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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虽然有预料到, 我说这话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但在亲耳听到时,还是忍不住难受了下。


    “好想你哦, 你在做什么?”


    地下停车场到了, 我寻找着我的小破车:“下班准备回家。”末了,我补上一句:“我也很想你。”


    “那你来找我。”


    我到饭店包房的时候,宋逸舒正靠在一个特别帅气俊朗,五官深邃的男人怀里, 男人亲密地宋逸舒耳边说话,逗得宋逸舒浅笑盈盈。


    我有些愣然,推门的手不知该关还是带上门离开。


    边上坐着的几位公子哥看到我进来, 纷纷起哄:“我说的,他不出半小时就到。还是逸舒你厉害,他果然什么都听你的。”


    “听话的人才好用嘛,找个不听话的,尽惹麻烦。”


    “他长得就一副老实样, 再不听话, 逸舒要他干嘛?养条狗都讲究忠心对不对?逸舒也就图他新鲜, 不然哪儿能看上他。”


    这些人我都认识, 说我老实的就是上次给宋逸舒介绍小张的郑光, 他最擅长给宋逸舒找男人,鉴于他每次找的男人都很合宋逸舒口味, 以致宋逸舒对他倒有几分不错, 所以他嘲笑我也最认真。


    好像我抢了他老婆一样。


    那男人跟宋逸舒说完话,抬头正好瞧见风尘仆仆,刚加完班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我,轻轻地笑了声。


    宋逸舒也抬起头, 本温柔似水的眼神看到我的瞬间,变得极为复杂,他没有笑也没有往日那种清冷,反而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打量。


    意识到我被宋逸舒玩弄了,强装着镇定说了句:“宋总,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宋逸舒道:“站住!”他好像有点生气,抬着小巧的下颌说:“我饿了。”


    我要开门的手顿了下,没有勇气回头看他和他的新情人,只道:“我让服务员来点菜。”


    “我要吃你做的。”


    我不可置信地回头,凝视着这个矜贵、美丽但看向我时眼神又那么冷漠的俊美男人。


    他应该喝了不少酒,白皙脸颊透着一种靡艳的熟红,恍若琥珀清透的眼眸纯真无辜地看着我,仿佛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那样稀松平常。


    “不想做吗?”他歪了点头,几缕融着暖光的发丝缓慢地落在他流畅秀美的脸颊边,红唇开合时,我能瞧见他唇齿间那抹嫩红的舌尖。


    宋逸舒一对我使用疑问句,我就无法抵挡。


    我抓紧门把手,说:“这是酒店,我送你回家后做好不好?”


    宋逸舒打量我几下,偏头问桌上其他人:“你们想吃什么?”


    宋逸舒的几个公子哥朋友或许是看出我们之间的矛盾,只郑光点了两道菜,最后他问他边上那个男人,随意道:“你呢?”


    那男人笑了笑:“我也要点?”


    宋逸舒笑得甜美,看向那男人时的眼神是那样温柔:“不点的话我带你来干嘛?好了,亲爱的,你想吃什么,跟他说吧。”


    男人看出我们在较劲,但也不好拂宋逸舒面子,便随口点了道不算麻烦的菜。


    众人点完,宋逸舒扭头看我,声音放得极其冷:“记住了吗?”


    我强忍着眼里的酸苦,点头道:“嗯。”


    宋逸舒便再也不看我,挥手让我去厨房。


    这家饭店是宋母的产业,太子爷有吩咐,后厨的人就也让了个位置给我。


    得益于我早年帮忙切菜时积累下来的经验,用这种饭店后厨做饭不算生疏,点火烧油,很快地把宋逸舒要的菜一一做出来。


    大火扑朔在眼前时,我揉着切洋葱时眼里冒出的眼泪,觉得宋逸舒又在骗我,前面说想我,后面把我招来当猴儿耍。


    而我也是真的贱,居然觉得甘之如饴。


    怕宋逸舒吃到冷的,我做好两道热菜,准备让服务员端上去时,包房经理过来跟我说太子爷在包房发了好大的脾气,砸了包房已经走了。


    我愣了愣,把火关小,说:“为什么发脾气?”


    包房经理叹道:“他把包房服务员赶走了,服务员依稀听了下,好像是有人说错话了。太子爷生气,用酒瓶把一人头给砸了。”


    “砸得哪一个?”


    碍于我是宋逸舒助理,包房经理悄声跟我说:“好像姓郑。”


    郑光?


    那个刚刚在包房嘲笑我最厉害的人,宋逸舒跟他关系那么好,打他做什么?


    我不理解也没时间去想这些,只知道宋逸舒不开心就会打人,每次出手都没轻没重的。


    离开饭店前,我把自己炒的几道菜用员工价买下来打包带走,这样接下来几天,家里不用做饭。


    提着菜从饭店到家,一开门我就瞧见了宋逸舒的鞋子。


    我激动得深呼吸几下,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关门进去。


    宋逸舒穿着红色毛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打游戏,穿着毛绒兔子拖鞋的脚搭在茶几上,随着他薄而流畅的足弓一晃一晃的。


    “回来了?”他像一个等我许久的爱人,用柔情似水的声音问。


    “嗯,”我仅用0.00001秒钟就接受了这个问话,换鞋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按着手柄机,同时跟猫一样嗅了嗅鼻子:“你拿的什么好香啊?”


    我道:“在饭店做的菜。”


    他立马扔了游戏机,笑着朝我招手:“我要吃我要吃。”


    看着他这副人畜无害,可爱天真的模样,我都有点恍惚,这是那个在饭店跟别人亲昵,冷言待我的少爷吗?他表现得好像我们之间没有分开、吵架过。


    但好歹我拥有了良好的心理素质,知道他情绪转变非常快,调整好心态后,用微波炉把菜加热,拿两副碗筷陪他吃饭。


    吃饭时,他显得那样活泼、可爱,亲昵自然地揽住我肩,在我脖颈边蹭来蹭去。表现出极其爱我、喜欢我的样子。


    我很想问问他你是不是打算跟我和好,可话到嘴边,又无法问出口,万一问出口,我又要受到他的冷落怎么办?


    我不想打破我跟他之间的温情画面,如果他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宁愿被他瞒一辈子,只要他肯爱我,肯来见我。


    我无法忍受没有他的日子,回想没有他在的一个多月,我简直是生不如死,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在那天晚上不问那些愚蠢的话题。


    我觉得自己贱,是他的舔狗,可又忍不住抱紧他。我把头埋在他脖颈间,大力呼吸他身上那抹能安抚我内心孤寂和痛苦的幽香。


    手臂勒着他窄细纤瘦的腰身,脸在他脖颈里拱来拱去。


    这清香、幽微的味道是宋逸舒带给我的,他这么美好、美丽、可爱,我好爱他,我不能没有他!


    他被我拱到沙发背上,柔软的红色毛衣松垮着,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肌肤,在灯光的衬映下愈发莹白。


    他手臂攀住我肩膀,被簪好的黑发凌乱地垂在圆润肩头,红唇鲜艳欲滴,眉眼含笑:“这么拱我,想吃|奶啊?”


    我几乎是全身都压在他单薄的身上,凝视着他亮若星辰的眼眸,嘴里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温热、软嫩的肌肤,哑声道:“可以吗?”


    他轻笑一声,把我头往他毛衣里按。


    他还是那样,欲|望一点就燃。


    幸好沙发够大,够我们两个展开行动。


    我痴迷、用力地吻遍宋逸舒每一寸肌肤,我的手掌从他艳丽面颊滑到脖颈,嘴慢慢地囫囵着。


    宋逸舒躺在沙发上,神情涣散,棕色瞳孔微微向上,隐隐泛着白,他的肌肤从莹白成了宛若牡丹般的美丽粉色。


    他已经失去意识了,就连舌尖都微微吐着,纤长眼睫被泪水浸透,看起来可怜又忍不住让人想一亲芳泽。


    我从膝行着爬起来,舔了舔唇边的银丝,捧住他脸低头吻了下去。


    我毫不费力地撬开他齿关,勾住他舌头不停吸吮。


    顷刻间,客厅里就响起我们滋滋亲嘴的唇舌交缠声。


    宋逸舒很瘦,肌肉线条薄匀,流畅优美,尤其是灵动美丽的背脊线下有一对不深不浅的腰窝。


    我一双手的大拇指刚好能摁在他的腰窝上,他趴在沙发上,身下垫了个抱枕,我摩挲着他的腰窝,动情地吻他后颈、脸颊。


    他闭着眼,仰起被薄汗覆盖的细长脖颈,任由我慢慢吃掉他。


    我们从客厅疯狂到了卧室,那模样像是要把这失去的一多月情爱在这一晚补回来。


    一场酣畅淋漓过后,我躺在床上搂着宋逸舒肩,他头枕在我肩窝上,我扣着他的手,拇指指腹摩挲着他手背。


    我们谁都没有开口,只静静享受狂欢后的宁静。


    已是凌晨四点多,不甚明亮的光透过窗帘,落在地板上。突然宋逸舒把他的大腿横在我腹肌上蹭,片刻后,用喊哑了的声音说:“你瘦了。”


    我心被蓦地揪紧,说:“没有。”


    他说:“你骗我。”


    我紧紧抱住他,抑制住喉间涌起的酸涩,低头吻他眉心:“我舍不得骗你。”


    他稍稍仰起脸颊,在我唇上点了点,说:“我知道。你很爱我对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又在我唇上亲了亲:“我也很爱你。你不要跟我吵架了,行不行?”


    我疯狂地点头,不断说着好,生怕晚说一秒他就收回这句话。


    他趴在我胸膛上,黑色长发垂落,半遮住他明艳的脸颊。


    几缕地板上的光勾勒出他俊美的眉目,他笑盈盈地看着我,语气轻软:“我在外面疯玩的这一个多月,你心里难受吗?”


    我诚实道:“难受。”


    “我也是,他们都没有你听话,没有你爱我。”


    他抚摸上我的脸颊,神情无比认真:“你心里不高兴,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握住他的手:“我没有资格跟你说这些。”


    他笑了起来,带着一缕香风如救我的解药在我唇上吻了下:“你可以问,我心情好会安慰你的。”


    我们又和好了,我们没有提在酒店吵架的事,也没有提在饭店的窘状。宋逸舒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翌日是周五,我起床后收拾完毕准备去上班,临行前与他作告别吻,没想到被他伸出手又拉回床上滚了一通。


    等我顶着一身抓痕从被窝里再次起来,已快接近十二点。


    午后阳光暖热,宋逸舒单手撑着下颌,俏皮地看我收拾情爱过后一片狼籍的卧室。


    “中午吃什么呀?”他趴在床上,优美修长的小白腿在暖热的空气交叉晃悠。


    “我在网上买了菜,做梭子蟹炒年糕和腌笃鲜。”


    “好哦。”


    做饭时,宋逸舒像一个小尾巴,跟在我身后,我切菜时他从身后抱住我,头靠在我背上。


    我哭笑不得:“怎么不去客厅玩?”


    他“唔”了声,说:“我想看着你啊,你不想我看你吗?”


    我当然是想的,扭头与他接了个吻,一吻完毕,我还没说话,宋逸舒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一看,原本欣喜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我扫了眼备注,转头继续切菜。


    “接个电话。”


    他匆匆离开,我放下刀,悄声走到厨房门边听。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生气了。”


    “这不是你让我等你三分钟的理由,顾天良,你怎么总有那么多的借口?你从小就不听我的话……是,我是来找他了,怎么?不可以吗?”


    “不要!谁要你的破车子,你当我买不起吗?车牌号是我生日我也不要……真的?改装的很牛逼?不会是你亲自弄的吧?”


    “叫我公主也没用,我很生气。”


    “郑光是我打的,他说话不好听,我不喜欢。我还要感谢你为我擦屁股是吗?”


    漫长的安静后,宋逸舒说:“那你来他家接我吧。”


    我原本激动的心随着这句话再次沉寂,我回到案板前佯装切菜。


    宋逸舒甜美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我有事,先走啦。”


    我赶忙追出去,低声道:“小舒,能不能吃了饭再走?”


    他低头换鞋,嘴里略显责怪:“我也想,可是天良在楼下等我。下次吧,没两天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我来陪你。”


    他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轻轻挥动翅膀便离开了我的世界。


    虽然我和宋逸舒关系回到从前,但他仍有跟顾天良结婚的事实,我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和好机会,并不对他和顾天良的事过多干涉。


    只要他爱我,偶尔来看看我就好了。


    只是顾兴飞知道我爬上宋逸舒的床后,在公司里对我百般挑刺,惹得宋逸舒都有点看不下去。


    “顾兴飞就是仗着顾天良的面子,给你难堪,”他躺在我腿上玩手机,纤细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我应该大义灭亲,把这个小叔子开了。”


    “真的?”我搂着他肩,欣慰他愿意为了我送走顾兴飞。


    “当然了,开公司最忌讳亲戚关系,”他打开我手,跨坐到我怀里,说:“过年我们去大溪地怎么样?”


    “不在海城过?”我搂住他腰,滑看他过年期间的工作忙不忙。


    “太冷了,我想再去看落日,”他攀住我肩轻轻晃,撒娇一样地说:“你陪我一起去。”


    “好,五天够吗?”他把工作表翻给他看,“初六你姐生日,我们得回来。”


    他饱满好看的嘴唇无意识嘟起,片刻后,叹道:“算了,等姐生日过完我们再去。”


    “嗯。”


    我摸摸他的脸,他看着我,只这一眼,我们便吻在一起。


    我托着他圆润紧致的翘臀,细密地吻他脖颈,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在一片黏腻亲吻声里,他手指在我额头摸来摸去,最后问:“你什么时候把这儿磕破了?连头发都没有,好丑。”


    我停下吻他的动作,把脸埋进他柔软、温热的胸脯里,答道:“跨年那天没看路,在公司门口摔了跤,所以磕破了点皮。”


    我感觉宋逸舒的身体僵硬了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拍着我背,轻声呢喃:“你走路小心点,你摔伤了我会心疼的。”


    “嗯。”


    他安慰我的话很温柔,但我接触到他的僵硬是那么真实。


    我突然很想哭,原来那天,宋逸舒就在那辆车里,冷眼旁观我被打。


    宋逸舒……


    他为什么在表现出爱我的同时,又显得那么无情呢?


    酒店房间里那些他嫌弃我的话扑面而来,窒息得我喘不过来气。


    于是我化悲愤为动力,跟宋逸舒在沙发上厮混、疯狂了许久。


    新年很快到了,宋逸舒提前两天给员工放了春节假,跟顾天良去淮南见顾家祖父母了。


    而我继续在我的房子里学习。


    大年三十那天我吃完晚饭,正在看书,接到了宋逸舒的电话。


    “小舒,不是在跟你爸妈他们吃饭吗?”


    “吃完啦。我想你了,你来天华水湾,我有新年礼物送你。”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到了宋逸舒家,一打开门就闻见了淡淡的血腥味,我瞬间感到不妙,反手关上门,走到客厅后一看。


    果然……


    宋逸舒拿着一根带血的棒球棍,看我进来,踢了踢脚边的人:“你来了。喏,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喜欢吗?”


    顾兴飞嘴巴被封,双手被绑的匍匐在他脚边,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正呼哧呼哧着喘大气。


    我看到这一幕,有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


    太爽了,小舒就是超级无敌爱我的人!


    下面推荐一下我好朋友小猫卷老师的完结快穿文《病弱小虫母饲养手册》


    【叮,163小世界朝池,经系统检测到你罪孽深重,现已开启强制绑定】


    【恭喜宿主朝池,成功绑定恶毒炮灰系统,我是0711接下来将由我来协助宿主完成任务】


    一袭红衣容貌胅丽的少年,看着此刻急速在自己身下坍塌的小世界,十分无辜抬起眸


    “恶毒炮灰,你说我吗?”


    【豪门遗落在外的万人嫌小少爷】


    你是朝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爷,性格恶劣,又坏又蠢,不仅劣迹斑斑还极为的爱慕虚荣


    你厌恶着代替你享受着荣华富贵的养兄,千方百计的陷害他,想要将他赶出朝家,却不晓你拙劣的演技和手段在他的眼里完全就是个笑话,最后你活该被赶出朝家,死在了无人在意的角落


    朝池在回到朝家的第一天,望着坐在沙发上西装笔挺的养兄小心翼翼的注视他,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朝池的内心:好装


    养兄:像小猫


    很快整上流圈都知道了朝家最近刚找回的那个小少爷,是个从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


    却不知令整个上京都闻风丧胆的豪门继承人们,在他身边乖就像是一只听话的狗


    格外黑沉的夜,少年身穿着一件蕾丝吊带睡裙打开了门


    他的养兄眼神炙热的注视着他,他抓住他嫩白的手腕,就此吻上他的唇


    却不晓和他一同长大的豪门继承人,与圈内赫赫有名的权贵,正隔着墙听着他们的动静


    【纯阴之体表里不一的恶毒小师弟】


    你是修仙界赫赫有名剑尊的小弟子,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与师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更是凭着一剑夺下仙门大比魁首,成了修仙界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


    可表面风光霁月的你,背地里却恶毒蛮横,在知晓自己特殊的体质后,你毫无忌惮的威胁着刚被收入门的师弟,毫不留情的榨取着他,却待他连条狗都不如


    你欺辱着他,折磨着他,最终被黑化的他一剑诛心


    朝池点脚从灵舟上一跃而下,红衣翻飞,露出的一截雪白的脚踝与手腕,缠着的金色铃铛的脚腕随风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朝池握住高台之上,未来会将他一剑诛心的小师弟的手,笑容明媚:“你愿意做我的师弟吗?”


    在他被剑尊收入门下后,朝池便将他当狗一样养在自己的身边,每日都指使着他给自己捏腿捶肩,干尽奴隶的活。


    很快朝池就被自己的师兄质问着,为什么还需要除他以外的狗,却被他轻飘飘的一个吻打断


    直到夜幕降临,他的师尊、师兄、甚至于他的小师弟都悄无声息的爬上了他的床,痴迷的望着他,渴望的想要得到他的爱


    “你只属于我……”


    【心狠手辣性格扭曲的黑|道千金】


    你是松崎家主精心培养的联姻工具,因为一张打小漂亮的精致脸蛋,被男扮女装养着,就等着长大以后能够卖出一个好价格,在这样的环境下你逐渐性格扭曲


    为了报复,你爬上了大佬的床,凭借着大佬的权势坐上了家主的位置,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你收养了一对被大家族遗弃的双胞胎


    你不断的对他们下药洗脑,想要将他们培养成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傀儡,可最后却死在了他们的手上,被剥夺掉了一切


    “夜,我真的好怕。”


    朝池喊着大佬的名字,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了地上,澄澈如宝石般的眼睛里蕴满了泪水,男人心疼的吻掉他眼角的泪,向他保证会帮他解决掉危害他地位的一切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朝池笑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哪还有一丝害怕的情绪


    “你知道的,我能相信的就只有你。”


    面对为了帮助自己而背叛养父的心腹,朝池拽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尽管明知朝池一切都是装的,男人还是毫不犹豫的吻上他的唇


    已经长大了的双胞胎养子,将他夹在的中间,在门缝里那一双眼睛的注视下搂住他的腰,一声又一声的喊着他:“妈妈……”


    【娇蛮恶毒的黑月光漂亮公子】


    【末世肆意玩弄人心的丧尸皇】


    【男扮女装虚荣拜金的擦边主播】


    假炮灰真大佬万人迷恶毒钓系公主受x各种各样天之骄子恋爱脑男德坏狗切片攻


    食用指南】


    1.万人迷受,受颜值天花板,凝受,受中心


    2.切片攻,任务对象以及系统都是攻,无任何副cp


    3.双洁,攻身心高洁,无攻攻暧昧,大量一见钟情受,攻均帅哥


    4.有泥塑,猫塑受,受本体是猫


    5.无脑甜爽文,重度万人迷,结局切片融合 HE HE HE


    6.受只接受攻的亲密接触,会装乖,本质能靠好哥哥绝不亲自动手


    7.大量训狗,受对攻有感情但切片融合前不会太明显


    第14章


    血珠飞溅在宋逸舒的暖白毛衣上, 他拖着棒球棍缓缓走到我面前,光影铺在他墨发丝上,流动的光影似万千华光。他清冷、睥睨的眼神宛如从堕魔的仙人, 充满了危险和艳丽至极的美。


    宋逸舒把棒球棍塞到我手里, 气若幽兰地在我耳边道:“我已经为你请了最好的律师,现在,到你了。”


    我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狼狈男人,无法将他与往日趾高气昂的顾兴飞联系到一起。


    他冷冷地看着我, 眼里透露着轻蔑,他像是在嘲笑我又受到了宋逸舒的帮助。


    宋逸舒指节绕着一截发丝,百无聊赖地说:“你不动手, 那我就要动手了。”


    宋逸舒动手,顾兴飞不死也要残废。我知道他在生气顾兴飞做的事,但这种面对一个毫无反抗的人,我没有任何兴趣。


    我道:“把他手解开,我要跟他堂堂正正的打。”


    宋逸舒看我的眼神露出几分欣赏, 勾唇笑道:“好啊。”


    *


    十分钟后, 我从地上爬起来, 捡起棒球棍在顾兴飞身上痛打七八下, 见他彻底没有动弹了, 才跌坐到沙发上,感觉额头有温热液体往下滑, 一抹, 全是血。


    宋逸舒自始至终都处于一个旁观者,看我赢了,叫来保镖:“医好后遣回新加坡。”


    保镖已经见惯了宋逸舒这种事,拖走要死不活、满身是血的顾兴飞, 从容地擦拭完地上血迹离开。


    我没想到顾兴飞遭受宋逸舒一顿打后还能跟我打,要不是我比他力气大,一脚把他踹飞多远,他指定要打死我。


    “疼不疼?”宋逸舒轻柔地给我伤口消毒、包扎。


    “不疼。”我注视着他素白的小脸,心中是无法言说的喜悦。


    “这个顾兴飞太皮糙肉厚了,”他收好药箱,小声嘟囔,“这都没死。”


    “他要真死了,你会承担法律责任。”


    宋逸舒挽住我的手臂,眼里闪着期待的光:“死对他来说都便宜了,他是个什么东西敢在公司排挤你。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我和他都知道顾兴飞做了什么,但他没有挑破,也没有说顾天良参与这件事没有。按照宋逸舒的脾气,如果顾天良也做了这件事,宋逸舒不会放过。


    那跨年那天他在车里做什么?他提前从伦敦回来,出现在公司楼下,是在等谁吗?


    我异想天开地想,他是不是来找我的?如果是,那那天他看到那样狼狈的我,不知道有多么失望和嫌弃。


    想到这里,我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喜悦忽然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我哪儿是狗,”我苦涩一笑,“是舔狗。”


    宋逸舒盈盈笑起来,他笑时眼眸清亮,微微带点月牙似的弯弧,像一只狡黠可爱的白兔子。


    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对啊,你是我的舔狗。谁让你舔哪儿都厉害。”


    我被他亲得有点懵,刚才心里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处理完伤口,我们各自去洗了个澡才出来看春晚。


    宋逸舒蜷缩在我怀里,我自然而然地搂住他腰,把毛毯掖得没有一丝缝隙,然后在毛毯下握住他的手。


    今年的春晚没有小时候那么精彩,宋逸舒看的有点昏昏欲睡,我怕他冷着,让他去卧室睡,他不肯。


    他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眸,看了我一会儿,轻轻碰了碰我被打破的额头:“疼不疼?”


    我摇摇头。


    他已经给我上过药,怎么还会疼呢?


    只要他在,我做什么都不疼。


    他笑道:“你刚才打架的样子,还挺帅的。”


    闻言,我有些不好意思,把他怀里揉了揉:“你一直看着?”


    “当然,”他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要看看你喜不喜欢这个礼物。”


    被他注视和欣赏,我是说不出的开心,不管我在外面是什么样子,回到他身边,我总带点自卑,要想弥补这些,只有该强硬时强硬该舔狗时舔狗。


    不是有那句话吗?


    舔狗舔到最后什么都有。


    我吻了吻他的唇:“谢谢,我很喜欢。”


    他心里有我,他会为了给我出气绑着顾兴飞给我打,难道这不是爱吗?


    他莞尔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往我怀里拱了拱:“喜欢就好,如果有天你让我不高兴。你的下场会比顾兴飞惨。”


    我怎么舍得、怎么敢让他不高兴,他是我的世界、我的一切,我所有幸福的源头。


    让他不高兴、难过的事情,我做不到。


    空旷的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绚丽的外滩夜景。电视开着,但被我调成了静音,春晚画面无声闪烁着,喜庆的红映亮了整间客厅。


    大部分毛毯被我们弄到了地上,只有一小截被宋逸舒抓着,他鬓角遭薄汗浸湿,眼里氤氲着丝丝雾气,红艳艳的唇微微张着,眉心因为巨大的舒爽和无法忍受,一会儿蹙着一会儿舒展,情不自禁时还会小声呢喃我的名字。


    我伏在他身上,啃吻着他莹白的肩头。


    我疯狂地吻他,让他每一处肌肤都烙下我的痕迹,我发了疯似的吻他,直到他带着哭腔求饶,我才冷静些许。


    我温柔了点,抱着他坐起来,他温顺地伏在我肩膀上,小声啜泣。他黑亮长发垂在我手上,我轻轻地拉了下,他就仰起泪眼朦胧的脸颊,眼尾通红地看着我。


    窗外柔光落在他侧脸,显得那样美丽、柔和,我辗转着他唇上那点蜜,说:“喜欢吗?”


    他抬手抚摸我脸庞,泛着潮.红情意的脸颊展露出一个温柔笑意:“好喜欢被你*。”


    宋逸舒喜欢疯狂,但他总说他的那些情人,在疯狂后还会拉着他继续疯,很多次都整得他脱水,只有我知道。


    大汗淋漓后,他喜欢温柔、细腻的安抚,就像现在。


    他坐在我怀里,我抱着他,及其温柔的安抚他。


    这是一场很温柔的爱抚,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黏腻吧唧的声音,像是有人穿着雨鞋踩在水里,咕叽咕叽的。


    宋逸舒真是个水做的,我严重怀疑,沙发下已经有了个分量不小的湖泊。


    就在我抱着他侧躺下,从身后抱住他时,他抓住我的手,声音软绵绵的:“新年快到了。”


    我顺好他的长发,避免压着,看了眼时间,说道:“嗯。还有两分钟。”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在他身后侧躺着,慢慢揉着他柔软细腻的肚皮。


    他往我怀里靠了些,笑着说:“哪儿有你这样的,嘴上说的温柔,实则凶得很。”


    我捏了捏他的软肚皮,吻着他后颈:“喜欢吗?”


    他在我下颌边吻了吻:“喜欢。”


    我笑起来,他补充道:“也很喜欢你。”


    外面传来倒计时的声音,十秒、五秒、四、三、二、一。


    璀璨绚丽的霓虹光,照亮了外滩,几抹光折射进来,照亮着依偎在沙发上的我们。


    宋逸舒握紧我的手,温柔道:“新年快乐。”


    我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宝宝,新年快乐。”


    我很开心,这是宋逸舒陪我度过的第二个除夕夜,上一次他陪我过除夕夜,还是在他跟他某个男友分手后。


    他的世界有很多人,可我的世界只有他一个。


    大年初一清早,我就被宋母的电话闹醒,宋逸舒听到声音在我怀里翻了个身,我打起精神接了电话放在他耳边。


    他在我胸膛上蹭了蹭,迷糊道:“妈……嗯,知道了。”


    一直有着良好作息的我,再也没了睡意,抽出被宋逸舒枕着的手臂,打开手机看有没有什么工作要处理。


    不想宋逸舒又爬到我胸膛上,脸颊蹭着我脖颈,我揉揉他蓬松的头发,说:“喝水吗?”


    他“唔”了声,然后说:“等会儿跟我回家吃饭,我爸妈想见你。”


    我不解地低头,他笑着在被子里掐了我一把,说:“听到没有?”


    我吃痛一声,宠溺地捏他小巧的鼻子,笑道:“听到了。”


    他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跟盘核桃一样,玩得我火直冒,本来大早上这精力就异常充沛,被他这样一盘,我更是不得了。


    我严重怀疑他在勾引我,但我没有证据,只能抱着他又来了一次生命的大和谐。


    去宋家路上,我开着车,宋逸舒坐在副驾玩手机。


    后备箱拉着宋逸舒在小区门口给他爸妈和姐姐买的年货,这阵仗,让我觉得像是小夫妻去找老丈人拜年。


    但这个也仅仅只是奢望,逸舒哪里看的起我这样的人。


    宋家在一处安静的别墅区,每次去我都会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自卑。宋逸舒像公主一样,生活在城堡里,就算后面搬出来也住在高档小区,而我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福气,能够拥有他的喜欢?


    宋家父母看到拿年货的我后,脸色不太好看,宋飞鸿更是一脸不解,最重要的是,顾天良居然也在这儿!


    对比起他的从容,我更像是一个妄想得到公主青睐的小丑。


    宋父放下茶碗,严肃道:“小吕,春节放假还麻烦你跑一趟送他,辛苦了,先回去吧。”


    宋逸舒想说话,但被宋飞鸿一句:“小舒,过来,姐姐跟你说个事。”


    宋逸舒不怎么听宋父宋母的唠叨,却很尊重宋飞鸿,他看了我一眼,摆手烦道:“你先走吧。”


    我放下东西,落荒而逃。


    而宋逸舒跟宋父争执的声音远远传来。


    “你们故意羞辱他,让我把他带回来吃个饭,你们又让顾天良来,你们做什么啊!”


    “你说做什么?大年夜不回家,跟他厮混在一起。你别忘了,你马上要结婚了!都要结婚的人,能不能收收心。还是说你想跟他结婚?”


    宋逸舒没有反驳,我知道他不会选择我这样出身的人,但我还是不禁高兴了下,他在宋父宋母面前维护了我。


    接下来几天我都没有见过宋逸舒,给他发消息,他也只是很平淡的回了。我点进他的朋友圈,还是能看见他跟顾天良的合照。


    他们的婚事如期进行。


    春节后第一天返工,小曾神神秘秘地问我:“宋总真的要结婚了?”


    我正在看我情人节送宋逸舒的礼物过海关没有,所以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小曾好奇道:“能让宋总收心,这个男人是何方神圣?如果婚后能让宋总不再出轨,那简直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伟大。”


    秉持着做人和员工的基本素养,我说:“不知道。”


    小曾:“这个是不是顾兴飞?我经常看到他出入宋总办公室。”


    “不知道。”我选了一只爱彼的深蓝色腕表,还完房贷和买胸针时欠的贷款,我的资金只支撑我买这款比较经典的腕表,虽然跟他那些大几百万的表比起来非常便宜,但这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了。


    “吕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小曾恨铁不成钢,说:“宋总结婚了,你怎么办?他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要结婚呢?”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忽然浮出一抹悲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宋逸舒很爱我,却能跟别人结婚。


    这个问题我问不了他,要是问了,他会生气的。


    元宵前,宋逸舒都没有来公司,我给他发消息,他起先会回我几句,到后面直接不回了。


    我看着我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对话框,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就好像那个缠绵、情|色的除夕夜,只有我真正的陷在了里面,唯独宋逸舒自始至终清醒着。


    虽然我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等激情褪去,我接受宋逸舒不理我的事实,心还是那么的痛。


    情人节那天,我依旧联系不上宋逸舒,刚好招标部门要进行竞标,已经得到了宋飞鸿的首肯,要把标书资料给身为法人的宋逸舒签字,但全公司都找不到他。


    气得宋飞鸿扔给我一个地址,说:“去这儿蹲他。”


    我看了眼,这是一个小区门牌号。


    “宋总会在吗?”


    “今天情人节,你觉得他会在外面开房吗?被人拍到,宋顾两家都不好看。他要真在外面开房,你手机又不是收不到短信,到时候你把这份文件送到他床上去,让他得空把字签了。”


    确实,我从春节后,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宋逸舒开房的短信了。


    他到底去哪儿了?


    抱着这样一个心态和对工作的认真,我揣上情人节礼物来到了宋逸舒另一套房子门口等他。


    二月初的海城仍有些冷,我搓着膀子守在宋逸舒门口,跟他发消息、打电话说我在门口等他,希冀地期望他百忙之中能看到消息然后让我去找他。


    但毫无意外,我从下午四点等到了晚上十二点多,他都没有回来,也没有理我。


    我怕下楼吃饭错过他回来,晚饭都不敢吃,上厕所时都会叫一个外卖员过来守着,就怕他回来时我不在。


    凌晨一点多,我蹲坐在门口冷得瑟瑟发抖时,那安静了许久的电梯门终于开了。


    一道我日思夜想了许久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半个多月不见,宋逸舒头发好像剪短了点,如绸缎般披在胸前,黑色大衣衬得他俊逸挺拔,肤白如雪,唇如点朱。


    他挽着个才上过时尚封面的模特出来,看到我有些意外。


    那模特也有点意外,说:“找你的吗?”


    宋逸舒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浅笑道:“我助理,什么事?”


    我把文件拿出来亮了亮,说:“宋总,这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他撩了把头发,淡淡道:“找我姐不行吗?”


    “要法人。”


    他让那模特先进去,接过我的文件飞快签了字,说:“公司怎么样?”


    我苦涩道:“挺好的。”


    他欣慰地点点头,看我穿的比较薄,还是忍不住说:“外面下了雨,你开车来没有?”


    下雨了吗?难怪这么冷,我点头:“开了。”末了,我鼓起勇气说:“这段时间你怎么不理我?”


    他疲惫地揉揉额头,烦道:“我有很多事情处理,哪儿有时间看你消息。”


    我想到那个模特,心好像被针扎了一眼疼,低头看着他绣了花纹的领口,“小舒,是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他肉眼可见的烦躁起来,手指往后抓了把头发,露出精致的眉眼,“没有!我不想理你就不想理你,哪儿有那么多借口。你把顾兴飞打的现在还在ICU,我还跟你走的近,你想顾家人弄死你啊?”


    是这样吗?


    他不理我是因为顾兴飞?


    还好是这样,差点以为是他不爱我了。


    他牵起我已经冷僵了的手,温柔道:“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再来找你。公司的事,你帮我盯着点。”


    我反握住他的手,笑着点头。


    他垫脚在我唇上亲了亲,说:“早点回去。”


    我扣住他后脑,加深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


    一吻完毕,他白如初雪的脸颊晕上了层酡红,他攀着我肩膀,说:“今晚留下来陪我。”


    我搂着他,笑道:“那你家里那个怎么办?”


    他想了想,还是松开我,在我脸上亲了口:“那你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心像是被什么压着,沉甸甸得令我险些喘不过来气,我摸摸他的头,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像是在逃避尴尬,最后我从口袋里摸出个盒子。


    “情人节快乐。”


    宋逸舒看到盒子很高兴,看到里面的表,二话不说戴在纤细素白的腕上,说:“我很喜欢,爱你。”


    我说他喜欢就好,然后送他进了屋,关上门,按电梯下去。


    电梯下沉时,那种失重感让我不受控制的蹲下来,纵使冷风已经冻僵了我的身体,可我还是抑制不住的发抖。


    宋逸舒……


    宋逸舒他表现的很爱我,可他为什么那么花心,半个多月不理我,我以为他是在忙,没想到他在跟别人风花雪月。


    我从没有见过宋逸舒会把他的短暂情人带回家,他只会带他觉得好玩、合适的男人回家,这个模特算是这些年来少有的一个。


    或许,或许等宋逸舒结婚了,他就不会出轨乱玩了。


    到时候他就会有更多时间陪我,他刚刚不是说了吗?


    不见我,是害怕顾家人报复我。


    我撑着电梯扶手站起来,拍拍脸,欣慰地笑。


    逸舒,真的很爱我。


    作者有话说:


    小舒不愿意被外人发现他喜欢我,所以他会在被宋父点破后,开始在外面疯玩逃避这个问题。


    这个结果听起来真的很酸涩。


    已经七万字,要大结局了


    第15章


    再一次见到宋逸舒是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三月初, 正是海城倒春寒的时候,他穿着一件张扬、艳丽的红色大衣坐在我旁边,戴着黑色墨镜, 露着小半张分不出男女的尖巧下巴, 漆黑如缎的长发被我送的那根木簪挽着。


    鬓边几绺散发衬得他肤色雪白,饱满的唇瓣格外红润,若是打远来看,只以为是哪个乔装打扮了的国际女明星来这儿喝咖啡, 但要是细听内容,肯定大吃一惊。


    “我不同意!为什么要分手?我们不是相爱的吗?”


    那个情人节还和宋逸舒共进家门的模特,正在据理力争、卑微无奈的恳求宋逸舒不要分手。


    而当事人, 宋逸舒挨着我的肩膀,兴致缺缺地玩开心消消乐。


    我们两个的亲昵程度显而易见,他太过于耀眼和年轻,和相较于普通、成熟的我挨在一起,俨然一对年龄差巨大的恋人。


    这就导致每个路过的人都会看宋逸舒一样, 惹得他很不高兴, 墨镜后的卷翘睫毛抖了抖, 冷冷道:“相爱这个过程是美好的, 但再美好的东西也会结束。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结束了。”


    那模特痛苦道:“我做错了什么?”


    宋逸舒头也不抬地说:“玩腻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让那个模特坚强的心理瞬间崩溃,他想握宋逸舒的手, 但被我摁住。


    他极其卑微:“我没有被玩腻!亲爱的, 我求求你了,你有任何不满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不要分手好不好?”


    宋逸舒很享受别人对他的哀求, 嘴角微微勾起:“不好,我就是玩腻了。”他扭头对我说:“你处理吧。”


    我点头,宋逸舒优雅地起身离开,模特眼巴巴地想跟上去,不过被我大力摁住。


    我说:“韩先生,感情这种事是无法勉强的。”


    模特嫉恨地看着我,冷冷道:“你算什么,配跟我说话?”


    我微微一笑:“今天你约宋总出来见最后一面,是为了说这些吗?我跟了宋总很多年,你越这样纠缠,他越是讨厌。”


    模特泄掉了所有力气,扶额,苦涩道:“那我该怎么办?他闯进我的生活,把我玩弄了,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我爱上他了,他就像我的救世主,把我从泥潭里救了出来,我爱他爱得无可救药。”


    救世主?


    宋逸舒对我而言也像救世主,他把我从潦倒贫困的泥潭里拯救出来,给了我接近他的机会。我少年时期所有的美好记忆都是他带给我的,而我成年后的所有痛苦也是他带给我的。


    每一个跟宋逸舒发生过关系的男人,都爱他爱得无可救药,我望向路边靠着车玩手机的宋逸舒,他站在那里,逆着朦胧的春光。像一朵荆棘玫瑰。


    靠近他会受伤,可远离他又会失去幸福。


    离开时,模特冷冷地问我:“你跟他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也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了?”


    我不容置疑地点头:“嗯。”


    模特道:“他不会爱你的。”


    我蹙眉,模特从兜里拿出那只爱彼的表。


    我呼吸一滞,那是我情人节那天送给宋逸舒的。


    模特嘲讽道:“这只表配不上他,就像你。他转手扔垃圾桶,是我捡回来的,那天晚上看到你,我的想法没有猜错。你果然跟他有一腿。”


    他将表递给我:“还给你,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


    我不知道是怎么接过表出了咖啡馆,宋逸舒因为受不了路人的搭讪,已经坐进了副驾,看我魂不守舍地上车,摘下墨镜,担忧道:“怎么了?姓韩的打你了?”


    我摇摇头,摸了摸躺在揣在衣兜里的表,说:“小场面,你挺喜欢他的,怎么要分手?”


    只有宋逸舒遇到他喜欢,但又玩的太久的人才会让我出面解决,我看得出宋逸舒很喜欢这个模特。


    否则不会带他回家,还让我最后来解决这个事。


    他滑着手机,哂道:“还能什么,他想要的太多,知道我有个未婚夫后。大言不惭地要我跟天良分手,跟他在一起。一个模特,挺大面啊。”


    我沉默片刻,说:“你这辈子只想跟顾天良结婚吗?”


    他惊讶地看向我:“怎么又问这种问题?我不是说了吗?我跟谁结婚,都不会影响我们两个的关系。”


    窗外暖光映得他肤色素净清透,性感嘴唇微微抿着。


    我接受不了他前一刻拿了我的手表,下一刻丢掉的残酷结局,说:“那你爱我吗?”


    他带着一阵香风凑过来,环住我的脖颈,在我唇上亲了亲。


    没有答案,但这个行为已经比很多答案证明他对我的爱。


    我捧着他脸,吻了吻:“我有点失态了。”


    他笑道:“你觉得我不爱你是吗?”


    我以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最终他像摸狗一样摸摸我的头,说:“你听我的话,我就会爱你一辈子的。”


    我们和好了,他又住回了我家。


    我知道这个和好会在宋逸舒身边出现下一个情人之前破碎,但我仍想拼尽全力多留他一会儿。


    只是和好后他的脾气更大,我哪怕再小心伺候,他都会因为我没有按照他规矩来而生气。


    在一个初春的工作日夜晚,我看会计书看得入神时,他敲敲我的桌子,说:“说好的看书十分钟,就陪我玩。”


    我好声打着商量:“这道题解了我就陪你好吗?”


    他眉头微微蹙起,双手环胸的动作弄垮了睡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他不耐道:“你学这个有什么用呢?都已经过了学习的年纪,为什么不能好好陪我?”


    我一时语塞,他继续道:“说好的,陪我玩。你想让我在等你十分钟吗?”


    宋逸舒最讨厌等人,我哪里敢再他等,放下笔,忙道:“当然不。”


    我怎么舍得他在等我十分钟。


    看我真的放笔,他又明显的烦躁起来,踹了一脚我的椅子:“你为什么非要这个什么狗屁学历啊?你还要找工作吗?找到工作离开我?”


    我道:“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顶着一个初中学历跟你在一起。在日本,你不是想我多挣点钱吗?等我有了能力,以后可以给你买更好的礼物。”


    他静静地看着我,忽然一哂:“你以为你大学毕业就能跟我在一起了?”他剜了我一眼,踩着高傲的步子离开:“你当年听我的话,也不至于这样。”


    当年?


    跟他出国吗?


    我那时候哪儿有钱跟他出国,就连现在我都还欠着宋父十万左右,我跌回椅子上,做完这道题低声下气哄了他许久。


    宋逸舒扇了我几巴掌,最后抱住我,耳朵贴在我胸口,慵懒道:“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就不喜欢你了。学习那些有什么用,我会养你的啊。”


    我揉揉他的头,说:“不会了,只是我真的想把这个学完。上大学一直是我的梦想。”


    模特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我的心,自己的自卑和别人点明的嘲讽是不同伤害,我只有尽量让自己变得学习好一些,优秀一些才配上的他。


    他在我胸口蹭了蹭,没说话。


    半夜的时候,宋逸舒躺在我怀里,啪的一巴掌扇醒我,我把他往怀里搂紧,含糊不清地说:“怎么了?宝宝。”


    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把一个地址亮在我面前,笑道:“我想吃这家烧烤。”


    我解锁手机,说:“在哪儿啊?我给你叫外卖。”


    他说:“昆山。”


    宋逸舒现在想要的东西,就必须现在得到,哪怕在半夜他想吃昆山的烧烤,我也会开车去给他买。


    这样他一早起来就能吃了。


    幸好夜间高速没多少人,我开了一个小时车到了这家烧烤店,发现这店生意确实不错,等了一个小时买到宋逸舒想吃的菜后,又开一个小时车回到家。


    不过进门时我发现原本挂在车钥匙上的房门钥匙没了。


    我给宋逸舒打电话、发消息他都不回,我试着敲门,结果把一脸怒气的邻居敲出来了,他吼了我几句,骂我是十三点。


    看到邻居轰然关闭的大门,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已经凌晨三点多,我没有地方去,出去开个房睡觉舍不得,叫人来开锁,吵醒了宋逸舒他会更加生气。


    于是我拿着烧烤,回到车里睡了一晚。


    在车里睡的并不好受,我个子太高,不管是蜷缩在后座还是趴在方向盘上都很难受,更难受的还是宋逸舒对我的惩罚。


    他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戏弄我呢?


    我不明白,爱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我是被宋逸舒的电话叫醒的,睁开眼一看已经十点多,我有点佩服自己在车后座都能睡这么好。


    烧烤已经冷了,怕宋逸舒早上喊饿,我又去他爱吃的早餐店买了蟹粉小笼包还有馄饨。


    我敲门,门开了,宋逸舒穿着睡衣,睡裤不知所终,光着两条大白腿睡眼朦胧地揉眼睛,小声责怪我怎么不早点回来,他都要饿死了。


    我正要开口,却发现门口有一双不属于我们的男士运动鞋,客厅沙发上有凌乱的衣服。


    我深吸几口气,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说:“你带别人回来了?”


    宋逸舒惊讶了下,葱白手指按在唇间,似乎是想起什么,冲进他的房间。


    我僵在原地,心像是没跳了,看着他将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从我家赶了出去。


    嘭的一声,大门关上,宋逸舒很是俏皮地耸耸肩,“昨晚完事后,忘记让他走了。”


    我不知是笑还是哭了下,还是因为太能接受宋逸舒无时无刻地不在出轨,以致现在的我又有些麻木。


    我点点头,说:“哦。吃早饭吧。”


    他背着手走到我面前,漂亮大眼看着我说:“你都不生气吗?”


    我麻木地解着早餐扣子,也不知道今天这袋子怎么系的,半天都解不开。


    宋逸舒牵着我衣角晃了晃:“我准备跟他谈谈试试。”


    我系扣子的手在不停发抖,嘴上却格外平静:“顾天良呢?你不是打算跟他结婚吗?”


    他说:“天良不会在意这些的,谁让他这段时间国内国外的出差不陪我。你呢就爱着你的学习,也不陪我,我当然得找个男人打发打发时间。”


    我放弃了跟早餐袋做斗争的想法,转身,握住宋逸舒的手,说:“我一直都在陪你,你为什么要……”我艰难几度开口,“要把他带到我们家里来?”


    宋逸舒风轻云淡,甚至有些埋怨:“你没有啊,你昨天晚上不在家。我无聊了,想做|爱,你不在,我就找他咯。”


    “因为我去昆山给你买吃的了,回来的时候没有钥匙开门!”


    我情绪第一次有些失控,说话声音大了点,说得宋逸舒怔了下,随即笑起来:“那你觉得这是我的错了?你做不到陪我,就不要责怪我找别人。谁让你学习学习,把那几本破书看得比我还重要,你这把年纪了,还能学什么?不好好陪我,学那些有什么用?昨晚吸取到教训了吧?以后还会这样吗?还会不会为了你的书,不陪我。”


    他说话时的神情那样率真、可爱,甚至很无辜,却看得我心如刀绞,皮和肉像是被一把温柔刀慢慢切开,曝晒在阳光下一样,疼的我五脏六腑跟碎了一样。


    无数过去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经过,那些他为我出头、为我反驳父母、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美好画面竟像一把锤子,把我这颗没有任何学历可言的头砸得粉碎。


    我哑声道:“逸舒,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他反握住我的手,如丝绸柔滑的长发布满了金光,“你只要每时每刻陪我就好了。”


    我闭上眼睛,说:“逸舒,你真的爱我吗?”


    他吻了吻我的唇,真诚道:“当然。”


    我睁眼,凝视他明艳的小脸,“那你跟顾天良分手好不好?”


    他脸色瞬间变了,松开我的手,不可置信道:“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跟顾天良分手?你不要贪心想要这些好吗?”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爱我为什么还能跟另一个男人结婚?”我极力压制住失望,颤声道:“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享受我对你的服从而已。”我撑着桌子,悲痛欲绝地说:“我很爱你,所以想缩短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你嫌我学历不高,我就去考电大。我想等我没有了那么多缺点后,你就没有那么嫌弃我了,可我发现,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满意,这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宋逸舒平静甚至可以说冷漠的脸,我问出那句愚蠢的可以让我们吵架的话:“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恨我?”


    爱我的话为什么可以跟别人结婚,把我送的所有东西像垃圾一样扔掉,把我关在门外,抱着别人在我们的家里做;可如果不爱,他不会为我出头,把我留在身份这么多年。


    这其中的爱怨已经蒙蔽了我的眼,让我无法看清宋逸舒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宋逸舒没说话,上前啪啪啪啪,左右开弓甩了我四个噼里啪啦的响亮大耳光,随后进了我的房间,把我所有学习资料都撕成渣渣砸在我脸上,冷冷道:“恨你。恨你没用,恨你是个一无是处的男人,恨你只会给我送些便宜货。那只手表是姓韩的喜欢,我看他床上技术好就随手送给他了。爱?你哪里来的脸跟我谈爱这个字?你不过就是一条狗,一条我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的狗。招招手你就过来了,没有人比你更好用。”


    “更贱。你听我的话,陪我玩,哄我高兴会死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跟你说过,不听我的话就滚!我身边缺你这个人吗?外面多少人排着队等我玩呢。”


    他生气的砸了我家,最后摔门而去。


    我站在一堆废墟里,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要是不问这么多会怎么样!


    你非得要那个学历吗?什么东西会比宋逸舒还要重要?


    可是……


    可是他总是无意地嫌弃我啊,嫌弃我没有他那些情人学历高、出身好。


    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一边说着嫌弃我的话,一边爱着我。我爱他,也怨他,怨他身边有不断的情人和男友,我到底在他心里是个什么。


    人都是贪婪的,我也想他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想他身边无休无止的出现情人。


    我一边看着宋逸舒的照片一边喝闷酒,喝完三瓶酒准备开第四瓶时,我收到了人事发来的开除邮件和短信。


    我马上给人事打电话询问怎么回事,但只得到了一个回答。


    “这是宋总的意思,赔偿金我们会按照劳动法给你。你有空来公司签一下解除劳动合同的文件,然后宋总让我转告你。”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只麻木地问:“什么?”


    “他让你不要再去打扰他。”


    挂断电话,我瘫在沙发上许久许久都没有动,直到手机来了条微信,我手忙脚乱地打开一看是微信运动,给宋逸舒发消息,他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我浑浑噩噩两天都没有出门,第三天我把那个被宋逸舒砸烂的家收拾好。


    第四天,小曾让我去公司签辞退书。


    我洗了把脸到公司走流程,期望还能看宋逸舒一眼,不过可惜。


    他今天没来。


    我再也见不到宋逸舒了,这个事实让我眼睛没来由地很酸,不过我还是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到我办公室,收拾东西。


    这间办公室是宋逸舒帮我定的,他说我离他很近,他会很有安全感。


    桌上摆着的小兔子手办下刻着他名字的缩写,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电脑边的两株盆栽是他跟一个花店老板分手后,把花店老板送他的盆栽转送给了我,美名其曰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办公桌上放着不少,宋逸舒送我的小礼物,钢笔、我和他的速写像、杯子甚至鼠标垫都是他全部送给我的。


    我的生命跟他有了无法切割的联系,六年,从出国做他陪读那一刻开始,我已经跟他在一起了整整六年。


    坐进车里,我再次尝试给宋逸舒打电话,毫无意外。


    电话无法接通。


    我接受着这个残酷的现实,突然间还是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大吼几声发泄情绪。


    宋逸舒……


    离开我了……


    他不要我了!


    我怎么那么蠢!


    非要问那些话,一想到这儿,我扇了自己两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开车回家。


    我拿到赔偿金,就还了宋父的钱,卡上存款够我扣两个月的房贷。


    第一个月,我对着手机幻想,幻想宋逸舒什么时候能联系我,或者他能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我也去他家门口等他,不过他房子很多,我等了半个月也没有等到。


    没有宋逸舒,我觉得我的人生好像失去了意义,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索性我把自己关在家里闷头学习,学习累了就喝几瓶酒,打开手机看宋逸舒有没有把我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或者跟他发短信说我错了,我以后会听话,以后不跟他吵架,求求他别走。


    我曾经劝别人不要纠缠的话术居然落在了自己身上,但没有宋逸舒的痛苦是那么真切,我无法将他从我的生命中剥离出去。


    他一颦一笑,一嗔一忧都能紧紧牵动我的心绪,他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望着宋逸舒照片,不断喝酒,通过酒精不断麻痹自己,最后晕死。


    没有宋逸舒的第一个月我过的跟行尸走肉一样,做什么都没兴趣。直到四月中旬,检修天然气的社区工作人员上门看我一脸颓废,劝我好好生活,别在家喝闷酒,不然那些爱我的人看到得多伤心。


    我走到镜子前一看,险些认不出自己,这个人是我吗?


    胡子拉碴,脸色衰败。


    我拍拍脸颊,心想这不是我!这怎么可能是我,如果宋逸舒以后找我,看到我这副样子他会不爱我的。


    他不爱我,我会死的。


    我开始恢复正常生活,早睡早起,解酒和熬夜,健身学习,只有这样,宋逸舒在需要我的时候,我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才是最帅的。


    可我没想到,我失业后第一个来找我的不是小曾或者公司的人,也不是宋逸舒让我滚去给他当狗,而是顾天良。


    春节后,我都快忘了顾天良这个人的存在,谁让他自从春节过后,整个人就因为工作常常在国外国内来回跑。


    当然,这也是宋逸舒出轨的原因,他需要陪伴,顾天良做不到,而我做到了,最后我也没有做到。


    他约我在他公司见面,很气派很豪华的一个资本家基金公司。


    我谢绝了他的茶,说:“什么事?”


    顾天良道:“我和逸舒要结婚了,婚期是下个月28号。”


    我心里一痛,微笑道:“让我祝福你是吗?”


    顾天良:“不。我是想让你去劝劝逸舒。”


    听到宋逸舒过的不好,我紧张起来:“他怎么了?你没有照顾好他吗?”


    顾天良说:“你想多了,他在我身边过的很好。只是我前段时间工作很忙,他玩的有点疯。现在还没有收心,整天喝酒乱来,我们都很担心他的身体。宋伯伯和飞鸿姐都已经劝过没用,我想你应该有点用吧?”


    我怒道:“你作为他爱人,这些都管不了吗?”


    顾天良沉默须臾,说:“你应该遭受过,睡在你枕边的他出门跟别人做的事吧?”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没有经历过。


    顾天良道:“他是自由关不住的,只要他肯回家回到我身边,我能为他做任何事。包括找你去劝他,因为他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你对我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曾经我也是这样想的,只要他爱我,我什么都能接受。可是,我太贪婪了,我贪婪的只想他属于我一个人。


    只要是能见到宋逸舒,我什么都能答应,我真的很想再见见他,哪怕看他一眼就死也值得了。


    顾天良说这几天宋逸舒白天都在酒吧或者会所玩,直到晚上喝得醉醺醺才会回家,偶尔还不会回家,得要顾天良半夜去捞他。


    我拿到宋逸舒现在住的地址立刻开车前往,此时朝阳正升,金光洒满了我的车内。


    要见到宋逸舒前,我很自卑,自卑自己还不会变丑了、变胖了,五十八天没见,宋逸舒身边有不少情人,他肯定也变漂亮了不少。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我到了宋逸舒另一套房子门前。


    这套房子是宋逸舒以前买来送给一位情人的,后面跟那情人分手,那情人什么都没要,只拿走了宋逸舒送他的一根景区十块钱百家姓手链。


    宋逸舒房子太多,我之前都没想到这一套。


    刷了密码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酒味和迷茫在空气里的黏香。


    玄关堆着好几双鞋子,运动鞋、皮鞋有好几双,其中不乏宋逸舒的红底皮鞋,客厅地毯上散着好几件衣服,地上摆满了空酒瓶,电视机放着动画片。


    一股糜烂、堕落的氛围不断冲击着我的心脏。


    我慢慢地往卧室走去,向那个我朝思暮想了许久的人走去。


    第16章


    卧室没有关严, 轻轻一推就开了。


    窗帘拉得很严实,光线不甚明显,显得室内一片朦胧。


    我打开灯, 见铺着助眠的天蓝色床单大床上, 宋逸舒安静地熟睡着,几件短袖、衬衣从凌乱大床一直散到地毯上。


    快两个月没见,宋逸舒瘦了些,清瘦脸颊上盈着熟红, 那抹红仿佛是从肤如白玉的肌里透出来,在光下泛着莹润光泽。他原本那头乌黑光亮的墨发被染成了华丽的白金色,每根发丝都裹着光影。


    我站在门口看去, 似有万千光华在发上流转。


    他又变美了。


    许是因为骤然开灯,光线过亮,本抱着枕头睡得香的宋逸舒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嘴里哼哼着梦呓。


    因为他翻了个身,被子滑落到他腰间, 虚虚遮住圆润挺翘的臀肉, 使得精致漂亮的蝴蝶骨、腰窝在金发若隐若现, 艳色又风流。


    我捡起脚边的一个抱枕, 冲着床上那个抱着宋逸舒睡的男人死死摁下去。


    那男人挣扎几下, 眼瞧是醒了,我才拿开枕头, 把衣服砸到他身上。


    男人大怒:“你谁啊?!”


    他这一声怒喝, 吵醒了其他人和宋逸舒。宋逸舒从枕头缝隙里撩起眼皮,犹如刚出生的稚兔,怀着清澈懵懂的眼神打量我。


    我摁下想从床上弹起来揍我的男人,冷冷道:“我跟宋总有话说。”


    “你是谁?”


    我看向宋逸舒, 他好像还没醒酒,就抱着枕头单纯地看我,细眉微微蹙起。


    我一对上他的眼神,心就扑通扑通地跳,不敢相信我居然还能见到他,激动地差点语无伦次:“逸舒,我有话对你说。”


    宋逸舒纤长卷翘的睫毛动了动,半晌,道:“你们走吧。”


    男人不敢违背宋逸舒的话,叮嘱宋逸舒记得吃午饭,早点休息就捡起衣服离开。


    卧室里只剩我和宋逸舒,他懒懒地“唔”了声,下颌垫在枕头上,歪了点头看我,声音软绵绵的:“要说什么?”


    我从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小舒。对不起,那天是我太冲动了,说话没有分寸。我不该因为学的事习冷落你,也是我没有说到做到,不应该在答应你后又临时反悔,该受罚。我知道我没有什么好的东西能送给你,这枚戒指如果你能收下我会很开心。如果你还在生气,我马上就走,只是不要再这样放纵自己了好吗?”


    以前宋逸舒一不高兴就会放纵自己,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可以从他醉生梦死的时间和每次跟他上床的人数判断出他当时有多么孤独和难受。


    这次是他沉溺在醉生梦死里最长的一次。


    看到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我以为他还在生气,正要开口,他却把戒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勾唇笑道:“又是这种便宜货啊。”


    我羞愧地低下头,这枚十几万的戒指是我找小曾借钱、刷光了信用卡、掏光存款买的。


    我说:“今年生日,我给你买个更好的。”


    宋逸舒把戒指递给我:“你有几个钱?房子卖了都买不起一个好的。”他嘴上说的嫌弃,纤软的手却已经递到我眼前,语气清傲:“愣着做什么,给我戴上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高兴不已,跟个傻逼一样单膝跪地,如同位虔诚的绅士恭敬为他戴上这枚素戒。


    宋逸舒手指纤长,骨节处透着点粉,素圈银戒落在他左手中指,衬得他肤色愈发素白。


    他把左手亮在眼前反复看了几遍,笑着说:“挺有心思,圈内不会刻了我的名字缩写吧?”


    我像一只得了主人好话的狗,趴在床边,离枕头边的宋逸舒不过一拳,说:“爱彼的表刻了,这个没有。”


    宋逸舒疑惑地眨了眨大眼睛:“为什么不刻?”


    我沉默会儿,说:“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轻轻地笑了声,看着我说:“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觉得跟我很痛苦,分开后你不应该很快乐吗?”


    我道:“不快乐。没有你,我的人生毫无意义。逸舒,我错了,可以不生我气了吗?我以后会听话的。”


    他抚摸我侧脸,平静道:“你每次都这样说,但过不了几个月还是会犯病,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握住他手,偏头吻了吻:“我爱你。请你不要赶我走。”


    我祈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没有他的这段时间里,我完全知道了没有心是怎么生活的。自从父母离开后,宋逸舒是对我最好的人,就像他说的,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房子、工作甚至见识都是他带给我的。


    没有他我现在可能也过着人日子,但有了他我的生命才有了一种别样的光彩和活着意义。


    他就像那个模特说的那样,是一个救世主,把我从泥潭里拯救出来,给予我光明和爱。


    没有宋逸舒,我能活着,可只有有了他,我才能像一个人样的活下去。


    我不能失去他,这么多年的陪伴让我对宋逸舒产生了依赖性我的生命已经和他的完整缝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要是能分开,那简直是要我的命。我已经习惯了照顾、爱护他。


    我爱他爱到无可救药。


    窗帘被风带动着发出沙沙声,宋逸舒眼神平静如一汪春水,静静凝视我,他抚摸过我的眉骨、鼻梁、嘴唇,最后说:“你瘦了好多。”


    那一瞬间,我对他的爱呼啸着灌满了胸腔,我扑上前用力地将他抱在怀里,兴奋之余,喉头涌起难以言说的酸涩,手掌抚摸着他清瘦单薄的背脊,颤声道:“你也是。他们说你这段时间很不高兴,饭都不怎么吃。”


    他反手抱紧我,金发在我眼前如鎏金闪动,声音温柔:“被你气的啊。”


    我贪婪地吸食着这股令我魂牵梦萦了许久的幽香,说:“对不起,小舒。”


    他拍拍我的背,轻柔地安抚我:“没关系。我又不怪你。”


    我偏过脸看着他,激动得有很多话想宣之于口,可又不知怎么说起,只憋出一句:“我以后不会惹你生气了。”


    他莞尔一笑:“你每次都这样说。”


    我很是认真:“这次是真的。”


    他默了半晌,说:“我还是会跟顾天良结婚。”


    我说:“嗯。他跟你很般配。”


    “但他没有你听话,”他笑道,“你才是那个最听我话的人,你以后也要听我的话好不好?”


    我猛猛点头,他让我坐起来,然后靠进我怀里,耳朵贴着我心口,漫不经心地玩着我手指,说道:“他们都没有你听话、你爱我,你以后不能再惹我生气了。不然我会打你的。”


    那种珍宝失而复得的感觉没有人比我更能知道是什么样子,我紧紧抱着他,虔诚、真挚地发誓以后不会再让宋逸舒生气。


    他笑了起来,仰头在我脸颊亲了亲:“我饿了。”


    “我来做,想吃什么?”


    他摇摇头,继续缩在我怀里,像一个急需关爱的孩子:“让保姆来做,你陪我。”


    宋逸舒没有怪我、打我、骂我,只是这样静静地躺在我怀里,听着我心跳,让我以后别再惹他生气了。


    我想他真的很爱我,以前种种都是我贪心不足。


    我们和好第二天,宋逸舒就让我回公司上班了,一个人做两个人工作的小曾看到我回来,疲惫脸上终于露出了解放的微笑,他说:“你走之后,这间办公室宋总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物品摆放什么的都不准动,飞鸿姐都不给进。”他把一摞文件摆在我桌上,叹道:“你刚走的时候宋总明显情绪不高,整个人都是强撑着笑,好几次下班了还要来这儿坐一会儿。有次他喝多了,我扶他上车,他拉着我的手叫你名字,那借酒消愁的样子,我看着可心疼了。我说找你来吧,他又不准我联系你。”


    宋逸舒那么高傲、矜贵的一个人居然会为我做成这样,一想到他坐在我这把椅子上,望着高楼下的车水马龙,任由身后黑暗将孤独的他吞没,我的胸膛就像堵了一口气。


    为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来向他认错,为什么要跟他吵架,归根究底,源头的错不是我吗?我居然当时还有脸质问他。


    小曾看我一会儿懊悔一会儿苦笑,以为我有神经病,有点担心:“吕哥,你没事吧?这两个月你去医院看过没有?网上说人受到巨大的精神打击就会疯癫,你是吗?”


    我敛好心情,把小曾赶了出去,看着这间办公室,我觉得安稳不少。管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我离不开宋逸舒就对了。


    和好之后,宋逸舒明显心情好了不少,不是把我叫到办公室跟偷情一样亲嘴摸手,就是带我出去玩。他像一个保持着童真的孩子,对任何事物都有新鲜的好奇心。


    他又搬回了我家,还把我家家具都换了个遍,当然最主要换的是沙发和他睡的房间大床。


    我看着已经换好的床和沙发,说:“不用换这么贵的吧?宝贝。”


    宋逸舒仍是那头漂亮的金发,站在充满阳光的客厅里,像一个精灵,他说:“贵有贵的道理。”他拉着我在沙发上弹,笑着说:“怎么样?这个沙发弹性很好吧?”


    我看着他笑:“你选的,肯定好。”


    他俏皮地笑了笑,长腿一跨,坐到我怀里,手臂环着我肩膀,说:“我选的时候特意想了想,在这上面做肯定很有意思。稍微动一下,我俩都能爽上天。”


    我:“……”


    看他笑的甜美,我扣住他后脑吻了上去,他嘤咛一声,张嘴用温热舌尖来勾我的舌头。


    为了检验这个沙发是不是真的像宋逸舒说的那样,我俩在沙发上做了个没完没了。


    宋逸舒喜欢坐在上面掌控节奏,这会影响我原本的发挥。


    没办法,他太会扭了。看着他柔软薄嫩的肚皮凸显形状,我想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平静吧。


    粉色衬衣松松垮垮地套在宋逸舒身上,他微塌着腰,使瘦薄流畅的肩胛骨从我的俯视角度看去有种别样的优美,尤其是牵动臂膀的时候,那截藏在金发里的粉白脖颈,因覆着一层薄汗,看起来跟抹了蜜一样,散发着吸引我奔赴天堂的香。


    我摁着他腰窝,诚实的点评:“确实很好用。”


    宋逸舒撩了把头发,露出时蹙时舒展的如画眉眼,睥睨着看我一眼后,不轻不重地扇了我一巴掌,低声骂道:“你当然觉得了,这杠杆原理动起来,四两拨千斤。可我都不好玩。”


    我扣住他左手,欣赏中指上的戒指,笑道:“那你想怎么玩?”


    宋逸舒让我别乱动,深吸几口气后,从茶几抽屉里翻出根项圈套在我脖子上。他自己则像个遛狗的优雅贵族,左手跟我十指相扣,银戒在阳光下闪着光,右手抓着黑色皮质项圈,脸上是浪|荡、柔媚的神情。


    到最后,这沙发的四两拨千斤,拨的宋逸舒受不了,我们换了个位置,我伏在他身上,他扯着链子,跟抓着狗绳一样,提醒道:“别留印子。”


    我亲昵地吻他脸颊:“怎么了?”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笑道:“明天我要去见顾伯父,被他看见不好。”


    我愣了下,扣紧与他十指相扣的左手,说:“好。”


    宋逸舒跟顾天良婚期近在眼前,双方父母都要见面,宋顾两家本就是世交。一个知道儿子终于要收心结婚喜极而泣,把能让宋逸舒浪子回头的顾天良看作当代活佛,一个知道儿子单身多年原来心里头是爱着初恋,一时间唏嘘不已。


    总之两家人欢欢喜喜的开始筹备婚礼,只不过这个婚礼是交给了我筹备。


    我郁闷地盯着电脑,无奈道:“为什么是我?”


    宋逸舒穿着短袖短裤,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修长笔直的腿搭在沙发边一晃一晃的:“你最了解我啊,天良最近工作很忙,我不想跟他谈论这个夫妻间最容易吵架的事情。”


    我嘴角抽搐道:“他工作真的很忙吗?婚礼这种一生只有一次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做。”


    我有点怀疑顾天良到底爱不爱宋逸舒了,他就像一个npc,经常出现在我和宋逸舒的对话里,但很少出现在宋逸舒身边。


    好吧,主要原因是,宋逸舒一周里面只有两三天会来我家,其余时候都不在。


    宋逸舒脚踩在我脸上蹂了几下,哼道:“不许说他。我可是把这个项目交给你做了,你要是做得不好看,我要打你哦。”


    我抓住宋逸舒肌肤温热的脚踝,放到腿上,说:“我会努力的,婚礼办在哪儿?”


    他细白脚尖在我裤子上磨蹭,说:“巴萨罗那,沿着意大利玩一圈再回来,怎么样?”


    给喜欢的人和他丈夫策划婚礼,这种事情听起来有点诡异和心酸,但再诡异和心酸我都能接受,谁让我是宋逸舒的助理呢。


    我点点头在电脑上敲字,还没敲一行,宋逸舒的脚尖就在我裤子上按出了一个珠穆朗玛峰。


    他细细地蹭着我,媚眼如丝,声柔妩媚:“帅哥,给你一块钱,赏你跟我共度春宵。”


    这种事情我能忍?


    我用最快的速度关掉电脑,抓着宋逸舒脚踝跟狗闻到骨头一样扑了上去。


    我痴迷地吻遍宋逸舒每一寸肌肤,抱着他跌入最深最紧的漩涡。


    他纤长眼睫上沾着晶莹泪珠,眼中满是温柔情意。


    我低头吻走他的眼泪,细密舔着他的脖颈,说:“宝宝,你好香。”


    他嫣然一笑,让我别动,然后从他的衣服兜里摸出一个戒指盒,打开后给我看:“这对戒指好看吗?”


    顾天良请设计师专门定做的结婚戒指,当然是好看又奢侈,就连上面的碎钻都比我送宋逸舒的钻石大。


    我有点心酸地说:“好看。”


    他抬起下颌在我脸颊亲了亲,柔软音色里似有一股迷药:“我们戴上试试。你给我戴。”


    我抱着他坐起来,取出里面刻着宋逸舒名字缩写的戒指,缓缓戴到他手上,而他也像一个即将与我宣誓成婚的爱侣,取下另一枚刻着顾天良名字缩写的戒指戴在我手上。


    他满意地看着我们十指相扣的戒指,晕着潮红的脸颊露出一个纯真笑容:“真好看,你喜欢吗?”


    我低头亲了下他的戒指:“喜欢。”


    只是心里很讨厌顾天良,他这个戒指,我戴着有点小。


    宋逸舒拿出手机对着我们相扣的手指拍了张照,他说这样就好像是我跟他结婚了,我们携手进入婚姻,成为了彼此一生的伴侣。


    或许是要纪念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还特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对着沙发上缠绵的我们拍了好几个小时的视频。


    婚礼策划是我跟小曾与宋飞鸿、宋家父母沟通了一周左右做出来的。精确查询温度、湿度、旅游都非常适合办婚礼后,最终话事人看到我呈上的方案非常满意,当即拍板决定了。


    地点在一个环境优美,民风淳朴的海边小镇。


    宋逸舒一同意,这宋顾两家的亲朋好友就通知起来,大家对顾天良能不能拴住宋逸舒这颗浪子的心保持怀疑态度,就连宋母心里都有点没底。


    打电话问我他们两个到底相处的怎么样。


    我答道:“挺好的吧,小舒这次或许是真的收心回头了。”


    宋母叹了口气,说:“希望吧,婚礼那天你要去吗?”


    我沉默了会儿,去看宋逸舒和顾天良结婚恩爱,对我来说有点残忍,可我要是不去的话,宋逸舒一定会生气。


    所以我答道:“要去。”


    宋母在电话那头似乎松了口气,说:“好。”


    宋顾两家财大气粗,亲朋好友都邀请上了自家的私人飞机。坐不下的就包机提前打包过去,而我这个本来应该坐包机的人,在宋逸舒的强烈要求下得陪他一起坐私机。


    临行前一晚,天空有点飘雨,我那晚失眠了许久,翌日凌晨又早早醒来,怎么都睡不着。


    我看时间才六点多,跟宋逸舒约好的十二点出发时间还早,索性不睡了,洗漱后下楼吃了早饭,在城市里漫无目的的乱逛。


    我开着车不知要去哪儿,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儿,想去某个地方找回来。


    太阳升起来,光折在我眼皮上,不知不觉间,我开车到了高中校门口。


    正是学生进校的时候,一大群年轻、神采飞扬的高中生踩着催促声进校门。我忽然想起很多年,我和宋逸舒也是这样,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年轻。


    看着他们,我不免感慨时光飞逝,岁月不饶人,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喊我名字。


    我扭头看一个面容敦厚的男人阔步走来。


    他看到我,笑着说:“不认识我了?”


    我想了想,说:“张老师。”


    他是我读书那年的班主任,读书时对我很照顾。


    他也是个很惜才的人,我打工那两年他都来找过我,说联系了其他高中让我去考,但当时我欠了太多钱,妈也躺在医院里,没办法继续学业。


    我们聊了两句,听说他现在已经是教导主任,由衷的为他高兴。他听说我在宋逸舒身边工作,也很为我高兴。


    他拍拍我肩,说:“看来跟宋董事的儿子出国,还是可以,回来就是大公司就业,在国外读的哪个学校?”


    我有点尴尬,说:“逸舒留学,我陪读。”


    他愣了会儿,颇为惋惜地说:“太可惜了,要是没有那件事……”


    我不太想回忆那个甜蜜又冰冷的夜晚,苦笑道:“都过去了,我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他摸了摸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长叹道:“这以你的成绩上国内双一流肯定没问题,我以为逸舒让你不读书,是跟他一起出国,怎么结果是陪读呢?”


    我疑惑了:“什么意思?不读书?”


    他看我一脸迷茫,不太确定地说:“你不知道?”


    我觉得接下来他的话,会让我掉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事实上也是这样。


    “这事我也是后来听教导主任喝多了才知道,那年圣诞节,他没想去教学楼后抓人。是宋逸舒跟他发消息说你欺负他,约他在树下约会,他才去的。”


    我站在原地,只觉风和学生们的欢声笑语渐渐远去,我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也是白茫茫的一片,身体里的血液像是凝结了,怎么都不流,心里头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当年的事,是宋逸舒干的,是宋逸舒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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