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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番外5_if线【仙界篇】[番外]


    云丝被绵软如云, 鼻尖萦绕着桃花清香,淡而不散,缠得人心头发软。


    宿云汀下意识动了动身子, 浑身却泛起阵阵酸软, 骨头缝里浸着散不去的懒意, 仿佛这一觉,睡过了漫漫晨昏, 久到让他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风吟谷、恶障、蚀骨的邪毒……


    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猛然回笼, 宿云汀猛坐起身, 抚上自己的脖颈。


    指尖触及的肌肤光滑细腻,没有半分伤痕, 他凝神内视,神府清明,神力温润平和, 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充盈浑厚,流转间带着前所未有的舒畅。


    是——谢止蘅!


    这个名字跳进脑海的刹那, 那些模糊却滚烫、不敢细想的画面, 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涌了进来。


    宿云汀的脸“轰”地烧了起来,潮红从脖颈根一路蔓延到耳尖, 连带着耳坠都泛着绯色。


    他闭着眼, 那些羞得人无处遁形的画面却愈发清晰——似乎是他失了神智, 主动去撕扯对方的衣袍, 指尖胡乱蹭着那微凉的肌肤, 踮着脚去吻他, 嘴里还不受控制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而谢止蘅, 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回抱住了他。清冷的指尖缓缓抚过他的后背, 带着安抚的力道,低沉沙哑的嗓音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声声唤着他的名字,温柔得能溺死人。


    宿云汀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漏出的肌肤红得发烫,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些荒唐又羞耻的画面甩出去,可越是刻意遗忘,那些细节就越是清晰——


    谢止蘅紧抿着却泛红的薄唇,微微蹙起、带着隐忍与心疼的眉头,滚动时性感至极的喉结……


    他怎么会和谢止蘅做出那般事?


    宿云汀越想越烦躁,心口像是揣了十几只受惊的兔子,七上八下地乱撞,慌乱、羞涩、还有其他分不出的情绪搅成了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


    “神君,您醒啦?”


    殿门被轻轻推开,褚星探进半个脑袋,瞧见榻上坐起身的宿云汀,立马喜笑颜开地跑进来。


    “您都睡了整整两天了,仙药喂了好几回,可把小仙给急坏了!”褚星快步走到榻边,趴在床沿上,仰着脸打量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是怎么回到灵运宫的?”宿云汀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刻意偏过头,不敢让褚星看见自己通红的脸。


    “是照澈神君亲自送您回来的!”褚星答得飞快,小嘴巴拉巴拉说着,“两日前,照澈神君抱着昏迷的您回来,您当时脸色惨白,身上还有伤,气息都弱得很,可吓人了。照澈神君亲自把您安顿在寝殿,还耗了自身大半神力为您驱毒疗伤,确认您脱离危险、无甚大碍后,才悄悄离开的。”


    “神君,您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身体还没好利索,还有哪里不舒服?”褚星见状,连忙凑过来,伸手想探他的额头。


    “无碍。”宿云汀连忙偏头躲开,“就是刚醒,还有点头昏脑涨罢了。对了,这两日,可有旁人来过灵运宫?”


    “栖缘神君和时雨神君听闻您受伤,特意来看过一趟,得知您在安心休养,不便打扰,便留下些疗伤的灵物,回去了。”褚星老老实实回道。


    宿云汀闻言,点了点头,心里迅速做了个决定。


    “褚星。”他沉声唤道。


    “小仙在!”褚星立刻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应着。


    “从今日起,灵运宫闭宫,就说我灵力受损,需闭关静养,任何人来访,一律不见。”


    活了千万年,素来洒脱坦荡的灵运神君,头一次做了缩头乌龟。


    宿云汀把自己关在寝殿深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本以为,只要不见谢止蘅,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就能慢慢消化掉那日的荒唐事,装作一切都未曾发生,依旧做那个逍遥自在的灵运神君。


    可他错了。


    越是刻意回避,脑子就越是混乱。他试着打坐调息,想进入无我无念的境界,可刚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全是谢止蘅的脸,挥之不去;他试着翻阅仙籍典籍,想用枯燥的经文转移注意力,可看着看着,书上的文字就变成了山洞里的细碎画面,字字句句,都成了那人的模样。


    “啊——!”


    宿云汀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的慌乱与羞恼交织,让他坐立难安。


    “神君,您没事吧?”殿外立刻传来褚星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担忧。


    “没事。”宿云汀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烦躁。


    没过片刻,殿外的褚星又开口了,声音吞吞吐吐,满是为难:“神君,那个……外面有人来访,小仙本想按照您的吩咐回绝,可……”


    “不是说了,谁来都不见吗?”宿云汀皱着眉,心里却莫名不安。


    褚星的声音更小了,几乎细若蚊蚋:“可是……来的人是照澈神君啊。”


    “……”宿云汀瞬间僵在原地,心头猛地一跳,所有的烦躁都化作了慌乱。


    殿外的褚星犹豫片刻,小声说道:“神君,若是您实在不想见,小仙这就去回禀照澈神君,说您还在闭关……”


    话音刚落,风穿过殿门的缝隙,卷着几片桃花瓣飘落。


    褚星回头看按住自己的神君,只见他一脸严肃:“既然是照澈神君来了,那……还是见见吧。”


    终究是躲不过的。


    *


    宿云汀缓步走出宫殿,抬眼便望见了立在桃花树下的身影。


    谢止蘅就那般静静站在桃花林间,素白的衣袂被微风拂动,与满树繁花相映。


    宿云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强装镇定地走过去,嘴角扯出个自以为潇洒随意的笑容:“哟,什么风把我们日理万机、难得出门一次的照澈神君给吹来了?”


    谢止蘅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让宿云汀捉摸不透,却又心跳加速。


    宿云汀被看得愈发窘迫,下意识移开目光,看向身旁盛放的桃花:“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特地来我这赏花的?”


    “你闭关结束了?”谢止蘅答非所问,声音低沉温润,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


    “啊……对,刚结束。”宿云汀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飘忽。


    “身体可还有不适?邪毒是否彻底清除了?”谢止蘅又问。


    “没、没有了,已经好得很了,多谢神君挂念。”宿云汀干巴巴地回答,心里却乱成一团麻,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让他手足无措的对话。


    可谢止蘅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依旧站在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那日,在风吟谷的山洞里……”


    听到“风吟谷”三个字,宿云汀瞬间脸色通红,心里的愧疚与羞耻涌上心头,不等谢止蘅说完,便连忙低下头,主动开口道歉,声音带着满满的自责:“那日是我不好,我被邪毒侵体,失了神智,对你做出了那般荒唐越界之事,是我强迫于你,委屈你了,你若是生气,或是有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绝无二话。”


    他一直以为,那日是自己失控强迫了谢止蘅,而谢止蘅不过是念及旧情,又碍于他中毒危急,才无奈迁就于他,心里定然是不情愿的。


    谢止蘅微愣,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郑重,在漫天飘落的桃花瓣中,缓缓说道:“不,我不是来责怪你,我是想说,宿云汀,我们结为道侣吧。”


    桃花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微风拂过花枝的轻响。宿云汀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谢止蘅,满脸的不可置信。


    谢止蘅眼眸里的温柔愈发浓烈,迎着他的目光,再次开口,声音坚定而深情,一字一句:


    “宿云汀,我心悦你。”


    风再次吹过,桃花簌簌落下,轻柔地飘落,铺成一层薄薄的花雪。


    灵运神君与照澈神君欲结为道侣的消息传出时,引得仙都众神哗然。


    谁也想不到,素来性子洒脱、爱热闹的灵运神君,与清冷孤傲、不问世事的照澈神君,这两位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平日里交集甚少的神君,竟会悄无声息地走到一起,要结为共生共死的道侣。


    众人心里满是好奇,却又不敢贸然上门追问,一番商议后,一致推选了素来爱凑热闹、与灵运神君交情都不错的栖缘神君,作为代表前往灵运宫打探消息。


    栖缘神君得了这个差事,立马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灵运宫,一路直奔桃花林。此时的宿云汀,正懒洋洋地躺在桃花树下的摇椅上,怀里抱着一只圆滚滚的雪色小猫,那是谢止蘅特意寻来送他的灵宠,乖巧温顺,正窝在他怀里,眯着眼睛享受主人的投喂。宿云汀指尖捏着一颗晶莹的灵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小猫,眉眼间满是慵懒。


    “灵运!”栖缘神君快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兴奋,“快从实招来,你和照澈神君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是不是我之前给你的那牵缘引起了作用?我就说我的牵缘引灵验得很,你可得好好谢我,再分点福运给我!”


    宿云汀闻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猫,抬眼时,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阴恻恻的:“你还好意思提牵缘引?我还没找你算那牵缘引失控,害得我做出冒犯别人的事,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栖缘神君一听这话,脸上的八卦笑容瞬间僵住,眼神躲闪,心里暗道不好。她眼珠子一转,立马装作突然收到传音的模样,拍了拍额头,急匆匆道:“哎呀,时雨找我打牌呢,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找你叙旧!”


    说罢,便想转身溜走。


    宿云汀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栖缘神君脚步顿住,在找死听八卦和逃走保平安之间反复挣扎,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八卦欲,又转了回来,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好嘛好嘛,我不说牵缘引了,那你总该告诉我,你和照澈神君,到底是如何走到一处的?”


    宿云汀嘴角噙着笑,正准备随口胡诌一个理由搪塞过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缓步走来的身影。


    光透过桃花枝桠,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清隽得让人心动。


    宿云汀看着他,心头一暖。


    他喜欢谢止蘅。


    这份心意,从何时开始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第一次在天界宴会上,瞥见那个遗世独立、清冷绝尘的身影时,便已悄然心动;或许是往后数次相处,一点一滴,慢慢积攒成了深情。


    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不讲道理,不问缘由的。


    既然喜欢,那便在一起,便是最好的结局。


    宿云汀抱着怀里的雪猫,望着走来的谢止蘅,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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