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休息天, 何文楠一大早就在群里约大家吃饭。
群聊是舒星搬出寝室后建的,说是有助于维持寝室关系,实际上是想更方便八卦舒星和习阳的感情进展。
群里何文楠和程新宇这两个住同一个寝室的人消息一条接一条发来。
日子好楠过:【今天是不是寝室团建日?你们怎么说怎么说怎么说???】
你滴宇哥:【最近新上好多片儿, 要不要去看电影?我们整个恐怖片看看?】
日子好楠过:【行啊, 就咱俩吗?】
你滴宇哥:【星妹和习哥去不去?@舒小星 @余晖】
日子好楠过:【去吗?去吗?去吗?@舒小星 @余晖】
日子好楠过:【说话!说话!你俩在干什么!@舒小星 @余晖】
日子好楠过:【还没醒吗?昨晚做贼去了?】
日子好楠过:【猪猪侠瞪眼.jpg】
何文楠的信息带着表情包连番轰炸过来, 舒星是被床头柜上的震动吵醒的,眼皮刚朦胧撩起就看到一张流畅帅气的侧脸紧靠在自己的脑袋边。
他略微被习阳的侧颜惊艳了一下,然后视线落进了对方半睁的黑眸里。
“早安,宝宝。”习阳睁开眼, 在舒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唔,早。”
“你怎么在我床上啊?”舒星扭了扭被习阳圈在怀里的身子, 想到昨晚最后的记忆是窝在沙发上给习阳讲故事, 他反应过来后说:“我昨天讲着讲着睡着啦??”
习阳看着他,点了下头说:“嗯, 我把你抱进来的,但是你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舒星的睡姿一晚上变了好几个,早就已经不是最初搂着习阳胳膊的那个状态了, 他察觉到习阳睡在被子外,赶紧把被子扯了点给人盖住,“你晚上不盖被子不冷吗?”
习阳道:“不冷,暖气很足。”
舒星小嘴张了张, 暗道习阳身体真好,这要是自己,平时蹬被子漏个脚都可能会感冒。
“那我抓着你不让走, 你还真不走啊?”舒星小声嘀咕:“不知道把我推开吗!”
习阳脑袋在舒星脸上蹭了一下,像只大狗一样毛茸茸的,说道:“因为我也不想走, 想和你一起睡。”
“你……”舒星看着习阳的脸上神情变了又变,眉毛也是舒舒展展,一张脸由白转红,最后咕哝翻了个身,顶着绯红的脸蛋下了床,提着腿蹦跳着说:“我先去洗漱了!”
群里的消息舒星吃过早饭才看的,见何文楠和程新宇在群里狂发表情包,他赶紧回了个“早上好”的可爱小猫表情包。
然后又发:【我的脚还有点肿呢!】
日子好楠过:【哦哦哦!差点忘记了!】
日子好楠过:【那咋办?】
你滴宇哥:【要不这样吧,我们去给你租个轮椅过来,我记得学校附近有个爱心站点有轮椅租!】
舒星回:【o.O这电影今天非看不可吗?】
日子好楠过:【当然!而且咱们寝室团建现在缺你不可!】
舒星回;【好吧,那我问问习阳。】
发完信息,舒星抬眸看了眼坐在餐桌对面的习阳,问道:“你想去看电影吗?想不想去看恐怖片?”
习阳眼中闪了一下,说:“你的腿还伤着,不方便出去吧?”
舒星动了动扭伤的腿:“好像还行,没那么痛了,就是还有点肿。”
习阳想拒绝,他视线落在舒星有点期待的脸上,他很快答应:“好。”
舒星没想到习阳答应得那么快,他在群里回道:【我和习阳都去!看哪个电影呀?我去买票吧。】
程新宇几乎秒回信息。
你滴宇哥:【新上的那个恐怖片,《恶鬼又来了》,听网上说特别吓人呢!】
舒星看着片名挑了下眉,总感觉这是个烂片儿。
电影约在了下午场,习阳大概是没看群聊信息,在电影院门口见到何文楠和程新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垮了不少。
察觉到习阳的神色,舒星侧眸看他:“你怎么了?”
习阳有点儿郁闷:“我以为今天是我们的单独约会。”
舒星坐在程新宇给他带的轮椅上,嘴里吸着习阳刚给自己买的奶茶,嚼嚼珍珠,眨巴眼道:“可周六是寝室活动日啊,你以前不是经常在这天请他们吃饭嘛!”
习阳:……
他有点儿后悔以前答应何文楠他们搞这个寝室活动日了。
看这场电影的人并不多,舒星买的票是中间的最佳观影区,在锁位前他本来是想买情侣座的,但想到何文楠和程新宇都是俩大直男,估计不能接受,只好作罢了。
不过最佳观影位的座椅扶手都是可以抬起的,抬起之后倒也不妨碍舒星和习阳贴着坐在一起看电影。
电影是3D的,影片开播,周身黑下来,只有大荧幕上电影开场的昏暗光线。
习阳在开场前给大家都买了爆米花和零食,影片刚开拍,何文楠赶紧趁着电影前奏分吃的。
舒星接了桶焦糖味的爆米花过来,甜郁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塞了颗在嘴里,又拿了颗转头放在了习阳唇边。
习阳下意识张了张嘴,舒星便把爆米花顺着唇缝塞了进去。
习阳后知后觉舒星在给自己喂吃的,他原本半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坐直了些还刻意地换了个姿势,显得自己是顺其自然地偏向了舒星那边。
舒星透过3D眼镜看向习阳,怕自己的声音太响会影响别人观影,他倾身贴在习阳身边耳语:“好吃吗?要不要再来一颗?”
气流拂过习阳的耳廓,暖洋洋的还有点痒,他把头侧过去了些,轻声回道:“要的,宝宝。”
舒星又拿了颗递过去,这回跟刚才不一样了,习阳先是吻了吻舒星的指尖,眼眸紧盯着舒星,在电影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慢慢地含进了那颗爆米花。
舒星看到这一幕登时感觉这影院里好闷,他的脸上有种热乎乎的烫感,被亲吻的指尖有种电流溜过的酥麻感,他像只受惊的小鹿,在习阳吃下爆米花后赶紧收回了手。
习阳看出舒星的羞涩,笑了笑,声音轻轻地说:“不喂了吗?可我还想吃怎么办。”
舒星别过脸,把爆米花桶都塞进习阳怀里,压着声说:“你……你自己吃吧,我不喂了,我要看电影了。”
舒星坐正后余光总是忍不住往旁边的习阳看过去,一部电影放了大半,他根本没看懂剧情到底讲了什么故事,只知道主角团又有人作死被鬼杀了。
电影看完,程新宇和何文楠提议一起去吃个晚饭,舒星没什么意见,习阳自然只能跟着舒星走。
四个人的约会总是太聒噪了,何文楠和程新宇又在饭桌上聊八卦,他俩讲着讲着突然聊到阮义,舒星提筷的手顿了顿,随口问道:“阮义怎么了?”
何文楠道:“我前几天看到辅导员去找阮义了,不知道找他什么事儿。”
程新宇说:“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我看他后面脸色挺臭的。该不会是上学期奖学金没轮上吧?”
何文楠回他:“不可能吧,奖学金不是早就下发了。”
辅导员找阮义,应该就是为了问清长生被投毒的事,只不过舒星觉得这事儿既然如阮义说的那样不是故意造成的,在没有正面问清阮义情况前,舒星也不好把这件事当八卦说给程新宇和何文楠听。
吃过饭,趁着习阳去买单的时间,何文楠和程新宇突然把舒星拉到了一旁。
何文楠神神秘秘地凑近舒星说:“星妹,跟你说个事啊!那个阮义,他好像暗恋你,上次体育课他得知你和习哥在一起之后都破防了!”
程新宇说:“对对对!他很会装的,在你面前一副温温柔柔人畜无害的样子,在我俩面前暴躁得要命!”
何文楠道:“反正你注意点儿!”
舒星见识过阮义茶言茶语的样子,他从那时候开始就对阮义的好感降低了很多,再加上长生中毒的事,舒星觉得这个人确实怪怪的。
再见到阮义是在专业课上。
不知道是不是舒星的错觉,他总感觉阮义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但他每次和阮义视线交互的时候,对方很快换上那副笑吟吟的表情,甚至在课上依旧会帮舒星带过他的作业任务。
下了课,舒星叫住了阮义。
“怎么了?是,是有事吗?啊忘记问你……你的脚怎么样了?”
阮义还是一副有点害羞的模样,脸颊带着微红,低垂着头。
舒星注意到阮义手指卷着衣摆下缘,这是很明显的尴尬焦虑的动作。
“脚上的扭伤已经好了。阮义,我今天是有些事想问你。”
“你问,你问。”
舒星嘴角动了动,斟酌好措辞后开口:“你平时有投喂学校里的猫吗?”
“学校里的猫?”阮义抬眸看了眼舒星,面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我,没有啊。”
舒星皱了皱眉,直白地拆穿他:“之前生病被我送去医院的那只橘猫你还记得吗?我后来查了监控,看到你投喂过它。”
阮义这才恍然:“你说这个啊,我都忘记了,我确实喂过那只猫,因为见你很喜欢它,所以我买了些猫粮想着也帮你喂喂它。”
这个措辞和刘副院说的一样,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舒星又说:“宠物医院的医生说它是吃了有毒的东西才生病的。”舒星打量着阮义的神色,随后拿出手机莞尔道:“方便发我一下你买的那个猫粮的链接吗?我好避雷。”
阮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别开视线说:“我是在花鸟市场随便找了一家店买的,忘记是什么店铺了,有,有毒吗?那那那估计是个黑心商家以次充好了吧……”
这句解释和刘副院发给习阳的信息不一样。
阮义跟辅导员说是网购的,偏偏现在解释说是花鸟市场随便买的。
他为什么要撒谎?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难道这人有虐猫倾向?
舒星搞不懂。
但有一点很明确,阮义投喂的猫粮里就是有问题的,偏偏舒星抓不出把柄,他不可能抢着阮义的手机去翻购物记录,只有多留心阮义这个人,在对方下次投喂的时候去现场抓个现行。
舒星佯装点点头相信了阮义的说辞:“或许是吧……总之多行不义必自毙。”
阮义愣了愣:“什么?”
舒星笑笑:“我指那个商家。”
临走前,阮义又叫住舒星。
“舒星,你这几天……都跟习阳住一起吗?”
舒星懵了下,习阳的确周六日都住在公寓里,只是这事儿也就何文楠和程新宇知道,这阮义是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这么问?”
阮义抬起眸,面对舒星紧盯的目光,他讪笑了一下,说:“我前几天来寝室找你,发现你和习阳都不在,之前听何文楠和程新宇又说你和他在谈恋爱,所以我猜你们可能是住在一起了。”
“哦,这样啊。”舒星露了个笑,自然地否认:“你猜得不对哦!我们没住在一起。”
“是吗?”阮义的神色僵了一下:“抱歉,抱歉,是我乱猜了,你别介意。”
舒星点点头:“嗯,没事。”
舒星和阮义聊完就跟着习阳他们去吃午饭了,独留下阮义还站在教室里发呆。
他出神了好一会儿,突然掏出了口袋里的耳机戴上,手里屏幕点开一个灰色系的收音软件,翻出了过往音频重听起来。
阮义在音频段落里反复拉取进度,直至听完所有音频,他撩起眼,目光冷冷地看向舒星离开的地方。
“爱撒谎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42章
“我感觉阮义这个人怪怪的。”
舒星趴在床上玩笔记本, 一边打竞技场一边皱着眉说:“那天我问他投喂长生的猫粮是哪里买来的,他居然撒了谎,可是他没道理撒谎啊, 除非是故意想害长生, 但是也不能吧?”
习阳靠在床边, 低头计算着平板上的数据波动,听到舒星的话,他侧眸看了眼,说:“有没有可能, 他喜欢你,所以才这么做。”
舒星小嘴张了张:“啊?不能吧?而且这跟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关系?”
习阳分析道:“之前你投喂长生的时候, 他看猫咪的眼神不对, 结果没过几天长生就中毒了。我猜,阮义喜欢你, 想借着长生生病来和你拉近关系。”
习阳又说:“我记得,当时你要送长生去医院的那晚,他也在场对吧?”
“嗯……”
舒星忙着操作, 只能先应一声,等竞技场打完进入结算界面,他这才支着下巴仔细回想:“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抱着长生往南校门跑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阮义。”
“难不成……”舒星眉毛皱了点, 猜测道:“他总不能指望在这件事能跟我擦出什么爱情小火苗吧?”
舒星往深了想,感觉这事又离谱又诡异,除非这阮义是个偏执狂大变态, 不然真无法理解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思绪回笼,舒星“啧”了一声,嘟囔道:“他喜欢我干什么, 我可不做1,累得要命。”
说完,习阳滑动平板的手停下了,眯着眼睛侧眸看向舒星,眼神中带着一丝打量,语气也醋醋的:“你怎么知道累不累?试过了?”
舒星耳廓瞬间红起来,他“啪”一下合上笔记本,翻了个身,说:“没有!但我看过片儿,片里干那么久肯定累啊,跟个打桩机似的压在另一个人身上……”
“是吗?”习阳没看过什么片,上次看这种黄色视频还是跟着舒星一块儿看的,除了之前和舒星磕炮文爱外习阳也没那方面的经验,他不清楚做1到底累不累,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挑眉问道:“要不试试?”
舒星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只是懵懵懂懂地盯着他:“试什么?”
习阳把手上的平板一放,拽着舒星的手腕把人家拉到自己身上。
舒星被迫骑-跨在习阳的腹部,他如临大敌般挣扎着:“我靠,我不,你饶了我,我不做1。”
习阳搂着舒星的后腰,上身倾向舒星,在他嘴边亲了一下,伸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又亲亲他的额头,声音轻柔暧昧地哄着人:“宝宝,我的意思是,我来试试到底累不累。”
舒星双手推着习阳的肩膀,颇为大惊:“习阳,你怎么能随时发情?!”
习阳温柔的吻落在舒星嘴唇上又慢慢移到脸颊,把他的脸蛋和脖子吻了个遍才喘息低沉地申请道:“试一下,就这一次,好吗宝宝?”
舒星被吻得有点气息不稳了,暧昧的氛围被迅速点燃,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word-love和KP过程中的diy了,这会儿也有点莫名期待,他咬咬唇,主动靠近了些习阳,有些不好意思却又蛮横地说:“你要是敢弄疼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他还想立一下自己的单纯人设,别扭地撇开脸说道:“就一次啊。”
得到允许的习阳忽然唇角一勾,笑了笑:“嗯。”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舒星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嗓子冒烟儿般干疼,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他翻了个身,滚出了习阳的怀抱。
习阳被他这举动吵醒了,眼睛眯着看了他好一会儿,那股子冷漠的起床气好似昨天晚上拉着他玩了一次又一次的人不是他一样。
舒星很不满地在被窝里踢了脚这人:“你要死啊,敢这副表情看我。”
踹在习阳身上的那条腿很快被握住了,习阳的手抱住舒星那条白皙的腿,一路往上走,舒星以为又要挨操,赶紧蹬了几下说:“不玩了,不跟你玩儿了。”
习阳在舒星腿上揉了几下才松开,这会儿他起床气没有了,眼神也清明起来,他亲吻舒星的额头,说:“早,宝宝。”
舒星下巴一抬,使唤道:“去,给我倒杯水来。要温的!”
习阳听话地起身,披着睡衣出去了。
喝完水,舒星躺回被窝里又睡了个回笼觉,等再醒来的时候习阳已经起床了。
他浑身酸痛,床也难下,房间里没有习阳的身影,他发信息给“余晖”:【快点进来,伺候我!!!】
信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卧室门就开了。
习阳端着早饭进来,一副标准伺候人的样儿。
舒星的洗漱是在床上完成的,他两腿又酸又痛,腰也很疼,后面就更不用说了,到现在他还有幻觉里面正有东西流出来。
早饭是习阳一口口喂给舒星吃的,蟹黄瘦肉粥,舒星特别爱吃,以前网恋的时候他就经常跟余晖说过自己的早饭就点的这个外卖。
只不过这家早餐店离学校那比较近,公寓这边是点不到的,舒星有点疑惑:“你怎么点到的外卖,我之前找跑腿都没几个高兴送的。”
习阳垂垂眸,轻吹勺子里的粥说:“你之前在睡觉,我没什么事,就开车过去买的。”
“噢噢!”舒星小嘴凑近勺子,抬眸看眼习阳:“还挺贴心。”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两双眼睛对视后,那股情-爱过后的余欲还没消下去,差点就又被点燃了。
舒星看出习阳眼中压制的欲望,这家伙本来就性需求很强,昨晚开了这个口子,恐怕以后很难收住了。
舒星不得不为自己将来的菊生着想,他吞下一口粥,含糊着再次强调:“习阳,以后不准你随地大小发情,知道吗!”
含进去的粥在说话间有一点流出了舒星的嘴角,白腻腻的,看了叫人浮想联翩。
习阳抬手想给舒星擦掉,舒星则是应激般偏了下头:“干什么!”
习阳指了下舒星唇角的白渍:“这里,弄脏了。”
舒星想伸手擦,下一秒,习阳倾身过来吻住了舒星的嘴角,润舌滑过他的嘴唇,舔掉了唇角的那点粥渍。
习阳声音低哑地回他:“知道了,宝宝。”
突如其来的吻把舒星弄得有点懵,浮想起昨晚的一次又一次,舒星脸蛋红扑扑的,别开脸和视线,随便扯了个话题:“长生养在公寓里,你住在这有没有过敏?”
习阳说:“还好。”
舒星眨巴眼问:“还好是什么意思?过敏还是不过敏?”
习阳继续给他喂粥喝:“有一点点过敏但是症状不严重,只是偶尔会鼻塞。”
舒星有些忧心,他打算长期养着长生呢,而且他自己主动把长生收养下来,不可能说不养就不养了,况且人生那么长时间,舒星又喜欢小动物,他不可能一辈子不养猫猫狗狗。
他嘟囔一声:“那怎么办啊?未来我们家里说不定还会养狗、养更多猫。”
习阳闻言愣了一下:“你在担心我吗?”
习阳很高兴,舒星只是担心未来自己的过敏情况。舒星说的是“我们家”,这代表着舒星默认了他的未来有自己,表示着习阳已经有了一个属于他的家。
习阳说:“医生说长期接触会脱敏的,你不用担心我。”
舒星抓住敏感点:“你去医院问过了?什么时候啊?为了我吗?”
习阳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继续给舒星喂粥。
舒星懂爱人之间要有一方退步,习阳已经在自己欺骗他的事上退步原谅自己了,他不想再让习阳因为自己喜欢猫狗而强忍过敏和自己在一起。
但要是把长生送走,以后不接触动物,舒星也做不到。
难道说他和习阳注定就不合适吗?
舒星想到这个,赶紧打消了这种想法,他从在一起后就没想过两个人还会再分手,就连平时的日子过得都像是两个在一起多年的情侣一样普通又随意。
习阳像是看出了舒星的纠结,他说:“舒星,我一直知道你喜欢动物,在两年前我就做好了和你一起养猫养狗的准备,所以不要因为我会过敏而产生负担,我想看到你开心。”
舒星听着这话愣了好久,嘴里的粥一口一口喂进来,暖意一直淌进了舒星心里。
猫猫狗狗会让舒星开心,余晖和习阳也会让舒星开心。
这种被人完全偏爱的感觉,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本章原文字数5800左右,发上来的时候无奈删掉三千字【猫猫叹气.jpg】
ps:再锁我就破防了知道不
第43章
今天没有课, 舒星浑身酸痛也懒得出去玩,抱着长生躺在电竞房里看习阳玩游戏。
习阳又给舒星配了台新的电脑,舒星不想费神玩竞技场, 就开了电脑让习阳帮忙挂号玩。
舒星的号之前一直都是习阳在帮忙打分, 这季度他俩又是分手又是解情缘, 竞技场的分都没打多少。
习阳想着这段时间帮舒星多上点分,今天就自然主玩舒星的号了,还顺便叫上了宋天一一起。
舒星的号是没有退公会的,习阳又有看公会聊天的习惯, 他上号后看到聊天界面有未读消息顺手就点开了。
糖风:【论坛上的帖子你们看到没有?有人扒出他俩的社交平台还是互关状态,你们说行书是不是和余晖复合了?】
追觅:【看了, 我觉得这俩应该没复合, 余晖的号还是单身状态呢!】
听水:【哎呀,前段时间余晖还跟我说他在给行书暖脚呢, 余晖说的话总不能是假的吧?】
新月:【什么帖子?发来看看?】
糖风:【链接】
知知:【无聊】
习阳正和宋天一挂着语音房,宋天一比他先一步打开这个链接。
链接里是游戏论坛的高楼贴。
标题:是神仙眷侣还是早已一拍两散?
正文:今天找攻略的时候摸到了余晖的社交账号,好奇心驱使下我又去扒了扒他的关注列表, 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配图】
1L:这是行书的社交账号吧?看他游戏截图秒解码了。
2L:行书不是和余晖早分了吗,我看情缘都解了。
3L:我去,摸过去看了眼行书的账号,这人也是个富二代啊!
4L:回3L, 行书不是富二代吧,他那账号不是余晖给他氪的金吗?
5L:对啊对啊,这都是他们公会里默认的事儿了, 这年头还有人把行书当真富二代呢!别说氪金了,他那竞技场的分都是余晖找人代打上的。
6L:顶一下5L,行书奶妈菜得一批, 之前竞技场打不过别人还叫余晖开屠杀欺负对方呢,真是金贵的小奶妈!
7L:这6楼你顶你雷霆啊,你他娘的是霓心小号吧?我行书哥竞技场用毒师爆杀你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挂在哪个复活点呢!
8L:7哥虽然素质有点差,但话全对。当时在现场,看霓心战绩确实被行书毒师爆杀,而且我记得行书一直都是毒师专精,只是和余晖组队后才改玩的奶妈吧?以前毒师榜单的英雄分代打里他这个id很出名的呀。
……
125L:这个行书我认识,是江都大学工商管理的舒星,他现实中有男朋友的,而且听说在一起很久了。行书自己是没什么钱的,听说他家破产过,之前每个星期还要去外面做兼职,社交平台的奢侈品大概率都是盗图或者假货,所以说这行书什么成分你们自己品吧。
126L:啊???楼上说的是真是假啊?有没有同学校的出来聊聊。
127L:该不会是行书和余晖在一起被他男朋友发现了,所以行书衡量过后就把余晖甩了吧?这行书不纯捞男一个吗?!
128L:不应该啊,余晖是各榜第一啊,光收藏值就是断层第一,说明人家余晖也是富哥啊!
129L:回楼上,行书的男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是个富二代,他家在江都做房地产很有名,余晖花游戏里那点钱对人家来说估计都不算什么。江都本地人懂的都懂,不必解码。
130L:这么说倒是有可能哦,余晖看样子实力没人家现实男朋友强被行书pass了啊,不过这行书真有本事,怎么能做到现实中泡个富二代游戏里还有个富二代情缘啊!
……
201L:爬完楼下来发现这行书好恶心啊!这学校有没有论坛,我去冲一波,最讨厌脚踏两条船的人了!
202L:围观围观。带我一个!
……
277L:我靠,125楼那个人也太缺德了吧,楼主只是聊人家小情侣,这人怎么给行书开户了。
278L:逛了圈江都海大的论坛,全是八卦行书的帖子,你们有病吧?
“卧槽!”语音那头的宋天一爬完楼骂了声,随后就有键盘不断敲打的声音传出来。
习阳是和舒星一起看完这个帖子的,舒星爬楼看帖子的过程脸都要青了。
习阳比他先骂出口:“脑残。”
舒星当时网恋的时候就最怕被开户后挂到校园论坛上了,这下噩梦成真,吓得他赶紧点开学校论坛查看情况。
还好学校论坛有学生会的成员在管理维护,那些骂舒星脚踏两条船的闹版帖子基本上露头就秒。
论坛里虽然能见到不少在聊舒星就是行书的贴子,但更多的是学校里的人在八卦习阳和他的感情,
舒星懒得点进去看,他和习阳谈恋爱的事他本来就没避讳过,他不是深柜,不怕别人说他是同性恋,而且之前舒星脚崴的时候有不少人看到过习阳抱着自己的画面,只是这个事摆到论坛上来说还是让人有点不好意思。
习阳看完帖子,他引用了125楼的那条发言,并在最后跟了一条信息。
366L:我帮你解码一下吧。我是余晖,也是舒星现实中的男朋友习阳。行书没有脚踏两条船,我们之间只有彼此。不过躲在屏幕后面乱开户的你最好藏好点,别让我查到你是谁。
习阳回完帖子就用行书的号秒退了公会,这种无聊又没团队精神的公会他都懒得待下去。
舒星翻着125楼那人的账号资料,骂道:“这人他妈的谁啊,有病吧,吃饱了没事干给我开户了!”
微信群里,程新宇和何文楠估计也看到了学校论坛的帖子和游戏帖子,在群里发了不少信息抨击那个随便报舒星信息的二百五。
一旁的习阳眉头紧锁,低头在手机上敲击着,像是在联系谁。
他说:“别急宝宝,我找人查一下他的IP地址。”
舒星垂眸冥思:“感觉这个开我户的人对我有点了解啊,还说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可是我俩谈恋爱的事好像也就程新宇和何文楠知道,他们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宋天一在语音里说:“虽然我也知道,但肯定不是我!小舒,你想想平时你还接触过谁吗?”
“我平时没怎么跟别人聊天……”
舒星话还没说完,习阳就把手机屏幕递给了他,手机里赫然显示着一个熟悉的IP地址。
江都大学,53号寝室楼。
范围缩小了。
舒星有点诧异习阳摸人家IP的速度:“这么快查到了?准吗?”
习阳道:“互联网时代解码IP很容易,借助一下工具甚至能查到对方用什么运营商的网络发的信息。”
舒星看着53号楼的寝室IP,陷入了沉思。
他们班一直被分在52号楼,53号楼舒星从入校至今都没去过。
要说认识谁……
舒星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一个人——阮义。
在两个班级没合并前阮义他们班就被分在了53号楼,后面新学期学校没有组织换寝室,说明阮义依旧是住在53号楼里面。
这么一对IP地址,就说得通了。
除了程新宇和何文楠之外,阮义好像也知道自己在和习阳谈恋爱的事,因为这人前不久还打探过舒星。
越深思越恐怖,阮义平时看着对舒星非常友好,那张笑容单纯又无害,怎么会平白无故搞这种呢?
舒星和阮义也没有明面上撕破脸过,阮义怎么能故意在论坛上发表这种言论啊。他们俩算不上好哥们,同学情谊总是还在吧?
看那个游戏论坛里的帖子发言,125楼有意要引导网友们认为舒星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好方便被正义感强的网友讨伐。
他这么做,像是有意在掀起一场针对舒星的网暴。
只不过这场网暴还没掀起什么风浪就被压制得差不多了。
舒星再一次感谢学校论坛有管理员在维护,不然他的名声真的要不保了。
等回过神,舒星小声地抱着一丝犹豫地说:“习阳,我感觉这个IP,对应的可能是阮义。”
习阳眸色一沉:“阮义?他?”
舒星心里还是有点不想相信这事儿会是阮义干的,他试图说服自己:“但我也不确定就是他。”
想到阮义曾经送给自己过一个生日礼物,舒星决定出去给阮义打个电话套套话。
“你在这里等等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舒星有些出神地拿着手机去了客厅。
阮义之前送给舒星的小人玩偶就被舒星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他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着玩偶。
阮义在舒星心里也算半个朋友,这人在专业课上确实帮过自己不少忙,可是在经过长生被投毒一事之后他就已经有点难以信任阮义这人了。
舒星当下有种被背刺了的感觉,他捏着小人玩偶五味杂陈。
阮义的语音电话没有接通,舒星不死心地又打了一个。
在对方系统性的语音电话铃声中,舒星指腹不小心按到了小人玩偶腹部一个稍硬的物块。
语音电话自动挂断,舒星疑惑地仔细捏着玩偶的腹部。
玩偶是被全方位用针线缝起来的,看得出是个手工艺品,只是在尾针处有很明显的改动重缝的痕迹。
重缝处冒出了个线头,舒星一边打着电话等等接通,一边焦虑地搓揉着这个线头。
大概这个线头本来就不牢固,舒星搓了几下就断开了,强迫感和焦虑的情绪迫使舒星把注意力都灌注在这个冒尖断裂的线头上。
玩偶边缝的线头被舒星一点点搓弄拨开,等扯完所有的边缝线,舒星无意挑弄小人玩偶里填充的棉花,里面赫然露出了一个带着黑色电线的小方块。
耳边的通话依旧没接通。
适逢习阳从电竞房出来,舒星迷茫地举起玩偶里的小方块展示给习阳看。
“习阳,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舒星左右翻动着被剪开的玩偶,喃喃道:“这个玩偶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用到电池的地方吧?”
习阳走近舒星,目光停留在舒星手里的电线和小方块上,他眯起眼,沉默了会儿,声音沉下来:“不用给他打电话了,直接报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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