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是要来, 马上要到游轮试行的日子,郁秋凉心情越来越沉重。每日早上醒来郁秋凉就跑进书房在白板上写着什么东西,这也导致沈温叙好几日没有得到郁秋凉的早安吻了。
对此, 沈温叙表示非常遗憾。
但破天荒的, 在出发那日, 郁秋凉主动吻了沈温叙的唇。
那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和电影里主人公出门前亲吻爱人一样,像是某种带着忧伤的浪漫仪式。
沈温叙敏锐地察觉到郁秋凉的不安。
郁秋凉很少主动吻他。以往的沈温叙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必然不会放过, 但今天, 沈温叙什么没做, 只是将手搭上郁秋凉的后背, 轻轻抱住了他。
他知道郁秋凉在担心什么。
“别怕。”
温柔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声音不大,却格外让人安心。
沈温叙轻拍郁秋凉的后背:“母亲她都安排好了,相信她。”
“嗯”
郁秋凉知道温江篱做了万全的准备, 从理智上说,他明白今天不会出什么事。但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多想。
两人在寝室抱了好一会,以至于秋清树和乔觅风在停车场打不通他们的电话也等不到人。
“他俩干什么去了?”秋清树看着再一次因无人接通而被挂断的电话, “怎么连电话也不接。”
沈温叙不接就算了, 那家伙和郁秋凉待在一块手机基本设置的免打扰模式。但怎么郁秋凉也不接。
一定是沈温叙带坏了他的亲亲表弟。
秋清树得出如是结论。
房间里, 沈温叙鼻尖传来阵阵痒意, 他松开郁秋凉,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沈温叙:“一定是秋清树在说我坏话。”
郁秋凉拿起被他们遗忘在床上的手机看了眼, 九点十七,离他们约定的九点集合已经过去了十七分钟。
这好像也怨不得秋清树说沈温叙坏话抱怨两句
“哟, 沈大少来了?”
秋清树看了眼手机,道:“现在是九点二十一分, 离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1260秒,俗话说一刻千金,两位这边怎么支付?”
话落,秋清树打开微信收款码,怼到了沈温叙面前。
“这边支持扫码支付。”
“”
乔觅风吃着刚刚在宿舍楼小卖部买的冰棍,沉默地看着他们的互动,甚至时不时眨巴眨巴眼睛,像在看热闹。
他慢吞吞挪到郁秋凉身边,摊开手心,道:”秋凉哥,吃糖吗?我刚在小卖部买的。”
秋清树:“我和你一起在这里等这么久,你不给我也买一颗?”
乔觅风:“饭卡里剩得钱不多,只能买一颗糖。”
“秋凉哥,吃吗?”乔觅风用亮晶晶地眼睛盯着郁秋凉,笑嘻嘻道。
郁秋凉看着乔觅风手心里的巧克力,颇为心动,但他晕车,坐车前不能吃甜食。
“好吧。”乔觅风失望了一瞬,但随即又将巧克力递到沈温叙面前,“温叙哥,那你要吗?”
秋清树:?
又不考虑他?
“行了行了,该出发了。”
秋清树自觉钻进驾驶座,“快点上车啊,等会船开了。”
他绝对不是因为吃不到巧克力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秋清树车开得快,赶到码头时,离开船还有半个多小时。
“啧,表弟,好像是等你的。”秋清树透过车前的玻璃,隔得老远就看见在船前来回踱步的云逸舟,“他还怪有毅力的,现在还不放弃呢。”
在看见郁秋凉的瞬间,云逸舟便朝他奔来,他语气着急:“秋凉,不要上船。”
郁秋凉忽视云逸舟的话,绕过他径直朝船的方向走去。
没得到郁秋凉的回应,云逸舟又道:“沉船的事并非意外,郁秋凉,你相信我,不要上船。”
闻言,郁秋凉脚步一顿。
云逸舟怎么知道沉船不是意外?前世云逸舟和他死亡的时间点相同,他们知道的信息也是相同的才对。在他和云逸舟的视角里,安格斯游轮沉船就是单纯的意外,并非人为。
所以,云逸舟是怎么知道的?
池木寒和秦墨书告诉他的?
可他们三个的死亡节点是一样的啊。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郁秋凉回过头,“还有,你说有人对船动了手脚,是谁动的手脚?你亲眼看到了?”
云逸舟抿了抿唇。
他环顾四周,确定某人不在后,才道:“我那天去找秦墨书,意外听见他的池木寒的对话。秦墨书想在船上对你动手。”
郁秋凉:
“云逸舟,你一会说有人对船动了手脚,一会说秦墨书要对我动手。到底是秦墨书要对我动手,还是他要对船动手?”
什么秦墨书对船动手脚?云逸舟被郁秋凉的话问懵了。
“不是秦墨书对船动手,秦墨书要上船对你动手脚”云逸舟越讲越混乱,干脆从他听到秦墨书和池木寒的对话开始,从头到尾和郁秋凉讲了一遍。
在云逸舟讲的过程中,郁秋凉时不时插两句问题,将他的话套得干干净净。
云逸舟的话概括下来,就是:
某天他去秦家找秦墨书,秦墨书书房的门没关。他听见秦墨书和池木寒聊天。一是秦墨书说,他得到消息,有人要对安格斯游轮动手,让他提早联系救援队。另是秦墨书说,他要趁乱对郁秋凉动手,将郁秋凉关起来什么的。
在听到“关起来”三个字的时候,郁秋凉脸上的表情难看,像吃了苍蝇似的。
当然,沈温叙和乔觅风的表情同样难看。
而秋清树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墨镜戴到脸上,看不清表情。
“秋凉,你相信我,快点回去”
话音未落,池木寒缓缓朝这边走来。云逸舟见到他的身影,立马闭嘴。
池木寒:“船马上要开了,还不上船吗?”
云逸舟怕池木寒看出什么,连忙拉着他往船的方向走,“上船,是得快点上船。”
在经过秋清树身边的时候,池木寒下意识看了秋清树一眼。
这一幕,被郁秋凉捕捉到。
池木寒和云逸舟走远后,郁秋凉看向秋清树,直问:“表哥又打算坑我?”
秋清树摘下墨镜,语气遗憾:“怎么戴了这东西掩盖表情还能被你看出来?”
郁秋凉:这是重点吗?
“表哥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吗?”
秋清树扬眉,“还记得孤儿院那包被换成淀粉的春/药吗?”
他指了指池木寒离去的方向,“他换的。”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宝宝们,这章有点短
第72章 第72章[VIP]
游轮客舱内, 四人分坐在桌子两侧:秋清树坐一边,郁秋凉三人坐另一边。
三道目光齐齐落在自己身上,秋清树难得感到心虚。他轻咳两声, “都盯着我干什么, 审犯人呢?”
郁秋凉:“表哥何必明知故问?”
乔觅风跟着重复:“明知故问!”
沈温叙更直接了, 拿出手机调出股票界面就放到秋清树面前。
秋清树:
威胁,赤裸裸地威胁!
恰逢此时,敲门声响起。
秋清树忙道:“有客人, 快去开门!别让人等急了。”
郁秋凉三人:“”
来的人是秦简, 谁叫来的不必多说。
似秦简额间挂着几滴汗珠, 脸颊也有些泛红, 明显是跑来的。
“秋总,您找我?”
听见这个称呼,郁秋凉和沈温叙均眉心一跳。明明上次在宴会上,秦简在他们面前对秋清树的称呼还是亲切的“清树”两个字。
秋清树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这个称呼有些问题, 他朝秦简挥了挥手,“小秦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我解释解释。”
秦简思考片刻, 猜到秋清树叫他来的目的。走进房间在秋清树旁边坐下, 将手机中的文件打开递到郁秋凉面前。
“这次秋总确实没打算坑你。他和池木寒合作, 只是为了彻底扳倒秦墨书。”
郁秋凉对秦简的话表示怀疑。
谁都知道池木寒是秦家资助的学生, 等秦墨书担任秦氏集团的总裁后,池木寒也会进入秦氏在秦墨书手底下工作。秦墨书与池木寒的关系, 类似古代的太子和伴读,一荣俱荣 , 一损俱损。理论上,池木寒没有背叛秦墨书的理由。
仅是换掉一袋药, 郁秋凉很难相信池木寒是诚心与他们合作。
“池木寒那天来找我的时候,我和秦简正好待在一块。”秋清树道,“可他当时没把我和秦简认识的事情告诉秦墨书。”
秋清树是秦墨书的合作伙伴,秦简是可能对秦墨书产生威胁的私生子弟弟。在池木寒的视角里,他们俩认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对秦墨书都可能产生影响。
池木寒没把这个信息告诉秦墨书,只能说明,他当时已经生了背叛秦墨书的念头。
“说起来我连招安池木寒的词都想好了。”秋清树语气听起来颇为遗憾,“结果没用上,可惜,非常可惜。”
秋清树讲话期间,郁秋凉边听他讲话,边看秦简给他打开的文件。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文件上记录了秦墨书所有的罪证,包括但不限于:对弟弟的车动手脚,导致弟弟出车祸终身残疾;通过不正当手段恶性竞争,导致某个小工厂破产
但郁秋凉视线停留最久的,还是文件最后一段话给出的信息:秦墨书故意放了一个图谋不轨的人上船。
秦简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递给郁秋凉:“这是池木寒给我的。里面是他和秦墨书的谈话内容。我和秋总的打算,是在船上找到那个人,报警,再将录音和文件交给警察。”
郁秋凉问:“秦墨书没告诉池木寒那个人是谁吗?”
秦简摇了摇头,“这方面秦墨书并没和池木寒透露过多少。池木寒说他不敢主动问,怕让秦墨书发现异常。目前唯一已知的信息是,那个人是个四十左右的男性。”
四十左右的年龄
船上的游客基本是学校的学生,年纪不符合,可以排除。符合年纪的游客又是学校的老师,不至于对学校的船动手脚,也没什么嫌疑。
所以嫌疑人基本可以锁定在游轮的工作人员之中。
郁秋凉稍稍松了口气。
安格斯游轮的服务生多为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符合要求的工作人员基本可以在厨房等后勤部寻找,范围一下就缩小了很多。
郁秋凉说出自己的猜想,同时给每个安排了工作。乔觅风下意识点了点头,实际却听得云里雾里。
“为什么我们只要找后勤部的可疑人物啊?”乔觅风问,“那个人被秦墨书偷偷放上船的,有没有可能不是游客也不是工作人员,就躲在某个角落里?”
郁秋凉无法回答乔觅风的问题。
乔觅风说得有道理,但关键他们是重生的。前世警察介入,如果是有人偷渡上船,一定第一时间进入警方的视野。沉船的案子不会那么久没个结果。
而且,前世秦墨书是将人故意放上船的。将一个无关人员放上船太过明显,秦墨书不会傻到这样暴露自己。
所以郁秋凉更倾向,秦墨书给那个人安排了个清闲的岗位,一是掩人耳目,二是,方便那人动手。
“秋凉哥?”见郁秋凉走神,乔觅风轻唤了一声,“我们要不要去角落找一找?”
郁秋凉沉思片刻,道:“这个概率较小,我们先排查工作人员。”
乔觅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倒是秋清树若有所思地看着郁秋凉。
郁秋凉察觉他的视线,问:“表哥有什么问题吗?”
“没。”秋清树笑了笑,“就是感觉表弟你和沈温叙知道的事情好像有点多。”
从最开始沈温叙劝他们不要上船,到现在郁秋凉要求只查工作人员。郁秋凉给乔觅风的理由是概率小,可以秋清树对郁秋凉的了解,只要有存在的可能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郁秋凉也不会放过。
秋清树的视线在郁秋凉和沈温叙间来回移动,在郁秋凉和沈温叙开口前抢先开口,“我去查可疑人物了,晚点来找你们汇报成果。”丝毫不给郁秋凉和沈温叙试探他的机会。
乔觅风也走后,房间里就剩下郁秋凉和沈温叙二人。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睛中看到了诧异。
“他猜到了?”
“我估计是”
——
五人各自负责一块区域。公开区域还好,几人排查地还算轻松。但厨房等私人领域,不仅门口摆了“闲人免进”的牌子,还有人在门口巡查。郁秋凉几人根本进不去,无法排查。
“有没有可能秦墨书就把人安排在厨房里工作。所以他才不让游客进厨房,害怕我们发现问题。”乔觅风问。
郁秋凉:“有可能,但一般情况下游客不会提出进厨房。他们特意在厨房门口放一个闲人免进的牌,既容易让传菜的人摔倒,又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我甚至觉得,可以直接把厨房排除。”
但没过几秒,郁秋凉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算了,还是得想办法进去排查一下。”
“其实我有一个方法。”沉默许久的沈温叙开口,他看着郁秋凉,“就是可能有点丢脸。”
“没事,管用就行。”
几人异口同声
十分钟后
几人围坐在餐桌前,面面相觑。
“真的要这样吗?”秋清树手边垫着一张白纸,上面是他们从地上捡得长发,“我们真的要往菜里面加这东西说它们做得菜有问题吗?”
沈温叙:“不是说管用就行吗?丢脸这是,也是没办法。“
餐桌上的菜仍在冒着热气,几人看着这些饭菜却生不出半点食欲。
他们自导自演的事情如果败露,怕是会在校园集市上挂很久。
乔觅风视死如归地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高风险,高回报!快吃啊,等会没机会吃了。”
其他人:
一顿正常的午饭,怎么被乔觅风硬生生吃出了断头饭的感觉?
郁秋凉视线落在不远处收拾卫生的保洁身上,道:“我其实还有个方法。”
“什么?”
“去找后勤部其他年纪差不多的人说亲,然后套话。我们说家里有40岁左右的亲戚想结婚,没什么要求,就想找年纪相仿,会做饭的。”
几人再次沉默。
这个方法也有些诡异,但相比于沈温叙提出方法,简直友好了太多。
见大家没有拒绝的意思,郁秋凉继续往下说:“我觉得餐厅大厅的保洁就很好的选择。年纪相仿,工作范围广,接触的人应该比较多。”
作者有话说:
豆丁整理
第73章 第73章[VIP]
船上的保洁多数比较热心, 郁秋凉几人问得还算顺利。尤其是一位大爷,拉着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甚至还有几分毛遂自荐的意思。
郁秋凉只得干笑两声, “我回去问问。”
大爷依依不舍地朝郁秋凉挥手:“你可一定要问啊。”
郁秋凉没走几步, 大爷又忽然叫住他:“小伙子等等。”
年过半百的人丢下扫把跑到郁秋凉身边, “你那亲戚,是做什么工作的?家庭条件如何?能读你们学习的都是有钱人,你那亲戚, 家庭条件应该也不差吧?”
大爷笑起来眼角对着皱纹, 眼神却在冒光。郁秋凉听出他话里话外的算计, 临时扯了个谎:“我亲戚的家境一般, 在学校食堂干保洁,工作和您一样。”
大爷眉头皱起,视线在郁秋凉身上打量:“你看着像有钱人家的孩子,你的亲戚家境怎么可能只是一般, 你莫不是看不上老爷子我的工作,故意诓我吧?”
郁秋凉:
可不是诓他吗?压根就没那个人。
眼前的大爷摆明一副想和他口中亲戚见面的样子,郁秋凉不得说点什么打消大爷的念头吗?总不能安排大爷和空气见面吧?
郁秋凉的沉默更让大爷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他继续追问:“这次上船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从学校调来的, 你那亲戚是谁, 在这船上吗?小伙子你说出来, 说不定我和你那亲戚本来认识呢?”
从学校调来的工作人员?
郁秋凉敏锐地捕捉到大爷话里的关键点。秦墨书是故意将那个有问题的人放上船的, 如果那人是学校的工作人员,秦墨书没必要特意给那人开后门, 将人放上船。
既然如此,那嫌疑人的范围又缩小了一些。
“小伙子?”
迟迟没等到郁秋凉的回应, 大爷有些不高兴。他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你那亲戚到底在不在学校食堂工作?”
郁秋凉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大爷忽然有些头疼。果然,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他扯出笑脸,对着大爷好说歹说,并且保证会安排大爷和他亲戚见面,大爷才将信将疑地放郁秋凉离开。
摆脱大爷后,郁秋凉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这次活动的时间是两天,如果郁秋凉没记错,游轮是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出问题的,所以现在离游轮出事还有二十个小时。
初步筛查后,游轮上剩得可疑人物不多。这二十个小时,倒显得颇为充裕。
但郁秋凉仍不敢掉以轻心。
他按照约定回到房间,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沈温叙他们。
沈温叙:“如果能排除掉那些在学校工作的人员,事情会简单很多。大不了将那些不在学校工作的人员召集到一起,看着他们,不给他们机会动手脚就行。”
“这个方法可行是可行。但只能防止有人对轮船动手,不能找到那个心怀不轨的人是谁。”秋清树道,“找不到那个人就无法证明秦墨书与人勾结想让安格斯游轮沉船。这样我们后续起诉秦墨书时,他的罪名就会少一条。”
“游轮沉船可是要人命的事情,杀人未遂的罪名,你们甘愿让秦墨书逃过去?”
无人反驳秋清树的话。
他们确实不愿让秦墨书逃过去,虽然这世不会重演前世的悲剧,可前世却是实打实的无人生还。秦墨书不是杀人未遂,是真的背了一堆人命。
如果这世再让秦墨书摘得干干净净,那也太便宜他了。
“那表哥有什么方法吗?”郁秋凉问。
秋清树耸了耸肩,干脆地回答了两个字:“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
郁秋凉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又是陌生号码发出来的短信。
【秋凉,我今天在甲板上看见秋阿姨了。过来和我聊聊?】
后面跟着一串数字,是房间号。
这次的短信没有署名,但猜到是谁并不难。除了秦墨书,再没谁这么喜欢用秋楠威胁郁秋凉了。
早在郁秋凉拿起手机的时候,沈温叙便凑到了郁秋凉身边。他将短信上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
“你要去?”沈温叙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担忧。
郁秋凉摇了摇头:“不去。”
“狼来了”的故事信几次就好,他不会次次上当。而且这次秦墨书抛的鱼饵也太敷衍了,之前起码还有照片,这次只有一句话。
秦墨书难道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信誉度吗?仅凭一句话又想骗他去,异想天开!
“叮叮——”
敲门声响了。
“您好,保洁打扫卫生。”
几人眉头不约而同地蹙起。他们没人叫过保洁。
沈温叙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确实是个穿着保洁服的男人。只是那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您好,保洁打扫房间。”
门外那人又说了一遍。
沈温叙在门边等了几分钟,那人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等会还得出门。沈温叙回头,冲房间里的人比了手势和口型,示意他们小心一点。
随后,沈温叙一手捡起地上的花瓶,一手搭上门把手,缓缓地拉开房门。
“是我。”
在开门的瞬间,门外的男人抬头,与沈温叙四目相对。
沈温叙:
看到熟悉的面容,沈温叙默默放下花瓶,虽然这个面容不讨喜。
“池木寒,你来干什么?”
池木寒看了沈温叙一眼,压低帽檐,“时间有限,进去说。”
虽然沈温叙看池木寒很不爽,但毕竟他和秋清树现在是合作关系。盟友的盟友也勉强算半个盟友,沈温叙不情不愿地让池木寒进门。
还不忘阴阳池木寒两句:“找我们有事也不知道提前发个消息,装保洁还带鸭舌帽,大白天的你在cos悬疑片里的杀人犯吗?”
池木寒咬了咬牙,却又不知怎么回击。
“秦墨书有些怀疑我,手机被他黑了,无法给你们发信息。”这句话是对着郁秋凉解释的。
郁秋凉没回应他。
倒是沈温叙坐在郁秋凉身边,紧紧挨着他,甚至将手搭上郁秋凉的肩,冲池木寒扬了扬眉:“不是时间紧迫吗,还不讲正事?”
池木寒抿了抿唇,问郁秋凉:“刚刚秦墨书是不是给你发消息让你去找他了?”
郁秋凉猛然抬眸,看向池木寒的眼里多了几分防备。
“你是劝我不要去找他的?”
池木寒沉默片刻,道:“我是来告诉你,你可以去找他。”
郁秋凉:“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是不是秦墨书让你过来劝我的?”
池木寒知道郁秋凉会防备自己。他看向秦简,“小秦总,可否借我给你的录音笔一用?”
秦简将笔递给池木寒:“我已经备份了。”言外之意:别想着销毁录音笔。
池木寒将手放在录音笔的开关上,转而盯着郁秋凉,“秋凉,你可以现在录一个我将录音笔给秦简的视频。有这个视频在,秦墨书不会放过我,我无法回头。”
郁秋凉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着,却迟迟没下一步动作。
“给我一个理由。”郁秋凉没录视频的打算,“池木寒,你为什么劝我去找秦墨书?”
池木寒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秋凉,你难道不好奇秦墨书做这一切的理由吗?”
半个小时后,郁秋凉敲响了秦墨书的房门。
“你还是来了。”秦墨书拉开门看见郁秋凉,脸上没有半分意外的表情,像是笃定他会来一样。
秦墨书朝郁秋凉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进来坐坐?”
郁秋凉的视线越过秦墨书,落在房间里紧闭的窗户上,“还是不了秦会长。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房间里加了什么东西?”
“秋秋这么想我,我真的很伤心。”
虽然秦墨书这么说,但郁秋凉并未从秦墨书脸上却是笑盈盈的,看不到半分伤心的表情。
郁秋凉冷呵一声,道:“在走廊上聊,或者换个房间聊,秦会长考虑一下。”
秦墨书:“所以今天无论我说什么,秋秋都不肯进我的房间了?”
“当然。”郁秋凉答得毫不犹豫。
“好吧。”秦墨书叹了口气,“既然如此,秋秋选一个地点吧。”
话落,秦墨书将手机递给郁秋凉:“这些是游轮的空房间,工作人员刚刚告诉我的。”
郁秋凉扫过屏幕,视线精准的落在池木寒刚刚说过的数字上。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就这个吧。”
秦墨书看清那串数字,眯了眯眼:“好啊,都听秋秋的。”
两人一前一后朝那个房间走去。
秦墨书走在后面,确认前面的人没有回头的意思,他打开手机聊天框,给池木寒发去消息:干得不错。
经过拐角时,郁秋凉回头不动声色瞥了秦墨书一眼,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沈温叙几人兵分两路,一路前往另一个游轮负责人的办公室,另一路,正在给游轮上的工作人员发红包。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74章[VIP]
“秦会长, 说说吧,你今天找我又想做什么?”郁秋凉坐在新房间的沙发上,抬眸看向秦墨书, 眼底是难掩的戒备。
秦墨书笑着在他身边坐下, 还没坐稳, 郁秋凉便往旁边挪了些,摆明不想和他坐一块。
秦墨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拿起桌上的茶杯, 给自己和郁秋凉都倒了杯水, “短信里我不是说了吗?是为了秋阿姨的事。反正离晚上游轮派对开始还有些时间,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那杯温水被秦墨书推到郁秋凉面前。郁秋凉瞥了秦墨书一眼, 最终还是拿起水杯端在手里。
秦墨书扬了扬眉,问:“秋秋这次不当心我做手脚了?”
郁秋凉对上秦墨书的目光,当着他的面,仰头喝下大半杯水。
“这房间是我选的, 我当然不怕。”郁秋凉道,“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生日宴过后, 秦会长貌似失去了继承人的身份?想来秦家最近看秦会长应该挺严的。”
言外之意:现在的秦墨书没能力再在通过不法渠道买到那些东西。
提及上次的事情, 秦墨书脸上的神情不大自然。他冲郁秋凉勉强扯出一个笑:“上次是我失算, 落得今日的下场, 我不怪你,秋秋。”
闻言, 郁秋凉没说话,却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药是秦墨书要买的, 也是秦墨书要下的。秦墨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怎么又怪到他头上了?虽然最后秋清树那招确实有点缺德
秦墨书不动声色地往郁秋凉那边挪了挪。
“秋秋是什么时候学坏的?”秦墨书道, “连找人演戏构陷我这招都想得出来,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郁秋凉意识到秦墨书误会了什么。他嗤笑一声,反问:“秦会长以为人是我找的?”
秦墨书的笑彻底僵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郁秋凉,平日里装出的温润在此刻消失不见。
“不. 是. 你?”秦墨书一字一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那是谁?是谁找的那个小明星?”
不等郁秋凉回答,秦墨书又喃喃自语:“那个小明星现在签到了秋氏集团名下的公司,所以,想出那个方法的人是秋清树,对吗?”
秦墨书在一瞬间失态,他盯着郁秋凉,眼底再无半分笑意。那双乌黑的眼眸中,只剩下近乎疯狂的偏执。
郁秋凉心里“咯噔”了一声。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可
郁秋凉用余光悄悄瞥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半小时,离游轮派对开始还有半小时,他至少要再拖住秦墨书半小时。
“那个计谋是谁想的重要吗?”郁秋凉蹙起眉头,“得知主谋不是我,秦会长好像很失望?”
“呵。”
秦墨书忽然笑了,“失望啊,当然失望了。我以为我们终于成为一样的人了。“
“郁秋凉,别怪我。”
秦墨书起身,缓缓向郁秋凉走近。郁秋凉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断后退。
可房间面积有限,郁秋凉最终还是被秦墨书逼到了墙角。
“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你陪着我。”
秦墨书抬手,似想轻轻抚上郁秋凉的脸颊。然而,在指尖即将触碰肌肤的瞬间,郁秋凉迅速别过头。
最终,秦墨书的指尖只是堪堪擦过郁秋凉的发丝。
秦墨书眸色稍暗。
郁秋凉的回避,完全是本能反应。
虽然秦墨书早就猜到郁秋凉会排斥自己的触碰,可当真的被郁秋凉拒绝,他的心还是狠狠被刺痛。
“为什么?”
秦墨书毫无征兆地捏上郁秋凉的下巴,“为什么你跟谁都那么亲近,却唯独和我保持距离?从前是云逸舟和池木寒,现在是沈温叙他们,你为什么,从来不看看我?”
秦墨书捏着郁秋凉的下巴没用什么力,所以郁秋凉一巴掌便拍开了他的手。
郁秋凉只觉得秦墨书莫名其妙,“秦墨书,你发什么疯?”
秦墨书轻笑,“你终于叫我名字了,秋秋。”
郁秋凉:
船上有治疗精神病的医生吗?他好想把秦墨书送过去。
郁秋凉怕秦墨书又发什么疯,这次干脆没用任何称呼:“我同意来和你聊天,不是来听你胡言乱语的。”
秦墨书:“秋秋真的愿意和我聊天?”
郁秋凉敷衍地应了声:“嗯。”
要不是要拖延时间,谁愿意和秦墨书聊天?
秦墨书笑了:“正好,我有很多东西想和秋秋聊聊。不过”
他话音一顿,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赫然放着一粒药丸。
郁秋凉盯着那颗紫色的药丸,眉心一跳。
还真给池木寒说中了。
“这是什么?”郁秋凉明知顾问,“怎么,暗送下药的事情行不通,秦会长打算直接逼我吃吗?”
秦墨书为郁秋凉倒了一杯水,“秋秋可以不吃。但你不吃的话,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在我们聊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走了。毕竟我想说的话很多,一时半会说不完。”
“我要是不吃呢?”
“那秋秋可能就不能从我这问到你想知道的事了。”
话音刚落,郁秋凉夺过秦墨书手里的塑料袋,拿出里面的药丸塞进嘴里,随后端着水杯狂灌了一大口水。
药衣接触舌尖的一瞬间,甜味在舌尖漫开。
嗯葡萄味的。
郁秋凉得出结论。
他原本以为池木寒换药,只是将胶囊里面的药粉换成淀粉,结果池木寒直接成了糖。
早知如此,他这口水就灌少点了,还能多尝尝味。
不过池木寒那时候说药效是过几分钟开始起效来着?
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算了,不重要,取个中好了。
郁秋凉瞥了眼墙上的时钟,悄悄记下时间。
郁秋凉在床边坐下,对秦墨书道:“你说吧。”秋楠根本不在这个船上,他倒要看看,秦墨书能编出什么东西来。
不过秦墨书似乎没打算秋楠的事。
他在郁秋凉身边坐下,单手撑着下巴故作苦恼,“从哪和秋秋你讲起比较好呢?”
秦墨书抬眸看了眼时钟,“时间还早,不如,就从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开始讲吧。”
“什么?”郁秋凉脱口而出,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又问了秦墨书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
秦墨书喜欢谁?他吗?
又来恶心他
“秋秋,你没听错,我喜欢你。”秦墨书笑盈盈地望着郁秋凉,“从前喜欢,现在也喜欢。”
郁秋凉沉默。
黏腻的视线落在郁秋凉身上,郁秋凉不禁泛起鸡皮疙瘩。他回头看了秦墨书一眼,甚至有些反胃。
秦墨书注意到郁秋凉脸色不大好,语气颇为自嘲,“知道我喜欢你,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郁秋凉:
秦墨书喜欢他,已经不能不用震惊来形容了。是惊悚!无异于上早八打开宿舍门却发现一个鬼捧着发臭的垃圾站在门前,吓人,且恶心。
一时间信息量冲击过大,郁秋凉不知道该怎么和秦墨书交流,干脆靠在床板上闭目养神,装作药效发作。
秦墨书:“秋秋你不好奇我为你做了什么吗?”
郁秋凉:
不好奇,反正秦墨书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秦墨书盯着郁秋凉,眼神温柔。在郁秋凉吃下那颗“药”之后,秦墨书的情绪便稳定了不少。
所以哪怕没得到郁秋凉的回应,秦墨书也没再发疯。他自顾自讲下去:
“其实郁慕楠污蔑你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郁秋凉猛然掀起眼皮,下意识看向秦墨书。后者冲他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怎么了秋秋?我还没讲完呢。”
郁秋凉移开视线,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秦墨书开始回忆:
“我记得我和你认识是最久的。比沈温叙还要久,可和你关系最好的人,从来不是我。”
“上小学前,你身边有沈温叙。后来沈温叙出国,你又救了云逸舟,他和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你身后,几乎形影不离,你们关系很好。到了高中,云逸舟性格散漫,无心学习,与你志向不投,我以为你身边的人总该轮到我了。可池木寒却出现了。”
“沈温叙、云逸舟、池木寒在你心里,我永远不可能排第一位,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
秦墨书的声音越说越响,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我不服!郁秋凉,我不服气,明明陪你最久的人是我,你为什么从来不选我?”
面对秦墨书的质问,郁秋凉抿着唇,没有回答。他不想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墨书却像早就预知到郁秋凉的沉默。他缓缓接近郁秋凉,眼底的偏执再也藏不住。
“后来我想开了,既然你注定不会选我,那我就让你的身边只有我。”
秦墨书缓缓靠近郁秋凉,“这样,你除了我,别无选择。”
秦墨书抬手,帮郁秋凉整理额间的碎发,“你知道吗?郁慕楠出现的真的很及时,如果没有他,我还不知道怎么挑拨你们三个人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75章[VIP]
郁秋凉不知道秦墨书为何会觉得他与池木寒、云逸舟的关系更好。他从未在心里给三人排过序。
秦墨书陷在回忆里, 双眼在不知不觉中变红。他语气带着几分遗憾,“上辈子我差点就得到你可惜啊,我没想到你会和我们同归于尽。”
上辈子, 一切都在往秦墨书计划的方向发展。池木寒和云逸舟和他预想般的一样, 无条件的相信郁慕楠, 郁秋凉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他远去,再没谁能帮他,愿帮他。
可最后的结果偏偏出了差错。
郁秋凉没有像他预想中地过来求他, 向他寻求庇护, 而是选择了报复。郁秋凉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他们。
“郁秋凉, 你知道最后你拉着我们同归于尽的时候我有多激动吗?”秦墨书盯着他, “我们以为终于成为了一路人。”
“自私,极端,偏执”秦墨书忽然抓住了郁秋凉的手,“你和我一样, 都是疯子。”
秦墨书不顾郁秋凉的挣扎,紧紧攥着他的手,双目赤红, 连说话的声音都激动地有些发抖:“你的手上沾了鲜血, 沾了人命, 你杀了我们, 你不再是那个干干净净,挂在天上我触不可及的月亮, 你和我一样,都是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疯子, 你和我一样,手上都沾满了肮脏的鲜血”
讲着讲着, 秦墨书忽然放声大笑。郁秋凉听着秦墨书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地话,终于从他无用的修辞句和排比句中提取到秦墨书这段话的核心思想:你现在是和我一样的“烂人”,我们现在是最般配的。
郁秋凉:
秦墨书好像在PUA他。
他瞥了眼自己被秦墨书死死攥住的手,放弃挣扎,默默闭上了眼睛,靠在床板上。
真烦,连捂耳朵都不能捂。
算了,起码他还能闭眼,不用看秦墨书那张惹人厌烦的脸。
郁秋凉不知道,他的沉默,落到秦墨书的眼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还有五分钟。”秦墨书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还有五分钟,那些讨厌的人就要消失了,过了今晚,我们会永远地在一起,从此以后,你的身边只有我。”
秦墨书提及时间,郁秋凉也趁机看了眼时钟。太好了,他只要再和秦墨书单独相处五分钟。
在和秦墨书独处的这半个小时里,每一分,每一秒,郁秋凉都觉得格外漫长。
想到即将摆脱秦墨书,郁秋凉连演戏也投入了几分。
他的视线随着钟表的指针移动,眉心微微蹙起,眼神逐渐变得戒备:“秦墨书,你做了什么?”
秦墨书勾唇:“秋秋今天下午在船上大张旗鼓地找人,我还以为秋秋你猜到了呢。”
郁秋凉停顿几秒,随即似突然想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墨书:“沉船不是明天早上发生的事吗?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让那人提前动手了而已。”秦墨书对郁秋凉的反应很满意,“大家都重生了,你以为我会上这世的时间线和前世完全重合好让你和沈温叙做准备吗?不可能的秋秋,我没那么蠢。”
郁秋凉:“船上的人大多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墨书扬了扬眉,轻笑:“秋秋搞错了吧。想杀他们的人不是我,我充其量只是管理不力,不小心将‘杀人犯’放上了船而已。”
他顿了顿,抬手,指尖缓缓抚过郁秋凉的脸颊,“不过秋秋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不会死的。”
话音刚落,窗外响起阵阵尖叫。
“船要沉了!快跑!”
“不要恐慌,有序撤离!”
“呜——呜——”
游客的尖叫声、公众人员的叫喊、刺耳而的警报声混杂在一起,仅是听着声音,也能想象出外面的慌乱。
郁秋凉看向秦墨书,问:“这就是你想要的?故意将图谋不轨的人放上船,暗地帮助他,导致沉船,害这一船的人失去生命,这就是你想要的?”
“你错了秋凉。我想要的,只有你。至于船上那些人的性命,本就与我无关。你说我帮助那个对船动手脚的人?”秦墨书说得理直气壮,“对,我确实帮助他了。但我帮他并非想害船上的同学,仅仅只是为了我的计划,为了我和你能永远在一起的计划。”
话落,秦墨书再次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袋药丸,他将药递到郁秋凉嘴边,“秋秋,吃了它吧,吃了它好好睡一觉,等你在醒来,就会在只有你和我的地方了。”
“啪——”
郁秋凉扬手,一巴掌将秦墨书手里的药拍落在地。
秦墨书猛然抬眼:“你没中药?”
瞬间,秦墨书意识到池木寒也背叛了他。
“咔嚓。”一声,房门被人打开,沈温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从工作人员那拿到的□□。
沈温叙的视线瞬间落在郁秋凉身上,他跑到郁秋凉身边,站在郁秋凉与秦墨书身边,死死挡住郁秋凉。
不给秦墨书半分再接触郁秋凉的机会。
秦墨书心凉了半截。
沈温叙出现在这那他的计划?
刹那间,秦墨书眉心狂跳,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他的预感灵验了。
秋清树转着U盘出现在门边,笑道:“感谢秦会长送来的证据。”
秦墨书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脑海中浮现出郁秋凉和自己最后的对话,秦墨书的心沉了下去。
怪不得在知道即将沉船后,郁秋凉还有心思质问他,原来是套他的话。
“你们有证据又怎么样?”秦墨书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有证据也要有命交给警察才行,船沉了,谁又知道大海里有个U盘?”
闻言,沈温叙嗤笑:“秦墨书,你是真没猜到还是假没猜到?我们既然站在这里,就说明今晚不会出任何事?”
说话间,沈温叙背在身后的手晃了晃。郁秋凉意会,默不作声地牵上沈温叙的手,甚至玩心大起,捏了捏沈温叙的小拇指。
察觉到郁秋凉的动作,沈温叙眉梢微扬。
沈温叙这副神态落在秦墨书眼里,是赤裸裸的挑衅。
于是,秦墨书的脸又黑了几分。
秦墨书:“你就这么相信你找的那个救援队,这么相信它不会让一个人出事?”
沈温叙语气笃定:“当然。”
秦墨书正想再反驳沈温叙两句,就听船上的广播响起:
“感谢各位同学和工作人员的配合,今晚的演习到此结束,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演习?”秦墨书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刚刚那些尖叫和警报是演习?你们怎么说服船上工作人员的?”
船上的核心工作人员都是秦墨书千挑万选选上船的,效忠秦家,做任何事都会经过他的同意,怎会听从沈温叙他们的安排?
沈温叙觉得秦墨书的问题很好笑。
他从口袋中拿出没发完的红包:“大家都是打工人,普通人谁和他钱过不去?至于那些你自以为忠心于你的员工”
沈温叙语气嘲讽:“秦会长,现在是21世纪,不是封建王朝,没有死士。他们对秦家忠心是因为秦家工资开得高,而且,你似乎误会了一点,他们是秦家的忠实员工,不是你的。你别忘了,船上还有一位姓秦的。”
话已经讲到这,沈温叙不介意再往秦墨书身上多捅点刀子,“你要是还是秦家的继承人的话,说不定他们还会听你的。谁让你不是呢?”
说着,沈温叙装作一副思考的模样,“哎?秦家现在的继承人是谁来着?”
“男朋友,你还记得吗?”
郁秋凉正在沈温叙身后憋着笑呢,忽然听到沈温叙叫自己,不得不配合:“是秦简。”
“哦,对。”沈温叙恍然大悟般道,“现在秦家的继承人是秦会长你的弟弟,秦简。”
秦墨书: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秦墨书强压下心底的怒意,问沈温叙:“所以现在船没沉,对吗?”
沈温叙淡淡看了他一眼:“对。”
“那既然如此,你们拿什么给我定罪。”秦墨书笑了,“你们有我要对船动手的证据吗?没有。一段对话而已,口嗨罢了,沉船的事情根本没发生,你们拿我口嗨的话给我定罪,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人回答秦墨书的话。
这让秦墨书笃定,郁秋凉他们拿自己没办法。
秦墨书隔着沈温叙对他身后的郁秋凉喊道:“秋秋,这是你骗我的第二次。不过,不会有第三次了。”
第一次,他败在秋清树和秦简背叛他。
第二次,他败在池木寒背叛他。
事不过三,下一次,他不会再和任何人合作,也不会再给郁秋凉反套路他的机会。
好在郁秋凉几人不知道秦墨书是怎么想的。如果知道,必然会默契地送秦墨书一个白眼。
秦墨书扫了房间里的几人几眼,转身朝门口走去:“你们还是太心软了,为了救船上的这些人,错过了彻底扳倒我的机会。可以啊,下次你们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秋清树在门口拦住了秦墨书,“秦会长就笃定,我们没有其他证据吗?”
“什么意思?”
“秦简。”秋清树冲走廊喊了一声,“快给你哥哥看看我们的人证。”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76章[VIP]
走廊拐角处, 秦简拎着上半身被绳子捆住的人出现。他推着那人缓缓朝房间走去,在秦墨书面前站立。
“哥,这个人你眼熟吗?”
话落, 秦简扯着男人身上的绳子, 将男人甩到秦墨书面前。
秦墨书的呼吸滞了一瞬, 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盯着男人的脸,细细端详,似真的在脑海中思考有没有见过男人。
片刻后, 秦墨书摇了摇头:“我确实不认识他。”
秋清树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听到秦墨书的话, 嗤笑一声,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秦会长不认识,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他的名字叫王昭,年龄45,是安格斯游轮设计组的前成员。”秋清树笑着扫向秦墨书, “至于为什么是前设计组员,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秦副总经理。”
听见这个称呼, 秦墨书的眸色暗了下来。
秋清树继续道:“半年前, 秦副总裁下达指令裁了百分之五十设计组的人员, 而且是核心人员, 王昭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我没记错,被裁后王昭还找过你。”秋清树拿出手机, 调出一段监控视频递到秋秦墨书面前,“王昭当时和你说, 他上有老下有小,他可以接受调职, 也可以接受降薪,只求你不要裁他。”
“这段视频我加速处理过,所以时长只有几分钟,可监控里,他可是求了你半小时。”秋清树道,“我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秦副总还是没一点印象吗?”
王昭的嘴里被堵了困布,嘴里只能发出声闷哼。他仰头看着秦墨书,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被王昭这么盯着,秦墨书心底一沉,莫名多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不,不会的。
王昭不会供出他的,他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秦墨书心道。
“秋总这么说,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了。”秦墨书话是对着秋清树说的,眼神却偶瞥向王昭,“王昭为秦氏工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我当时是想同意他的请求的。只是设计组裁员与否不是我一个小副总能决定的,经过董事的讨论,我最后为他争取到一个留下来的方式——让设计组的人投票,同意王昭留下来的人超过三分之一,就让王昭留下。”
“可最后没一个人同意王昭留下,我很伤心,也觉得很遗憾。”秦墨书顿了顿,特意补充,“当时听说你大儿子在国外读书,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秦墨书就是要提醒王昭,当年他被裁员后,他儿子的学费、生活费是谁付的。他也是在警告王昭,如果想要他儿子在国外过得好,要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哦,这么听下来,秦副总对王昭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嘛。”秋清树意味深长。
秋清树挥了挥手,示意秦简给王昭松绑。
与此同时,他扯下了塞在王昭嘴里的布。
挣脱束缚的瞬间,王昭发了疯似得朝秦墨书冲去,挥拳砸向秦墨书的脸庞。
“秦墨书!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压抑已久的怒意在刹那间爆发,王昭每一拳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半年前裁员投票的时候,他们的同意率高达百分之八十。根本不是你所说,没一个人同意。而且,我儿子的学费也不是你出得钱,那些钱是我的前同事为我众筹的!秦墨书,你个畜生……”
秦墨书不会乖乖挨打,即刻挥拳反击。只是王昭离开设计组后,为了维持生计一天打好几份工,干得也都是体力活,力气不小,渐渐地,秦墨书就落于下风。
郁秋凉站在房间内看着两人打架,用手指戳了戳沈温叙的胳膊,“他们这么打架会不会出事?要不要拦一下,等警察过来再说?”
秋清树听见郁秋凉的话,咂了咂嘴:“别拦呀表弟,这种狗咬狗的场面可不多见。一个满嘴谎话唯利是图的商人,和一个生活失利就打算拉上无辜学生垫背的疯子,打就打呗,有什么可劝架的?”
然而秋清树话还没说完,沈温叙便已上前打算分开扭打在一块的俩人。
“动作真快。”秋清树啧了一声,对身后的秦简道,“小秦弟弟,你去帮帮他呗,免得他被误伤。”
“好。”秦简动作很快,捡起地上的绳子便上前帮忙去了。
没一会,秦墨书和王昭背对背,被绑在一块。为了防止他们对骂扰民,秋清树还给他们嘴里一人塞了块纸团。
望着地上被捆在一块的两人,秋清树真诚发问:“你们有没有觉得现在这个状态,我们比他们更像嫌疑人?”
“……好像是有点。”
尤其是秦墨书和王昭脸上都带着乌青,秦墨书的眼镜还被砸碎了,两个人狼狈不堪,不像嫌疑人,倒像受害人。
沈温叙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对郁秋凉道:“在游轮派对开始前,我们就已经让船长返航了。不出意外,明日清晨我们就能靠岸。警察应该也是那时候来。”
郁秋凉今天精神状态一直高度紧绷,直到沈温叙说完这话,才彻底放松下来,甚至连带着疲意,也一同涌了上来。
沈温叙注意到郁秋凉的状态,往后退半步,让郁秋凉能靠在自己身上。
“我们回去休息会吧。”沈温叙道。
秋清树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难得有情商了一次。他靠在墙上道,“你们回去休息吧,这有我和秦秦看着,不会出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宝宝们,今天满课,这章有点短,明天补一下
第77章 第77章[VIP]
郁秋凉刚和沈温叙踏入房间, 便听“咔嚓”一声。
门被沈温叙反锁上了。
郁秋凉下意识看向沈温叙,目光相触的瞬间,沈温叙忽然低头, 毫无征兆地吻上郁秋凉。
沈温叙吻得突然, 郁秋凉毫无准备, 没站稳,不由往后踉跄了几步。沈温叙扶住郁秋凉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这次沈温叙吻得格外猛烈。
他的舌尖扫过郁秋凉的每一寸唇腔, 带着浓厚的侵略意味, 似要让郁秋凉染上自己的气息。
“唔”
郁秋凉唇间不自觉溢出几声闷哼。
他被亲得发懵, 本能地将手缠上沈温叙的脖颈, 像以往的无数次一样,半挂在沈温叙身上。
沙发就在门边不远处,沈温叙搂着郁秋凉,边吻边往沙发靠近, 不过片刻,俩人双双倒在沙发上。
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沙发的空间过于拥挤。郁秋凉和沈温叙紧紧贴在一起, 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不知过了过久, 在郁秋凉感觉自己即将缺氧的时候, 沈温叙终于松开了他。
郁秋凉靠在沈温叙身上缓了片刻, 道:“你你今天怎么了?吻得这么凶。”
许是接吻时间太久的缘故,郁秋凉的嗓音有些哑。可在最后半句话的时候, 他的尾音又黏又长,听着倒有几分委屈。
郁秋凉自己没意识到这点, 沈温叙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郁秋凉, 似安抚,又似道歉。
“你和秦墨书的互动我都看到了。”沈温叙着,抱着郁秋凉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他摸你的脸。”
闻言,郁秋凉微怔。
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
“你这是吃醋了?”
“嗯,吃醋了。”沈温叙毫不遮掩,甚至得寸进尺,“要男朋友哄哄才能好。”
话落,沈温叙又在郁秋凉额头落下一吻,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我很好哄的,男朋友你亲亲我,我就不吃醋了。”
经过沈温叙的观察,郁秋凉最是招架不住直球。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郁秋凉便仰头,在沈温叙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沈温叙勾唇,将指尖没入郁秋凉的发梢,毫不客气地回吻上去。
又不知吻了多久。
郁秋凉顶着因缺氧而泛红的脸颊,狠狠瞪了沈温叙一眼。然而,因为郁秋凉眼里蒙着一层水雾,这一眼毫无威慑力。
“哄好了?”郁秋凉问,“不吃醋了?”
沈温叙意识到自己吻得有些过了,轻轻顺着郁秋凉的后背,垂着眼眸,一副任君发落的样子。
郁秋凉看他这副样子,虽然无奈,眼底却也不自觉染上了几分笑意。
这个沈温叙演技倒是越来越来好了。以前只会些茶言茶语,现在倒好,默不作声就开始装可怜。
“那是演戏。”郁秋凉拿卖惨的沈温叙没办法,“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一定拍开他的手。”
沈温叙闻言,心满意足。他起身,将郁秋凉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
瞬间腾空,郁秋凉下意识搂住沈温叙的脖子。看清沈温叙走的方向,他警铃大作,“沈温叙,你想干嘛?”
“不干嘛。”沈温叙声音温柔,“你不是困了吗?我们好好休息。”
郁秋凉在沈温叙怀里微微挣扎了两下,“你先放我下来,我还没洗漱。”
沈温叙脚步一顿。
就在郁秋凉以为沈温叙即将松手放他下去之时,沈温叙转了身,抱着郁秋凉往浴室走去。
郁秋凉:“嗯?”
沈温叙:“不是要洗漱吗?我和你一起洗漱。”
郁秋凉:“沈温叙,我是要洗澡。”
说完这话,郁秋凉本以为沈温叙总该把他放下来了。谁料,沈温叙不仅没放他下来,反而加快的脚步。
“正好,我也想洗澡,我们一起。”
郁秋凉:?!
一小时,沈温叙抱着郁秋凉从浴室出来。两人姿势没什么变化,只是衣服变了。郁秋凉穿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大号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锁骨和大片胸膛。雪白的肌肤上,牙印和吻痕,格外显眼。
沈温叙将郁秋凉抱到沙发上,怕人着凉,拿了个毯子给郁秋凉披上。
郁秋凉打了个哈欠,语气有些不满,“我想睡觉。”
沈温叙拿来毛巾擦干郁秋凉发烧上的水珠,好声好气哄人:“先吹头发,不然容易感冒。”
郁秋凉没好气地瞪了沈温叙一眼。
他本来想洗漱完就上床睡觉的,结果沈温叙硬要和他挤一个浴缸洗澡。这样的后果,就是最后擦枪走火,沈温叙缠着他帮他
害得郁秋凉到现在手还是酸的。
郁秋凉越想越气,干脆别过脑袋,不再看沈温叙。
下次在因为沈温叙卖惨心软,他就
算了,话不能说太满。
“吹完了就睡觉,很快的。”
沈温叙吹头发的动作很熟练,郁秋凉靠在沙发上,眼皮不知不觉耷拉下去。
郁秋凉睡着了。
沈温叙动作不自觉放轻,又将风速调小。原本五分钟能吹好的头发,硬生生吹了十分钟。
他连着毛毯一起,再次将郁秋凉一起打横抱起,亲手亲脚地放在床上。随后,沈温叙扯过被子盖在自己和郁秋凉的身上。他搂着郁秋凉,将人抱在怀里。
感受怀中的温度,沈温叙格外安心。
终于过去了
上一世的意外不会再发生。
沈温叙低头,在郁秋凉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郁秋凉。”
怕吵醒睡梦中的人,沈温叙的声音很轻。
郁秋凉睫毛微颤,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给沈温叙的回应。
察觉到这一点沈温叙微微勾唇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格外沉。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章
第78章 第78章[VIP]
郁秋凉和沈温叙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两位, 该起床了。”秋清树在门外喊道,“船靠岸了,警察也来了, 我们得去做笔录。”
听见“警察”和“笔录”两个词, 郁秋凉和沈温叙瞬间惊醒。郁秋凉看了眼时间, 早上五点船靠岸地还挺早的。
郁秋凉和沈温叙快速收拾了下,拉开门,就见秋清树站在门外, 用看戏的表情看着他们。
秋清树扫过郁秋凉脖间的红痕, 扬了扬眉, “游轮上也有蚊子吗?”
“”
郁秋凉看了沈温叙一眼, 道:“没有蚊子,有狗,专咬人脖子。”
秋清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这样啊, 那等我和警察做笔录的时候,得把这件事也告诉他们。这轮船太过分了,怎么能偷偷放宠物上来呢?”
话落, 秋清树探头往房间里瞅了一眼, 故意询问, “哎?狗呢, 在你们房间吗?你们知道的,有证据更好举报。”
沈·啃人的狗·温叙:
他沉默片刻, 拿出手机:“我好像很久没有看股票了,也不知道跌没跌。”
秋清树的笑僵在脸上。
他轻咳两声, 尴尬地转移了话题,“我刚刚让秦简买了早餐, 我们先吃早餐吧,吃好了有力气做笔录。”
原先一直站在秋清树身后的秦简闻言,立马上前,将面包和牛奶递给沈温叙。
秦简看着沈温叙,强调:“这是秋总特意给你们选的早餐。”
言外之意:看在早餐的面子上,放过公司的股票吧。
秋清树将手搭上秦简的肩,笑道:“小秦同学,叫秋总多见外。怎么说也是差点同生共死的关系了,你叫我清树哥吧。”
沈温叙瞥了眼秋清树,知道他是老毛病又犯了,没管他,只是用手背才感受了一下牛奶的温度,才将东西递给郁秋凉,“温的,不烫。”
仅是两句话的功夫,秋清树已经拽着秦简走了。郁秋凉的视线落在秦简身上,直到秋清树和秦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视线。
“秋秋,在看什么呢?”
沈温叙的声音猛然响起,郁秋凉吓得一激灵。回过头,就见沈温叙颇为哀怨地盯着自己。
郁秋凉眼皮跳了一下,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不确定地开口:“沈温叙,你不会连秦简的醋也有吃吧?”
沈温叙:“你果然在看秦简。”
郁秋凉:
他沉默片刻,道:“刚刚秦简耳朵红了,我是在想他和秋清树的事。”
“哦。这样啊。不用管他们,秋清树就是老毛病犯了,看见谁都想逗一下。”沈温叙也将手搭上郁秋凉的肩,“不过我们现在有件事得处理一下。”
“什么事?”
“秦简都叫秋清树清树哥了。”见郁秋凉眼底有几分茫然,沈温叙选择讲得直接一些,“可是秋秋,你现在还叫我沈温叙呢。”
以为沈温叙要说正事的郁秋凉:
“温叙?温温?”郁秋凉尝试着给沈温叙取了几个称呼,却总觉得别扭,“沈温叙,这两个称呼好像都有点奇怪。”
都不如沈温叙好听。
沈温叙凑近郁秋凉的耳畔:“称呼这种东西,也不一定要根据本名想。”
郁秋凉:“那根据什么想?”
见郁秋凉上钩,沈温叙眼底浮现几分笑意。他强压下即将扬起的唇角,故作正经:“也可以根据我们的关系想。”
关系?
郁秋凉真的在认真思考沈温叙的话,“那不是有男朋友这个称呼了吗?而且这个称呼得私下叫,当着表哥他们的面称呼你为男朋友,好像也有点奇怪。”
“为什么奇怪?”
“太亲密了,当着外人这么称呼不大好。”
而且一般情况下,不都是和人介绍的时候,说“这是我男朋友”,哪有人把男朋友当固定称呼的,太奇怪了
沈温叙继续追问:“那私下呢?”
郁秋凉没反应过来,“什么?”
“私下可以叫你亲密的称呼吗?”
郁秋凉只当沈温叙在说刚刚“男朋友”这个称呼,没多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说着,他似想到什么,脸颊有些烫。郁秋凉有些责备地看了沈温叙一眼,“你私下里也没少叫那些称呼。”
什么亲爱的,宝贝,宝宝沈温叙也没少喊,尤其是昨天在浴缸里,他帮沈温叙干那档子事的时候。
昨晚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郁秋凉莫名有些尴尬。他选择不继续和沈温叙讨论这个话题,他撕开包装袋,开始啃面包。
沈温叙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郁秋凉。
“秋秋刚刚可是答应我了。”沈温叙挑了挑眉,“而且我们刚刚讨论的,是秋秋对我的称呼。至于我对秋秋的称呼秋秋喜欢什么?宝贝还是亲爱的?”
郁秋凉脸颊红得可怕,他推开要黏在自己身上的沈温叙,选择忽视最后一句话,“那你想让我私下你怎么称呼你?”
“老公。”沈温叙又贴到郁秋凉身上,“秋秋私下里叫我老公好不好?”
郁秋凉大脑“嗡”了一声,红色以诡异地速度自他脖颈开始蔓延。
半晌,郁秋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胡闹,我们我们都没结婚,怎么能叫这个称呼。”
沈温叙捕捉到郁秋凉话里的漏洞,“那结了婚秋秋就愿意这么称呼我了吗?”
他持续进攻:“秋秋愿意和我结婚吗?”
郁秋凉完全没想到沈温叙一大早会搞这出,大脑一时间丧失思考能力。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先先干正事,先做笔录。”
说完,郁秋凉小跑着朝船下跑去。
沈温叙看着郁秋凉的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扬唇。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我订的东西可以送过来了,送得时候小心点,别让我爱人发现了。”
“好的,沈先生。”
挂断电话,沈温叙又给秋清树发去了个消息:你上次说的那家咖啡厅,老板v信推我一个。
TREE:哦?你想干什么?
X:求婚。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小车验收,要调试小车,大概率没时间写文,很可能没发更新,在这里提前说一声。抱歉宝宝们
第79章 第79章[VIP]
游轮靠岸后, 不少同学看到秦墨书被警察带走,这件事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甚至惊动了学校高层。
郁秋凉是在做完笔录准备回去补觉的时候接到穆教授的电话的。
“秋凉, 安格斯游轮的事情我听说了, 你还好吗?”穆教授语气里是难掩的担忧, “有没有受伤?”
郁秋凉没想到第一个给自己打电话的人会是穆教授,心底流过一阵暖流。
“放心吧穆教授,我没事。”
穆教授松了口气, 又关心了郁秋凉几句, 他才开始讲正事:“周一我要去接个老朋友, 是业内很优秀的研究员, 我本来想让你和我一起去的,顺便介绍她给你认识。但昨天刚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要不要缓两天,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见见她?”
“我周一可以去。”郁秋凉答得毫不犹豫。
穆教授平日很体谅学生, 在这种时候还要求郁秋凉和他一起去见那个老朋友,是机会难得,而且真的很想把这条人脉分享给他。
得到郁秋凉肯定的答复, 穆教授爽朗地笑了两声, 道:“那就这么定了, 后天下午下课, 你直接来办公室找我,我带你去找她。”
“是项目组的事?”
郁秋凉打电话时, 沈温叙就站在他身边。虽然理智告诉沈温叙要回避,但他还是本能地往郁秋凉那边靠了靠, 将郁秋凉和穆教授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嗯,后天他要带我去见个朋友。”郁秋凉对沈温叙偷听自己电话的事已经见怪不怪, 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沈温叙:“那明天?”
郁秋凉:“明天没事,能陪你。”
说这话的时候,郁秋凉是笑着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沈温叙这家伙,一天24小时,恨不得48小时和他黏在一块。
也不嫌烦。
“一整天吗?”沈温叙蹬鼻子上脸,“秋秋明天一整天都陪着我?”
郁秋凉总觉得沈温叙话里有话,但也没多想,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早上起得早,做笔录又耗费精力,郁秋凉回到家后,冲了个澡,沾上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温叙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鼓包。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郁秋凉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其实最开始,沈温叙是想和郁秋凉一起洗澡的,但似乎是吃了昨天晚上的亏,这次郁秋凉说什么也不让他和他一起进卫生间。
他试图在门口和郁秋凉商量商量,但得到的,只有清脆的“咔嚓”声——郁秋凉把门反锁了。
对比,沈温叙表示非常惋惜。
沈温叙放轻脚步,缓缓走近床边,小心翼翼地扒开蒙在郁秋凉脸上的被子。他静静看着郁秋凉,眼底不自觉浮现出几分笑意。
盯着郁秋凉看了好一会,他才走到床的另一边,轻手轻脚钻进被子,抱住熟睡的人,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眸。
卧室的床是双人床,确认关系后,郁秋凉总是习惯睡右边,将左边空出来。沈温叙知道,那是郁秋凉特意给他留的地方
这一觉,两人直接睡到了下午。
沈温叙率先醒来,他看了眼手机时间,三点半,离他和秋清树约定去看咖啡厅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但出乎意料的,这次秋清树并没发消息催他。
身旁的人还在熟睡,沈温叙缓缓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慢吞吞地挪下床。
“抱歉,我睡过头了。”沈温叙到阳台和秋清树打电话,“我现在就出发,你到哪了?”
电话那头的人打个哈欠:“刚起呢,正准备出门。”
沈温叙:“我们约的难道是三点半?”
“我们约的是三点。”秋清树不紧不慢解释,“但根据我的观察,只要能和我表弟待在一块,基本都会迟到一段时间。所以,虽然我们约的是三点,但我计划三点半再出门。”
秋清树顿了顿,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你看,这不是刚好嘛。”
沈温叙:
刚刚因多次鸽了秋清树的愧疚,在此刻荡然无存。
秋清树通过沈温叙的沉默,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无语。对此,他很满意,谁让沈温叙这家伙有事没事就爱拿他游戏公司的股票威胁他?
咖啡厅离他们俩的住处不算太远,俩人好歹还是在咖啡厅关门之前赶到了。
秋清树和老板预约过,所以老板看到他们并不惊讶。只是笑着打趣:“这个点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哪能啊,我什么时候放过人鸽子?”秋清树和老板很熟,并未把他的打趣放在心上,他向老板介绍沈温叙,“这是我朋友,打算下周末和他爱人求婚,想包个环境不错的场地。我记得你咖啡厅装修的挺好,带他来看看。”
秋清树和老板在前聊天,沈温叙跟在他们身后,细细打量着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上下两层,一楼是大厅和厨房,二楼有个露天小花园,种了不少种类的花,五颜六色的花毫无规律地摆在一块,乱,却又不失美观。在强烈色彩的冲击下,哪怕远远地站在楼梯上,还是会被那些话吸引去注意。
沈温叙盯着小花园看了好一会。
老板:“怎么样,这个环境还满意吗?”
沈温叙回过神,道:“不错。”
秋清树凑到老板耳边:“不错就是很满意的意思。你等会把价格抬高,狠狠捞他一笔,你七我三。”
秋清树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挑衅,没压低声音,被沈温叙听得一清二楚。
沈温叙拿出手机,“我看看今天的股票…”
话音未落,只见秋清树话锋一转,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对老板道:“他是我的好哥们,看我的面子上,给他打七折。少的钱我给你补。”
沈温叙:“…秋清树,你比得是八。”
闻言,秋清树默默收回手指。
老板倒是爽快,笑哈哈道:“清树是我的朋友,这个咖啡厅刚起步的时候,他帮了我不少忙。你既然是他的朋友,打折的事好商量。”
又在咖啡厅转了几圈,沈温叙的确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当场就和老板付了定金。
临走前,沈温叙突然问老板:“对了,我刚刚经过一楼厨房的时候,闻到了甜品的香味。我看你们这卖曲奇、蛋糕什么的,都是你们自家员工在厨房做的吗?”
“是呀,每日现做。”老板道,“那天你们要什么甜品吗?我安排人做。”
沈温叙:“不用什么甜品,就是可能得借你们的厨房用一下。”
老板答应得痛快:“没问题,随便用。”
……
沈温叙回到家的时候,郁秋凉早已醒了。他坐在沙发上,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歪了歪脑袋,笑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
沈温叙走到餐桌边,将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将里面的盒子一一摆出来。
郁秋凉走到沈温叙的身旁,看着盒子上熟悉的文字,问:“你去春百味了?”
沈温叙:“我同学约我去老街喝下午茶,正好经过春百味,顺便就带点吃的回来。”
郁秋凉对沈温叙的话深信不疑,丝毫没怀疑过他下午的行踪。
但……沈温叙口中的同学是谁?
“你国外的同学吗?”郁秋凉试探着问,“我认识吗?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听到郁秋凉的三连问,沈温叙摆菜的手一顿。随即,他的唇角微微扬起。
“秋秋很在意?”
郁秋凉抿了抿唇:“没,不在意。”
沈温叙盯着郁秋凉看了片刻,轻笑一声,“说谎,分明就是在意的。”
“我只是好奇。”郁秋凉小声嘀咕,“没有在意。”
“嗯,秋秋不在意,只是吃醋了。”沈温叙继续逗人。
然后——
毫不意外地被郁秋凉瞪了一眼。
沈温叙怕真把人惹急了,选择适可而止。
“就是国外的一个同学,他来这旅游,刚好我和秋清树在这,就约我们见见。”
郁秋凉侧头看向他:“你和表哥一起去的?”
沈温叙将和秋清树在咖啡厅伪造好的聊天记录递到郁秋凉面前,“对呀,他还一直催我呢,可过分了。”
郁秋凉扫了眼聊天界面,没细看。
但他明显不再纠结沈温叙那个同学是谁了。甚至还很贴心地询问:“你们同学难得来一次,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吃一顿晚饭?”
沈温叙扬了扬眉:“因为我想和我男朋友一起吃晚饭。”
郁秋凉:“可你们难得见一面,我们…”天天在一起吃饭。
最后几个字还未说出口,郁秋凉的嘴便被人堵住。
“唔…”
一吻毕,沈温叙不轻不重地在郁秋凉唇瓣上咬了一下,似不满,又似抱怨。
“秋秋,不许把我往外推。”
沈温叙很少用“不许”这种词语和郁秋凉说话。
似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沈温叙抱住郁秋凉,用鼻尖蹭了蹭郁秋凉的耳垂:“我就是和陪着你,黏着你,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沈温叙的话越说越露骨,郁秋凉实在听不下去,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吃饭。再不吃菜要凉了。”
沈温叙应得很快,“好。”
反正吃完饭他还能抱。
作者有话说:
沈温叙:
前一秒:老婆吃醋了,他好在意我,开心
后一秒:老婆竟然让我和别人吃饭不要和他吃饭
体贴的秋秋:?
第80章 第80章[VIP]
和沈温叙单独待在家里不出门的后果, 就是郁秋凉去见穆教授的时候,被迫穿上了冲锋衣——
拉链拉到最顶端的那种。
穆教授看到郁秋凉的穿着,先是一愣, 随即真诚发问:“秋凉, 景城的九月和夏天差不多, 穿成这样,你不热吗?”
“不热。”
说完,郁秋凉又默默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他本来也不想穿冲锋衣外套的, 但耐不住某人在他锁骨处咬的印子到现在还没消, 只能穿个高领子的外套遮一遮。
穆教授没追问, 只是带着郁秋凉去他停车的地方。郁秋凉主动提出他来开车, 但穆教授挥了挥手:“你又不知道地址,还是我来开吧。”
郁秋凉:“这不是有导航吗?”
穆教授神秘兮兮道:“那个地方导航地图上可不显示。”
郁秋凉本不知道穆教授口中的“不在地图上显示”意味着什么,直到穆教授越开越偏,硬是把车开到了山里。
车门打开的瞬间, 郁秋凉冲出副驾驶,蹲在路边一阵干呕。
幸好,他中午吃得不多。
穆教授见状, 走到他身边, 递给他一瓶水, “来, 喝点水缓缓。”
两人在路边蹲了许久。
郁秋凉缓过劲来,环顾四周。
他们现在在一个简陋的停车场里, 没有铺水泥的泥土地上,用粉笔歪七扭八地画着几条白线, 这几条白线围成的长方形,貌似就是车位。
白线上没沾着什么灰, 应当是不久前画的。
“你和你妈妈一样,都很容易晕车。”
穆教授没由头地说了这么一句话,郁秋凉下意识看向他,就见他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侧着头看向某个方向。
郁秋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然放大。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低马尾,黑色金属框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无比干练,正笑着和他身边的男生说着什么。
似察觉到郁秋凉的视线,女生转过头,刚好和他四目相对。
女生愣了片刻,随即弯了弯眸,脱口而出:
“秋秋!”
那道只存在记忆里的声音再次响起,郁秋凉僵在原地,泪水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妈妈”
郁秋凉喃喃吐出两个字。
秋楠快步跑到郁秋凉身边,张开双臂,将他抱进怀里。
那些被尘封在心底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涌上心头。郁秋凉再也忍不住,抱着秋楠哭了起来。
“妈妈,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秋楠没想到郁秋凉会是这么大的反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道:“怎么了秋秋?哭得这么凶。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谁欺负你了?”
嗯
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欺负我。
郁秋凉心道。
但话说出口却变成:“没,没人欺负我,我过得很好。”
“我就是,太想你了,妈妈。”
穆教授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幕,眼见母子俩叙旧叙得差不多,他轻轻咳了两声:“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有什么话车上说。”
话落,似未缓和气氛,他又佯装责怪地看了秋楠一眼,“你也是,来参加保密项目之前也不知道和秋凉说一声,看给孩子哭的。”
秋楠:
她沉默片刻,道:“老师,你猜它为什么叫保密项目?”
不过虽然这项目理论上不能对外透露,但给家里人一些暗示,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秋楠看向眼睛哭得通红的儿子,抬手帮他擦了擦眼泪,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
“秋秋,你没有看到我在花园给你留的东西吗?”秋楠问。
郁秋凉小时候在花园自己动手搭了个小型信箱,秋楠出发之前,特意在里面塞了纸条,委婉地告诉郁秋凉她可能会“消失”一阵,不要担心她。
可郁秋凉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什么东西?”
秋楠:“就是我让秦墨书转告你,让你去取的东西啊。”
郁秋凉:“秦秦墨书?”
秋楠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还觉得奇怪,“他没告诉你吗?我记得他挺靠谱的,怎么把这事忘了?”
郁秋凉:
一瞬间,郁秋凉好像明白了一切。
他怎么也没想到,问题会出现在“秋楠信任秦墨书”这点上。
见郁秋凉表情不对,秋楠隐约猜到了什么。
“秋秋,你告诉妈妈,我不在的这两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郁秋凉本想将过去的事情瞒过秋楠,但秋楠满脸写着“执着”二字,显然不会轻信他的话。
无奈之下,郁秋凉只能将这几年发生的事如实说出。当然,在讲述的时候,郁秋凉刻意隐去了自己受到的委屈。只讲了他和秦墨书他们的关系因为郁慕楠变差,并未讲郁慕楠对他做了什么。
秋楠听后,眉头微蹙:“秋秋,你是说,你爸,哦不对,是郁忠那个狗男人,在听闻我死后半个月,就给你找了个继母,并且给你带回了只比你小两三个月,同父异母的弟弟?”
郁秋凉下意识瞥了眼秋楠的头顶,那里有一顶戴了二十年,而且很可能是从结婚前就戴上的绿帽子。
秋楠:“儿子啊,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你跟谁?”
“我跟你。”郁秋凉答得毫不犹豫。
片刻后,秋楠又问:“郁忠那东西再婚了吗?”
秋楠对穆教授道:“对了老师,我现在不是活着吗?能不能判那狗东西重婚罪?”
正在开车的穆教授沉默片刻,道:“这应该不行,因为你这两年从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处于死亡状态。”
秋楠:“项目结束了,还没更正过来吗?”
穆教授:“系统审核需要时间吗?”
秋楠越想越气,虽然他和郁忠是商业联姻,但郁忠也不能出轨吧?
好像还有可能是她孕期出的轨。
秋楠越想越气,突然发现一个BUG,“你们我现在带着人去把郁忠打一顿,是不是不犯法啊?毕竟我现在还是死亡状态。”死人怎么会打人呢?
穆教授没吱声。
因为他怕秋楠直接去把郁忠打进ICU。
毕竟秋楠在某些方面,真的不是一点记仇。
当年他带秋楠的时候,还是个小研究生导师,在学校里没什么地位。在答辩的时候,其它老师对他手下的学生总会严格一点。有次某个老师对秋楠论文里的数据挑刺,给秋楠惹急了,秋楠直接去翻那老师之前的论文,不放过任何一点瑕疵,疯狂举证举报。最后那老师改论文改疯了,实在没法子了,连着几天跑去和秋楠道歉,秋楠也没放过他。
直到秋楠自己写得论文发了Nature,才因心情大好放过了那个老师
郁秋凉和穆教授出发的时候还是中午,等回到市区,已经到了晚上。
穆教授:“送你们去哪?”
秋楠因晕车有气无力地靠在车上,但语气却格外坚定:“先送秋秋回学校,再送我去郁家。”
她要先找郁忠算账。
穆教授:“我先送秋凉回学校,然后再送你去酒店住一晚吧。”
秋楠:“我有家,为什么要住酒店?”
穆教授拗不过秋楠,只得依她的将她送去郁家。郁秋凉担心自己母亲回家吃亏,便也要跟着去。
而学校里
迟迟等不到郁秋凉回寝室的沈温叙在寝室走了一圈又一圈。
好不容易等到手机屏幕亮了,收到的信息却是:我回郁家处理点事情,今天不回来了。
沈温叙划着聊天框,试图刷新出其他消息,然而划了半天,仍毫无反应。
于是,他拿起车钥匙,快步往外走去
郁家
郁秋凉虽然大半年了前就离家出走了,但郁忠一直觉得他会回来,便没把指纹锁里郁秋凉的指纹删去。
所以,郁秋凉和秋楠很轻易地就进门了。
“大少爷,你回来了!”
看到郁秋凉,家里的佣人很开心,直接迎了上去。
下一秒,佣人就看见了郁秋凉身旁的秋楠。
佣人的笑僵在脸上。
“夫夫人?”
“什么夫人?”郁忠从楼梯上下来,轻斥佣人,“说了多少次了,这家里只能称呼楠楠夫人,不许称呼秋景为夫人,叫她景小姐就行。我们郁家,只有楠楠一个女主人”
郁忠说着,突然没了声音。
他看着死而复生的“秋楠”,睁大了眼睛,颤颤巍巍地就朝秋楠跑去。
“楠楠,真的是你你没死?你回来了?”
秋楠一脚踹到郁忠命根子上,“你挺能耐啊郁忠,婚内出轨,养私生子,婚前协议上签的东西都忘了?”
郁忠疼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楠楠,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秋楠又踹了郁忠一脚,“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按照婚前协议,你出轨,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我,等会我的律师就会和你联系。”
秋楠看着地上人,越看越气,又补了几脚。屋里的佣人看着,没人敢拦。
只有几个偷偷劝劝郁秋凉:“大少爷,你拦着点夫人,万一她把先生打进医院了可怎么是好?”
郁秋凉:
“不拦,他活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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