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花了一点时间占领这个叫做无限城的地方。
看起来很宽敞,很适合……叙旧。
出乎他的预料,月彦……啊,无惨,无惨只是一开始进行了一点反抗,可是触手卷过去,他就好像失了力气一样,眼神也变得湿漉漉的。
清空忍不住问他:“触手和你自己来的触感,是不是不一样?”
无惨不吭声。
于是清空又问:“你想把我变成鬼,难道是把我留下,用作这种事?啊,已经变得滑溜溜的了。”
无惨眼神一片空白。
感觉要不是很耐活,已经从三途川逛了一圈回来了。
清空才不会放过他。
千年未见,他现在黏人黏到一种可怕的程度。
无限城里没有日月。
由一个叫做鸣女的鬼操控。显然她已经彻底吓坏了。
之后似乎来了几个鬼,但他们看见满地的触手,以及被清空抱在怀里,衣衫不整死命低头的无惨之后,也是实打实地受到了惊吓。
清空一概没管。
他眼里只剩下无惨了。
他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直到几乎拥有无限寿命的无惨,也失去体力昏迷了过去。
嗯……
清空也没停。
总之,触手花了很多时间冷静下来。
冷静了也要继续抱着无惨。
无惨好像零碎地问过他什么,由于触手脑子已经融化,所以什么也没回答上来。
“我真的要死了。”无惨这样说,“求你。”
清空:“不会死吧,这里既没有太阳,也没有鬼杀队的那种日轮刀。”
无惨:“……”
这下给他找到发作的东西了。
“你居然加入鬼杀队!”无惨大叫起来,“你这个怪物,加入鬼杀队,可笑死了,他们知道你是怪物吗?还是说你竟然这样恨我?”
清空不这样觉得,他的触手又没有什么伏魔能力,月彦到现在还好好的呢。最多就是肚子有点鼓起来了啦。不是什么大问题的。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骂人的话,清空也听了不少。
“你很可爱。”他如是说。
无惨再度被他气得半死。
……
可能是清空干得太勤快了,当他拉着无惨离开无限城,只觉得好像过去了一点点的时间。
“半年吧。”无惨冷笑。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两年的折辱。
“还挺快。”
清空:“诶,你觉得时间不够吗?”
他其实能感觉到无惨也没太多反抗,就像是早已经习惯了,甚至能够感受到某种期待。只是无论如何,嘴上是不能承认的。
无惨不吭声了。
清空把他打扮了一下,强行拉着他逛了逛夜市。
“现在这个时代对我来说很陌生呢。”触手雀跃着,“我睡了好久。”
“啧。”
“这是什么?电车?我们要不要一起做?”
“这是傻子才会有的约会行为。”
“啊,约会吗?”
“啧。”
“去电影院怎么样?我想那种黑暗的环境,会很有意思。”
“疯子!”
“像普通情侣一样吵架也很有意思。”
无惨这会儿是真的震惊到了:“你……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从触手身上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压力,如同淤泥一样厚重的情感,压过来。和以前那个总是没什么情感,语气平淡的清空,完全不一样。
清空只是偏过头,看着无惨:“你猜是谁造成的。”
清空笑了笑。
“我家里其实一直有这种基因啦。”
无惨:“……”
偏偏清空又看见了一个摊子。
“新时代就是好啊,什么新奇玩意都有。”清空捏起一些银饰,是耳钉,他压低了声音,“我可以在你身上放一些装饰物吗?”
无惨知道,这绝对不是打耳洞的意思。天知道清空到底要干什么。
他气得脸都红了。
正逛着,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清空回过头。
是一个鬼杀队的人。
“您竟然还活着!”他似乎很震惊,“大家还以为您已经……遇难了。”
清空:“啊……”遭了,太上头完全忘记给鬼杀队一个交代了。
无惨有些不悦,不是很想和鬼杀队的见面,躲在了清空身后。悄声说:“杀了吧。”
清空轻微摇头。
“对不起。”他干脆道,“我想我可能要离开鬼杀队了。”
“啊?”
“其实我失踪的日子里,是找到了命中注定的真爱。”
鬼杀队成员:“……”
无惨:“……”
这个疯子在说什么?
“要结婚了。”
无惨猛猛翻了一个白眼。
鬼杀队的成员也有点思考不动,他顺着清空的话题客套了一句:“您帮了我们那么多,婚礼筹备的事情,需要不要我们帮忙?”
清空:“诶?可以吗?”
他看向无惨。
无惨终于彻底忍不住了:“你是想要我死,还是想要他们死?去死吧!”
清空给他手上套了个戒指。
“……”
他微笑着对鬼杀队的成员说:“情侣吵架。”
在催眠的作用下,对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
极端的兴奋期过后,清空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但他还是不想离开无惨,不管在哪里。
和多年前的月彦不同,无惨是会大方和他吵架的类型。
“都是你的错,搞得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招惹到男性。”
清空:“……”
清空发现了无惨为了活下去,居然想和别人结婚,以此获得财产。
不过,因为他的“改造”,无惨吸引男性远大于女性,计划屡屡失败。
这多少有点让触手不高兴。
只能继续把无惨困在自己身边了。
比起送戒指,清空送了点别的。
“黑色的项圈也很合适。”
无惨懒得在这种小细节上反抗了。
除此之外,清空简单了解了一下现在发生的事。结合很多年前羂索提醒过他的事,他已经清晰感受到了那种命运。
正邪对立,而无惨恰好是那个大反派。
“如果你不想死,你的那些下属,大概全都得抛弃。”
无惨:“那又如何?”他根本无所谓。
“即便如此,你也会死。”
“你认为我,无法打败那群可笑的鬼杀队?”竖瞳盯过来。无惨索性伸手推了一把清空,膝盖挪动着,分开跪在清空腰的两侧,他自己坐下去,以至于微微皱了眉,“还是说,你不肯帮我?”
“我没有办法在这种地方帮你。”
清空握住他的腰。
正如他永远找不到蓝色彼岸花一样。
在这种命中注定的事情上,他也无能为力。大概他还是不够强吧,注定没有尤梦那样的能力。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数月后,触手顶着无惨的脸出门了。
只要,让一切在表面上看起来合理,命运是不会追究的。
当然,这场戏持续了很久。
清空大部分时间都和无惨在一起,观察着外界发生的情况。他注意到无惨对一个有着奇特耳饰少年很在意。观察一阵后,他忍不住问:“你和他有仇吗?”其实他更想问别的。
无惨:“我讨厌所有红头发的人。”他永远忘不了继国缘一。
清空:“……我也讨厌。”
无惨:“?”
他没有想到触手会说出这种话。
清空却依偎了过来。事实上,这条触手的身体只是看起来很硬朗,在柔软度上远超所有人,经常想出些诡异的亲密方式。
无惨挺习惯这种接触,他没抵抗,只是疑惑。
“我以前,是不是把你逼得太狠了……”清空低声道,“以后能不能不要离开?”
鬼舞辻无惨:“……”
居然……说软话……
他垂眸。
清空的脸近在咫尺。
好像有那么一瞬间,他又回到了过去,成了那个病弱的小少爷。恐怕现在,只有清空知道他的过去吧。
他低下头,咬住了清空的唇,慢慢地撕咬着,直到品尝到熟悉的触手汁味道。
“你欠我的。”无惨扬起笑,“废物,你要是抓不住我,当然是你的问题。”
清空闷闷地应了一声。
把这个吻继续了下去。
无惨忽然感觉到不太对,清空的态度放得太低了。他深呼吸:“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瞒着我,又在我身上弄什么标记了?”
清空:“没有。”
无惨才不信,掀开衣服,开始寻觅有无痕迹。以前清空留下的印记,曾经被他消解过,结果千年后重逢的这半年,全都长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扎根地还要深。
像是藤蔓一样弯曲的红色痕迹,勾勒出了一个漂亮的桃心,中间宛如即将成熟的果实。
清空只好也把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压了下无惨的小腹:“对不起。”
“?”
“好像,放了一点卵进去。”清空也不停摇头,“我也不想留下子嗣的,可是这只能靠你自己排出来……加油?”
无惨气得有一段时间没吭声。
他觉得自己脑袋的血管都要爆开了。
“你居然要用这种方式捆住我?卑劣!”
清空摇头:“不用这种方式,别的就可以吗?”
“……”
“我会永远缠着你的。”
“……我不会任你摆弄的。”
“嗯。”清空回答,“你也可以摆弄我。”
无惨:“……”他两颊都因为情绪变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永远么。
不可否认的是,他没有那么抗拒清空缠上来。在这一千年里,怨恨过后,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留恋。他的身体早就被弄得需要触手,只是他没想到,精神上竟然也留下了痕迹。
而且如今的清空,好像也变了很多。
永远的永远,只要清空不死,他大概也不会死了。这大概是唯一的好处吧。
他没有拒绝,只是命令道:“立刻把那些卵弄出来!”
清空脸红了:“现在?”
“现在……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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