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撒娇


    自从那次在休息室里被傅听澜“惩戒”过之后, 谈夏在公司里简直成了绝缘体。


    只要有男同事靠近她三米之内,她就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生怕再被那个爱吃醋的女人抓到什么把柄。


    傅听澜对她的这种表现非常满意。


    这天晚上, 两人在半山别墅吃完晚饭。


    傅听澜难得没有去书房加班,而是换了一身柔软的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谈夏洗完澡出来, 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光着两条白皙的腿, 一边擦头发一边往沙发这边走。


    “过来。”傅听澜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声音里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慵懒和沙哑。


    谈夏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傅听澜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 开始帮她擦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偶尔会穿过谈夏的发丝, 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那种舒服的感觉让谈夏忍不住像只猫一样眯起了眼睛。


    “今天在公司累不累?”傅听澜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还行吧。就是下午整理那些报表看得我眼睛疼。”谈夏顺势靠在傅听澜的肩膀上,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傅听澜放下毛巾, 伸手帮她揉了揉太阳穴。


    “明天让李秘书去弄。你多休息。”


    谈夏享受着她的按摩, 心里甜滋滋的。


    自从两人挑明关系后, 傅听澜虽然在公司里还是那副高冷总裁的做派, 但在家里, 却变得越来越温柔, 甚至有时候还会流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依赖感。


    “傅听澜。”谈夏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有点像老夫老妻?”谈夏仰起头, 看着她那张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傅听澜轻笑一声, 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怎么, 嫌我老了?”


    “哪有。”谈夏赶紧否认,“你一点都不老。你现在走出去,说你二十五岁都有人信。”


    这马屁拍得极其生硬,但傅听澜却很受用。


    她低下头, 在谈夏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嘴这么甜,是不是又想买什么东西了?”


    “才没有。”谈夏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我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怕你扣我工资,也不用担心你随时会发脾气。”


    傅听澜听着她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以前确实对谈夏太严厉了。那时候她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只知道用最笨拙、最强硬的方式把她绑在身边。


    现在她明白了,爱不是控制,而是包容和温柔。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哄的意味,“既然觉得现在挺好的,那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谈夏愣了一下,从她怀里抬起头。


    “什么奖励?”


    傅听澜没有说话,而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凌厉,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渴望和期待。


    谈夏被她看得脸颊发烫。


    她当然知道傅听澜想要什么。


    这几天因为她生理期,两人一直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算算日子,生理期已经结束了。


    “你……你想干嘛……”谈夏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羞涩。


    傅听澜轻笑一声,突然伸出手,将谈夏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又暧昧的姿势。


    谈夏的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傅听澜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傅听澜微微仰起头,双手环住谈夏的腰,指尖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摩挲着。


    “我想干嘛,你不知道吗?”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一把带着钩子的小刷子,在谈夏的心上轻轻地挠着。


    谈夏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身上那股迷人的沉香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子里。


    “可是……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谈夏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明天周末。”傅听澜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的借口。


    谈夏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害羞又无措的样子,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她突然凑近谈夏,鼻尖在她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夏夏,叫声好听的。”傅听澜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叫声好听的,我就放过你。”


    谈夏愣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恒远集团的总裁,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冷面阎王,现在居然像个讨糖吃的小孩一样,在她怀里撒娇?


    这种强烈的反差萌,让谈夏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你想听什么?”谈夏的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傅听澜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叫姐姐。”


    谈夏的脸瞬间红透了。


    两年前在港岛,她就是用这声“姐姐”把傅听澜撩得神魂颠倒。现在傅听澜让她重新叫,分明就是想勾起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回忆。


    “不叫。”谈夏故意逗她,“你比我大那么多,叫姐姐多不合适啊。要不我叫你阿姨?”


    傅听澜的脸色瞬间黑了。


    “你敢叫阿姨试试。”傅听澜咬牙切齿地威胁,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威慑力。


    她突然伸手,在谈夏的腰侧轻轻挠了一下。


    谈夏最怕痒,立刻惊呼一声,在傅听澜的腿上扭动起来。


    “啊!别挠!我错了!”


    “叫不叫?”傅听澜不仅没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腰上作乱。


    “不叫!就不叫!”谈夏一边笑一边躲,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最后,谈夏实在没力气了,软绵绵地趴在傅听澜的肩膀上喘气。


    傅听澜也停下了动作,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乖,叫一声。”


    谈夏靠在她的耳边,听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心里的那点坚持彻底瓦解了。


    她闭上眼睛,嘴唇贴着傅听澜的耳廓,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姐姐。”


    这声“姐姐”叫得又软又糯,带着一丝羞涩和无尽的依赖。


    傅听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她轻轻托住谈夏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傅听澜的舌尖撬开了谈夏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女孩口中的津液。


    谈夏被亲得大脑缺氧,只能无力地攀着傅听澜的肩膀,任由她予取予求。


    傅听澜的手顺着谈夏宽大的T恤下摆探了进去。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贴上谈夏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姐姐……”谈夏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在。”傅听澜含糊不清地回应着,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落在了她精致的锁骨上。


    客厅里的灯光很暖,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搞笑的综艺节目,但沙发上的两个人却已经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


    傅听澜的动作很温柔,没有了以前那种急于证明主权的粗暴。她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探索着谈夏的身体。


    谈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船,只能紧紧地抓住傅听澜这根唯一的浮木。


    “去卧室……”谈夏咬着下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在客厅里做这种事,她还是觉得太羞耻了。


    傅听澜轻笑一声,直接抱着她站了起来。


    她没有把谈夏放下来,而是就这样抱着她,一步步走向二楼的主卧。


    谈夏的双腿紧紧地盘在傅听澜的腰上,双手搂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根本不敢抬头。


    回到卧室,傅听澜把谈夏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没有急着压上去,而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谈夏。


    谈夏的衣服在刚才的纠缠中已经变得凌乱不堪,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红晕。她的眼神迷离,嘴唇微张,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想要狠狠欺负的娇媚。


    傅听澜的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慢慢地解开自己睡袍的带子,任由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滑落在地。


    谈夏看着她那具完美无瑕的身体,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傅听澜欺身压了上去。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刚才那声姐姐,叫得真好听。”


    谈夏红着脸,偏过头不看她。


    “你不是说,叫了就放过我吗?”


    “我反悔了。”傅听澜理直气壮地说,“商人的话,你也信?”


    说完,她再次吻住了谈夏的嘴唇。


    这一次,她没有再给谈夏任何逃避的机会。


    卧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傅听澜的温柔和耐心,让谈夏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和羞耻。她顺从地迎合着傅听澜的每一个动作,在她的带领下,一次次攀上快乐的顶峰。


    夜还很长。


    在这个安静的半山别墅里,只剩下两颗紧紧相拥的心,和无尽的缠绵。


    第二天早上,谈夏是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傅听澜的怀里。


    傅听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谈夏醒来,她放下手机,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安。”傅听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谈夏红着脸,把头埋进被子里。


    “早。”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把谈夏从被子里捞出来,搂进怀里。


    “还疼吗?”傅听澜轻声问。


    谈夏摇了摇头。


    “不疼。就是有点酸。”


    傅听澜的手指在她的腰上轻轻按摩着。


    “今天周末,不用去公司。你在家好好休息。”


    谈夏靠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她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冷酷无情的女人,其实也有着极其柔软的一面。


    只要你愿意去了解她,去靠近她,你就会发现,她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留给了你一个人。


    “傅听澜。”谈夏小声叫她的名字。


    “嗯?”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傅听澜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谈夏那双清澈又真诚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明亮的笑意。


    “我也是。”


    傅听澜紧紧地搂着她,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夏夏,我爱你。”


    第32章 烟花


    周末的早晨总是过得格外快。


    谈夏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她动了动酸软的身体,发现自己还被傅听澜紧紧地抱在怀里。


    和平时那个穿着西装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完全不同, 此刻的傅听澜就像是一只慵懒又黏人的漂亮布偶猫。她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脸颊边。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现在完全放松下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和娇媚。


    谈夏忍不住伸出手指, 轻轻戳了戳傅听澜高挺的鼻梁。


    “别闹。”傅听澜闭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她不仅没有松开手, 反而把脸埋进谈夏的颈窝里, 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地蹭了蹭。


    谈夏被她蹭得有些发痒, 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听澜,你快起来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肚子好饿。”谈夏伸手推了推她柔软的肩膀。


    傅听澜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迷茫, 水光潋滟的, 看得谈夏心头一跳。


    “饿了?”傅听澜凑过去, 在谈夏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想吃什么。我打电话让私厨送过来。”


    “不想吃外卖。”谈夏摇了摇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阿姨今天不是放假吗。我们自己去逛超市好不好。我想在家里吃火锅。”


    傅听澜愣了一下。


    逛超市?


    她大概有十年没有亲自去过那种人挤人的地方了。平时需要什么,都是李秘书或者家里的阿姨直接采购好送过来。


    但是看着谈夏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听你的。”傅听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都依你。”


    两人磨磨蹭蹭地起了床。


    谈夏换上了一件简单的浅蓝色卫衣和牛仔裤, 青春洋溢。等她洗漱完走出来,看到傅听澜的打扮时,忍不住呆住了。


    傅听澜没有穿那些冷硬的职业装,也没有穿昂贵的高定风衣。她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V领针织毛衣, 下面搭配了一条修身的浅色牛仔长裤。


    柔软的针织面料完美地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V领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只化了很淡的妆,连平时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边眼镜都没戴。


    整个人看起来既温柔又知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傻了?”傅听澜走到她面前,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谈夏红着脸回过神来,小声嘟囔:“你穿成这样,走在街上肯定会被人搭讪的。”


    傅听澜轻笑出声。她自然而然地挽住谈夏的胳膊,把身体的重量分了一半靠在谈夏身上。


    “怕什么。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谁敢来搭讪,你就帮我把他们赶走。”傅听澜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调情的意味。


    谈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傅听澜谈了恋爱之后怎么变得这么会撩人。


    两人没有叫司机,而是傅听澜亲自开车,去了一家离半山别墅不远的大型进口超市。


    周末的超市里人很多,到处都是推着购物车的家庭和情侣。


    傅听澜推着一辆银色的购物车,跟在谈夏身边。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很新奇,目光在那些五颜六色的商品包装上流连。


    谈夏就像个熟练的家庭主妇,带着她直奔生鲜区。


    “晚上吃番茄牛腩锅底好不好。我记得你不太能吃辣。”谈夏站在一堆红彤彤的番茄面前,认真地挑选着。


    傅听澜靠在购物车上,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谈夏的侧脸。


    “好。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傅听澜的声音很轻。


    谈夏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挑好的番茄装进袋子里,转身去拿旁边的金针菇。


    就在这时,旁边走过来两个年轻的男生。他们的目光在傅听澜身上停留了好几秒,互相推搡着,似乎想上来要微信。


    傅听澜察觉到了那两道视线。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冷着脸把人吓退,而是微微勾起唇角,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谈夏的腰。


    谈夏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金针菇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谈夏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傅听澜把下巴搁在谈夏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女朋友认真挑菜的样子,特别好看。”傅听澜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那两个男生听见。


    那两个男生听到这句话,立刻尴尬地收回了视线,灰溜溜地走开了。


    谈夏这才反应过来傅听澜在干什么。


    她红着脸,轻轻用手肘撞了一下傅听澜的腰。


    “你干嘛呀。大庭广众的。”


    傅听澜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谈夏的后背,带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和玫瑰混合的香气。


    “抱我自己的女朋友,谁管得着。”傅听澜在她耳边轻声撒娇,“夏夏,我想吃那个牌子的牛肉卷。你帮我拿好不好。”


    谈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个牛肉卷放在冰柜的最上层。


    她踮起脚尖试了试,差了一点点够不到。


    傅听澜看着她努力伸长手臂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她松开谈夏的腰,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几乎贴在了谈夏的背上。


    她伸出修长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拿到了那盒牛肉卷。


    在拿东西的瞬间,傅听澜柔软的胸口不可避免地蹭过了谈夏的后背。


    谈夏浑身一僵,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拿到了。”傅听澜把牛肉卷放进购物车里,然后偏过头,看着谈夏红透的耳根,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小矮子。”


    “你才矮!我有一米六八好不好!”谈夏气鼓鼓地反驳。


    “是是是。你不矮。是我太高了。”傅听澜顺着她的话哄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去买点零食。”


    到了零食区,傅听澜简直就像个纵容孩子的老母亲。


    只要谈夏多看了一眼的东西,不管是薯片果冻还是巧克力,傅听澜统统拿起来扔进购物车里。


    “够了够了。买这么多吃不完的。”谈夏赶紧拦住她。


    “吃不完就慢慢吃。放在家里屯着。”傅听澜笑着说,“以前怕你吃这些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现在有我看着你,偶尔吃一点没关系。”


    谈夏看着满满一购物车的零食,心里甜得像吃了蜜一样。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一边扫码,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傅听澜和谈夏。


    这两个姐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而且感情看起来真好。


    傅听澜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谈夏却抢先一步,把自己的付款码递了过去。


    “我来付。说好了今天我请客的。”谈夏认真地说。


    傅听澜看着她那副坚持的样子,没有阻拦,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好。谢谢谈老板请客。”


    提着两大袋子食材回到半山别墅,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谈夏把东西拎进厨房,开始准备洗菜切菜。


    傅听澜也跟着走了进来。她脱下外面的针织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打底衫,挽起袖子,走到水槽边。


    “我帮你洗菜。”傅听澜主动请缨。


    谈夏想起她上次煎糊了三个平底锅的壮举,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


    “你确定?洗菜可是个技术活。洗不干净吃了会拉肚子的。”


    傅听澜被她质疑了能力,微微挑了挑眉。


    “谈夏,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好歹也是个总裁,洗个菜还能难倒我?”


    事实证明,洗菜确实难不倒傅总。但是水龙头的水压却能。


    傅听澜刚打开水龙头,水流就猛地喷了出来,直接溅了她一脸。


    “哎呀!”傅听澜惊呼一声,赶紧关掉水龙头。


    谈夏转过头,看到傅听澜满脸是水,连额前的碎发都湿透了,狼狈地站在那里。


    谈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傅总,您这洗菜的技术确实别具一格啊。这是打算先给自己洗个脸吗。”


    傅听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谈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生气,而是走到谈夏面前,微微低下头。


    “别笑了。帮我擦擦。”傅听澜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


    谈夏止住笑,抽了两张厨房纸巾,踮起脚尖帮她擦脸上的水珠。


    两人的距离很近。谈夏能清晰地看到傅听澜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傅听澜的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要把谈夏整个人都溺毙在里面。


    谈夏擦着擦着,动作就慢了下来。


    傅听澜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谈夏拿着纸巾的手腕。


    她微微偏过头,温润的嘴唇准确地印在了谈夏的唇上。


    这是一个带着水汽的吻。清凉,柔软,又充满了无尽的缠绵。


    傅听澜没有深入,只是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辗转反侧,像是在品尝一块美味的果冻。


    谈夏闭上眼睛,顺从地回应着她。


    厨房里安静极了,只有锅里正在熬煮的番茄汤底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一吻结束,傅听澜抵着谈夏的额头,轻轻喘着气。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沙哑而性感,“你真甜。”


    谈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推了推傅听澜的肩膀,小声说:“快去外面等着。厨房里油烟大。我马上就弄好了。”


    傅听澜笑着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乖乖地退出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热腾腾的火锅端上了餐桌。


    红彤彤的番茄汤底翻滚着,散发着浓郁的酸甜香气。桌上摆满了切好的肥牛卷虾滑蔬菜和各种丸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开始享受这顿迟来的午餐。


    傅听澜平时吃饭很讲究规矩,细嚼慢咽的。但今天她却显得格外放松。她甚至学着谈夏的样子,把一片肥牛在蘸料碗里滚了一大圈,然后放进嘴里。


    “好吃吗?”谈夏期待地看着她。


    傅听澜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笑意。


    “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火锅。”


    她夹起一块煮得软烂的番茄,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谈夏的嘴边。


    “张嘴。小心烫。”


    谈夏乖乖地张开嘴,把番茄吃进肚子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一直甜到了心里。


    吃完饭,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屋里却温暖如春。


    谈夏靠在傅听澜的怀里,手里抱着一包薯片。傅听澜的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柔软的长发。


    电影演的是什么,谈夏根本没看进去。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身后这个温暖的怀抱上。


    “傅听澜。”谈夏轻声叫她。


    “嗯?”傅听澜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你以后……会不会觉得我太普通了。”谈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你身边都是那些很厉害很优秀的人。而我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普通人。除了给你当助理,我好像什么都帮不了你。”


    傅听澜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把谈夏手里的薯片拿走放在茶几上,然后双手捧起谈夏的脸,让她转过头看着自己。


    傅听澜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和专注。


    “夏夏,你怎么会这么想。”傅听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一点都不普通。你在我心里,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最珍贵的存在。”


    她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谈夏的脸颊。


    “我不需要你有多厉害,也不需要你帮我赚多少钱。我赚的钱足够我们花几辈子了。我只需要你开开心心地待在我身边,每天对我笑,陪我吃饭,陪我睡觉。这就足够了。”


    傅听澜凑过去,在谈夏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每次我工作累了,只要看到你,我就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你是我生活里唯一的甜。如果没有你,我赚再多的钱,站得再高,也没有任何意义。”


    谈夏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看着傅听澜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安和自卑被彻底驱散了。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傅听澜的脖子。


    “傅听澜,我好爱你。”谈夏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有些哽咽。


    傅听澜温柔地回抱住她,手掌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半山别墅里的气氛却温馨得让人沉醉。


    傅听澜抱着怀里的女孩,觉得自己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在冰冷的商场里孤独地战斗下去。直到谈夏的出现,像一束温暖的阳光,彻底照亮了她的世界。


    她会用自己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永远都不会放手。


    第33章 礼物


    京市的初夏来得很快, 路边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巴掌大的叶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天是周五, 也是谈夏的二十四岁生日。


    不过谈夏自己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最近恒远集团在筹备一个大型的公益项目,她作为总裁特助,每天忙得像个陀螺, 连喝口水的时间都要挤出来。


    下午五点,谈夏刚把最后一份项目企划书整理好, 准备拿去给傅听澜签字。


    她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里面却没有人回应。


    谈夏推开门走进去, 发现傅听澜并不在座位上。大班台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电脑屏幕还亮着。


    “奇怪, 去哪了?”谈夏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把企划书放在桌上, 正准备转身出去,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傅听澜发来的微信。


    “来地下车库。我在车里等你。”


    谈夏愣了一下。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傅听澜怎么突然跑去车库了?


    虽然心里疑惑, 但谈夏还是乖乖地收拾好东西, 坐电梯下了楼。


    地下车库里光线有些昏暗。谈夏远远地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车子没有熄火, 尾灯亮着红色的光。


    谈夏走过去,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傅听澜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真丝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 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坐在后排, 而是亲自坐在了驾驶座上。


    看到谈夏上车, 傅听澜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安全带系好。”


    谈夏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傅总,我们这是要去哪啊?还没下班呢,你这是带头早退啊。”


    傅听澜轻笑一声, 发动了车子。


    “老板带头早退,谁敢扣工资。”傅听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和愉悦,“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中。


    谈夏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发现这不是回半山别墅的路。


    “我们到底去哪啊?”谈夏好奇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傅听澜故意卖了个关子。


    车子在京市繁华的街道上穿梭了大概半个小时,最后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非常高级的私人造型工作室门前。


    谈夏一头雾水地跟着傅听澜下了车。


    工作室的店长是个打扮得很时尚的年轻女人,看到傅听澜,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傅总,您来了。一切都准备好了。”


    傅听澜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谈夏。


    “带她去换衣服做造型。”


    谈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店员簇拥着推进了里面的化妆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谈夏就像个洋娃娃一样,任由造型师在她的脸上和头发上折腾。


    等她终于被允许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谈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一件极其漂亮的星空蓝渐变色晚礼服。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就像是把整个银河都穿在了身上。


    她的头发被烫成了微卷的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把她原本就明艳的五官衬托得更加光彩照人。


    “谈小姐,您真漂亮。”造型师由衷地赞叹道。


    谈夏红着脸道了声谢,提着裙摆走出了化妆间。


    傅听澜正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翻看杂志。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谈夏身上的那一刻,傅听澜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她知道谈夏很美,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谈夏打扮得如此隆重而惊艳的样子。那件星空蓝的礼服完美地勾勒出女孩玲珑有致的曲线,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傅听澜放下杂志,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谈夏面前。


    她的眼神深邃而专注,里面翻涌着浓浓的惊艳和毫不掩饰的爱意。


    “好看吗?”谈夏有些紧张地捏着裙摆,小声问。


    傅听澜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谈夏的脸颊。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贴上谈夏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好看。”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好看得让我不想带你出门了。只想把你藏在家里,谁也不给看。”


    谈夏被她这句直白的情话撩得脸颊发烫。


    “你……你带我来做造型,到底是要去干嘛呀?”谈夏试图转移话题。


    傅听澜轻笑一声,收回手,自然而然地牵起谈夏的手。


    “去约会。”


    两人重新坐上车。


    这次车子开到了京市最高的一栋摩天大楼底下。


    傅听澜牵着谈夏,乘坐专属电梯,直接来到了顶层的旋转餐厅。


    这家餐厅是京市出了名的难预订,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每天只接待有限的几桌客人。


    可是今天,整个餐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布置得极其浪漫的餐桌。桌上点着蜡烛,放着娇艳的红玫瑰。


    “你……你把这里包场了?”谈夏惊讶地看着傅听澜。


    傅听澜拉开椅子,示意谈夏坐下。


    “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不想有别人打扰我们。”


    谈夏坐下后,傅听澜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餐厅里回荡。窗外是京市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服务员很快端上了精致的法式大餐。


    谈夏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感动和疑惑。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啊?”谈夏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问。


    傅听澜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看着谈夏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笨蛋。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谈夏愣住了。


    她猛地反应过来,今天好像真的是她的生日。


    这段时间太忙了,她完全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没想到傅听澜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还为她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


    “我……我真的忘了。”谈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傅听澜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到谈夏面前。


    “生日快乐,夏夏。”


    谈夏放下刀叉,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极其漂亮的钻石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颜色和她今天穿的这件礼服一模一样。


    “好漂亮……”谈夏看着那条项链,眼睛都亮了。


    “我帮你戴上。”


    傅听澜站起身,走到谈夏身后。


    她微微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拿起那条项链,绕过谈夏白皙的脖颈。


    傅听澜的动作很轻柔。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谈夏后颈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谈夏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能感觉到傅听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那股迷人的沉香味。


    “好了。”傅听澜扣好项链的搭扣,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把双手搭在谈夏的肩膀上,微微低下头,嘴唇贴着谈夏的耳廓。


    “喜欢吗?”傅听澜的声音低沉而性感。


    “喜欢。”谈夏红着脸点了点头。


    傅听澜轻笑一声,在她的侧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


    这顿生日晚餐吃得极其浪漫和温馨。


    傅听澜平时话不多,但今天却显得格外健谈。她给谈夏讲了一些自己在国外留学时的趣事,也听谈夏分享了大学里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常。


    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而愉悦,没有了工作上的压力,也没有了身份上的差距。她们就像是一对最普通的恋人,在享受着属于彼此的甜蜜时光。


    吃完饭,傅听澜牵着谈夏的手,走到了餐厅外面的露天观景台上。


    夏夜的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爽。


    谈夏靠在栏杆上,看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傅听澜。”谈夏转过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女人。


    “嗯?”傅听澜也转过头看着她。


    “谢谢你。”谈夏认真地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傅听澜看着她那双在夜色中闪烁着星光的眼睛,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将谈夏轻轻地拥进怀里。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傅听澜的下巴搁在谈夏的头顶上,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你一起过。”


    谈夏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傅听澜微微低下头,捧起谈夏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了平时的霸道和掠夺,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珍视。


    傅听澜的舌尖耐心地描摹着谈夏的唇形,然后慢慢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


    谈夏闭上眼睛,双手环住傅听澜的脖子,青涩却又热烈地回应着她。


    夜风拂过,吹起谈夏星空蓝的裙摆,也吹散了傅听澜长长的发丝。


    两人在璀璨的星空下相拥而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一吻结束,傅听澜抵着谈夏的额头,轻轻喘着气。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沙哑而性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今天真的很美。”


    谈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已经说过了。”


    “是吗?”傅听澜轻笑一声,“那我还想再说一遍。”


    她凑过去,在谈夏的唇上又啄了一下。


    “夏夏,你就是老天爷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谈夏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她看着傅听澜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睛,突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她的嘴唇。


    “你也是。”谈夏在她的唇边轻声呢喃,“你也是我最好的礼物。”


    两人在观景台上腻歪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半山别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谈夏换下那件繁复的礼服,洗了个澡,穿着宽大的T恤走出浴室。


    傅听澜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书。看到谈夏出来,她放下书,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过来。”


    谈夏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傅听澜自然而然地把她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今天累不累?”傅听澜一边把玩着谈夏的手指一边问。


    “不累。很开心。”谈夏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傅听澜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谈夏惊讶地抬起头。


    “还有礼物?那条项链已经很贵重了。”


    傅听澜没有说话,而是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谈夏。


    “打开看看。”


    谈夏疑惑地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份房屋产权转让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傅听澜将名下的一套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无偿转让给谈夏。


    谈夏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傅听澜……你这是干什么?”谈夏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套房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傅听澜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夏夏,这套房子离公司很近,你以后上下班会方便很多。而且……”


    傅听澜顿了顿,伸手轻轻抚摸着谈夏的脸颊。


    “我想给你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家。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随时回去的避风港。”


    谈夏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知道傅听澜的意思。


    傅听澜是怕她在这段感情里没有安全感,怕她觉得半山别墅只是傅听澜的家,而不是她的家。


    所以,傅听澜用这种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给了她一份实实在在的底气。


    “傅听澜……”谈夏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扑进傅听澜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听澜温柔地回抱住她,手掌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因为我爱你啊。傻瓜。”


    傅听澜低下头,吻去谈夏脸颊上的泪水。


    “别哭了。今天是你生日,应该开开心心的。”


    谈夏吸了吸鼻子,从她怀里抬起头。


    她看着傅听澜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突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伸出手,勾住傅听澜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谈夏毫无保留地向傅听澜展示着自己的爱意和渴望。


    傅听澜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她反客为主,将谈夏压在沙发上,狠狠地吻了回去。


    卧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傅听澜的手顺着谈夏宽大的T恤下摆探了进去。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贴上谈夏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谈夏闭上眼睛,顺从地迎合着她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都偏日常,甜一会


    第34章 阴云


    京市的初夏多雨, 昨晚还是一场浪漫的生日宴,今早推开窗,天色就阴沉得像打翻了的墨水瓶。


    谈夏醒来的时候, 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她揉着酸软的腰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清秀有力, 是傅听澜留下的:


    “公司有急事,先走一步。早餐在保温盒里, 记得吃。乖。”


    谈夏看着那个“乖”字, 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心里甜滋滋的。可这种甜蜜没持续多久,等她慢吞吞地挪到公司, 刚进总裁办的门, 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李秘书今天没像往常一样跟她开玩笑, 而是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欲言又止。


    “李姐, 怎么了?傅总今天心情不好?”谈夏凑过去小声问。


    李秘书叹了口气, 指了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压低声音说:“傅家的老太太来了, 还带了个不速之客。谈夏,你待会儿进去小心点。”


    谈夏心里咯噔一下。傅家的老太太, 那是傅听澜的亲奶奶, 也是傅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平时深居简出, 今天怎么亲自杀到公司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傅听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完全没有了昨晚那种温柔的磁性。


    谈夏推门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主位上的老太太。老太太穿着一身暗紫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而傅听澜则站在办公桌旁,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在老太太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男人长得挺斯文,戴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可谈夏总觉得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算计。


    “谈特助,把这份文件拿去复印一下。”傅听澜看到谈夏,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让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老太太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有力,“这就是你那个形影不离的小助理?”


    老太太的目光像两把刀子,在谈夏身上剐了一圈,随后重重地拄了一下拐杖:“最近圈子里风言风语,说你放着好好的名门公子不要,偏偏喜欢女人,甚至还跟身边的一个女助理不清不楚。听澜,我们傅家丢不起这个人!”


    谈夏只觉得后背发凉,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坐在旁边的林泽宇推了推金丝眼镜,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傅听澜和谈夏,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听澜,外面的传言我本来是不信的。你这么骄傲的人,不会真的喜欢女人吧?这要是传出去,对恒远的股价可不太好。”


    “奶奶,谈夏只是我的助理,工作能力很强。外面的闲言碎语您也信?”傅听澜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地扫了林泽宇一眼,随后挡住了老太太的视线,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您今天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老太太冷哼一声,指了指身边的男人:“能有什么事?你今年都三十四了,整天忙着公司的事,连个家都没有。这是林家的老三,泽宇。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他刚从英国回来,正好帮着你打理生意。”


    林泽宇站起来,冲傅听澜温和地笑了笑:“听澜,好久不见。奶奶说你最近辛苦,让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谈夏站在旁边,脑子里嗡的一声。


    联姻。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口。虽然她早就知道傅听澜这种身份的人,婚姻往往由不得自己,可亲耳听到亲眼看到,还是让她觉得一阵窒息。


    “奶奶,我说过了,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傅听澜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身,轻轻握住老太太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公司现在正处于关键期,东岸的项目刚启动,我哪有心思谈恋爱?”


    “没心思谈恋爱,那就直接订婚。”老太太拍了拍傅听澜的手背,语气不容置疑,“林家和我们傅家是世交,泽宇这孩子我看过了,稳重,懂事。你们俩在一起,对恒远只有好处。”


    傅听澜的脸色白了白,她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副隐忍的样子,心疼得要命。她认识的傅听澜,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可面对家里这位长辈,她却显得那么无力。


    “奶奶,您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们以后再商量。”傅听澜站起身,给林泽宇使了个眼色。


    林泽宇倒也识趣,扶起老太太,温声细语地劝着:“奶奶,听澜今天确实忙,咱们先走吧,别耽误她工作。改天我约她单独吃饭。”


    老太太临走前,又冷冷地扫了谈夏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办公室的门关上,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傅听澜脱力般地靠在办公桌边,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谈夏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份没来得及去复印的文件,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想过去抱抱傅听澜,可又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尴尬得要命。


    “夏夏,过来。”


    傅听澜睁开眼,冲她招了招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谈夏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被傅听澜拉进了怀里。


    傅听澜把头埋在谈夏的颈窝里,双手紧紧地环住她的腰,整个人都靠在了谈夏身上。


    “让我抱一会儿。”傅听澜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猫,终于回到了主人的怀抱。


    谈夏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环住傅听澜的脖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


    “傅听澜,你没事吧?”


    “有事。”傅听澜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委屈,“夏夏,我好累。她们为什么要逼我?我赚了那么多钱,把恒远带到今天这个位置,难道连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谈夏看着她这副脆弱的样子,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认识的傅听澜,从来都是优雅从容无所不能的,可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被家庭枷锁困住的可怜女人。


    “那个林泽宇……你真的要跟他订婚吗?”谈夏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傅听澜看着谈夏,突然轻笑一声。她伸出手指,轻轻勾起谈夏的下巴,指尖在她的唇瓣上摩挲着。


    “怎么,吃醋了?”


    谈夏红着脸,扭过头不看她:“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你要是真跟他订婚了,那我这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女朋友,是不是就得赶紧写辞职信卷铺盖走人了”


    傅听澜被她逗笑了,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一些。她凑过去,在谈夏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想得美。你这辈子都别想跑。”


    傅听澜拉着谈夏在沙发上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夏夏,你听着。林家和傅家的联姻,是老一辈定下的利益交换。林泽宇回国,确实是想通过我拿恒远的资源。但我傅听澜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被人摆布的棋子。”


    傅听澜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多了几分对谈夏才有的柔软。


    “奶奶那边,我会慢慢去磨。林泽宇那边,我也有办法让他知难而退。我之所以没当场拒绝,是因为现在还不是跟家里撕破脸的时候。东岸的项目还没稳,我需要家里的支持。”


    谈夏听着她的解释,心里的不安稍微平复了一些。


    “可是,那个林泽宇看起来挺喜欢你的。”谈夏嘟囔着。


    “他喜欢的不是我,是恒远总裁这个位置带来的利益。”傅听澜冷笑一声,随后又温柔地看向谈夏,“夏夏,你要相信我。我既然把你找回来,就绝对不会再放手。什么林家王家,在我眼里,都比不上你的一根头发丝。”


    傅听澜说着,突然凑近谈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不过,今天被奶奶这么一闹,我心情真的很不好。谈特助,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


    谈夏愣了一下:“怎么补偿?”


    傅听澜轻笑一声,突然伸手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拉着谈夏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这里跳得好快,你帮我揉揉?”


    谈夏的脸瞬间爆红。这个女人,刚才还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怎么转眼间就变得这么妖孽?


    “傅听澜,这里是办公室!”谈夏试图抽回手。


    “办公室怎么了?”傅听澜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谈夏拉得更近了。她的一只手环着谈夏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挑起谈夏的下巴,眼神里满是蛊惑。


    “门锁了,李秘书不会进来的。夏夏,我想亲你。”


    傅听澜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听得谈夏骨头都酥了。


    还没等谈夏反应过来,傅听澜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傅听澜没有像往常那样霸道地掠夺,而是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描摹着谈夏的唇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谈夏被她亲得晕头转向,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她的肩膀。


    傅听澜的手顺着谈夏的腰线一路往上,最后停在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办公室里的温度逐渐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和女孩身上清甜的奶香。


    良久,傅听澜才松开谈夏。她抵着谈夏的额头,轻轻喘着气,眼神里满是宠溺。


    “夏夏,别怕。只要你不放手,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谈夏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不放手。”


    虽然前路看起来阴云密布,虽然豪门的联姻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头顶,但只要傅听澜还牵着她的手,谈夏就觉得自己有勇气面对一切。


    “好了,去工作吧。”傅听澜拍了拍她的脸颊,重新恢复了那个干练的总裁模样,“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补偿你今天受的惊吓。”


    谈夏笑着应了一声,拿着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李秘书正一脸八卦地盯着她看。谈夏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


    她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嘴唇,心里默默地想:


    傅听澜,既然你这么努力地保护我,那我也要努力变得更强,强到可以站在你身边,陪你一起面对那些风雨。


    而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傅听澜,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林家,林泽宇。


    想拿她当跳板?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为了她的夏夏,她不介意把这京市的豪门圈子,彻底搅个天翻地覆。


    第35章 亮爪


    那天晚上下班后, 傅听澜果然信守承诺,带谈夏去吃好吃的。


    没有去那些富丽堂皇的高档西餐厅,傅听澜让司机把车开到了京市老城区的一条胡同里。两人下车, 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家没有任何招牌的私房菜馆。


    这地方是个四合院改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有些年头的海棠树,环境清幽雅致。


    傅听澜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娘是个穿着素色旗袍的中年女人, 看到傅听澜,笑着迎上来, 把她们带进了一间最里面的包厢。


    包厢里开着暖黄色的灯, 布置得很温馨。


    傅听澜脱下白天那身冷硬的职业西装, 里面是一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打底衫。她随手把长发挽起,用一根玉簪固定住, 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没有了西装的束缚, 她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慵懒,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


    谈夏坐在她对面, 看着她这副模样, 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看什么呢, 眼睛都不眨一下。”傅听澜单手托着下巴, 眼波流转, 似笑非笑地看着谈夏。


    “看你好看。”谈夏老老实实地回答,脸颊微红, “你平时在公司穿得那么严实, 现在这样……挺不一样的。”


    傅听澜轻笑出声, 声音软软的,像是一片羽毛拂过谈夏的心尖。


    “那以后在家里,我都穿成这样给你看,好不好?”她微微倾身, 凑近了一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勾引。


    谈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赶紧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掩饰慌乱。


    “你别闹了,赶紧点菜,我饿了。”


    傅听澜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再逗她,熟练地点了几道谈夏爱吃的菜。


    吃饭的时候,傅听澜一直很照顾谈夏,时不时地用公筷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又体贴。


    “夏夏,今天白天在办公室,吓到你了吧。”傅听澜放下筷子,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谈夏摇了摇头。


    “没有吓到。我就是有点心疼你。”谈夏看着她,“那个林泽宇,你打算怎么处理?”


    傅听澜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以为有老太太撑腰,就能在恒远横着走。其实他那点底细,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傅听澜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他在英国搞的那个风投公司,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因为投资失败,资金链早就断了。他这次急着回国,还巴结上我奶奶,就是想借着联姻的名义,从恒远套取资金去填他那个无底洞。”


    谈夏听得睁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那他这不就是骗婚吗!”


    “豪门里的联姻,本来就是各怀鬼胎的利益交换。”傅听澜看着谈夏,眼神重新变得温柔,“不过他算盘打错了。我傅听澜的钱,只给我喜欢的人花。他一分都别想拿到。”


    谈夏被她这句直白的情话撩得心里甜滋滋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揭穿他?”


    “不急。”傅听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他既然想演戏,我就陪他演几天。等他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我再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这段时间,你如果在公司碰到他,尽量避开,别跟他起冲突,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谈夏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肯定不理他。”


    可是,谈夏不想理麻烦,麻烦却偏偏要主动找上门。


    第二天下午,傅听澜在会议室开一个冗长的高管会。谈夏趁着空档,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帮傅听澜买她最喜欢的那家手冲咖啡。


    刚点完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谈夏就感觉对面光线一暗。


    一个人拉开椅子,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她对面。


    谈夏抬起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是林泽宇。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西装,依然戴着那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谈夏现在知道了他是个什么货色,只觉得他这副皮囊虚伪得让人作呕。


    “谈小姐,这么巧。”林泽宇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微笑。


    谈夏冷着脸,没有接话。


    “林先生有事吗?我还要赶回去工作。”


    林泽宇也不生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谈夏面前。


    “谈小姐是个聪明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林泽宇修长的手指在支票上点了点,“昨天在办公室,我看得很清楚。听澜对你确实很不一般。但你应该明白,你们俩是不可能的。傅家需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而不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助理。”


    谈夏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上面写着五百万。


    谈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数字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当初傅听澜用五百万的违约金把她绑在身边,现在这个姓林的又想用五百万把她打发走。


    “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谈夏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五百万,算是给谈小姐的补偿。”林泽宇语气傲慢,“拿着这笔钱,离开恒远,离开听澜。这笔钱足够你在京市买套不错的房子,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了。做人要懂得知足,别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谈夏看着他这副施舍的嘴脸,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但她没有发作,反而极其平静地端起刚送上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林先生,你是不是对恒远集团的薪资待遇有什么误解?”谈夏放下咖啡杯,眼神清明而锐利,“我是傅总的专属特助,年薪加上年底分红,这五百万我干个几年也就赚到了。你拿这点钱来砸我,是不是有点太抠门了?”


    林泽宇的脸色僵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助理,居然这么牙尖嘴利。


    “谈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我和听澜订了婚,你以为你还能在恒远待得下去吗?”


    “订婚?”谈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微微前倾身体,盯着林泽宇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嘲讽,“林先生,你那家在英国注册的泽瑞风投,上个月刚被爆出财务造假,资金缺口高达三个亿。你现在连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还有闲钱在这里拿五百万装大款?”


    林泽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他瞒得极好,连傅家老太太都不知道,这个小助理怎么会清楚!


    谈夏冷笑一声。


    她可是傅听澜的特助,每天处理的都是恒远最核心的商业机密。昨天晚上傅听澜随口提了一句,她今天上午就顺手查了一下林泽宇的底细。不查不知道,这人的财务状况简直烂得像个筛子。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谈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先生,你想拿傅总当提款机,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傅总不拆穿你,是给你留面子。你最好识趣点,自己滚蛋。别逼我把你的财务报表直接发给傅家老太太。”


    说完,谈夏拿起桌上的咖啡,连看都没再看那张支票一眼,转身潇洒地走出了咖啡厅。


    留下林泽宇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脸色铁青,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头。


    回到三十六楼,谈夏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把咖啡放在傅听澜的办公桌上,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翘。


    傅听澜刚开完会回来,正靠在老板椅上揉眉心。看到谈夏这副开心的样子,她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


    “去买杯咖啡这么高兴?捡钱了?”


    “比捡钱还开心。”谈夏凑过去,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傅听澜,“傅总,我刚才在楼下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傅听澜放下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哦?什么麻烦?”


    谈夏绘声绘色地把刚才在咖啡厅里手撕林泽宇的过程讲了一遍。尤其是讲到林泽宇拿五百万砸她,被她用财务造假的事情怼得哑口无言的时候,谈夏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他居然拿五百万打发我!我可是见过几十亿大项目的人,他这也太看不起人了。”谈夏轻哼了一声。


    傅听澜安静地听着,深邃的眼眸里渐渐泛起一层柔和的光。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女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的夏夏,终于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遇到事情只会躲在她身后或者落荒而逃的小女孩了。她学会了亮出自己的爪子,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她们的感情。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


    “嗯?”


    “过来。”傅听澜冲她伸出手。


    谈夏乖乖地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


    傅听澜没有像以前那样霸道地把她拽进怀里,而是极其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让谈夏顺势坐在了她的腿上。


    傅听澜的双手环住谈夏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们夏夏真厉害。”傅听澜的声音贴着谈夏的耳畔,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连林泽宇那种老狐狸都被你怼得说不出话来。看来我这个总裁特助,真是招到宝了。”


    谈夏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虚伪的样子。他根本配不上你。”


    “是,他配不上。”傅听澜微微偏过头,温软的嘴唇在谈夏的侧颈上轻轻碰了碰,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只有我们夏夏才配得上我。”


    谈夏缩了缩脖子,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傅听澜的肩膀。


    “傅听澜,这里是办公室……”谈夏小声提醒。


    “门锁了。”傅听澜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妩媚。


    “你今天保护了我,帮我赶走了讨厌的人。作为女朋友,我是不是该好好奖励你一下?”


    傅听澜的声音沙哑而性感,像是一把带着钩子的小刷子,在谈夏的心上轻轻地挠着。


    谈夏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你……你想怎么奖励?”


    傅听澜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谈夏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夏夏,闭上眼睛。”傅听澜柔声哄着。


    谈夏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傅听澜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眼睛上,然后顺着鼻梁一路往下,最后极其温柔地含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强迫和掠夺,只有无尽的缠绵和爱意。傅听澜的舌尖耐心地描摹着谈夏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一块最精致的糕点。


    谈夏感觉自己就像是泡在了一汪温水里,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只能无力地依附在傅听澜的怀里。


    傅听澜的手顺着谈夏的腰线慢慢往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地抚摸着她。她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每一次触碰都让谈夏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哼。


    办公室里的温度逐渐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和女孩身上清甜的奶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听澜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谈夏靠在傅听澜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娇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伸手理了理谈夏有些凌乱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个奖励,喜欢吗?”


    谈夏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羞得根本不敢抬头,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傅听澜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谈夏的身上,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林家的事情,你不用再操心了。”傅听澜抱着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依然透着温柔,“他既然敢拿钱砸你,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倾家荡产。明天,泽瑞风投财务造假的新闻就会登上各大财经版面的头条。老太太那边,我也会去说清楚。”


    谈夏抬起头,看着傅听澜。


    “老太太会生你的气吗?”


    “生气是肯定的。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及时止损。”傅听澜捏了捏谈夏的脸颊,“放心吧,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做我的小管家婆就好。”


    谈夏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又强大的女人,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凑过去,在傅听澜的唇上主动亲了一下。


    “好。我哪也不去,就赖着你。”


    第36章 锋芒


    第二天一早, 京市的财经圈就炸开了锅。


    泽瑞风投财务造假、资金链断裂的丑闻,像长了翅膀一样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不仅如此,林泽宇在英国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 甚至连他私生活混乱的八卦,都被扒得底朝天。


    恒远集团三十六楼的总裁办里,气氛却出奇的轻松。


    谈夏坐在工位上, 一边喝着傅听澜特意让李秘书买来的热豆浆,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新闻,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傅总, 这招釜底抽薪干得漂亮啊。”谈夏拿着手机走到大班台前, 笑眯眯地看着正在签字的傅听澜,“现在林家自顾不暇, 估计林泽宇这会儿正焦头烂额地到处借钱补窟窿呢, 哪还有心思来恒远演深情戏码。”


    傅听澜放下钢笔, 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真丝衬衫, 领口微微敞开,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 多了一丝柔和。


    “这只是个开始。”傅听澜靠在椅背上, 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谈夏, “他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还敢拿钱砸你, 就得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


    谈夏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她绕过办公桌,走到傅听澜身边,很自然地靠在她的椅背上。


    “不过, 老太太那边看到新闻,肯定气坏了吧?”谈夏有些担忧地问。


    傅听澜伸手拉过谈夏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气是肯定的。她老人家一辈子要强,最看重面子。林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她肯定觉得脸上无光。”傅听澜的声音很平静,“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再去费口舌跟她解释为什么不能和林家联姻。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及时止损。”


    正说着,傅听澜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老宅”两个字。


    谈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傅听澜却握紧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接起了电话。


    “奶奶。”傅听澜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电话那头传来老太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听澜,新闻你看到了吗?林家那个混账东西,居然敢骗到我们傅家头上来了!”


    “看到了。”傅听澜语气平淡,“奶奶,我早就说过,林泽宇回国动机不纯。现在您信了吧?”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


    “是奶奶看走眼了。这门婚事作罢。不过听澜,林家虽然出了事,但我们傅家也不能一直没有个像样的联姻对象。你年纪也不小了……”


    “奶奶。”傅听澜打断了老太太的话,语气虽然温和,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恒远现在发展得很好,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地位。如果您今天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说这个,那我就先挂了,我还有个会要开。”


    说完,傅听澜没等老太太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谈夏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傅听澜,你这样直接顶撞老太太,会不会不太好?”谈夏小声问。


    傅听澜把手机扔在桌上,转过身,双手环住谈夏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腹部,轻轻蹭了蹭。


    “没什么不好的。有些事情,必须一开始就表明态度,否则以后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傅听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夏夏,我为了你可是把家里人都得罪光了,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


    谈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揉了揉傅听澜柔软的长发,轻声说:“知道啦。以后我养你。”


    傅听澜轻笑出声,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好啊。那我就等着谈特助包养我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温存了一会儿,李秘书敲门进来了。


    “傅总,林氏集团的林董事长来了,说想见您一面。”李秘书神色有些复杂。


    林董事长,也就是林泽宇的父亲。这个时候跑来恒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傅听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总裁模样。


    “让他去一号会客室等着。”


    “好的。”李秘书退了出去。


    傅听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夏夏,拿上笔记本,跟我一起去。”


    谈夏愣了一下:“我也去?这种场合,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傅听澜走到她身边,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衣领,“你是我的特助,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以后这种场合,你都要习惯。”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拿起笔记本跟了上去。


    一号会客室里,林董事长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他看起来比平时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背也有些佝偻。


    看到傅听澜进来,他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听澜啊,你可算来了。”


    傅听澜没有和他握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走到主位上坐下。谈夏则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林董,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傅听澜明知故问。


    林董事长尴尬地搓了搓手,在傅听澜对面坐下。


    “听澜,泽宇那孩子不懂事,在外面惹了祸。我也是今天早上看了新闻才知道。这孩子从小被他妈惯坏了,做事没分寸。你看在咱们两家世交的份上,能不能帮帮他?”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眼神冷漠。


    “林董,泽瑞风投的资金缺口高达三个亿。这可不是小孩子不懂事惹的祸,这是商业诈骗。您让我怎么帮?”


    林董事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听澜,我知道这笔钱不是个小数目。但只要恒远肯出面担保,或者注资一部分,泽瑞就能缓过这口气。等项目回款了,我们一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而且,只要你肯帮忙,林家愿意让出城南那块地皮的开发权,作为补偿。”


    城南那块地皮,是京市目前最抢手的一块肥肉。恒远之前也参与过竞标,但最后被林家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了。


    傅听澜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谈夏。


    “谈特助,你觉得呢?”


    谈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傅听澜会在这个时候征求她的意见。


    她看着傅听澜那双鼓励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谈夏虽然平时看起来软绵绵的,但她毕竟是名牌大学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专业素养绝对过硬。这几个月跟在傅听澜身边,她也学到了不少商场上的门道。


    她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林家目前的财务状况和城南那块地皮的价值。


    “傅总。”谈夏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眼神清明而锐利,“我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


    林董事长脸色一变,瞪着谈夏:“你一个小助理懂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傅听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董,谈夏是我的特助,她的话就代表我的意思。请您放尊重点。”


    林董事长被傅听澜的气场震慑住了,讪讪地闭上了嘴。


    傅听澜转头看向谈夏,语气温和:“夏夏,继续说。”


    谈夏得到了傅听澜的撑腰,底气更足了。她看着林董事长,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林董,城南那块地皮确实是块肥肉。但据我所知,林家拿下那块地的时候,已经动用了大量的杠杆资金。现在泽瑞风投暴雷,林氏集团的股价大跌,银行肯定会收紧贷款。你们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去开发那块地。”


    谈夏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犀利。


    “如果恒远现在注资泽瑞,不仅要填补三个亿的窟窿,还要接手城南地块的后续开发费用。这相当于恒远在替林家背锅。而且,泽瑞的信誉已经破产,就算救活了,以后的发展也举步维艰。这笔投资的风险太高,回报率极低。从专业的角度来看,这绝对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谈夏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字字珠玑。


    林董事长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傅听澜身边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助理,居然有这么敏锐的商业嗅觉。


    傅听澜看着谈夏,眼底满是赞赏和骄傲。


    她的小野猫,不仅会亮爪子,而且爪子还很锋利。


    “林董,您听到了。”傅听澜放下手里的钢笔,语气平淡地下了逐客令,“恒远不是慈善机构,不做亏本的买卖。泽宇的事情,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林董事长知道今天是不可能从恒远拿到钱了。他站起身,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听澜,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咱们两家可是几十年的交情啊。”


    傅听澜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林董,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泽宇既然敢做,就该承担后果。慢走,不送。”


    林董事长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走出了会客室。


    门关上后,会客室里只剩下傅听澜和谈夏两个人。


    谈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刚才面对林董事长那种商界老狐狸,她其实紧张得要命,全靠一口气撑着。


    “表现得不错。”傅听澜站起身,走到谈夏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谈助理的金融学位果然不是白拿的。”


    谈夏仰起头,看着傅听澜,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我刚才没有说错话吧?”


    “没有。说得非常好。”傅听澜弯下腰,双手撑在谈夏的椅子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逻辑清晰,切中要害。连我都忍不住要为你鼓掌了。”


    谈夏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我就是把平时看报表总结出来的数据说了一下。其实主要还是你在旁边给我撑腰,不然我哪敢那么跟他说话。”


    傅听澜轻笑一声,凑过去在谈夏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以后在恒远,你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谈夏的心里甜滋滋的。她伸手环住傅听澜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傅听澜,你真好。”


    傅听澜顺势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既然觉得我好,那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傅听澜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调情的意味。


    谈夏红着脸,小声嘟囔:“这里是会客室……”


    “会客室怎么了?门锁了。”傅听澜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她的手顺着谈夏的腰线慢慢往上,隔着薄薄的衬衫,轻轻地抚摸着她。


    “夏夏,你刚才在谈判桌上那种自信又犀利的样子,真的很迷人。”傅听澜的呼吸喷洒在谈夏的耳畔,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迷人得让我现在就想把你吃掉。”


    谈夏被她撩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傅听澜……你别闹了……待会儿还要工作呢……”


    “工作哪有你重要。”傅听澜轻笑一声,低头吻住了谈夏的嘴唇。


    谈夏闭上眼睛,顺从地回应着她。


    谈夏知道,这场关于联姻的风波,只是她们感情路上的一点小插曲。只要她们彼此信任,并肩作战,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而她,也会努力变得更加优秀,成为那个能够真正站在傅听澜身边,和她一起抵挡风雨的人。


    第37章 挣扎


    林家的事情在京市商圈里闹得沸沸扬扬, 足足挂了半个月的热搜才渐渐平息。林泽宇因为涉嫌商业诈骗被警方带走调查,林氏集团的股价一落千丈,曾经风光无限的豪门, 眼看着就要大厦将倾。


    而恒远集团却因为傅听澜的果断切割,不仅毫发无损,反而趁机低价收购了林家手里几个不错的项目, 赚得盆满钵满。


    这天下午,谈夏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收购案的后续文件, 李秘书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


    “谈夏, 老太太身边的张妈来了, 说老太太想见你。”李秘书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担忧。


    谈夏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


    傅家老太太要见她?


    自从上次在办公室里不欢而散后, 老太太就再也没来过公司。傅听澜也把她保护得很好, 从来不让她接触傅家那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现在老太太突然派人来找她, 而且还是趁着傅听澜去外地出差的空档, 这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


    “张妈在哪?”谈夏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一楼的贵宾接待室。”李秘书看着她, “要不我给傅总打个电话?她现在应该刚下飞机。”


    “不用了。”谈夏摇了摇头, “傅总这次去外地谈的是个大项目, 别拿这种事去烦她。我自己能应付。”


    谈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职业装, 对着镜子确认自己的仪态没有问题后, 才乘坐电梯下了一楼。


    贵宾接待室里, 张妈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她是老太太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在傅家待了几十年,地位比一般的亲戚还要高。


    看到谈夏进来,张妈并没有起身,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谈小姐,老太太请您去老宅喝杯下午茶。”张妈的语气很客气,但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谈夏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索性大大方方地笑了笑。


    “好的,麻烦张妈带路。”


    傅家老宅位于京市西郊的一处半山腰上,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园林。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缓缓驶入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


    谈夏跟着张妈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后院的一处水榭。


    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发呆。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香云纱旗袍,看起来比上次在公司时要柔和一些,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老太太,谈小姐来了。”张妈恭敬地禀报。


    老太太放下茶杯,转过头,目光落在谈夏身上。


    “坐吧。”老太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谈夏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老太太开门见山地问。


    “大概能猜到一些。”谈夏不卑不亢地回答,“是因为傅总。”


    老太太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聪明。既然是个聪明人,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老太太端起茶杯,轻轻撇去上面的浮沫,“林家的事情,听澜处理得很漂亮。我虽然生气她自作主张,但也承认,她比我这个老婆子有眼光。”


    谈夏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但是,”老太太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并不代表,我同意你们俩在一起。”


    谈夏的心微微一沉,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老太太,我和傅总……”


    “你不用急着解释。”老太太打断了她的话,“听澜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从小就倔,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既然把你留在身边,还为了你拒绝了林家的联姻,就说明她对你是真心的。”


    谈夏愣住了。她没想到老太太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可是,真心能当饭吃吗?”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谈夏,你是个好姑娘,聪明,漂亮,也有能力。但你和听澜,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傅家是京市的顶级豪门,听澜是恒远集团的掌权人。她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成千上万人的利益。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和她并肩作战在事业上给她提供助力的伴侣,而不是一个只能躲在她身后需要她分心去保护的小助理。”


    老太太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谈夏心里最隐秘的痛处。


    这正是她一直以来最害怕最自卑的地方。


    她虽然努力工作,努力提升自己,但在庞大的恒远集团面前,在傅听澜那耀眼的光环下,她依然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老太太,我知道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和傅总并肩。”谈夏深吸了一口气,迎上老太太锐利的目光,“但我一直在努力。我不会永远只做一个小助理。”


    “努力?”老太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商场上的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解决的。你需要人脉,需要资源,需要背景。这些,你有吗?”


    谈夏沉默了。


    她确实没有。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可以依靠的背景。


    “谈夏,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羞辱你,也不是为了拿钱砸你。”老太太看着她,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我是为了听澜好。她现在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看不清现实。但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你们俩在一起,只会成为彼此的拖累。”


    老太太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谈夏面前。


    “这是一份去英国留学的全额奖学金申请表,还有一封推荐信。只要你签了字,明天就可以飞去伦敦。那里的商学院是全球顶尖的,对你未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谈夏看着那份文件,心里五味杂陈。


    老太太这招,比林泽宇拿五百万砸她要高明得多。她没有用钱来侮辱她,而是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一个可以让她变得更优秀更有资格站在傅听澜身边的机会。


    可是,代价是离开傅听澜。


    “老太太,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谈夏把文件推了回去,眼神坚定,“但我不会离开傅总。”


    老太太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变得难看,反而露出了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


    她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从旁边拿出一份病历报告,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我听说,你母亲最近身体不太好?”


    谈夏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母亲的病,是她心里最深的一根刺。早年积劳成疾,最近查出了罕见的血液病。国内的医疗条件虽然能控制,但想要根治,医生建议去国外寻找更先进的靶向治疗方案。


    这件事她一直瞒着傅听澜。不是不想求助,而是不敢。


    她和傅听澜的关系本来就因为身份地位的悬殊而显得脆弱。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开口向傅听澜要钱治病,那她们之间的感情算什么?一场交易吗?她不想让傅听澜觉得,她留在她身边是为了钱,为了利用她。她想保留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你……你怎么知道的?”谈夏的声音有些发抖。


    “在京市,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查不到的。”老太太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精明,“你母亲的病,拖不得了。英国那边有全世界最好的血液病专家,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医院和医生。只要你点头,你母亲明天就可以飞过去接受最好的治疗。所有的费用,傅家全包。”


    谈夏呆呆地看着那份病历报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老太太这招软硬兼施,简直是打在了她的七寸上。


    一边是她深爱的人,一边是生她养她的母亲。


    一边是她渴望变得更优秀的梦想,一边是残酷的现实。


    “谈夏,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老太太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劝导迷途的晚辈,“你忍心看着你母亲因为没钱治病而受苦吗?你为什么不告诉听澜?因为你知道,一旦你开了这个口,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味了。你不想成为她的附庸,不想让她觉得你是个麻烦。”


    老太太的话字字诛心,完全看穿了谈夏的顾虑。


    “你去了英国,不仅能治好你母亲的病,还能接受最好的教育。等你学成归来,如果你和听澜还有缘分,我绝对不再阻拦。但现在,你们必须分开。”


    谈夏的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明明答应过傅听澜,再也不跑了,要一直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前几天在会客室里,她还暗暗发誓要成为傅听澜的铠甲。


    可是现在,现实就像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她的脊梁上,逼着她低头。


    她想留在傅听澜身边,可是,她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受苦吗?她能自私地为了自己的爱情,而放弃母亲活下去的希望吗?


    而且,老太太说得对。她现在的能力,根本帮不了傅听澜什么。如果她去了英国,变得更优秀,是不是就能真正地站在傅听澜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给母亲治病都要小心翼翼地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


    谈夏看着桌子上的那份留学申请表和病历报告,陷入了深深的挣扎和犹豫之中。那种撕裂般的酸涩感从心底蔓延开来,堵得她眼眶发酸。


    “老太太,我……”谈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老太太站起身,拄着拐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想通了,就拿着这份申请表来找我。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


    老太太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听澜和傅家了。”


    说完,老太太转身,在张妈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出了水榭。


    留下谈夏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藤椅上,看着满池的锦鲤,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


    从傅家老宅出来,谈夏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半山别墅。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京市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谈夏走到一个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傅听澜的号码,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好想听听傅听澜的声音,好想躲进她温暖的怀抱里。


    可是她不能。


    她不能让傅听澜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她为了自己和老太太起冲突。


    谈夏把脸埋在双手里,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谈夏哭得最伤心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傅听澜发来的微信。


    “夏夏,我刚下飞机。这边的项目谈得很顺利。你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想我?”


    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充满爱意和温柔的文字,谈夏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想起在港岛的那个雨夜,自己信誓旦旦地向傅听澜保证再也不跑了。想起傅听澜抱着她,用那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让她别离开。


    可是傅听澜,对不起。


    我真的好想自私一回,就这么躲在你的羽翼下。可是我不能拿我妈的命去赌,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了我和家里决裂。


    老太太说得对,现在的我,只会是你的软肋。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歉意,几乎要把谈夏整个人淹没。


    她深吸了一口气,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然后给傅听澜回了一条语音。


    “我很乖。我也很想你。你工作辛苦了,早点休息。”


    发完语音,谈夏靠在长椅上,看着夜空中那轮孤零零的月亮,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为了母亲,也为了傅听澜,更为了她自己。


    她必须做出选择。


    哪怕这个选择,会让她痛不欲生。


    第38章 抉择


    接下来的三天, 谈夏过得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白天在公司,她依然是那个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总裁特助。可一到了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半山别墅, 那种被撕裂的痛苦就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傅听澜出差还没回来,每天晚上都会雷打不动地给她打视频电话。


    屏幕里的傅听澜总是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半干,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会耐心地听谈夏讲公司里的琐事,会用那种低沉沙哑的声音哄她睡觉, 甚至还会隔着屏幕跟她索要晚安吻。


    每一次看到傅听澜那张充满爱意的脸, 谈夏都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她只能拼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 用最灿烂的笑容回应她,生怕被傅听澜看出一点端倪。


    “夏夏, 你这几天怎么看起来这么累?是不是没休息好?”视频里, 傅听澜皱着眉头, 看着谈夏眼底淡淡的乌青, 语气里满是心疼。


    “没有啦, 就是最近收购案的后续工作有点多, 稍微加了点班。”谈夏强颜欢笑, 把脸凑近屏幕,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


    傅听澜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无比。


    “后天下午的飞机。等我回去,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


    “好。”谈夏点点头, 眼眶却忍不住有些发酸。


    后天。


    她可能等不到后天了。


    挂断视频后, 谈夏把自己蜷缩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紧紧地抱着傅听澜平时盖的那床被子,贪婪地呼吸着上面残留的沉香味。


    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枕头。


    对不起,傅听澜。


    第三天下午, 谈夏向公司请了半天假。


    她拿着那份签好字的留学申请表,再次来到了傅家老宅。


    老太太依然坐在水榭的藤椅上,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


    “想通了?”老太太看着她,语气平静。


    谈夏把申请表放在桌子上,眼神坚定而决绝。


    “老太太,我答应您的条件。我去英国留学,我母亲的病也拜托您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从旁边拿出一张支票,推到谈夏面前。


    “这是一百万。算是你这几个月照顾听澜的辛苦费,也是你出国的生活费。”


    谈夏看着那张支票,轻轻摇了摇头,把支票推了回去。


    “老太太,这钱我不能要。我答应离开,是为了我母亲的病,也是为了能让自己变得更好。我不是在卖感情。我已经转正了,当初那份实习合同里的违约金早就作废了,我不欠傅家什么,也不想拿傅家的钱。”


    老太太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随你。机票我已经让人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你母亲那边,医疗团队今天下午就会去接她。”


    “谢谢您。”谈夏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老宅出来,谈夏直接去了医院。


    母亲已经被傅家安排的医疗团队接走了,正在办理出国手续。看着母亲苍白却带着一丝希望的脸庞,谈夏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安顿好母亲后,谈夏回到了半山别墅。


    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其实她带来的东西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傅听澜后来给她买的。那些昂贵的衣服包包首饰,她一件都没有拿。


    她只带走了自己来时的那个旧行李箱,还有那只陪了她很多年的兔子玩偶。


    收拾完东西,谈夏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存着她这几个月在恒远集团的工资和奖金。她把银行卡放在书桌上,然后拿出一张信纸,开始写信。


    “傅听澜: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对不起,我又一次骗了你。我说过再也不跑了,但我还是食言了。


    你不要找我,也不要怪老太太。是我自己决定要走的。


    我妈病得很重,需要去国外治疗。老太太给了我这个机会,也给了我一个去英国留学的名额。


    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帮我。可是傅听澜,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也不想让我们之间的感情掺杂太多的利益和亏欠。


    老太太说得对,现在的我,根本配不上你。我不想永远只做躲在你身后的小助理,我想成为能够真正和你并肩的人。


    桌上的银行卡里,有我这几个月攒下的钱。就当是还你平时给我买礼物的钱吧。


    傅听澜,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包容。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坚定地选择和偏爱,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少喝咖啡,别总是熬夜加班。胃疼的时候记得吃药。


    等我变得足够好,如果那时候你身边还没有别人,我一定会重新走到你面前。


    谈夏。”


    写完最后一个字,谈夏的眼泪已经把信纸打湿了一大片。


    她把信纸折好,压在银行卡下面。


    然后,她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半山别墅。


    第二天下午三点,傅听澜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


    她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回了半山别墅。


    这几天在外地出差,她每天都在想谈夏。她甚至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应酬,提前半天赶了回来,就是为了能早点见到她。


    “夏夏,我回来了。”


    傅听澜推开别墅的大门,一边换鞋一边喊道。


    可是,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傅听澜皱了皱眉。她换好鞋走进去,发现客厅里收拾得异常干净,干净得透着一股冷清。


    她快步走上二楼,推开客房的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谈夏的行李箱不见了,那只旧兔子玩偶也不见了。


    傅听澜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下。


    她猛地转身,冲进书房。


    书桌上,静静地放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封信。


    傅听澜颤抖着手,拿起那封信。


    当她看完信上的内容时,眼眶瞬间红了。视线变得模糊,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信纸上,晕开了谈夏原本就有些模糊的字迹。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疯狂的砸东西。


    傅听澜只是脱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傻瓜……”


    傅听澜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透着无尽的心疼和酸楚。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为什么遇到事情总是想着自己一个人扛……”


    她心疼谈夏母亲重病却不敢告诉她,心疼谈夏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老太太面前受委屈,更心疼这个傻女孩为了能配得上她,宁愿忍痛割舍这段感情,一个人跑去异国他乡。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她以为自己给了谈夏足够的安全感,可到头来才发现,在庞大的家族和现实面前,她给的那些温柔根本不足以支撑起谈夏的底气。


    过了很久,傅听澜才慢慢平复了情绪。


    她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静的坚定。


    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直接开车去了傅家老宅。


    老太太正在院子里听戏,看到傅听澜红着眼睛走进来,挥了挥手让佣人们都退下。


    “听澜,你回来了。”老太太叹了口气,“谈夏那丫头……”


    “奶奶。”傅听澜打断了她,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决绝,“这是最后一次。”


    老太太愣了一下:“什么?”


    傅听澜走到老太太面前,目光直视着这位从小把她带大的长辈。


    “这是您最后一次插手我的感情。谈夏是个好女孩,她为了不让我为难,为了她母亲的命,接受了您的安排。我不怪她,我只怪我自己还不够强大,没能把她护在身后。”


    傅听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但如果您以后再背着我做这种事,再试图用任何方式逼走我身边的人,我会立刻辞去恒远集团总裁的职务,把手里的股份全部抛售。我说到做到。”


    老太太震惊地看着她,手里的拐杖都有些拿不稳了。


    “听澜!你疯了!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拿整个傅家来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底线。”傅听澜微微弯下腰,帮老太太理了理披肩,“奶奶,我敬您爱您,但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我这辈子,只要谈夏一个。她想飞,我让她飞。但谁要是敢折断她的翅膀,我绝对不会客气。”


    说完,傅听澜转身走出了老宅。


    回到车上,傅听澜拿出手机,拨通了李秘书的电话。


    “李秘书,帮我查一下谈夏在英国就读的学校,还有她母亲入住的医院。”


    电话那头的李秘书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傅总,查到之后,需要派人把谈小姐接回来吗?”


    “不用。”傅听澜看着车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派几个靠谱的人过去,暗中照顾她母亲的病情。另外,在她的学校附近买套公寓,安排人定期去打扫,确保她的生活起居没有问题。”


    “那……您不去找她吗?”


    傅听澜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被眼泪打湿的信纸,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却又释然的笑意。


    “她想成为能和我并肩的人,我不能去打扰她。”


    傅听澜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口袋里。


    “夏夏,你想飞,那我就在原地等你。等你多久我都愿意。”


    第39章 远方


    伦敦的雨总是下得没完没了, 细细密密的,像是一层化不开的愁绪,把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种湿漉漉的灰色调里。


    谈夏站在圣玛丽医院的长廊尽头, 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道,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拿到的检查报告。


    主治医生说,她母亲的病情控制得非常好, 新一代的靶向药产生了奇效,只要继续保持现在的治疗方案, 康复的希望很大。


    谈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大概是她来到伦敦三个月以来, 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她转过身,走向母亲的病房。病房是单人间, 宽敞明亮, 窗台上还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谈夏一直以为这是医院提供的“人文关怀”,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发现, 这束花每天早上八点准时由花店送来, 而订花人的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F”。


    谈夏坐在病床边, 看着母亲熟睡的脸庞, 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又翻涌了上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个“F”是谁。


    除了傅听澜, 还有谁会连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来到伦敦后,谈夏才发现, 老太太给她的那份“全额奖学金”其实只是个名头。她住的公寓离学校步行只要五分钟, 装修精致, 家电齐全,租金却便宜得离谱。她母亲住的这家医院,是全伦敦最好的私立医院,医疗费高昂得吓人, 可每次她去缴费处,对方总是礼貌地告诉她,已经有相关的慈善基金会全额承担了。


    谈夏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从天而降的馅饼。


    所有的“幸运”,不过是那个远在京市的女人,在用另一种方式,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傅听澜没有追过来,没有强行把她带回去,甚至连一个质问的电话都没有打过。她只是沉默地站在谈夏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撑起了一把遮风挡雨的伞。


    谈夏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傅听澜的朋友圈依然很干净,偶尔转发几条恒远集团的官方新闻,或者是一些枯燥的财经分析。


    谈夏犹豫了很久,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我妈的情况好转了,谢谢。”


    想了想,又觉得太生分,删掉。


    重新打了一句:“伦敦下雨了,你那边呢?”


    还是觉得太矫情,又删掉。


    最后,她只是发了一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过去。


    几乎是秒回。


    傅听澜发来了一段语音。谈夏戴上耳机,点开,那道低沉、沙哑却又温柔得不像话的声音瞬间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伦敦的雨大吗?出门记得带伞,别又淋感冒了,我不在身边,没人给你熬姜茶。”


    谈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仿佛能看到傅听澜此刻的样子,或许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手里盘着那串沉香佛珠,嘴角却带着一抹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有的、柔软的笑意。


    “傅听澜,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帮我?”谈夏吸了吸鼻子,回了一条语音。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发来一条文字。


    “我只是在投资。投资一个未来的金融大佬,谈总,你可别让我赔本。”


    谈夏破涕为笑。傅听澜总是这样,明明心疼得要命,却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你就不怕我学成归来,被别的公司挖走了?”谈夏故意逗她。


    “谁敢挖我的人?”傅听澜又发来一段语音,这次语气里带了一丝熟悉的霸道,但更多的是一种调情般的慵懒,“夏夏,你身上每一寸地方都盖着我的戳,谁敢要,我就让谁破产。”


    谈夏的脸颊微微发烫,那种久违的、心跳加速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从未离开过那个女人的怀抱。


    “傅听澜,我想你了。”


    这句话发出去后,谈夏的心跳得飞快。她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明明是自己要走的,现在却又在这里诉说衷肠。


    这一次,傅听澜没有回消息。


    就在谈夏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心里开始忐忑不安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视频通话请求。


    谈夏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傅听澜正坐在半山别墅的露台上。京市应该是深夜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背后是京市静谧的夜色。


    “夏夏。”傅听澜看着屏幕里的女孩,眼神晦暗不明,“再说一遍。”


    谈夏看着她那副勾人的样子,嗓子有些发干。


    “说什么?”


    “说你想我了。”傅听澜抿了一口红酒,润湿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我想听。”


    谈夏咬了咬嘴唇,声音软软的:“我想你了,姐姐。”


    傅听澜的呼吸明显沉重了几分。她放下酒杯,凑近屏幕,指尖隔着玻璃,仿佛在抚摸谈夏的脸。


    “我也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


    “夏夏,伦敦的床软吗?有没有我抱得舒服?”


    谈夏的脸瞬间爆红:“傅听澜!你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傅听澜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渴望,“我每天晚上躺在那张床上,到处都是你的味道,可我却抱不到你。谈特助,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折磨?”


    谈夏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色,心里又酸又软。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傅听澜打断她,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夏夏,我支持你的决定。你想变得更好,想独立,想成为能和我并肩的人,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愿意等。”


    傅听澜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但你也要记住,无论你飞得多远,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在这里。如果你累了,或者受委屈了,随时回来,我爱人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谈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傅听澜,你等我。我一定会回去的。”


    “好。我等你。”傅听澜对着屏幕,轻轻吻了一下,“晚安,我的小猫。”


    挂断视频后,谈夏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她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老太太的阻挠、阶级的差距、现实的残酷,这些曾经让她感到窒息的东西,在傅听澜那句“我等你”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接下来的日子,谈夏真的变成了一个拼命三娘。


    她每天在学校、图书馆和医院之间三点一线。她选修了最难的金融课程,参加了各种高强度的案例分析小组。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给傅听澜泡咖啡、整理文件的助理,她开始用一种全新的、专业的眼光去审视这个商业世界。


    她发现,当她真正沉下心去学习的时候,那些曾经觉得高不可攀的东西,其实也有迹可循。


    而傅听澜,也真的做到了“不打扰”。


    她依然会每天发来早安和晚安,依然会偶尔分享一些京市的趣事,但她从未催促过谈夏回去,也从未在谈夏学习忙碌的时候打扰她。


    这种平等而又充满信任的相处模式,让两人的感情不仅没有因为距离而变淡,反而像陈年的老酒,越发醇厚。


    转眼间,伦敦的秋天到了。


    谈夏代表学校参加了一个国际性的大学生模拟投资大赛。在决赛的现场,她作为团队的首席分析师,面对着台下坐着的几十位来自全球顶尖投行的大佬,表现得从容不迫,逻辑严密,言辞犀利。


    当她最终带领团队拿到冠军奖杯的时候,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谈夏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的灯光,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依然是傅听澜。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奖杯的照片发了过去。


    “傅总,这份投资,你觉得回本了吗?”


    几秒钟后,傅听澜回了一条语音。


    “谈总,这只是利息。真正的回报,我得等你回来,亲自找你收。”


    谈夏听着语音里那熟悉的、带着调情意味的笑声,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她知道,回家的日子,不远了。


    而此时,在京市的恒远大厦。


    傅听澜看着手机里谈夏神采飞扬的照片,眼底满是骄傲。


    她的夏夏,终于长出了最锋利的爪子,也长出了最漂亮的羽翼。


    “傅总,这是下个季度去伦敦视察分公司的行程表,您看……”李秘书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傅听澜接过行程表,在上面划了一个圈。


    “把时间提前一周。”


    傅听澜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眼神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我等不及要收我的‘回报’了。”


    第40章 重逢【加更】


    伦敦的深秋, 风里已经带了明显的寒意。


    谈夏刚从图书馆出来,脖子上围着一条厚厚的驼色羊绒围巾,那是傅听澜上个月寄过来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大箱各种口味的暖宝宝和几盒京市老字号的糕点。


    那个女人总是这样, 嘴上说着让她独立,行动上却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用金丝软枕包起来。


    谈夏踩着满地的枯黄落叶,慢吞吞地往公寓走。路边的咖啡馆飘出浓郁的香气, 她停下脚步,想了想, 还是走进去买了两杯热可可。


    一杯是给自己的, 另一杯……她习惯性地想留给那个不在身边的人。


    回到公寓楼下时,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伦敦的街灯亮得早,昏黄的光晕在雾气中散开, 透着一种冷清的温柔。


    谈夏正低头从包里翻找钥匙, 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伦敦街头随处可见的香水味, 也不是咖啡的焦香, 而是一种很淡、很沉、带着点冷冽木质调的沉香味。


    谈夏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看向公寓门口那个靠在路灯下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 没系扣子, 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她没戴眼镜, 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手里没有盘那串佛珠, 而是插在大衣口袋里。


    傅听澜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脸色有些苍白, 眼底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在看到谈夏的那一刻,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揉碎了一池的星光。


    “夏夏。”傅听澜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谈夏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掉在地上。她愣了足足有五秒钟,才猛地冲过去,一头扎进了那个日思夜想的怀抱里。


    “傅听澜!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周才到吗?”谈夏把脸埋在傅听澜冰凉的大衣领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傅听澜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等不及了。”傅听澜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京市太冷了,没有你给我暖床,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谈夏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色,心疼得不行。


    “你是不是又熬夜处理工作了?为了提前过来,你是不是把下周的会都开了?”


    傅听澜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也没开几个……就三个。”


    “傅听澜!”谈夏气得想咬她,“你都三十四了,不是二十四,能不能别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


    傅听澜看着谈夏气鼓鼓的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眉眼弯弯。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谈夏红扑扑的脸颊。


    “我们夏夏长大了,都会教训姐姐了。”


    谈夏被她这一声“姐姐”叫得心尖发颤,刚才那点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她拉起傅听澜冰凉的手,心疼地哈了口气。


    “快上楼,外面冷死了。”


    回到公寓,谈夏熟练地打开暖气,又去厨房给傅听澜倒了一杯热水。


    傅听澜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公寓。房间虽然不大,但被谈夏布置得很温馨,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书桌上堆满了厚厚的专业书和笔记,墙上贴着几张模拟投资大赛的照片。


    “谈总,这几个月过得挺充实啊。”傅听澜接过热水,调侃道。


    谈夏坐在她身边,自然而然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那当然。我可是要成为金融大佬的人,不能给傅总丢脸。”


    傅听澜轻笑一声,放下水杯,侧过身看着谈夏。


    她发现谈夏真的变了。


    以前的谈夏,虽然也聪明,但眼神里总带着一丝怯意和迷茫。现在的谈夏,眼神清明而坚定,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自信和从容。


    她的夏夏,真的长出了可以翱翔的羽翼。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温柔,“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谈夏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傅听澜,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把我关在笼子里,谢谢你愿意等我长大。”谈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傅听澜疲惫的脸庞,“我知道,这几个月你顶着很大的压力。老太太那边,还有公司那些老古董,肯定没少给你出难题。”


    傅听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只要能换回一个闪闪发光的谈夏,那些都不算什么。”


    傅听澜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幽暗。


    “不过,谈总,你刚才在楼下说,我三十四了?”


    谈夏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那个……我那是关心你……”


    “关心我老了?”傅听澜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揽住谈夏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拉进了怀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傅听澜的眼神里翻涌着浓浓的渴望和爱意,她修长的手指在谈夏的后颈上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夏夏,伦敦的雨季太长了,我真的很想你。”


    傅听澜的声音沙哑而性感,她低下头,在谈夏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谈夏被她亲得浑身发软,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她的脖子。


    “我也想你……”


    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热烈。傅听澜的动作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她耐心地引导着谈夏,与她纠缠在一起。


    窗外,伦敦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细细密密地敲打着窗棂。


    屋里,暖气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和女孩身上清甜的奶香。


    良久,傅听澜才松开谈夏。她抵着谈夏的额头,轻轻喘着气,眼神里满是宠溺。


    “夏夏,跟我回京市吧。”


    谈夏愣了一下。


    “现在?”


    “不,等你这学期结束。”傅听澜温柔地笑了笑,“我已经跟老太太谈过了。她虽然还没完全接受你,但她已经答应不再干涉我们的事。而且,恒远旗下的那家投资公司,我已经让人注册好了,名字叫‘夏澜’。”


    谈夏震惊地看着她。


    “夏澜?”


    “嗯。你是大股东,我是你的投资人。”傅听澜捏了捏她的脸颊,“谈总,以后我可就靠你养了。”


    谈夏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幸福感。


    她知道,傅听澜这是在用她的方式,给了她一个最体面的、最平等的身份。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于傅听澜的小助理,她是“夏澜”的掌权人,是傅听澜事业上的合作伙伴,更是她生命中唯一的爱人。


    “好。等我这学期结束,我就回去。”谈夏认真地点了点头,“傅听澜,我会让你看到,你的这笔投资,绝对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傅听澜笑着吻了吻她的眼睛。


    “我已经看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傅听澜真的在伦敦陪了谈夏整整一周。


    她们像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手走在泰晤士河边,去大英博物馆看展览,去诺丁山逛集市。傅听澜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她会因为谈夏买了一个难吃的冰淇淋而皱眉,也会因为谈夏在街头艺人的琴声中起舞而开心地鼓掌。


    在伦敦的街头,没有人认识她们,没有人会在意她们的身份和地位。她们只是两个相爱的女人,在享受着属于彼此的、平凡而又珍贵的时光。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谈夏带着傅听澜去了她母亲住的医院。


    谈妈妈的恢复情况非常好,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看到傅听澜,谈妈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你就是听澜吧。夏夏经常跟我提起你。”


    傅听澜表现得非常有礼貌,她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像个乖巧的晚辈一样,陪着谈妈妈聊了很久。


    从医院出来,傅听澜的心情似乎很好。


    “夏夏,阿姨好像挺喜欢我的。”傅听澜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当然。我妈眼光可好了。”谈夏笑着挽住她的胳膊。


    傅听澜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谈夏。


    “夏夏,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带我见你的家人。”傅听澜的声音很轻,“这让我觉得,我真的走进了你的生活。”


    谈夏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涩。


    这个在外人眼里无所不能的女人,其实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着一份最纯粹的归属感。


    “傅听澜,你早就已经在我的生活里了。”谈夏踮起脚尖,在她的唇上用力亲了一下,“永远都在。”


    傅听澜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第二天,谈夏送傅听澜去机场。


    在安检口,傅听澜紧紧地抱着谈夏,舍不得松手。


    “夏夏,我在京市等你。不许再跑了,知道吗?”


    “知道啦。你快进去吧,飞机要起飞了。”谈夏笑着推了推她。


    傅听澜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走了几步,又突然跑回来,在谈夏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谈夏的脸瞬间爆红。


    “傅听澜!你流氓!”


    傅听澜哈哈大笑着跑进了安检口。


    谈夏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那个流氓说的是:


    “夏夏,我在京市洗干净了等你。这次,我们要把那张大床的每一个角落都试一遍。”


    谈夏看着窗外起飞的飞机,心里默默地数着日子。


    京市,我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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