暴的力气,而是用自己柔软的身体和那股迷人的沉香味,将谈夏牢牢地困在身下。
“傅听澜……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谈夏红着脸推了推她的肩膀。
“我知道。”傅听澜低下头,鼻尖在谈夏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像是一只在标记领地的大型猫科动物,“可是你不听话,收了别的人的东西,还对他笑。我得给你立点规矩。”
谈夏被她蹭得浑身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们现在是谈恋爱,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霸道了。”谈夏小声抗议。
“我这不是霸道。”傅听澜抬起头,眼神里翻涌着浓浓的情愫,“我这是在行使女朋友的权利。”
说完,傅听澜突然伸手,一把将谈夏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柔软的床铺上。
谈夏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包臀裙被往上撩起了一点。
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休息室里响起。
啪。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谈夏的身体猛地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傅听澜……居然打她屁股?!
“啊!你干嘛!”谈夏羞愤欲死,拼命地想要挣扎着爬起来。
可是傅听澜的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腰上,那种带着安抚却又无法挣脱的力道,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这是惩罚。”傅听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调情的笑意,“惩罚你这只不乖的小猫。”
啪。
又是一下。
傅听澜的力道控制得极好,隔着薄薄的布料,根本不会觉得疼,反而带来一种火辣辣的酥麻感。那种轻微的刺痛混合着极度的羞耻,让谈夏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傅听澜你个变态!你放开我!”谈夏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还敢不敢随便接别人的奶茶了?”傅听澜不仅没放手,反而用指腹在那块被她拍过的地方轻轻揉捏着。
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简直要了谈夏的命。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接了!”谈夏把脸埋在枕头里,软绵绵地求饶。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被欺负得眼角发红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醋意早就变成了翻滚的欲望。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俯下身,温热的嘴唇贴在谈夏的耳廓上。
“那个男生有我好看吗?”傅听澜轻声问。
“没有……你最好看。”谈夏乖乖回答。
“他的奶茶有我甜吗?”傅听澜的吻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往下,落在她敏感的后颈上。
谈夏被亲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抓住身下的床单。
“没有……你最甜。”
傅听澜满意地轻笑出声。
她把谈夏翻转过来,让她重新面对自己。
看着女孩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和红透的脸颊,傅听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夏夏。”傅听澜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我不是想限制你的自由。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傅听澜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我看到别人对你献殷勤,我就会害怕。我怕别人发现你的好,怕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这个人其实很没有安全感,只有把你牢牢地抱在怀里,我才觉得你是属于我的。”
谈夏看着她这副坦诚又柔软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羞愤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这个在商场上无所不能的女人,把所有的软肋都交给了她。
谈夏伸出双臂,主动环住傅听澜的脖子,把她拉向自己。
“傻瓜。”谈夏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谁也抢不走。以后我不喝别人的奶茶了,我只喝你买的。”
傅听澜的眼底绽放出明亮的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
她低下头,吻住了谈夏。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调情,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缠绵。
傅听澜的舌尖耐心地描摹着谈夏的唇形,然后慢慢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
她的手顺着谈夏的腰线一路往上,隔着衬衫的布料,轻轻地抚摸着她。
休息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谈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滩化开的水,只能软绵绵地依附在傅听澜的怀里,任由她带领着自己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听澜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谈夏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嘴唇红肿不堪,眼神迷离,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狠狠疼爱过的娇媚。
傅听澜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她伸手帮谈夏整理好衣服,然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了,惩罚结束。起来工作吧。”
谈夏瞪了她一眼,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
她刚一动,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隐秘的酸麻感。
“傅听澜!你下手也太黑了!”谈夏捂着屁股,委屈地控诉。
傅听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已经很轻了。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说着,她就要伸手过来。
“不用了!”谈夏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你离我远点!”
她赶紧整理好自己的头发,逃也似的跑出了休息室。
傅听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下午的工作时间,谈夏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简直如坐针毡。
她只要稍微挪动一下身体,就能感觉到那种火辣辣的触感。这让她时刻都在回忆刚才在休息室里发生的那些羞耻的画面。
傅听澜坐在大班台后面,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谈特助。”傅听澜故意叫她。
“在。”谈夏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把这份文件送到财务部去。”傅听澜把一份文件放在桌子边缘。
谈夏咬了咬牙,艰难地站起身,拿着文件往外走。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尽量不让衣服摩擦到敏感的地方。
傅听澜看着她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谈夏听到笑声,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笑什么笑!还不都是你害的!”
傅听澜收起笑容,单手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宠溺。
“我这是在教你规矩。以后要是再敢不听话,惩罚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谈夏气得直翻白眼。
这个披着温柔外衣的暴君!
她发誓,以后在公司里,绝对要离那些男同事八百米远!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这种让人羞耻到爆炸的惩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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