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一想内心深处的目标。
卫平充满动力。
陶玉珠偷偷和严霜木说：“如果他高三有这个劲头儿， 说不定能考个大专。”
其实卫平的动力还有一点是陶玉珠，两人都对对方的心思心知肚明，但是也都觉得现在是奋斗的年纪。
尤其是卫平， 他当时产生做倒爷的想法，也是因为听人家说干这个挣钱。
他得让自己努力， 至少不能拉低陶玉珠的生活水平。
陶玉珠和严霜木分享少女心事的时候， 顺便揭穿了卫平的少男心事，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我恰好也挺喜欢他， 那就等一等，不过我自己也在奋斗，想追上我的脚步也不容易哦。”
这个严霜木知道， 陶玉珠学习那叫一个认真， 再一想陶玉珠的专业——数学，严霜木心里全是佩服。
和严霜木之前懵懂填写的经济系，最后阴差阳错也成全了她不一样，陶玉珠是真喜欢数学，也喜欢研究。
不过听到陶玉珠说卫平， 严霜木也想起一个人影。
嘿嘿～
*
卫大爷看到卫平最近的努力， 又开始教育卫安。
“你看看你大哥，现在不还是要努力学习， 人只要想进步，就要学习， 不是学这个，就是学那个，你现在要学的是最简单的……”
听着卫大爷连说半小时不带重复的长篇大论， 卫安只想拉着卫平大喊一声“叛徒”！
说好一起不学习的呢。
都是学渣，你竟然开窍了！
正在努力学习的卫平哪里知道卫安在想什么，他也在看各种经济学的知识，专有名词看的他头昏脑胀。
现在已经从最基本的书开始看了。
卫平还想去打听一下夜校的授课内容，有没有关于经济方面的课程。
一上来就自己看书学习，确实有些为难他了。
要是卫安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一个箭步抱住他的大腿，看看卫平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怎么会如此热爱学习！
不是说家里学习的天分都在二姐身上吗？
卫平在学习上确实天分不高，但是结合实际，加上积少成多，他学习的进度随着时间在缓慢前移。
他的时间很紧张，和胡大妈余大妈不一样，他是个销售小组的组长，每天收到的钱都要交给他，他再给严梅寒入帐。
今天卫平回来的相对早一些，
卫平到了家，把东西放好就去找严梅寒，敲门之后发现严霜木也在家。
最近学习压力大的不只卫平和卫安，陶玉珠和严霜木的学习压力也很大，尤其是严霜木，也就是卫大爷没想到她身上，要不然卫安得再次听一个小时的引经据典和优秀典型。
十一月中，京城大学经济学院要进行期中考试，从知道这个消息，严霜木就默默增加了学习的时间。
她高考成绩可是班里第一，要是期中考一落千丈，那多没面子，严霜木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每天早上锻炼身体的时候，她都一心二用，跑步打拳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一些知识点。
看到卫平，正坐在客厅拿着英语书看的严霜木先和卫平打了个招呼。
这个时候卫平过来，肯定是找严梅寒的。
“奶奶，卫平来了。”听到严霜木的话，严梅寒出来，卫平把钱交给会计严梅寒同志。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严霜木不参与这个流程，虽然她的草台班子也不是那么专业，但也节省了她很多时间和精力。
要不她现在怎么有时间学习。
在严梅寒查看今天的出入量，核对销售额的时候，严霜木就和卫平聊天。
严霜木先给英语书中间夹了个书签，“现在能忙的过来吗？”
从国庆假期结束，她就一直忙于学习，晚上回来也晚，基本都是早上去民房看看，送各种卤料包，指点林希望做点心。
好几天没见卫平了。
没办法，学校里大家学习的劲头儿都太足了，从知道期中考试的具体时间，班里本就浓郁的学习氛围已经要化为实质。
卫平坐下，“最近生意越来越好了，我们还准备周末问你要不要再加点量。”
严霜木想了想，“再等两天看看，等胡大妈和余大妈再适应适应。”
“我妈和余大妈都很适应。”想着工作的时候，一口一个卫组长的胡大妈，卫平忍不住眼角抽搐，原谅他，他的适应能力真的比不上胡大妈和余大妈。
胡大妈和余大妈还在路上聊天，虽然生意好，但要说特别累，倒不至于，胡大妈和余大妈面对这种强度的工作，丝毫不吃力。
两人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上班的生活，虽然工资还没拿到手，但是人看着都更精神了。
“我就想着咱们的生意一直这么好。”胡大妈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天，她们两个和卫平一样，晚上东西卖完，就直接骑着车子回三号院。
这两年风气好了很多，就算天黑了，路上也不像以前一样一个人也看不见。
卫平还要等她们，但直接被胡大妈和余大妈挥手赶走了，她们回去的路上还要说说闲话，一个大小伙子在旁边，那是什么样子。
“那肯定的，这还用说嘛，要是别的可能还要担心一下，可这吃的，你在院儿里流的口水还是少了。”余大妈现在都快条件反射了，有时候在院子里看到严霜木在厨房，也不管严霜木做不做饭，都会下意识咽口口水。
她这么大年纪，都抵挡不住诱惑，更不用说那些年轻人了。
余大妈坐在一旁，说起今天摆摊遇到的人，“今天秀秀不又来了，这附近爱吃麻辣烫的年轻人真不少，等哪天静静回来，或者我去看她，让她也尝尝，她肯定也喜欢吃。”
虽然都在京市，但是马静工作太忙，余大妈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马静了。
“别说秀秀爱吃，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候，你也没少吃，我也没少吃，你说小霜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真聪明！”
“静静工作忙，你要是想她，就过去看看她呗，多转几趟公交的事，到时候咱俩串一下休。”
只要天气正常，都要出摊，但是严霜木可不是周扒皮，她早就安排好了，和食品厂一样，一周休息一天，大家可以串休。
反正大家商量着来，严霜木也会尽量去顶工。
体贴一些的林希望基本都是周日
休息。
“再等等吧，她国庆就没回来，和我打电话说到月底休息能回来。”
胡大妈听着满脸笑意，“我也很久没见到她了，不过孩子只要肯干，有出息，咱们做家长的就要支持她们。”
说着，胡大妈也想起了自家的卫玲，“这几个小丫头，一个比一个有本事，都是好孩子。”
“那可不，我就觉得女孩比男孩容易有出息，看看咱们院儿，我那天还听到隔壁老郑家又在骂儿媳妇，说是大儿媳妇给郑老大绝了后。”
“噗——”胡大妈一个急停，还好三轮车骑的慢，“这老郑两口子都在想什么，以前可没看出来她们这么重视郑老大。”
“还不是看他能挣钱了，怕他媳妇儿把住他。”
“但这关孩子什么事，女孩怎么了，就是女孩才有出息，才孝顺呢，我们家卫玲过年回来，还给我和老卫买了新衣服，从小我们家最贴心的就是卫玲。”
胡大妈语速很快，“还有你们家马静，老方家玉珠，老石家秀秀，小霜那就更不用说了，哪个说女孩不好的，都该让他们睁大眼来咱们院儿看看！你自己对孩子不好，还想让孩子对你贴心贴肺，美的他们，咋不上天呢。”
“你一说这个我还想起来秀秀，那孩子每次吃完麻辣烫，都要买老些东西回家。”
石秀秀已经回到家了，就因为惦记这口麻辣烫，她赶着实习分配前难得的休息时间，又回家了，虽然对实习地点有些猜测，但最后没出来，她也不敢保证。
还是等结果确定下来，再和家里人说，免得空欢喜一场。
现在还是吃晚饭重要，虽然石秀秀已经吃过一份麻辣烫，不过她的身手现在怎么样不好说，三年多的大学读下来，饭量是越来越大，所以还能坐下来，再跟着家里人混一顿晚饭。
石奶奶看到石秀秀能吃很高兴，“能吃是福！”
石秀秀得意看向石大妈，石大妈把筷子递给她，“吃吧吃吧，注意别吃撑。”
“放心吧～”吃着美味的土豆片，石秀秀已经开始忘我，“我们学校食堂为什么不能做的这么好吃呢，我愿意增加训练强度。”
石秀秀不仅喜欢吃麻辣烫，对严记秘制卤味也很喜欢，简单的菜都变得超级好吃，国庆假期之后，她带去学校的那些卤味，被朋友们吃得干干净净，连最后那点汤，都被馒头蘸干净了。
吃的朋友们一个个都扶着肚子坐在食堂，要不是学校规定了吃饭时间，她们还能再坐半个小时。
还好那天晚上没有晚训。
但是以石秀秀为首这群人，吃的是快乐了，同在食堂吃晚饭的人，已经陷入食不知味的状态，平时也没觉得学校饭不好吃，有荤有素，已经很不错了。
可那个卤味怎么这么香啊，加热之后，那个香气以石秀秀那群人为圆心，飞速扩散开来。
有的人已经闭上眼，就着这个香味吃饭了。
毕竟大家也不熟，这么香的东西肯定不便宜，也没人厚脸皮过去讨要。
都等着她们吃完，才过去询问，“你们好，我想问一下，你们吃的这个东西是买的吗？”
呃，大家的视线都落在石秀秀身上，包括和石秀秀一起吃这些卤味的朋友。
第62章
卤味太香， 包括石秀秀在内都只顾得上吃，完全没有交流。
“是买的，就在中医院附近， 到那边闻着香味就能找到。”
石秀秀这话大家都相信，这么香的东西， 如果到了那附近还找不到， 只能说鼻子出现问题了。
简单说了一下位置， 石秀秀开始给大家介绍，“早上同样的位置会有点心， 如果运气好， 还能买到老板做的，会有蝴蝶酥，非常好吃！”说着石秀秀还点点头， 咽了下口水。
“不是老板做的也很好吃， 就是没有蝴蝶酥这种难度高的点心，不管怎么样，味道都比供销社的好吃。”
“等到下午五点左右，就会有两辆三轮车，一个是卤素菜、卤肉， 还有超级好吃的卤水花生和黄豆。”听到石秀秀这句话， 刚才吃到卤味的人都狂点头。
“还有一辆车，就是麻辣烫和卤面！”
“这两个非常非常非常好吃！”
有比较着急的同学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 “麻辣烫？”
“这是什么？听着就和我的口味。”接话的是一个很喜欢吃辣的同学，无辣不欢， 曾经因为从家里带的剁椒吃完了，直接在宿舍自制剁椒，结果辣翻一个宿舍的人， 就此名扬学校。
石秀秀赶紧给大家解释，“麻辣烫可以选择辣度，也有不辣的，都是秘制料汁，特别好吃，那个麻辣烫要自己选菜，也有一份一份已经包好的菜，里面有土豆片、萝卜片、大白菜这些，还有主食，有人喜欢买个饼泡在汤里。”
说着石秀秀又开始回味，明明刚吃饱，她又饿了。
“不过我最喜欢油条了，和菜一起煮，最后吸饱汤汁。”
吸溜儿，石秀秀的口水真要出来了。
“要是要一点面条，也很好吃，不过要面条，最好单独煮，单独多加点秘制麻酱料汁儿，直接糊嘴，又香又好吃，吃上一口，都忘记自己叫什么。”
“麻辣烫的汤可白了，都是骨头汤，特有营养，吃完麻辣烫，再喝几口汤溜溜缝儿，再慢慢回家，可幸福了。”
围着石秀秀的人都在安静咽口水，大家刚刚的饭就没吃好，听石秀秀这么一说，只想现在就去中医院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麻辣烫。
说了麻辣烫，卤面也不能落下。
“卤面其实是卤汤面，味道很醇厚，但最好的搭配是买上五毛钱的卤菜，如果条件好，可以加个卤鸡蛋，或者卤肉，直接放在卤面上面，超级好吃。”
要不是午饭时间结束了，大家还不愿意散开，都想听石秀秀多说一点，现在已经出不了学校门，她们学校和普通的大学不一样，非休息日和特殊原因不能离开学校。
经过石秀秀的宣传，警官学院离那么远都知道严记小吃摊了。
再加上其他顾客的宣传，顾客变多也很正常。
主要是卤味不贵，就算不能天天吃，也能个嘴瘾，要是工作稳定，手上有点小钱，京市人民是不会亏待自己嘴巴的。
今天吃麻辣烫，明天吃卤面，后天来个麻酱烧饼，从中间剖开，夹上一份卤菜，卤肉切成片，卤鸡蛋对半分开，接着把麻酱烧饼合上，手上用力一压，蛋白就会变得破碎，蛋黄则直接散开。
要是口味重的人，可以加一些辣椒油，或者直接用浇一些麻酱料汁儿，吃到一半，再来一口汽水，太爽了。
口轻的人更简单，不要怕干巴，卤菜是带着一点汤汁的，直接吃就可以，滋味醇厚，麻酱烧饼的香味和卤菜一起在嘴里迸发。
多种选择都在严记小吃摊，就算天天来也吃不腻。
所以，卫平说生意变好，不是假的，好多吃过人都像石秀秀一样大力宣传，新来的顾客吃过一次就会变成回头客。
之前吃过一次叶识贞买的卤菜，叶爷爷和杨奶奶就变成了严记小吃摊的回头客。
吃过一次麻辣烫，杨奶奶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现在杨奶奶和叶爷爷，每天的早晚餐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早上一杯奶粉或者豆浆，再加上严记小吃摊的几块糕点，晚上更是要有严记小吃摊的食物，要是有时间，她们就自己过去吃。
如果时间不凑巧，就让警卫员或助理帮忙买一些卤菜。
吃完晚饭，叶爷爷无比满足，“这个卤菜做的不错，怎么都吃不腻，要是多买点卤肉就好了。”
杨奶奶听到这话，就想起前段时间体检，“医生可说了，你的岁数在这里，不能多吃油腻的食物。”
叶爷爷还在回味卤肉，听到杨奶奶的话，“人就活这一辈子，好不容易胜利了，也能吃得起这些东西，结果却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
杨奶奶虽然提醒叶爷爷注意，但她心里也是叶爷爷这种想法，人生七十
古来稀，都这个岁数了，说不定哪天就过去了。
“就应该喝一点。”杨奶奶马上接话。
这次变成叶爷爷装没听到，被杨奶奶盯着，才慢吞吞说：“医生不让你喝。”
“就一点。”杨奶奶掐着手指，但是叶爷爷摇头拒绝。
两人就这样互相监督，其实她们倒是想联合起来，但是联盟太过脆弱，会因为各种原因破裂，现在关系正在破裂中。
所以谁也别想大口吃喝个痛快。
出门遛弯儿的时候，杨奶奶还和老姐妹推荐，“你们可以去吃一吃，我觉得味道还不错，我家老叶也挺喜欢的，不过要早点，晚了人就会的特别多。”
“难为你今天给我们推荐的是吃的，你都觉得好吃，我也得好好去尝一尝。”
另一边的石桌旁，一群老头儿凑在一起下棋聊天，别觉得老头不爱吹牛。
“我们家杨同志就是太喜欢我了，医生的嘱咐都记得清清楚楚。”叶爷爷来晚一步，没有挤进下棋位，现在正口若悬河地和人炫耀。
下棋的李爷爷落下一子，“你就这样让杨大姐管着。”
叶爷爷不乐意了，“我和你们说，我和杨同志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在她心里可重要了。”
“她怎么不管别人，只管我呢，这还不够说明她心里有我吗？！”
叶爷爷一句话直接让李大爷的思路都断了，他之前怎么不知道，叶爷爷是这种人，脸皮真结实，“要是早年我们都像你这样，咱们都不用城墙了。”
叶爷爷：“你就是羡慕我，不仅羡慕我这么好的妻子，还有贴心又出息的小辈。”
叶爷爷继续炫耀，“我小孙子一放假休息就去给我买饭，那味道可真好啊。”
“你们都没吃过吧，买的时候可花功夫呢。”
一群人：快把这老小子带走！ 就他家孩子孝顺啊，他们家孩子也不差好吗？虽然都比不上叶爷爷家的孩子有出息，但以后也差不了。
不过，那个好吃的菜，是在哪儿卖的。
叶爷爷最开始站在这里的时候，大家就闻到了香味，刚才没好意思问，现在叶爷爷先提起了这个话题，大家的矜持瞬间消失。
“你这是从哪里买的，我闻着比大厨做的还香。”李爷爷又是第一个忍不住的人，他是不会说，在叶爷爷刚过来的时候，他就闻到了香味，还下错了一个子。
叶爷爷马上站直了，“这个啊，最开始是我家识贞买回来孝敬我和杨同志，那个味道是一个好啊。”
“你孙子孝顺嘛。”
“是啊，遇到好吃的还记得你们。”
有求于人，一群老头儿很快把叶爷爷哄得眉开眼笑，叶爷爷很快就把地点说了出来，“就在中医院前面那个胡同口，早上是点心，晚上是卤味和麻辣烫、卤面，那麻辣烫的滋味，给个肉都不换。”
“骑着个三轮车，车子上面还有招牌，严记小吃摊。”叶爷爷生怕大家找错了，中医院附近摆摊的还不少。
杨奶奶也在另一边给老姐妹介绍：“你们就去吃吧，麻辣烫里一定要加点辣的料汁，是那个严肃的严。”
就这样，严记小吃摊做遍了男女老少的生意。
生意好了就惹人眼红，也不是没有人打严记小吃摊的主意，但还没到严霜木这里，就被拦下了。
先不说京市也有调查组，调查组主要是查教育部，但是别的，也能查一查，顺手的事情，不到一个月，查出的不法分子数不胜数。
只看老百姓的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很多做过坏事的人，最近都不敢冒头，就怕被调查组盯上。
现在乱动手，真是老寿星上吊，那得是多想不开啊。
眼红的人找了好几个人，都没有人愿意帮忙，好不容易花大价钱找到一个愿意帮忙的，但是人一听严霜木的名字，马上把钱退了。
“是不是有人给你好处让你来搞我的！”被找上门的一个小科员，刚一开始以为捞油水的时候到了，他敢接这个事情，不怕调查组，不是有什么深厚背景，反而因为是个小透明，再加上自信调查组查的都是大事，不会查这种小事。
不过在听到严霜木三个字后，他这种想法一下子消失了，直接走出包间。
就在上个月，内部表彰名单上就有这个名字，总共五个人，人均年龄五十岁，还是被严霜木拉低了平均数的情况下。
不提调查组，只看这个，谁敢对她的生意动手，人家是立过功的人！
严记小吃摊一切顺利，波浪都藏在了大海下，没等翻出来就消失了。
其实要真找上门，不仅严霜木不愿意，就是来吃东西的顾客也不乐意，东西好不好，值不值，谁还能比这些顾客更有话语权。
在严霜木沉迷学习，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严记小吃摊已经小有名气。
第63章
从国庆前开业， 到现在差不多半个月，翠花胡同第一家私人饭店出了名，不少人拖家带口去尝新鲜。
就算不是周末， 饭店依然火热，吃饭的、采访的、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
与此同时， 医院附近胡同口的严记小吃摊也迎来了越来越多的人。
和翠花胡同的饭店在报纸上出名不一样， 严霜木的小吃摊现在还只在附近火， 大多是吃过的人推荐，以及老饕之间的互相分享。
又是连续六天班， 作为被调到新产品中的人， 云白和周蓝最近工作任务很重，好不容易到周日休息，云白一动都不想动。
“先去吃饭吧， 中午你就没吃多少。”周蓝关切地看着云白， 云白脑袋后的麻花辫一甩一甩，“我不想吃食堂哇，我已经一周没出去吃饭了！”
云白和周蓝目前在做的新产品就是裱花蛋糕，就为了这个裱花蛋糕能够成功从食品厂的生产线上落地，不出任何问题。
食品厂还请了严霜木过来指导工作， 这个指导和最开始蒋主任说的技术指导不一样， 严霜木只看裱花蛋糕的生产，也没有和食品厂建立雇佣关系。
严霜木过来帮忙的时候， 云白和周蓝也见过她，但是完全不知道严霜木就是她们朝思夜想的美味创造者。
但是严霜木确实帮了食品厂很大的忙， 给食品厂又改善了一下配方，让其更适合大规模生产。
食品厂投桃报李，在严梅寒的户口上出了一份力， 让严梅寒的户口以最快速度迁到了柳芽胡同。
“咱们厂的裱花蛋糕现在可受欢迎了，还有人排队等着，我还听到有人说，味道一点都不比西点差，价格还合适。”云白和周蓝说起自己知道的事情。
说起这事周蓝也高兴，“是啊，我家里人都来问我，百货大楼那个裱花蛋糕是不是咱们食品厂做的。”
“我妈说我家邻居还想拖我买呢，我哪儿有那个本事，真是搞笑，我和你说，前段时间她还说我们食品厂效益不好，还要给我介绍对象呢。”云白说话时候，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周蓝含笑看着她。
“你知道给我介绍了一个什么样的吗？”云白气呼呼地说：“比我大了一轮！”
周蓝一针见血，“再大几岁都能喊你爸哥了，你要是真找了个这样的，你们一起出去，知道的是夫妻，不知道的以为爸爸带孩子。”
“可不是嘛，我爸妈都要气死了，就我上次回去，直接带到了我家，我回来就想和你说来着，但是一工作就忙忘了。”
云白真的很生气，“长的也不怎么样，条件也一般般，家里还有难缠的父母，对了，还是个二婚头！”不行了，云白越说越生气，她妈这次也是特意叮嘱她，不要再理会那个邻居，脑子有问题。
周蓝也说：“你不要再理那个邻居，她在中间肯定有什么好处，这人不是她亲戚，就是能拿特别高的媒人礼。”
“不说这个晦气事，咱们晚上去哪儿吃饭啊，先说好，不去食堂！”
云白一直都惦记着那天下午闻到的味道，只有周蓝知道，她早就后悔了，“我还不如当时厚脸皮一点，敲开大门找人买点。”
最近每到中午吃饭，云白就想起那个诱人的味道。
食品厂的饭不难吃，但不难吃也是食堂，这一周赶工，只能吃食堂，吃到今天中午，云白都要扛不住了。
晚上一定要出去吃点好的。
云白还在苦苦思索去哪里吃，周蓝就想到了一个地方，“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听人说味道特好，你应该会喜欢。”
“诶，这不是去中医院的路吗？”快到的时候，云白一下就认出了地方。
周蓝带云白来的地方就是严记小吃摊。
“是啊，我听人说这里有个小吃摊，做的东西新奇又好吃。”
有多好吃呢，云白已经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我竟然不知道这个红火的小吃摊，还有那个味道，和我们之前闻到的一样。”云白已经激动起来。
饶是周蓝平时比较稳重，眼睛也变亮了，“真是熟悉的味道。”
难道只有云白对这个香味年年不忘吗？当然还要再加一个周蓝。
“你看那是不是严同志？”云白擦了擦眼，不敢相信在三轮车后面忙碌的是严霜木。
严霜木正在帮忙招呼顾客，今天是休息日，多了很多慕名而来的顾客。
周蓝稳重一点，仔细看过之后点头道：“是她。”
“早知道是严同志做的这些东西，我当时就敲门了。”云白这下更后悔了。
可惜难买早知道。
云白很喜欢严霜木，虽然她只在食品厂见过严霜木，不过严霜木当时认真强大、在厂里领导的陪同下，依然很醒目。
当时严霜木要看每个生产步骤，云白就是她们这一组给严霜木演示的代表。
演示结束，严霜木还夸她手艺不错。
云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严霜木，加上那个严记小吃摊的招牌，云白和周蓝都瞪大了眼。
但是再想想严霜木出众的手艺，好像也很正常。
“严同志这么好的手艺就应该出来造福大家！”云白说着就赶紧拉起周蓝的手去排队。
看到她俩，严霜木也很高兴。
端着碗坐下，云白还很兴奋，“严同志竟然记得我们！”
*
“你们吃食品厂新出的裱花蛋糕了吗？味道真不错。”
“我没吃这个，我去吃了那家私人饭店，还别说，大厨的手艺不错。”
严霜木回到学校，走进教室就听到了大家在讨论最近的热闹事。
果然人放松只需要一个周日。
“你们说的这些都晚了，现在最流行的是什么，是去严记小吃摊吃一碗麻辣烫，一定要加油条。”刘仙悦大声说着。
看到严霜木进来，去过严记小吃摊，并且在小吃摊遇到严霜木的人，都神色奇怪，严霜木、严记，两者之间的联系都不用多想。
事实也如她们所想，没等她们询问，就听到煮麻辣烫的大妈喊严老板。
还有和严霜木熟悉的老顾客，时不时和严霜木说两句闲话，唠个家常。
如果这些同学心里的想法能显示出来，那一定是：惊！我的同学在做生意！
真的太不一般了。
刘仙悦看到严霜木也有些不自在，她也没问严霜木，就在班里打起了广告。
万一有同学再因为这个看不上严霜木怎么办？
看懂了刘仙悦歉意，严霜木倒是不在意，她先朝着刘仙悦笑笑，接着和班里同学介绍自己的严记小吃摊。
“欢迎大家前来品尝。”
下课，刘仙悦专门找严霜木道歉，“对不起啊，没有和你打招呼，就宣传你的小吃摊。”
严霜木笑起来，“你喜欢，并且和大家推荐，是我的荣幸，再说了，你又没提我的名字，只是宣传食物，就算没有你的宣传，我也要找个机会和大家说这件事，省的到时候满城风雨。”
严霜木也不怕人知道，大势所趋，现在这种时候，摆摊的人也不少，她要真想藏着掖着，根本不会出现在小吃摊。
*
孙主任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赵胜国和魏副主任进去的速度太快了，他当时得知消息想把赵胜国保下来，但是失败了。
虽然他手里有很多人的把柄，但除非是不想活了，干脆拉所有人下水。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都不能随意拿出来。
看着痴傻的儿子，孙主任心情越发不好，要不是这个儿子，也不会发生那些事情，想着这段时间的种种不顺，孙主任就想打人。
但是拳头才伸出来，就被孙主任妻子发现了，“这可是你唯一儿子！”
“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什么都想要好的，我现在也不会麻烦缠身。”不能打人，心里的戾气发不出去，孙主任也越来越烦闷，有点想去秘密基地，但是现在北城不安稳，他也不敢保证就没有人盯着自己。
孙主任儿子被孙主任的大喊声吓得不敢动，孙主任妻子马上揽住儿子。
“你在家里发什么脾气，有本事出去喊啊，是我想要好的吗，你不是也同意了，还说这样才能有个聪明孙子。”
“我告诉你，你就这一个儿子，也只能有这一个儿子了，你要是想传宗接代，靠你自己是不行了，所以别在家里跟人甩脸子，我不吃你这套。”
孙主任听着妻子的话，更生气了，虽然对妻子的话很不满，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妻子说的是事实。
狠狠喘一口气。
孙主任坐在家里的真皮沙发上，要不是失去了生育能力，他肯定不能容忍妻子说这样的话。
这个孙太太的位置现在是谁还不知道呢，更不用说孩子，肯定儿女成群，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膝下单薄。
还有这个女人，吃喝都用的他的，还敢跟他吆五喝六，真是反了天。
孙主任妻子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还在哄儿子，一边哄还一边说，“你这个狠心的爹，连个媳妇儿都给你娶不来……”
“你没完了是吧，人跑了我上哪儿去找，这人不在，娶空气啊，你再物色几个合适的不就行了。”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的轻巧，合适的人哪是那么好找的。”孙主任妻子也想找个合适的，但是好的人选难找啊，都让家里的女孩子读高中了，基本上没有哪个爸妈狠心把儿子嫁给傻子。
就算图好处，女孩子不愁嫁，尤其是高学历的女孩子，就算找到个同意的，要求一大堆就不说了，还不是很好看。
第64章
完全不符合孙主任妻子的要求， 孙主任也不太满意。
孙主任听到妻子的话，心里烦闷更甚，最近北城平静的吓人， 从国庆之后，事情越发不对， 魏副主任被抓进去了， 赵胜国也进去了。
商业局那边， 升职板上钉钉的卫副局也没能去掉那个副字，反而是他的老对手坐上了局长的位置。
孙主任投机失败， 暂时不要想调去商业局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去想，对他来说，能保住屁股底下的位子就不错了。
最近孙主任上下班都小心翼翼， 下班就回家， 和以前时不时夜不归宿的样子形成了极大对比。
看到有人进去、有人被协助调查，也有人停职候审，没有任何人来找的孙主任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理智上他劝自己，肯定是他背后的人出手了，他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要是进去了， 很多人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但是心里，孙主任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想了半天，孙主任也没想出来。
孙主任还在沉思， 孙主任妻子又开始大喊：“我和你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她的手指着孙主任。
“你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鬼主意， 当谁都看不出来——”
“唔唔唔。”
孙主任听到妻子的话，直接上前捂住她的嘴，他看着努力挣扎的妻子，“你说什么？”
孙主任妻子疯狂摇头，她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孙主任，仿佛真能要了她的命。
最后还是孙主任先松开手，“以后管好你的嘴，不该你知道的不要说出来。”
北城的调查组从来没有放在对孙主任的监管，在孙主任不知道的时候，他周围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
刚一开始，调查组的人也想把孙主任抓进去，不说别的，就凭他在毛巾厂的小辫子，还有录取通知书牵线搭桥的事，在现在这种时候，都能关几年，他的问题太多了。
但是国庆期间对赵胜国等人的审问结果太好，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会说出很多事。
也让调查组的人知道孙主任身后有大事情。
大家都在等老鼠出洞。
*
最近严霜木的生活格外规律，民房作坊、柳芽胡同和京城大学三点一线。
严梅寒看着她每天这样来回跑，“你这样太累了，要不民房那边先放一放？”
话刚出口，严梅寒就知道自己白问了，严霜木从小就是一个要强的小孩，这点严梅寒很清楚。
以前跟着赵年学厨、练武，严霜木从来不喊苦喊累，严梅寒也见过赵年在国营饭店带的学徒，二十多岁的人了，都坚持不下来，严霜木就可以。
“没事儿，这样很充实，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严霜木说的时候，眼睛坚定又明亮。
“别让自己太累了，累了就歇一歇，还有奶奶在呢。”
严霜木点点头，她会让奶奶和自己都过上好日子的。
严梅寒也很清楚严霜木的想法，小霜很喜欢现在这样努力奋斗又平静的生活。
那她和小霜一起离开，这个选择就没有做错。
严梅寒知道，要是她不一起离开北城，严霜木也摆脱不了赵胜国和周娟，甚至还有赵红军，这些人会一直像蚂蝗，趴在严霜木身上吸血。
想到好姐妹李主任打电话和自己说的事情，严梅寒没想到赵胜国这么下作。
亲生儿子是个什么人，严梅寒在一次次事情发生后，也心知肚明，对赵胜国毫无亲生儿子的滤镜，至于赵红军和周娟，隔了一层，严梅寒更是懒得理会。
“严大姐，还好你跟着小霜走了，胜国这孩子啊，真是废了。”李主任语气惋惜还带着点庆幸，她在这边街道办工作好多年，和严梅寒也很熟悉。
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避讳，不怕严梅寒听了不高兴。
严梅寒和严霜木着急离开北城，就是找她开的各项证明。
听着李主任说完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严梅寒嘴巴都张老大了，在赵年没有去世以前，严梅寒对赵胜国他们还有一点点的忍耐度。
虽然仅限于逢年过节。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严梅寒彻底认清了那一家三口，不要说赵红军还是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上大学的时候，怎么知道去了。
听到李主任说赵红军冒名顶替人家的大学名额，严梅寒特别庆幸， “还好被人发现了，要不然这不是毁了人一辈子嘛。”
“就是因为这事太离谱了，我才给你打电话，要不然我就给你写信了，老姐妹，你走对了，我和你说，今年过年你也别回来，你就当你们家里只有你和小霜俩人。”李主任和严梅寒说的非常认真。
“现在走在北城的街头，要是不说两句这个事，就证明了这个人消息非常不灵通。”
北城，还有北城周边城市，只要是参加了高考的人，现在都在查询自己的成绩，经过上面研究，已经决定在报纸上登机录取名单。
各个街区、公社，也会收到所属辖区考上大学的名单，到时候都会贴在外面。
而且如果在名单上看到了自己，却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可以拿着身份证明到学校，也可以直接和学校打电话询问。
各大学校的电话也都将统一公布在报纸上。
“很荣幸，北城就是第一个试点。”李主任说的时候特别开心，隔着听筒，严梅寒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严梅寒的手也握紧了，这真是个好事，想必以后很难再有严霜木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这是大好事！”
只要心里没有坏心思的人，都觉得这是好事。
“国庆的时候，赵胜国还被人砸到家里，你们过年要是回来，估计也不会安生。”李主任的话也在理，严梅寒点点头，但很快就意识到对方看不见。
“你说的对，不过偷人家的录取通知书，被人家打也是活该。”
“人家可没有打他，但是他家却被砸了，赵胜国和周娟现在还没出来呢，我听说啊。”说到这里，李主任还看看周围，她没在街道办打电话，是跑到外面来的，电话费太贵，她这又是私事，自己出钱打的安心。
严梅寒隔着电话线也受到传染，眼睛也下意识看看周围，没有人。
“据说赵红军也被带回来了，周娟和赵胜国、赵红军在派出所大吵一架，仿佛是为了通知书，不过不是赵红军用的那个，是小霜的通知书。”
也是确定严梅寒不在意了，李主任才把这事儿说出来，当然也是两人关系真的好，关系不到位，哪个和你说这个，严梅寒心里也明白，疏不间亲，这事情一般人都不会做。
“我就知道这两口子没有好心眼！”严梅寒对赵胜国，现在连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还能笑一下呢，赵胜国一家三口，只让严梅寒看到就想打一顿。
严霜木也遭到了这种事情，听到赵胜国的所作所为，严梅寒心里就泛恶心，早知道还不如不生这个孩子。
赵胜国能做出这种事，严梅寒一点都不意外。
还有人来李主任这里调查，查看了李主任这里存档的告知书，无一不说明了赵胜国的人品之差，亲女儿、亲生父母都不放过，眼里只有利益。
还有周娟，也因为这些东西，一直待在派出所，没有得到出来的机会，浑然不知外面还有一个孙主任在等着她。
孙主任现在特别想了解派出所里发生的事情，但是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就是之前建立了良好关系的人，现在也一丝消息都透露不出来。
严梅寒知道了赵胜国一家子的现状，一点不舍都没有，她现在就庆幸还好户口已经迁到了京市，和赵胜国他们一丝联系也没有了。
他们坏事做尽，现在不就倒霉了。
李主任和严梅寒说这些事，也是怕她还牵挂赵胜国，知道严梅寒现在的想法后，李主任放松下来，“你能想开就好，我和你说，小霜聪明又有本事，你以后的生活绝对差不了。”
听到李主任的话，严梅寒嘴角都重新扬起来，“哎呦，我们家小霜可出息了，特别有本事。”
严梅寒在外面打电话，正在她夸严霜木的时候，又有人进来了，听到严梅寒的话，也忍不住跟着点头，自己家孩子能有小霜一半本事，她做梦都要笑醒。
怎么人家孩子就那么出息呢。
又和李主任说了半天话，严梅寒才挂了电话。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是不是要打电话，快来。”严梅寒看到进来的人，赶紧让开位置，给老郑家大儿媳妇让位置。
这人一看眼睛通红，肯定又被婆婆骂了，尽管严梅寒现在有了会计的工作，余大妈也
每天忙忙碌碌，但是因为优越的地理位置，余大妈还是可以知道一墙之隔老郑家的最新消息。
余大妈大半个白天不在家没关系，余大妈的婆婆周奶奶接下了听墙角的任务。
周奶奶和余大妈在一起住了几十年，婆媳关系远近闻名的好，三号院能得到五好大院，军功章有周奶奶和余大妈一半。
在周围都因为婆媳矛盾大吵大闹的时候，周奶奶和余大妈那叫一个和谐，这一切就源于两人的共同爱好——爱吃瓜爱八卦。
而且趣味一致，只吃真瓜，拒绝假瓜和夹生瓜，很有原则的婆媳俩。
另外马爷爷和马老大也为婆媳和谐出了一大份力，家里的家务活，俩人都是能干就干，绝对不会回到家就擎等着当大爷。
遇到什么事儿，马老大还会做好沟通，当然，这是马爷爷言传身教，有着共同爱好的俩人，还能有什么矛盾呢。
第65章
看到老郑家大儿媳妇儿第一眼， 严梅寒脑子里就想起昨天下午，在民房那边，余大妈边干活边和她们说的事情。
“老郑家也是疯了， 郑老大下乡那些年，可是全靠岳家才能好好活到现在， 严大姐你不知道， 我们三号院还好， 大多数孩子的年龄都不够下乡。”
胡大妈也接话，“我们家三个孩子都是， 差一年卫平就要下乡了， 后来下乡可不像最开始，你还能挑地方，我记得七六年， 就是给你分到哪儿， 你就得去哪儿，只有一个大方向，根本选不了地方，好地方人人都想去，谁不担心自家孩子啊。”
余大妈也想起当年的担忧， “那时候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我们家俩孩子都赶上了，但是好在孩子自己争气， 马静通过了考核去当兵，马成就差一点， 但是也自己考上了一个工作。”
“下乡可不简单，孩子本来就不太会种地，没学过这些， 到了乡下，能干什么活啊，那挣的工分养活自己都困难，再一个不好，结了婚生了孩子，就彻底定下了。”
严梅寒之前也有过这种担忧，要不是高考恢复，严霜木现在已经在北城国营饭店后厨大杀四方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严婶子，我和你说，可不是当父母的都心疼孩子，手指头有长有短，手有手心和手背，什么手心手背都一样，人都有偏心，那几年胡同里，整天都是吵吵闹闹。”余大妈不太赞成严梅寒的话，还想起了隔壁老郑家。
“我们接着说老郑家的事情，郑老大回来的时候，除了黑点，可没见瘦的不成人样，当时二号院还有小姑娘小伙子返城，那一个个皮包骨，站在旁边我都不敢大声说话，有家里照应的还好点的，那没家里照应的，我听说有个下乡的男知青，直到回来还欠大队的账，死活在家里闹分家要了一笔钱汇过去。”
余大妈的信息系统非常发达，这个事根本不是柳芽胡同这边的事儿，是和柳芽胡同隔了半个京市的胡同里发生的，她也知道。
胡大妈眼睛都睁大了，“农活干起来累啊，但是郑老大一看就没有遭太多的罪，就是为了照顾郑老大的这个情谊，郑家也要对这个儿媳妇好一点。”
“他们那一家子，哪里管郑老大累不累，我看要不是想着孩子上学，郑老大都不一定回来。”
胡大妈好奇，“从郑老大挣钱开始，不是好很很多了，我听说郑老大每个月还给生活费呢，郑老二可没给。”
“这能一样吗？”余大妈想拍大腿，这是一回事儿吗？
“我和你们说，这老郑家最开始是想把着郑老大挣的钱，没成，郑老大和丽霞，严婶子，丽霞是郑老大媳妇儿，俩人都不愿意，最后商量好交生活费。”
“我知道，郑大哥想搬出去来着，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在这边上学也方便。”娄平安抢先回答，把严梅寒三人吓了一跳。
再一看屋里，娄平安和帮忙干活的卫平，这一会儿就没干什么活，门口还蹲着两个正在剥核桃的人，林希望和田东南都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们之前在隔壁干活，但是这边越来越热闹，人嘛，总是会被热闹吸引。
“听吧听吧，以后都长个心眼。”胡大妈看着四个眼睛放光的人。
娄平安还催促起来，“婶子，之后呢。”
之后什么之后，以为她说书呢，余大妈哼了一声，卫平机灵转身，给余大妈倒了一杯茶。
“之后你们就都知道了，钱没到手，又嫌弃上了，只不过这次不赶人走了，生活费也是钱。”
“但这也不妨碍他们继续找郑老大一家子的麻烦。”
天天在那里指桑骂槐，要余大妈说，也就是现在晚了两年，要不然郑家老两口都得去扫大街，真是造孽，按不住小两口，就想从人孩子身上下手。
余大妈也想提醒郑老大一下，她记得这几个孩子和郑老大关系都还行。
“我听郑大嫂说，丽霞只生了一个女儿，要让郑老大和她离婚，再找一个。”余大妈话刚说完，就收获了四双瞪大的双眼。
“不会吧，我看郑大哥和丽霞嫂子好得很啊。”娄平安很不解，“而且郑大哥的钱都在丽霞嫂子那里呢。”这还是娄平安不经意间知道的。
“男人手里要什么钱，手里钱一多，肯定不安生。”胡大妈最朴素的观念，男人挣多少是一回事，给你多少又是另外一回事，要是钱都不给自家老婆孩子，那指定有自己的小心思。
余大妈和严梅寒都赞同。
“郑家那两口子，就是想让郑老大为那个家掏心掏肺，肯定是觉得郑老大没有以前听话了，两人不想自己做的对不对，就觉得儿子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找丽霞的麻烦呢，他们肯定也想找郑老大的麻烦，但是郑老大早出晚归的，他们也见不到人。”
余大妈一语道破郑家老两口的小心思，大儿子有了自己的家庭，就不管其他人怎么办，那就把儿子的小家破坏了，让他全心全意为家里奋斗。
几个年轻人都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半晌，娄平安才说：“这还是亲妈吗？”
娄平安他哥娶了媳妇之后，他妈对他嫂子可好了，对娄平安的侄女娄栖也特别好，要不然娄平安也不会找娄栖借钱，小侄女是个富裕人。
胡大妈和严梅寒见多识广，尤其是严梅寒，亲儿子不也不是个东西，都一样。
“就是亲妈才敢这样折腾，当年郑嫂子生孩子，我还去帮忙了，郑老大和老郑两口子长的也像。”余大妈一番话结束了大家的猜想。
没有阴谋，就是偏心。
现在看到张丽霞，还是这副模样，严梅寒的心的就提起来了，这姑娘不会真受什么欺负了吧，只她听到的那些，郑家除了郑老大这个变异产物，就没有一个好相处的。
两个小叔子，偷奸耍滑，嘴巴又馋，之前还来严家讨要过食物，简称要饭。
郑老二直接在严霜木做饭的时候趴在窗户口，伸手就要往里抓，正好遇到西耳房的潘援朝和葛玉英回来，放哨的郑老四看到两人回来，也过来帮忙。
不过严霜木自身武力充沛，没用潘援朝和葛玉英帮忙，让严梅寒先把火调小，她直接出门把两人摁住教训了一顿。
想当初，赵年专门教过她怎么打人又疼又不留痕迹，用来对付赵胜国和赵红军。
现在用来对付两个无赖。
郑老二和郑老四在三号院哭爹喊娘，最后是郑大妈带着郑家老三，郑多美过来找人，郑大妈倒是想在三号院闹一场。
“你做饭这么香，我们家孩子都馋坏了，给孩子吃一口怎么了，看看我的可怜孩子。”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饭赔给我，我就要告你！”郑老二挨了一顿打，刚消停下来，一看靠山来了，又嚣张起来。
“就是，一个姑娘家吃这么好，小心没人要。”郑老四也在一旁补充，空气中的香味确实很大，严霜木做的板栗烧鸡。
这个时候的栗子最好吃，用刀开口，之后小心把栗子皮去掉，和鸡肉一起炖，最后再贴几个饼子。
就问在场谁不馋。
但是馋也不是你能跑到人家家里伸手讨要的原因啊。
刚才没发挥作用，严霜木武德过于充沛，其他人害怕影响她的发挥。
郑大妈满脸怨气，看着还龇牙咧嘴的郑老二和郑老四，“大家都是邻居，你们就这样干看着我们家永胜和永辉挨打，真没有邻居情谊。”
三号院的人有话说了，“都是小孩子，小孩子打架，大人怎么能插手。”
“你、你们！”郑大妈被这句话给堵了个半死，谁家小孩能下这么狠的手，她掀开郑老四袖子，“你们看看，这都青——”
不能拿年龄说事，但是还可以看看伤口，郑大妈无比自信。
“哈哈哈，郑大嫂，这永辉别不是装的吧，我们小霜一个小姑娘，哪里能把人打成那个样子，我看啊，永辉明年高考干脆去报电影学校学表演算了。”
“还真是，这小子装的那么像，把亲妈都骗过去了。”
谷大爷和全大妈两口子一唱一和，要说看到郑家这俩小子倒霉，谁最高兴，非谷家人莫属，都是地理位置惹的祸。
全大妈和谷大爷住在靠近门口的倒座房，平时家里吃点好的，十次里六次都得被他们摸上门，不给就在他们家门口撒泼打滚，那四次不来是因为刘科长在家。
发现这个规律以后，刘科长不在，谷家不做好菜，他们宁愿做好给刘科长送一碗，也不愿意给郑家人吃。
最后郑大妈把跟来的郑多美训了一通，搀着俩儿子，在三号院人的笑声中狼狈离开。
张丽霞和严梅寒打了个招呼，接着和看电话的大妈打了声招呼，就准备打电话了。
严梅寒爱来这个地方打电话，每次过来打电话，看电话的大妈都会避开，不像有的地方，死死守着。
严梅寒付完电话费，还没转身，就听到张丽霞的痛哭，抬眼一看，张丽霞的眼睛都哭肿了。
刚准备出去的看电话的大妈也不出去了，“姑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要找你爸妈，别哭了，你看这眼睛都哭肿了。”
严梅寒也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她心里琢磨着，应该是郑家人又做什么了，郑老大这次要去远地方收货，现在估计还没回来，可不让郑家两口子抓着机会了。
第66章
张丽霞彻底忍不住了，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看电话的大妈也不走了，严梅寒也把脚步停下来。
两人安慰半天， 才听到张丽霞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公公婆婆要把我赶出家门。”
严梅寒和看电话大妈对视一眼，这老郑家又闹什么幺蛾子， 一个柳芽胡同， 就属他们家最能闹腾。
“丽霞， 这是怎么了，先别哭了。”严梅寒还在安慰她，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 电话亭子门口就围了一群人，严霜木也缀在后面，一眼就看到处在核心地带的严梅寒。
严梅寒来打电话了不知道， 刚才郑家特别热闹， 别说余大妈和周奶奶了，三号院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地理位置优越的，则开始扒墙头，听墙角。
她们三号院的人都比较矜持， 一号院， 和另一边四号院，以及胡同深处另外几个大院儿的居民， 都跑到二号院门口围观了。
刚才张丽霞就是这样穿过众人跑出来的，大家都怕出事， 一部分人就跟着出来了。
但是郑大妈还在家里，看到张丽霞跑出去，还洋洋得意， “我说她有什么本事儿呢，还在后面挑拨老大不把钱交给我，这不听到我要让她和老大离婚，就吓到了。”
“要是她不把钱交给我，我就让老大再找一个，我儿子现在能挣钱了，再找个城里媳妇儿，也是小事一桩。”
围观的人都的听不下去，就算和郑大妈有着一样婆婆身份的邻居们，也受不了了。
余大妈和儿媳妇儿关系很和谐，她自己就没吃过婆婆的苦，也犯不着为难儿媳，父母总会老去，女儿女婿，儿子儿媳才是会携手相伴的人，她才不会在中间瞎搅和呢。
“你这样对儿媳妇，小心你儿子回来和你闹。”
“丽霞小两口好好的，你非要在中间闹腾，非得把小两口闹离婚。”
“你这样以后怎么给下面三个孩子说对象，人家一打听，哪个女孩子愿意。”
“永强刚回来的时候，你觉得丽霞是乡下人，觉得人家分了你们的供应，但是现在永强也挣钱了，每个月上交生活费，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嫂子我和你说，就是刚回来的时候，人丽霞还带了不少粮食过来，可没有白吃白喝，平时在家里也没少干活，这么勤快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一部分人留在原地批判郑大妈的行为，另外一部分人都跟在张丽霞后面，就怕她想不开，再去做什么傻事。
再说，现在可是晚上，黑灯瞎火，真出了什么事就来不及了。
好在张丽霞没有想不开，只是来了电话亭这里。
她刚刚跑过来，是想给家里打电话，她不想和郑永强过了，她想回家。
郑永强虽然负责任，平时做事也还可以，但是他们一家子太难缠了，对张丽霞来说，除了小姑子郑多美，郑家其余人就没什么好东西。
在离开郑家跑出来的时候，她就想离婚了，也许她和郑永强真不合适。
可是电话号码还没拨出去，后面这些人就追了上来。
胡同里的大妈都是聪明人，看到张丽霞的样子，就知道她的想法，一个个都挤进电话亭，这个电话亭还会卖报纸，要是白天，电话放在外面，大家也不用朝屋里挤，但是现在是晚上九点。
要是白天，也不会闹那么大，好多人都去上班了。
严霜木跟着人群挤过去，但是并没有挤到张丽霞那里。
她和陶玉珠站在一起，陶玉珠用手捂着嘴，在她耳边说：“我偷偷听到我爸妈说，郑大妈不喜欢永强哥，是因为永强哥是她婆婆带大的。”
严霜木了然，和她家差不多，不对，也不一样，她家那是重男轻女，要不是爷爷奶奶，她现在肯定特别惨。
但是郑家就是孩子多了，不仅重男轻女，不是自己带大的也不心疼。
四个孩子，就剩下郑老二和郑老四两个宝贝眼珠子，郑永强和郑多美都成了小可怜，严霜木可注意到了，在郑大妈发威的时候，郑多美一直抱着还不到三岁的小不点郑春婷，双手牢牢捂住她的耳朵。
而家里剩下的三个男人，郑大爷始终在屋里没出面，即使外面已经郑大妈和张丽霞已经闹成那样，郑大爷岿然不动，问就是明天要上班。
在郑大妈身边引发矛盾的郑老二和郑老四，也和没事儿人一样，在旁边看热闹。
严霜木佩服。
大家都在里面劝慰张丽霞，余大妈和严霜木她们站在一起，小声和两人说：“你们知道郑嫂子为什么又在这里闹吗？”
严霜木和陶玉珠齐齐摇头，余大妈神秘兮兮，面色还带点古怪，“这事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昨儿个郑老二和郑老四不是来咱们大院儿乞讨，最后什么也没得到，还被损一通，回到家就闹着要吃肉，而且指名道姓就要你做的好吃的肉。”
严霜木抬头，不确定地指着自己，“我？”
余大妈点头，“没事儿，郑家人一贯欺软怕硬，他们不敢来找你麻烦，就让丽霞来找你，被拒绝了郑嫂子心里憋着火。”
“今天两兄弟又开始闹，要吃卤肉。”
严霜木都不用问，就知道是小吃摊上的卤肉，余大妈确定了她的猜想，“要是正常来买肯定没问题，咱们的卤肉卤菜可不愁卖，凭什么便宜送给他们小，想的怪美呢。”
“等晚上郑大嫂就开始找丽霞要钱了。”
“丽霞嫂子肯定不会给她，一个月的生活费本身就不少，而且给爹妈花钱没关系，给小叔子花钱是个什么事儿，还是俩不干正事的小叔子。”陶玉珠振振有词。
严霜木倒是知道一点点，丽霞嫂子还找她问过幼儿园的事情。
估计是想把郑春
婷送去上幼儿园，她也能撒开找份活干。
至于让郑大妈帮忙看孩子，还不如做梦来得快。
张丽霞也在那边说，“我们一家三口，每个月要交二十五块钱的生活费，让我干活就算了，春婷三岁都不到，也让她在家里干活。”
大家只知道郑家有矛盾，但是二十五？
太夸张了！
“怪不得总能从郑家闻到肉香呢。”这是和郑家人住在一个院儿的邻居，郑老大干的活这么挣钱吗？
不过挣钱也没用，家都要散了。
“三岁的小孩能干什么活，你婆婆也是想不开，丽霞啊，婶子和你掏心掏肺地说，你也别说气话，永强是个好孩子，可不能随便说离婚，这个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想想春婷，这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别提亲生不亲生，永强还是你公公婆婆亲生的呢，不也是这样。”
“是啊，丽霞嫂子，你从永强大哥那里把钱拿过来，郑大妈他们要是惹你，你就不给钱。”
“要是郑大妈他们不做人事，你就扣钱，一天扣一块，两天扣三块，月底再给这个月的钱。”
陶玉珠和严霜木在人群里一唱一和，张丽霞也在众人的安慰下止住了眼泪。
“别说，这个主意好，找事儿就没钱，他们就是想要钱，丽霞你更得把住永强挣的钱，可不能一气不管了，这样才是他们的目的呢。”
……
张丽霞听到大家说的话，心里感动，婆婆还不如邻居呢，她的思路也打开了，之前自己敬着他们一家，就觉得自己好欺负，因为怕永强在外面担心，就什么也不和他说，现在看来委屈的还是自己。
她擦干眼泪，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一个躬，“谢谢大家，我想明白了，麻烦大家这么晚还出来。”
“你看你这孩子，想开就好，过日子可不能把话都憋心里，要想开。”
“你也别怕，你那个公公婆婆都是欺软怕硬，你强硬了，他们就害怕了。”
电话也没打，张丽霞现在只想回去和郑大妈大战三百回合，她醒悟了，之前那么迁就他们干嘛，是有多想不开。
还想把春婷送走，做梦去吧！
看着张丽霞的背影，严霜木和陶玉珠对视一眼，总觉得似乎有什么觉醒了。
严霜木才觉得最近风平浪静，好吧，也不是那么静。
先是隔壁郑家一场闹剧，平息下来之后，她和严梅寒一起回家，又听到赵胜国一家的近况，她仔细观察严梅寒的神色，没有不舍才放心。
“这也算恶有恶报，我就是和你说说，你不用管。”察觉到严霜木的视线，严梅寒连忙说，“我和你说，就是怕你从别的地方知道，好有个心理准备。”
严霜木真没想到，最开始的一点种子，竟然能发展成这样。
没有了她，赵胜国一家人还不老实，她最开始去京大报道，只以为赵胜国会把这个通知书卖掉，看来赵胜国做的更多啊。
严霜木肯定不会同情他们，“我知道啦，肯定不会去做什么，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我知道的。”
关于赵胜国一家，严梅寒和严霜木都没有多说，听着隔壁郑家隐隐传来的声音，严梅寒开始记账，严霜木则是拿起书本。
但是人还在，魂已经飘走了，她满脑子都是严梅寒说的最新政策，虽然还没有完全下发到位，但是以后应该很难再有人的录取通知书被人偷走的事情了。
这是大好事儿，严霜木完全静不下心，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奶奶，吃不吃夜宵？”严霜木在严梅寒的房门探出一个头。
她看了一圈，“也不做复杂食物，咱俩一人一个鸡蛋饼怎么样？”
“再加一点小葱花，最后涂上我做的肉酱，你吃不吃。”
“吃。”严梅寒记完最后一笔账，抬起头回答严霜木，这孩子这一点随赵年，高兴了要吃点好的，不高兴了也要吃点好的，还要自己做。
第67章
离期中考试还有半个月， 大家的学习劲头儿更足了。
中午和同学一起吃饭的时候，看到刘仙悦拿出来的卤味，严霜木陷入沉思， 她的同学到底给她的营业额贡献了多少。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我爸妈最近在我的带领下，也爱上了严记小吃摊的食物。”
“我给她们买了一次卤味， 她们就不说我乱花钱了。”刘仙悦相当得意， 不仅如此， 在周末的时候，她还可以接单跑腿， 然后周中蹭家里人买的吃。
来回一折腾， 她还赚了。
在刘仙悦以及去过严记小吃摊的同学们的宣传下，不只她们班上的人在休息日去严记小吃摊吃东西，学校里也有很很多人去尝试。
虽然对大家来说， 好好学习才是真道理， 但是严霜木本身就是经济系的学生，结合实践跟着政策去摆摊，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再有，严记小吃摊的味道太好了，而且丰俭由人， 不管口袋里有多少钱， 都能吃到美味食物。
学校领导和老师也有慕名而去的，不过大都会避开周日， 对于严霜木在学校外面做生意的行为，都装作不知道。
经济学院在宋院长的带领下， 思想很开放。
之前还有人想要举报严霜木在校外做生意，都没往上报，在宋院长这里就停下了， 她直接说：“我们的学生就是民族未来的经济基石，在校外做一些实践活动，是很正常的事情，京大的校规里也没有这一条。”
严霜木知道之后，还被宋院长喊到了办公室，“你要好好干，争取在毕业前做出一番事业，给自己多一个选择。”
“也让反对派看看，我们现在的经济已经是一潭死水，市场需要人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严霜木没想到宋院长竟然是来鼓励她的，她想了很多事情，打了一肚子草稿，结果一句也没用上，宋院长竟然是改革先锋派，貌似还挺激进。
但宋院长真的好好，不需要她保证不耽误学习，也不需要她保证都是小生意。
严霜木心里一阵感动，“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严霜木还在感动中，宋院长就开始考问严霜木对于现在经济的看法，还有一些经济知识。
还好严霜木最近学习认真，要不然真说不出来。
至于她对经济的看法，严霜木说完，宋院长沉默了。
严霜木等了一会儿，宋院长都没说话，严霜木疑惑抬头，杨院长示意没事，然后摆摆手，让她先出去。
等严霜木一出去，宋院长就哈哈大笑，没想到学生中竟然有想法比她还超前的，自由经济吗？
“喂，老刘啊，哈哈哈我发现了一个好苗子，你绝对想不到她都说了什么，……”
*
下午没课，严霜木也没去民房，今天没人休息，她要去图书馆学习。
她还约了陶玉珠，对方也难得没课。
昨天晚上陶玉珠就和她说了，“我们教代数的老师今天请假了，下午的课放到晚上了。”
接到陶玉珠，两人直奔图书馆，陶玉珠早就听说京大的书比理工大学的全，尤其是数学相关，之前没时间，严霜木自己事情也多，只能让严霜木帮忙找一下，这次她终于有机会自己过来找了。
“我终于到京大的图书馆了！”陶玉珠特别兴奋。
进去之后，两人各自找自己想要的书，随后就开始学习。
桌子斜对面，沈洋夷特别无奈，图书馆里也不好大声说话，他用气声悄悄说：“你眼珠子都快黏人身上了。”
“哪有那么夸张，我很含蓄。”叶识贞直接在纸上写。
沈洋夷看到，干脆闭嘴，继续看书，他快不认识含蓄这个词了。
如果叶识贞这样是含蓄，那得贴人家身上才是热情吧。
对于好兄弟追人一个多月，但是进度为零这件事，沈洋夷不予评价。
他想给叶识贞提建议，叶识贞说他懂什么。
叶识贞真的不太含蓄，很快就被陶玉珠发现了，她好奇看向无奈却满脸笑意的严霜木，用眼神询问，就那个笑的眼睛都看不见的？
严霜木无奈点头，好像是有点傻。
严霜木指了指书本，示意好好学习。
叶识贞马上低下头。
沈洋夷叹为观止，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他家里的小狗。
如出一辙的憨和听话。
人一旦沉迷学习，时间就会过的很快，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
“严同学，好巧，你也来食堂啊。”叶识贞的搭讪技巧让沈洋夷和陶玉珠都努力憋笑。
但是严霜木可以面不改色地说：“是啊，你们也是吗？”
牛！
陶玉珠彻底服了。
一路走过去，叶识贞的话不多，但是可以看出他的教养。
他开始正常说话后，陶玉珠对他的观感开始上升。
四人排队的时候分开，吃到京大食堂，陶玉珠仔细品味了一下，“是比我们学校好吃一点，但都是食堂。”
“这食堂要是可以私人承包就好了，以你的手艺，味道肯定特别好。”
陶玉珠开始怀念麻辣烫，尤其是对面坐着严霜木，想起严霜木做的那些好吃的。
隔了几张桌子，叶识贞也在吃饭，坐在他对面的沈洋夷敢拿自己所有压岁钱发誓，叶识贞说是吃饭，但是吃到嘴里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在沈洋夷的注视下，叶识贞吃了一筷子姜。
“嘶——”要面子的叶识贞看到严霜木的视线扫过来，微笑咽下了那一筷子姜。
好辣。
叶识贞的面目表情微微扭曲，这一筷子土豆丝，一大半都是姜，叶识贞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陶玉珠坐在严霜木对面，没有看到，但是严霜木看到了，差点笑出声。
“怎么了？”陶玉珠很好奇。
严霜木低头吃菜，语气里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没事儿。”
吃完饭，站起身准备离开食堂的时候，陶玉珠才看到叶识贞，“哦～”
是下午那个人呀～
她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严霜木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她看着陶玉珠，嘴巴做出一个口型，“卫——”
陶玉珠收起看笑话的心思，好吧，谁都不笑话谁。
在严霜木站起来后，叶识贞的饭吃的更心不在焉了，沈洋夷刚想嘲笑他，就看到走过来的严霜木。
“吃糖。”
严霜木这句话一出，叶识贞欣喜。
接着严霜木就说出后半句话。
“核桃糖，解辣。”
严霜木在叶识贞饭盒旁边放下一把糖，是之前想研究新品，材料剩下来一部分，最后被严霜木拿来做了核桃糖。
就连严梅寒都很喜欢吃。
一口下去，酥脆的糖壳里面是被炒到焦香的核桃，要不是成本太高，早上的点心就要多一样了，但是大家都觉得这个核桃糖可以在过年期间售卖。
肯定大受欢迎！
叶识贞听到严霜木的话，就知道刚才吃姜丝的狼狈都严霜木看到了，以后再也不在食堂吃土豆丝了，可恶的刺客！
他的形象，没了。
等严霜木离开，沈洋夷伸手就要拿核桃糖，谁知道慢了一步，刚才还在目送严霜木的人，已经眼疾手快把核桃糖装进口袋。
“给我一块，要不要这么小气，这可是严老板做的糖，得多好吃。”
自从吃过严记小吃摊上的食物，沈洋夷觉得自己也恋爱了，和椒盐桃酥、卤菜、麻辣烫……
一次去买东西的时候，听到一个老顾客说起蝴蝶酥，沈洋夷馋的呀，现在好兄弟得到了沈老板做的核桃糖，他好想知道这个核桃糖有多好吃。
“不给，你说，她是不是心里有我，要不怎么知道我被辣到了。”
沈洋夷不敢要糖了，他低声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刚才表情不对吧。”
而且大家都在食堂吃饭，谁不知道食堂名菜土豆丝炒姜丝。
果然智者不入爱河，还得是他！沈洋夷再次在心里计划如何哄骗叶识贞的核桃糖，现在是叶识贞的智商洼地时间，他一定可以吃到核桃糖。
错过蝴蝶酥已经是遗憾，再错过核桃糖，沈洋夷今天晚上要睡不着了。
回家的路上，叶识贞吃着核桃糖，冷酷无情地对沈洋夷说：“那你就睡不着吧。”
他越这样说，沈洋夷就越想吃，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一块，我就吃一块，只要一块。”
叶识贞感受着核桃糖在嘴里扩散的甜味，第无数次拒绝了沈洋夷，这可是小霜第一次送他东西，单独给他的，别人都没有。
他才不舍得分给别人呢。
沈洋夷磨了一路，只看到叶识贞在吃，一时恶向胆边生，在下公交的时候，手直接伸向叶识贞的口袋。
距离大门短短一段路，叶识贞和沈洋夷开启了核桃糖争夺战。
最后两败俱伤，在遇到了叶尘青的前提下，沈洋夷得到了半块核桃糖，叶尘青作为目击者也得到了半块。
“不要告诉爷爷奶奶，我也不多了。”
叶尘青懂了，封口费。
晚上睡觉前，叶识贞专门找了个玻璃瓶，放核桃糖，吃过的糖纸，他也都整理好，放在一个厚本子里压平。
第68章
刚进入十一月， 京市的夜晚已经充满寒意，严霜木回到家，跺了跺脚， 深深呼一口气，直接蹲在炉子前面， “今天有点冷， 我看这天是不是要降温了。”
“等天再冷一点， 就把炕烧起来。”严梅寒给严霜木递过去一杯水，专门给严霜木准备着的。
严霜木接过先喝一口， 感受到热水和身前炉火带来的暖意， “那你等会儿睡觉的时候灌个热水袋。”
煤炉上的热水壶还在往外冒热气，严梅寒笑着答应下来，“要不要给你烤个红薯， 今天刚买的， 你胡大妈说可甜了。”
“吃！”
严霜木最近晚上回到家也要学习，自从被宋院长找了，严霜木又给学习多分了一些时间，她的生意都在院长那里挂号了，要是成绩不好， 她都要不好意思。
所以晚上回来， 严霜木也会在家里学习，严梅寒大部分时候都会陪着她， 还会给严霜木准备一些夜宵。
当然学习学累了，严霜木也会做点东西放松一下。
她有一次学饿了， 半夜做了烧烤，把附近的人都香懵了，早上醒来， 看到枕头边上的口水，还以为半夜做了“饿梦”，一大早就饿的抓心挠肺。
听到家里买了红薯，严霜木把书放到一边，热水壶从煤炉上拿下来，匀称的红薯被洗干净，铁丝网放在煤炉上，红薯放上去，最后再盖上一个盆。
严霜木行动的时候，严梅寒也接着说话了，“今天我收到了李主任的信，她和我说了北城的一些事。”
“周娟被放出来了，她的问题最小，只是拘留几天，赵胜国和赵红军都被判刑了。”
严梅寒说的平静，严霜木听得也很平静，屋里安静下来，已经发白的煤球用最后的余温炙烤红薯，空气中传来一丝红薯香甜的气息。
“犯错就该罚。”
严霜木沉默一会儿，说出了心里话，严梅寒重重点头，“就是这样，国有国法，敢做就要敢当。”
“那个孙主任也倒了大霉，你都不知道他贪污了多少。”严梅寒絮絮叨叨说起了北城的事情。
调查组的人盯了很长时间，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发现了孙主任的秘密基地，还有那些不能摊开放在阳光下的事情。
北城一夜之间，落马无数人，很难想象，一个孙主任织成的网，竟然包含了北城数十个国营厂，还有各级领导。
调查组紧急上报，附近驻军被调到北城。
为了防止这些人逃离，直接实施紧急抓捕，直到所有相关人员都被控制住，北城才从奇怪的氛围中出来。
‘很庆幸你和小霜选择离开，如果按照事情发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真的很难想象。’
李主任给严梅寒的信里，字字真切，她也很后怕，还好没有半点耽搁，直接给严梅寒和严霜木开了身份证明，要是再晚一天……
也还好事情闹得很大，这才让孙主任等人有所顾忌，不敢做多余的事情。
严霜木又想起书里的悲惨下场，那时候的她是不是也知道什么了，要不怎么会选择同归于尽。
“只是从孙主任家里就搜出五万块。”
“多少？”
严霜木的沉思被打断，五万？
在万元户还是非常非常稀罕的现在，五万这个数字对大部分人，不、是百分之九十八的人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现在人均工资三十块都不到。
北城的街头也响起了这样的对话。
“那个该死的孙主任，到底贪了多少钱，怎么家里有这么多钱。”
“不只这些，我家里有亲戚在派出所工作，这段时间协助调查，只是在咱们北城，孙主任就有二十几套房子，还在京市有好几套，别的城市也有。”
“也不知道能不能住过来。”
“我家八口人挤在一起，他一个人的房子能住我们一个筒子楼的人还有剩。”
调查人员都认为孙主任是个突破口，他刚进去，就有无数人来施压，好在调查组直属中央，顶住了压力，才在孙主任办公室里找到了账本。
还有各色书信，离得最近的是严霜木写的举报信，上面还有烟灰痕迹，是孙主任留着准备威胁赵胜国的。
还有久远一些的书信，要追溯到孙主任刚来毛巾厂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胆大妄为，利用手中的权力办了不少事。
调查组的人刚到孙主任办公室时，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任何记录，还是有个人突然说：“这个孙主任，还真是贪，屋里竟然还装了空调。”
一语惊醒梦中人。
很快就有人去外面的空调外机那里查看，果然在下面发现了一个被包起来的盒子，全部打开，满满当当的书信和一个厚厚的账本。
也让大家知道孙主任做的事情，还不只被查到的这些，感谢孙主任爱留记录的习惯，他想以此威胁人，最后都变成了他的犯罪记录。
他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个销金窟，钱、权、色的交易都在里面进行。
这个账本也方便了调查组，孙主任身上还背有人命，他还做过拉皮条的行为，根本不顾及个人意愿。
也就是孙主任老家不在北城，要不然他的祖坟都得被愤怒的北城人民刨了。
和孙主任沆瀣一气、打电话施压的那些人也都被调查。
北城县委、调查组那里，每天都有人去请愿，也时不时有受害者过去。
“他罪该万死。”
严霜木听完严梅寒说的一连串，烤好的红薯都忘了拿下来。
红薯底下那面已经变成黑色，严霜木扒开红薯外面被烤糊的部分，“都查出来也好，以后北城的日子就好过了。”
“可不是，你李奶奶还说，街道办的工作都轻松很多，之前街道有人闹矛盾，都是往大了闹，你找你家做领导的亲戚，我也找我家做领导的亲戚，街道办来回跑来回调解都没用，但是事情就是小事情，就是折腾人。”
严梅寒想起北城之前的风气，想办点什么事，不送礼是不行的，礼品到位，事情自然到位，反之亦然。
严霜木吃一口甜蜜的烤红薯，被烤得柔软甜蜜，吃得人心暖暖的，“这些人都进去了，咱们以后回北城给我爷扫墓也方便。”
严梅寒顺着严霜木的话想到这个，确实是。
北城毛巾厂也陷入混乱，包括厂长在内，很多领导也都进去了，进去的年数按照所做事情长短不一。
毛巾厂里人心惶惶。
“咱们厂竟然亏了那么多钱，不会倒闭吧。”
“哪儿是亏钱，都被上面领导贪走了，你看看孙主任那里查出来多少钱，还有那些房子，古董首饰，钱都自己长腿跑了。”
“就该把他抓起来，还有厂长他们，都是和孙主任一伙的，对了，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赵胜国也被抓起来了，他也是该，就知道他和孙主任中间不正常。”
“赵胜国那个小组长不就是孙主任给他的，不过他被抓进去，不是因为这个，和国庆的时候过来闹事儿的人有关系，还有他儿子赵红军，都在里面呢。”
“偷了人家的录取通知书，结果被人家找上家门，活该！”
“之前周娟不还在厂里吹牛，说什么儿子出息，有儿子才有以后，这下好了，别说以后，现在就吃上国家饭了。”
“这饭一般人想吃还吃不上呢，就是有出息的人才能吃，要我说，周娟和赵胜国属于求仁得仁，现在这样都是自找的。”
毛巾厂议论纷纷，大家心里非常不安，只能凑在一起说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来缓解一下焦躁的心情。
厂里也陷入混乱，正常运转都没有办法维持。
但是这个混乱没有持续多久，上面就派了新领导来主持大局。
新厂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毛巾厂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秩序，机器的声音在毛巾厂上空响起。
刘科长还在庆幸孙主任这事儿没有牵连到他，但是很快，他之前吃拿卡要的事情也被新厂长查出来了，很快，他就进去和其他人作伴。
北城县委也紧急认命了新领导上任，新领导临危受命，很快平息了北城人民的愤怒，开启县长信箱，同时对各级领导干部严查、自查。
也让很多存有侥幸心理的人在这种环境下心惊胆颤，最后主动坦白错误。
孙主任最后被判处死刑。
录取通知书相关事件中，魏副主任被严判，赵胜国、赵红军和卫双这种买家也逃脱不了责罚，买卖同罪，同时档案上都会留一笔记录。
卫副局没捞到好处，孙主任的所作所为曝光，连带着很多领导下台，他以前做过的事情也暴露出来。
北城人民在判决出来后，自发走上街头庆祝。
“现在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知道北城那边发生的事情后，严霜木也放下了一桩心事，她的烤红薯也吃完了，一双手上都是黑色。
严梅寒把手绢给她，“擦一擦，别蹭到衣服上了。”
严霜木直接兑了点温水，“我洗一洗就好了。”
洗完手，她也不擦手，而是把手上的水随意甩了甩，“开始学习！”
第69章
“今天喝羊汤啊， 于大妈好不容易买到的羊肉，晚上摆摊也不用卖其它的了，直接就把羊肉汤摆出去， 早点卖完早点收摊，晚上咱们去我家里吃涮羊肉。”
立冬的早上， 严霜木刚到民房， 就看见忙活的一群人， 她手里拿着昨天晚上于大妈送来的羊肉，是严霜木一直拜托于大妈留意的。
于大妈去收东西的时候， 听到有人家里要杀羊， 赶紧去人家家里定下来半头，不是不想买更多，好不容易赶着立冬， 好多要买羊肉的， 这半头还亏了于大妈腿脚快。
严霜木看到羊肉的惊喜先不说了，羊肉的品质很好，她马上就想好了怎么吃。
适合涮羊肉的单独留下来，剩下的部分单独炖汤。
严霜木带着要用来炖羊汤的羊肉走进厨房，她昨天就告诉田东南今天不用买什么。
“羊肉汤！”娄平安看着严霜木拿进去的羊肉欢呼雀跃， 最重要的是， 今天不卖麻辣烫这些，他就没什么活了。
严霜木把羊骨和羊肉焯水， 新鲜的羊肉不需要太多调料，等大火烧开， 小火慢慢炖就可以了。
她把羊汤炖上，“来吃饺子，今天的饺子一人一份。”
毕竟是立冬， 严霜木提前问过胡大妈和余大妈，要不要今天休息，加上今天确实不忙，胡大妈和余大妈就都今天休息了。
严霜木带来的饺子是芹菜猪肉的，芹菜吃起来还是脆爽的，和猪肉混在一起，娄平安吃得眯起了眼。
“霜姐，你这手艺要是开个饭店，别说整个京市，就是其他地方的人都得来你这里排队吃饭。”娄平安说着又吃了一口饺子。
田东南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给了娄平安一个脑瓜崩儿，“霜姐以后需要坐办公室的。”
“当大老板也行啊，人家电视里都放了，大老板出门都是坐四个轮子的小汽车，多气派，照霜姐的手艺，别说四个轮子，到时候买八个轮子的都不是个事儿。”
娄平安说的一本正经，严霜木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八个轮子的车子，那是什么车？
林希望也插嘴，“霜姐这手艺，要是开个店，别管几个轮子，都能买得起。”
卫平机智的不参与话题，专心致志地吃饺子，两大饭盒的饺子，很快就被吃干净了。
等饺子被吃完，另外三个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怒视卫平。
年纪轻轻怎能如此狡猾！
严霜木在走之前，又专门写了张纸贴在三轮车上。
上面是六个大字：晚上只有羊汤。
又叮嘱卫平，卖点心的时候和顾客们说一声，想吃其它的晚上不要跑空了。
说完严霜木就带着包去学校了，剩下的人就在民房这边给林希望帮忙。
走远了，严霜木还能听到林希望的声音，“娄平安，放下那袋面粉！”
她不由庆幸，还好她做点心，从来不让娄平安帮忙。
要是林希望知道严霜木的想法，哪怕她是老板，也要把她拉回去，是谁临走前让娄平安去帮忙，是谁？！
坐着早班公交到了学校，严霜木看看时间，很好，还早，教室里人很少，她先拿出书本，包里还有两盒饺子，被包在严梅寒做的饭盒套里。
即使一路过来，已经能感受到寒气，可饭盒仍然是热的，里面的饺子也是热的。
拿出一盒饺子放到抽屉，严霜木拿着包离开经济学院。
昨天叶识贞就和她说，今天早上要给她带早饭，为此她连饺子都没多吃，不过她也和叶识贞说了，她也要给他带早饭。
昨天晚上到家，叶识贞就在家里开始饺子大作战，最后折腾出来的面片儿肉汤，全都成了叶尘青的夜宵，撑得叶尘青躺在床上还直打嗝儿。
看到严霜木，叶识贞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扩散开，他顺手接过严霜木手里的包，看严霜木没有半点抗拒，笑容幅度马上扩大。
也就是沈洋夷不在眼前，要不然又要偷笑叶识贞这不值钱的样子。
拿着严霜木的包，叶识贞走路都和平时不一样，路过学校的人工湖，他低头看自己的形象，背着严同学的包呢，他得记住自己现在的样子～
但是一低头，那个嘴角都要扬到天上去的人是谁？
叶识贞趁严霜木没有注意到自己，拼命下压翘起的嘴角，努力半天，人都走出人工湖了，还是没成功。
严同学会不会认为他这样很不成熟？
严霜木从叶识贞调整表情就开始看他，努力控制住自己声音里的笑意，“我觉得你这样很好——”
她拉长了声音，在叶识贞期待的表情下，说出了三个字，“很可爱。”
叶识贞的脸都红了，满脑子都是她夸我可爱！
一直到进了食堂，叶识贞都是这副模样。
沈洋夷也在吃早饭，看到叶识贞进食堂，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毕竟认识小二十年，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叶识贞。
太惊悚了，他要再吃一个饺子。
今天京大食堂也有饺子，所以叶识贞从包里拿出的饺子一点也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但是严霜木也把她包里的饺子拿出来，一打开，形状漂亮的饺子整齐摆放在饭盒里。
看到严霜木的饺子，一对比，叶识贞都不好意思打开饭盒了。
但是最终还是在严霜木的注视下打开他带来的饭盒，里面的饺子奇形怪状，但是都很规矩，一个破口都没有。
叶尘青：终究是我扛下了所有。
“饺子馅是让家里的阿姨调的，要不你还是吃你的吧，这盒我吃就行了。”叶识贞决定以后晚上回家，苦练厨艺，先做给大哥吃！
严霜木直接把饭盒拿了过来，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叶识贞这么可爱，小心思那么多，“我吃这个就行。”
“好吃，皮的厚度刚刚好，虽然包的不好看，但是都包上了。”严霜木吃着饺子，夸张地说，实际上这个饺子的味道还不错，除了模样不太行，没什么缺点。
叶识贞紧张地看着严霜木吃饺子，听完评价他才开始吃严霜木做的饺子。
一口咬开，怎么那么好吃！
香气瞬间盖过了附近各种各样的早饭味道。
周围人视线转移，纷纷落在叶识贞——面前的饺子上，这个饺子不一般！
沈洋夷也凑了过来，他之前是不想来打扰严霜木和叶识贞相处的，但是这个饺子太香了。
“严同学，好巧啊。”他先和严霜木打了个招呼。
在看到沈洋夷，叶识贞吃饺子的速度开始加快，沈洋夷直接当着严霜木的面问叶识贞：“吃的是什么这么香，给我来一个呗。”
叶识贞很想说滚，但是看到对面的严霜木。
严霜木笑起来，“本来就给你带的多。”
叶识贞给了沈洋夷一个，“就这些，爱要不要。”
沈洋夷，沈洋夷要，他直接吃了，他后悔了，他也想吃严老板做的饺子！
叶识贞努力到最后，硬是把饺子全吃完了。
和严霜木分开后，得到了沈洋夷一句“小气鬼”。
叶识贞得意地笑。
严霜木回到教室，这门课的老师还没过来，她把饭盒打开，给刘仙悦她们，“今天是立冬，给你们带的饺子。”
刘仙悦和几个女生打开饭盒，擦了擦手，就拿起一个饺子，吃的她直接捂住嘴。
来上课的老师一进教室就闻到了芹菜猪肉饺子浓浓的香气。
食堂大师傅的水平这么高了吗？看来中午得去食堂吃一顿，老师在心里想着。
课上到一半，刘仙悦递过来一张纸条：你可以去开饺子馆，全京市的人都得慕名而去！
*
下午把炖好的羊汤往车上搬的时候，锅里晃动，羊汤的香气也散发出来，娄平安一下子就想到了午饭的味道。
严霜木说了，中午愿意喝羊汤的可以喝羊汤，要是不想喝，自己看看民房这边吃点什么都行，也能煮红薯粉，或者做点面条，都行。
四个人没有一个不喝羊汤的，那可是羊汤，过年都不一定能喝上一碗，羊肉难得，更不用说严霜木熬的羊汤，从上午就开始往外散发香味。
林希望他们吃的也简单，煮一把红薯粉条，于大妈收回来的红薯粉条都是经过严霜木认可的，口感特别好，煮完晶莹剔透，滑溜溜的口感，放在麻辣烫里也好，用醋和辣椒油调一点底料，都很好吃。
浇上羊汤也一样发，羊汤的鲜美浸润粉条，在无限美味中，早上吃了最多饺子的卫平，一口气吃了三碗羊汤粉丝。
他们是吃的高兴了，左右邻居家的小孩都要哭出来了。
今天好歹是立冬，很多人家里都包了饺子，但是饺子的香味根本压不住羊汤，香味飘散，大人还能忍，但是小孩子渴望的眼神，却让很多大人忍不住想要敲开民房的门。
但是卫平谨记严霜木的交代，“各位爷爷奶奶，大爷大妈，羊汤还没到时候呢，现在还不能卖。”
没办法，左右邻居只好和卫平商定，等好了之后，等好了之后，他们要第一个来买。
平时大家要是买卤味，基本都是跟到医
院那边，反正距离不远，但是今天，看看孩子的小眼神，做家长的也想尽快买到。
卫平答应下来，他也知道今天羊汤的冲击力太大了。
邻居们离开的时候，还在说严记小吃摊的羊汤，“可真香啊，别说这没吃过太多好东西的小孩馋，我中午都没吃下去多少饭。”
“谁不是呢，我也是，好不容易买了点猪肉，可是饺子进到嘴里，怎么吃怎么不是那个味儿。”
羊汤放车上了，林希望刚打开大门，就看到一群小孩守在门口，看到门开了，马上往回跑，边跑边喊：“奶奶，羊汤好了。”
“爷爷，买羊汤！”
第70章
呼喊声充斥在林希望耳边， 看着还坚守在门口的小朋友，有的手里还拿着饭盒，“叔叔， 我要一碗羊汤。”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钱。
正巧出来的娄平安，这小丫头比两个月前的他还有钱！
但是他现在不一样了， 他， 娄平安！现在是有工作的男人！
每个月都能领工资！
早就不再需要着大侄女拆借了， 现在已经是他把钱借给大侄女了。
人生啊，就是这么戏剧～
结果还没等娄平安感慨完， 他就被卫平抓过去收钱了， 羊汤里的羊肉虽然不是特别多，但也有，还有那些羊骨， 都加上之后。
严霜木定好了价格， 一大勺羊汤三毛，真不贵，就这些汤炖出来，柴火就要不老少，经常买菜的大爷大妈们自然也知道这个价格的合理。
那个勺子也不小， 两勺就能盛满一个饭盒， 回家再兑点水烧一烧，家里晚上一人一小碗完全没问题。
这个羊汤颜色这么好， 味道那么香，就是加上水， 味道也差不到哪儿去。
附近的邻居们都围了过来，日子过得再紧巴，一大勺羊汤还是能买的， 天冷了，就要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等卫平骑着三轮车离开民房这边，羊汤已经卖掉了三分之一。
晚上在严霜木家吃饭，说起这事儿，卫平还有些后悔，“医院那边等着的人也多，除了附近居民，那些在医院看病的人也都出来买。”
“这事儿正常，就算平时不舍得买，立冬好歹是个节，吃不了好的，喝碗羊汤也是好的，而且羊汤也不贵。”胡大妈帮着摆放桌子的菜。
严霜木还在厨房切羊肉，她的刀工很好，常温羊肉也能切成很薄的片，在盘上一摆，“和卖的一样。”余大妈忍不住惊叹。
每次看严霜木做饭，她都很惊讶，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厨艺怎么比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还好，就连刀工，人家练了好多年的厨师也就做到这种程度吧。
切好羊肉，其它的菜也都端了出去，严霜木开始调蘸料，芝麻花生的二八酱，还有韭花酱，一些辣椒油放在一边，大家对吃随取。
看着大家都挑好了蘸料，严霜木拿起筷子，“客气话就不说了，大家都好好干，等过年肯定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严梅寒笑着点点头，严霜木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年纪轻轻说话却老气横秋，一定是赵年教的！
另外六名员工却被严霜木一句话说得感动非常，可以这样说，他们在严霜木这里工作，不仅工资高，严霜木作为老板也很好。
最最重要的是吃得好！
不管和国营厂比，还是和私人单位比，工作餐都是数得着的，不知道惹得多少人羡慕。
再说了，哪个老板会请员工吃涮羊肉，这羊肉贵着呢。
鲜嫩的羊肉在铜锅里稍微烫一烫，薄薄的羊肉片就卷曲变色，用筷子夹出来，在蘸料碗里打个滚儿。
一口吃下整片肉，卫平、林希望四人筷子举起的频率开始上升，最近吃得都很好，从跟着严霜木干开始，他们顿顿都能吃饱饭，尤其是中午晚上。
今天中午还吃了羊汤粉条，但是现在吃到严霜木准备的涮羊肉，还是想说，真好吃！
多余的话已经说不出来，满心满嘴都是美味的涮羊肉。
胡大妈和余大妈之前还想着矜持，但是在香味攻击下，也矜持不起来，筷子飞舞。
香味传到西厢和正房，尤其是家里现在只剩两个人的正房，卫大爷和卫安对坐，中间摆着一大盘白面饺子，大葱猪肉馅的，味道那叫一个好。
要是放在平时，难得吃饺子，还是纯肉饺子，卫安早就按捺不住，怎么也得偷吃两个，但是现在，卫大爷和卫安一人一盘，两人却食不知味。
涮羊肉的香气充盈在鼻间，完全盖住了饺子的味道。
卫安暗下决心，霜姐，等他一年！明年他毕业就去给霜姐干活儿！
涮羊肉怎么比店里的还香！
*
“今天考试难度好大，你们考的怎么样。”
考试刚结束，刘仙悦就悲悲切切，“我猜的重点一个没考！”
“谁不是呢，我猜的重点也没考，但是我前几天想了想，把不是重点的也背了。”
刘仙悦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里写满了‘你竟然是这种人！’。
教室里大家放松了一会儿，还好只有五门课有期中考，要是所有课程都有，就是严霜木记忆力好，也吃不消。
就在她发呆的功夫，刘仙悦跑过来，“小霜，你要不要和我们去放松一下？”
“去哪儿？”严霜木很好奇。
从开学到现在，班里也组织过几次出门游玩，严霜木也一起去了两次，都很有意思，大家还会表演节目。
刘仙悦理直气壮：“还没想好！”
她们比严霜木出去的次数多，很多地方都去过了，这次要找个大部分人都没去过的地方，还挺不好找的。
是很不好找，刘仙悦还在和同学们一起找地方，严霜木已经想到了小吃摊的经营。
小吃摊现在晚上的麻辣烫和卤面部分暂时饱和，不是份量饱和，是人手和售出的量呈现一种饱和，如果再增加量，现有的工作人员就不够用了。
严霜木也没有那么狠心，逼着胡大妈和余大妈她们干到很晚。
再等一等，暂时这样也可以。
卤味那边还好，最近田东南又找到了两种豆制品，都可以一起卤，很受大家的欢迎。
倒是早上的点心，因为严霜木最近太忙了，没有开发新品，林希望的手艺倒是有进步，但也做不到研究新品。
严霜木又想起之前试过的五仁酥，最近正好闲下来，先把五仁酥做出来，后面要是还有时间，严霜木还准备研究一些点心，过年的时候卖。
做好的五仁酥还可以分一袋给叶识贞，他最近隔三差五送各种东西。
用他的话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看到这些想起你，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下来。”
如果严霜木不收，他还会直勾勾看着她。
不过东西确实很可爱，严霜木最近刚觉得头发有点长，就收到了他送来的发卡。
还有零零散散一大堆，已经装了大半盒。
她还在思考，刘仙悦就和大家商量好了，“周日去爬山，去看枫叶。”
严霜木点头同意了，她参加的班级活动是有点少，这次正好有时间，那就去呗。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专注。”同桌坐着的赵红芳在刘仙悦走后问严霜木，严霜木抬头，不好意思转了下手里的笔，“没什么，我突然想起一道题，忘了我写的答案是什么。”
晚上回到家，严霜木就开始做五仁酥，先把白糖在水里融化，再把猪油放进去，搅拌均匀之后，再加入面粉搅拌到起筋。
油酥是面粉和猪油拌擦而成的，严霜木的手法很熟练，很快就把需要用到的油酥准备好了。
五仁是芝麻、核桃、花生、瓜子和杏仁。
严霜木还想用榛子，但是榛子不好买，少量简单，大量的买起来费劲儿。
五仁除了瓜子仁，其余都需要炒熟碾碎，芝麻要成碎屑，花生和杏仁保留颗粒感，核桃只用切几下，要留大颗粒，丰富口感。
严霜木是在家做的，五仁馅料拌好，三号院就充满坚果香气。
之后做的就简单了，面粉和油酥一起制成酥皮，酥皮和馅料按照比例分好，一个个包好收口，之后就可以烤了。
家里的烤炉最近也没少用，严霜木之前还打算烤羊肉串呢，要不是羊肉吃得快，早早被吃完了，她早就烤上了。
但是没有烤羊肉串，可以先烤五仁酥。
严霜木先简单烤了两个，没什么问题，颜色正常，和严梅寒一人一个，“烘烤的刚刚好。”严梅寒吃到里面的馅料，“等放凉就更酥了。”
“我吃着也挺好，这个配方就不用调整了，甜度也刚好，不会太甜，把坚果的香味压下去，也不会太淡，吃不出甜味。”严霜木很满意，看来她的手艺并没有退步嘛。
吃完一个五仁酥，严霜木拍拍手，接着烤剩下的部分，她做的不是很多，剩下的这些，家里留一点，再给陶玉珠分一点，给叶识贞带一包。
剩下的那些就带到民房，让大家都尝尝味道，到时候好判断林希望做出来的合不合格。
五仁酥先是得到了陶玉珠的喜欢，她轻轻咬了一口，赶紧用手在下面接住掉落的酥皮渣，五种坚果在嘴里越嚼越香。
吃完嘴里那一口，“你这个什么时候卖，我到时候要买一大包，比中秋的月饼好吃多了，都是五仁。食品厂的五仁月饼和这个真不能比。”
陶玉珠还知道食品厂之前还试图研究酥皮月饼，但是失败了，做出来的酥皮都成死面疙瘩，里面的馅料也是换汤不换药，一堆糖粉、青红丝，这个青红丝不是好吃的青红丝，也不知道采购科在哪里买的，很难吃！
“你这个五仁酥都出来晚了，要是在之前中秋的时候，肯定会很受欢迎。”陶玉珠有点可惜，她真心觉得这个五仁酥适合中秋。
“现在也不晚啊，就说好不好吃吧。”严霜木手扶着陶玉珠家的门框，陶玉珠邀请她进去，她摆摆手，“我就是给你送点五仁酥，明天还得早起去民房那边。”
陶玉珠已经吃完一块五仁酥，“那你快回去睡觉吧，也不知道天天哪来的这么大精力，要休息好啊。”
对于严霜木的精力，陶玉珠是佩服的，她虽然也忙，但是严霜木得比她忙得多的多，而且除了学习，还有小吃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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