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风波彻底平息后, 周一的贺氏集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井然有序。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 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贺霖州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近期的合同文件,尤小柚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喝着奶茶, 悠闲地看刷着视频。
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江辰拿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
“贺总,尤小姐。我来跟您汇报一下,近期几件事的后续处理,还有相关人员的最终情况,都已经落实清楚了。”
贺霖州微微颔首:“说吧。”
尤小柚起身走了过来。
江辰:“首先是贺泽的案子, 经侦那边已经完成初步审讯,非法拘禁、挪用公司公款、做假账等多项罪名证据确凿, 案件已经移交检察院,后续会进入公诉流程,法院量刑最少在十年以上,不会再有任何变数, 也不会再牵扯到公司和您。”
贺霖州闻言, 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情绪,眼底既无怨恨, 也无唏嘘,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那些童年里掺杂着施舍和算计的过往,随着贺泽的伏法, 终于彻底翻篇。
尤小柚悄悄看向贺霖州,见他神色平静,才放下心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
江辰继续汇报第二件事:“关于董事长,上周律师送来的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完成工商变更,15%的股份全额转到了您的名下,手续全部合规,没有任何遗留问题。董事长上周已经搬离了贺家老宅,去了城郊的静养小院,往后不会再插手公司任何事务,也不会再打扰您的生活。”
贺霖州沉默片刻,只轻声应了句:“知道了。”
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期待的和解,父子一场,最终归于这样互不打扰的平静,对他而言,已是最好的结局。
那些缺失的父爱,从未得到过的温情,他早已不再奢求,往后的日子,他有尤小柚,便足够了。
“还有贺明辉,远房亲戚的骨髓配型手术很成功,术后恢复情况良好,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期,后续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彻底痊愈。对方家属已经收下了补偿,后续也不会再有任何牵扯。”
贺霖州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轻轻摇了摇头:“挺好的,他能活下来,就好。”
他从未想过要贺明辉怎样,只是不想再做被人随意摆布的工具,如今对方有了生路,他也彻底解脱,两不相欠,便是圆满。
“最后是贺欣瑶小姐,贺泽的案子,她全程配合调查,加上提前归还了保险柜里的机密文件,没有任何牵连,已经完全自由了。她来找过我,说想接手贺氏旗下的文创板块,她之前在国外学的就是相关专业,有能力也有想法,我来问问您的意思。”
贺霖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准了,给她划拨相应资源,让她放手去做,按公司正规流程来就行。”
他知道,贺欣瑶早已看清贺泽的真面目,也放下了过往的恩怨,她想靠自己立足,他愿意给这个机会,也算彻底了却贺家最后一点纠葛。
江辰闻言,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好,我稍后就去安排。另外,公司这边的风波已经完全平息,股东们都很稳定,业务也回归正轨,后续不会再有任何隐患,您和小柚姐可以放心。”
说完,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这是所有事项的书面报告,您有空可以看一下,没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辛苦了,江辰。”贺霖州真诚道,这么久以来,江辰始终不离不弃,事事周全,是他最靠谱的依仗,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江辰连忙躬身:“这是我应该做的,贺总客气了。”他又朝尤小柚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身轻手轻脚退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安静,阳光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又治愈。
尤小柚挨着他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笑着说:“你看,所有事都解决了,贺泽伏法,你爸安度晚年,贺明辉病愈,贺欣瑶也有了自己的出路,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了。”
贺霖州反手握紧她的手,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嗯,都结束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些烦心事了。”
尤小柚靠在他肩头,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对呀,诸事落定,往后我们,只要好好过日子就好啦。”
贺霖州轻轻揽住她的肩,将人搂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满心都是安稳。
那些纠缠多年的家族恩怨,那些痛苦压抑的过往,那些身不由己的束缚,终于全部落幕。
但有一件事,始终悬在那里——身体还没有换回来。
尤小柚不说,贺霖州也不提。
两个人默契地把这件事藏在心底最深的角落,不去触碰,不去深究。
可偶尔清晨醒来,尤小柚盯着镜子里那张贺霖州冷峻的脸庞,指尖抚过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还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如果一辈子都这样,顶着彼此的身体,守着彼此的灵魂,又该如何?
这天下午江辰打来电话。他说他认识一个人,住在城郊,据说对这种事有研究,他没用“大师”这个词,但意思差不多。
“信不信全看你们,只是跑一趟看看,总归没坏处,别留遗憾。”
尤小柚看向贺霖州。贺霖州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周六一早,两个人驱车前往城郊。
路越走越偏,高楼渐渐消失,最后一段路是土路,颠簸得厉害,尤小柚不得不把车速放得很慢。贺霖州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没有说话。
车停在一棵苍劲的老槐树下,树影婆娑,遮住半方天光。前方是一栋青砖灰瓦的老院落,院墙爬满枯藤,一位白发老人坐在院中晒太阳,怀里蜷着一只橘猫,双目轻闭,好像睡着了。
“请问——”尤小柚刚开口,老人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贺霖州,最后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没有丝毫惊讶,反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像在说“等你们许久了”。
“进来吧,茶刚泡好,温着。”老人站起身,怀里的橘猫轻巧跳下,慢悠悠踱到角落。
院子不大,石桌石凳,一壶茶,两只杯子。
老人给他们倒了茶,自己端起一杯,慢慢吹着热气。尤小柚和贺霖州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飘着桂花香,混着陈茶的涩味。
“你们的情况,江辰那孩子跟我说了个大概。但我看,比他说得更复杂。”
尤小柚心里一紧。“您能看出来?”
“看不真切,却能猜到。”老人笑了笑,“你们俩坐在一处,明明是两个人,气息却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我说不清这感觉,只知道,你们本就该靠近。”
贺霖州开口:“我们想知道,怎么才能换回来。”
老人没直接回答,起身走到院角桂花树下,摘下两片嫩黄的花叶,“你们互换,起因是什么?”
“一杯酒。”尤小柚说。
“酒里有什么?”
“一杯酒,古方酿制,成分不明,效果也不可控。”
老人点了点头,把那两片叶子推到他们面前。“互换的契机,从不是那杯酒,是孤独。”
“孤独?”尤小柚愣住,满心疑惑。
“两个孤独的灵魂,渴望靠近,却又不知道怎么靠近。于是命运给了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住进对方的身体里,用对方的眼睛看世界,用对方的皮肤感受冷暖。”
老人看着他们,目光柔得像秋日暖阳,“你们以为是巧合,可这世间所有看似意外的相遇,都是命中注定。
“那换回来的关键呢?”她问。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真心接纳彼此的全部,好的,坏的,不完美的,都全盘收下。当你们真正融为一体的时候,自然会换回来。”
老人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的手,笑了,“心在一起了,身体,不过是皮囊罢了。”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风吹过桂花树,几片花瓣落下来,掉在石桌上,掉在茶水里。
尤小柚看着那两片叶子,忽然开口:“如果一直换不回来呢?”
老人看着她,“皮囊是什么样子,真的重要吗?心里的人,一直在身边,就够了。”
尤小柚转头看向贺霖州,他也恰好望过来,四目相对,夕阳从院墙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所有的不安、纠结、忐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回程的路上,一路沉默。
车子在暮色中穿行,远处的村庄亮起灯火,像散落在田野里的星星。尤小柚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贺霖州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贺霖州。”尤小柚率先打破沉默。
“嗯。”
“你信那位老人说的话吗?”
“信。不是信大师,是信他说的一句话。”
“什么?”
“皮囊是什么样子,真的重要吗?”
尤小柚愣了一下,然后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看着他。暮色从车窗涌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属于她的脸染成温柔的颜色。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从额头到下颌,动作轻柔又虔诚:“不重要,不管你在哪个身体里,是冷漠的贺总,还是软萌的我,我都喜欢,从里到外,全盘喜欢。”
贺霖州的呼吸微微一滞,伸手握住她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心贴合,指尖紧扣,温柔的笑道:“我也是,尤小柚,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子,我只要你。”
夜色渐浓,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洗完澡,尤小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发还湿着,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滴。贺霖州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吹风机,走到她身边坐下,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浅香气 ,萦绕在两人之间。
“头发不吹干,夜里会着凉,头也会疼。”
“你帮我吹。”
热风缓缓拂过发丝,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动作轻盈,一点点梳理着湿发,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廓、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
吹风机的嗡嗡声,成了客厅里唯一的声响,温柔又缱绻。
尤小柚闭上眼,靠在沙发靠背上,全身心放松,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感受着暖风的包裹,心底满是安稳,这是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贺霖州。”
“嗯。”
“大师说,当真正融为一体的时候,自然会换回来。”
“嗯。”
尤小柚睁开眼,转头看向他,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着夜色,盛着灯光,盛着满满的她。
“你觉得什么是真正融为一体?”
贺霖州关掉吹风机,将它放在一旁,客厅瞬间恢复安静。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能闻到彼此身上相融的沐浴香。
“现在这样,算不算?”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
尤小柚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烫得厉害,她望着他的眼底的认真,没有丝毫闪躲,轻轻点头:
“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试试和你,彻底相融。”
贺霖州的耳尖瞬间红透,蔓延至脖颈,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湿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像羽毛拂过水面,激起一片涟漪。
“试什么?”他追问,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丝蛊惑的温柔,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迅速移开,满是克制的心动。
“试……和你不分彼此,不管皮囊,只守着心。”尤小柚说着,主动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鼻尖相碰,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裹着彼此的味道,再也分不清楚。
她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感受到他胸腔里快速跳动的心脏,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同频共振。
“尤小柚。”他叫她。
“嗯。”
“不管能不能换回来,我们都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好。”
“永远,不分开。”
“永远,不分开。”
两个人就这样抵着额头,拥抱在安静的客厅里,许下了这辈子最重要的承诺。
直到夜深人静,两人躺在贺霖州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紧紧相拥而眠。
窗帘没有拉严,银白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洒在床单上,画出一道温柔的光带。
尤小柚侧躺着,贺霖州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脸埋进她的后颈,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处,痒痒的,暖暖的。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掌心贴合,温度透过衣料,一点点渗入皮肤,尤小柚下意识将手按在他的手上,十指紧扣,掌心相贴,连指尖都紧紧缠绕,没有一丝缝隙。
“贺霖州。”她轻声叫他。
“我在。”
“你心跳好快。”
贺霖州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贴着她的后背,传来阵阵暖意:“你的也是,跳得比我还快。”
尤小柚嘴角弯起甜甜的笑意,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尽可能贴近他,感受彼此贴合的体温,和心跳叠着心跳,呼吸缠着呼吸。
没有逾矩的触碰,没有炽热的欲望,只有温柔和归属。
是漂泊半生的人,终于找到了停靠的岸。是孤独多年的灵魂,终于等到了契合的另一半,安稳,踏实,满心满眼都是彼此。
“尤小柚。”贺霖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晚风拂过,透着一丝眷恋。
“嗯。”
“以后,每一天,都能这样抱着你吗?”
尤小柚闭上眼睛,笑意更深,“可以,每一天,每一夜,往后岁岁年年,都可以。”
贺霖州没有说话,只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后颈,鼻尖蹭着她的发丝,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满心都是安稳,渐渐沉入梦乡。
月光在两人身上缓缓移动,从肩头到手臂,从交握的双手到紧紧相贴的身体,温柔地包裹着他们。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熄灭,虫鸣渐渐停歇,世界归于安静,可这间小小的卧室里,却满是滚烫的爱意和温柔。
这一夜,他们做了同一个梦。
以最原本的模样,手牵着手,走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路的尽头,是开满鲜花的远方。
路很长,看不到尽头,可他们丝毫不惧。
因为身边有最爱的人,手中有攥紧的温暖,心底有不灭的光亮。
从此,风停雾散,人间皆安,所有的遗憾和波折都已落幕,往后余生,朝暮相伴,岁岁相依,温柔岁岁,皆予彼此——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子们又陪伴我完成一本,虽然还是有瑕疵,但感谢你们的包容
两宝身体会换回来,番外见
预收《我靠投喂小人国苟到封神》求个收藏好不好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