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们从台盐氏满载而归,带了许多肉、皮毛等物,也算弥补了这么多天动荡后部落里的损失。之前朔他们不在时,豹出于部落安全,没有叫人出去狩猎,现在朔等人回来,狩猎小队又重新运转起来。
今天豹带了一队人,池带了一队人出去,朔则留在部落,另外他还留下了两名战士。
与台盐氏一役中,大部分人被他们放回去了,但还有一批战士包括神殿的人还留在有昊氏部落,这些人经过十几天休息,伤已经好了大半。朔不放心,所以留守。
这些人在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放回去的话会是祸患,所以朔要把他们留在有昊氏,至于做什么事,他还没想好,暂时一天四颗竹果,把他们养着。
“浪费粮食。”留在部落做缝纫的采集队成员棉在聊到这些人的时候评价道。就在不久之前,竹果对他们部落来讲都是很珍贵的食物,这些俘虏不干活还要消耗粮食,棉鄙视他们。
部落里其他人也不喜欢他们,这些人不但白吃白喝,还喜欢自夸。
他们最喜欢自夸的就是他们的神有多么多么伟大。
面对这些人的自夸,有昊氏族人对他们发出灵魂拷问:
你们的神会教你们烤竹果吗?
你们的神会教你们做竹篓吗?
你们的神会赐予你们盐吗?
你们的神会奖励你们酱油吗?
不会。
这点小事都做不来,你们的神也太差了。拥有一个能干神使的有昊氏族人分外骄傲。
那些在押的神殿战士被气得吐血,伤都好得更慢了。
有昊氏的男女老少喜闻乐见。
除了大量贡品,朔的大剑也吸引了族人们艳羡的目光。
这把大剑真是太锋利了!
有昊氏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朔只是随手挥一下,一棵大树竟然就被拦腰砍断,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喻莘出现的时候,大家正围着朔赞叹他的大剑。
见到喻莘,一名留守的战士忍不住打听:“神使大人,要怎么做才能获得神赐予的武器?”
喻莘想了想道:“足够的祭品和部落的功勋。”
铁匠铺跟小卖部还有菜园不太一样,它不是天天的刷新的,而是七天一次,距离下一次刷新还有两天。
也就是说,最快也要每隔七天才能拿到一件在这个时代威力强大的武器。从大剑的价格来看,铁匠铺的武器怕是都不会太便宜。
上次他在台盐氏的献祭中获得了一万四千多钻,后来买了大剑,又献祭两头剑齿虎,刚好进出相抵,现在的余额依旧是一万四千多钻。
如果之后的武器也是大剑这样的价格,这些钻也就够买一件,最多两件。
价值一万钻的祭品不好搜集,总不能让部落的人天天砍树买武器,不去打猎和采集。也许,他得想一些其他更好的获得钻石的方法。
或者寻找单价更高的祭品。
剑齿虎和棕熊不行,太凶残了,他打不过。
喻莘想这些的时候,部落里的人也在想他的话。祭品他们理解,自从换盐开始,他们时不时就会向神献祭木头、竹子、动物骨头等物,在合适的时间,神使会用他们的祭品换取神国的事物。
但是部落的功勋他们就不太明白了。
喻莘简单解释道:“功勋就是功劳的意思,武器会优先给对部落有更大功劳的战士。”
这回他们听懂了,部落的食物也是这么分配的,非常好理解,有昊氏的族人们纷纷点头赞同。
“那我们也有机会拿到这么厉害的武器?”留守的两名战士道。
喻莘点头。
两名战士热血沸腾,充满了干劲。
朔却认真道:“这柄大剑应该重新分配,还有其他人对部落的功劳也很大。”
在场其他族人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毕竟朔是族长,又是部落最强的战士,对部落的贡献很大,可是他既然提出来了,大家就不免要想一想。
“但如果不是朔,还能是谁?”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只能是他。”喻莘抢答。
“神使说得对。”周围的族人附和,并没有察觉喻莘的小小私心。
大剑给朔,喻莘是有私心的。
其他人对他而言是有昊氏的人,但朔不一样。
朔是,他的人。
喻莘抿了抿唇,目光不自然地转向一边,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耳根发烫。
可能是昨天晚上突然感受到的心疼,也可能是很久以前,总之,在他给族人们立规矩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对朔一视同仁。
他会默默在心里把朔独立出来。
管他公不公平,他就是心疼,他就是见不得朔受伤,他就是……想把最好的给他。
朔是怎么想的?喻莘想问,又不敢问。
“你饿吗?”耳边突然想起一个声音。
喻莘吓了一跳,特别夸张地一个踉跄,幸好摔倒前被人扶住。扶住他的手臂结实健壮,喻莘不用看也知道它的主人是朔。
喻莘有点心虚道:“不是才中午么?”
部落里是没有中午吃东西的习惯的,虽然喻莘不时会打破这个习惯,但也不是每天,不饿的话他就不吃。
“你早上没有吃。”朔说。今天他虽然没有跟着狩猎队出去,但下河抓了几条鱼,打算给喻莘加餐。
喻莘感受了一下胃部:“还好。”
朔却觉得不大好,他有些强硬道:“我去把鱼杀了,你吃一点。”他把鱼抓回来后只是砸晕,然后扔在有水的缸里,还没杀。
嗯?
喻莘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在吃午饭这件事情上执着上了?
朔真的去杀了鱼,按照喻莘的习惯,把内脏都拿掉,然后升起一堆柴火给他烤鱼吃。
现在是盛夏,火堆旁烤鱼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没一会儿朔就满头大汗了。喻莘拿了自己的毛巾给他擦,但朔只要毛巾,让喻莘去凉快的地方呆着,火前热。
喻莘按他说的,去了不远处的树荫下坐着,撑头看向脖颈湿滑的朔。
他有两米这么高,最近好像又长了一点,这么大一团缩在火堆前烤鱼,好像喜欢吃蜂蜜的巨大棕熊,有点憨。
他喜欢男人吗?
喻莘心里冒出一个疑问。
嗯,他应该是喜欢我的。
喻莘想,但马上又没有自信了,也许他只是觉得我很弱,很需要照顾?
不会不会,朔对部落里的其他人不是这样照顾的。
喻莘继续盯着朔烤鱼的背影看,一个背影仿佛也能看出一朵花来。
他发愣的功夫,朔的鱼烤好了,坐到了莘这边来。他只穿一条兽皮裙,浑身汗津津的,衬得他的肌肉更加饱满。
像拨了壳的鸡蛋。
喻莘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比喻。
不不不,他又否定了自己。
是皮蛋,皮蛋。
喻莘接过鱼,偷瞄一眼朔,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这么黑他。
朔在鱼上撒了盐,柴火烤出来的,非常香。喻莘拿到鱼后就饿了。
吃鱼的时候,朔问:“你心脏还疼吗?”
喻莘吐掉骨头,犹豫了一下问他:“你真的不知道心疼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心脏疼的意思?
朔疑惑的表情毫无破绽,喻莘明白他是真的不知道了。这个要怎么解释,如果由自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会不会太肉麻了。
怎么办呢?喻莘吃着鱼,思考他的终身大事。
“总之,不是心脏疼的意思,也没有生病。”喻莘道。
朔点头:“那是什么意思?”
喻莘咽下嘴里的鱼,考虑了一下,最后道:“等你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在朔之前,他也不懂心疼的含义,只是知道字典上的解释而已。
那种心揪起来的感觉,任凭旁人舌灿莲花、笔下生花,不是亲身经历,是懂不了的。
朔没再追问,闷闷地“嗯”了一声。
之后,他们说起了一个老话题,种菜。
朔之前承诺过要给他种的,所以准备在部落前开一片田地。但是喻莘问他:“你真的不打算把部落搬到其他地方?你记不记得我们跟台盐氏打那天晚上,如果有人偷偷潜伏上那座山,从上面扔石头下来,我们会非常危险。”
有昊氏的地势实在不利,太低了,而且无险可依,易攻难守。
朔点头,此前他不能完全明白喻莘要搬走的用意,那天的事情过后,他也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但是要搬去哪里?
喻莘指对面峭壁的顶端道:“这旁边有缓坡上去,背靠高山,有泉水流下,而且峭壁上其实有大片平原,我们可以搬到那上面。”
没有上过峭壁前,喻莘一直以为峭壁上是山石,然后是无穷无尽的险峰。上去后才知道,上面有很大一片平原,只是地势抬高了而已,除了这面峭壁,侧面还有缓坡可以上去,并不麻烦。
又因为只有一道缓坡做入口,只要守住那里,就能守住整个部落。
平原上是有动物生活的,还有树木花草,背后的高山上有泉水流下,水源的问题也能顺利解决,唯一会让喻莘担忧的是那里距离卤水池有点远,但他们可以派人轮流驻守,不难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get了一种啤酒的新喝法,之前在某家日料店喝了一种百香果啤酒,甜甜的特别好喝,然后昨天发现家里有百香果果酱和啤酒,于是自己调了一把,虽然看起来跟店里的不一样,但味道差不多,像甜甜的汽水,超好喝的。
昨天因为被气惨了,断更了抱歉,今天又来例假了QAQ肚子好疼,让我缓一缓,会尽快恢复日六的。
谢谢支持,么么哒!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