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秋一眼就被这个金发碧眸、神情木纳的异国女人吸引。
见她在领导的暗示下,一杯接着一杯给桌上的投资方敬酒,许知秋瞥了眼身边恭维的人群,周遭立刻安静下来。
她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杯酒,穿过大半个会场,来到角落里这桌。
她无视桌上其他人的搭话,站在女人身侧,酒杯轻轻碰了下她的:
“泰盈,许知秋。”
女人呆愣地抬起头,碧蓝的眼睛弥漫着雾气,大概是酒劲上来了,女人半天也没想起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人也坐在凳子上没起来。
许知秋没在意。
她在这个位置坐了太久,早已不需要用别人的诚惶诚恐来证明自己的分量。
但其他人就不是这么想了。
见女人还在走神,刚才一直催她敬酒的中年老人忙推了她一把,然后把酒杯塞进她手里,赔笑道:“许总,她叫艾琳娜·洛克伍德,俄国人,是我们研究院最年轻的科研助理。”
许知秋微微颔首,但目光依旧落在女人身上。
刚才坐着看不出来,站起来之后,许知秋的视线随之上移,最终停在一个熟悉的高度——跟她妹差不多高。
艾琳娜还是没想起面前这个很有压迫感的女人是谁,她条件反射地端起酒杯就要喝酒,但被许知秋拦下了。
“酒不是你这么喝的。”
看着搭在胳膊上那只手,艾琳娜迟钝地眨眨眼,没说话,也没再喝酒。
桌上其他人终于按捺不住。那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满脸堆笑:“许总,没想到您今晚也来了,我们——”
“嗯。”许知秋没看他,目光还落在艾琳娜脸上,“你们继续。我就随便看看。”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退回去。整桌人立刻收敛了许多,觥筹交错的声响降了八度,再没人敢起哄劝酒。
艾琳娜迟钝地环顾一圈,又看向许知秋,眼神里多了一点困惑。
“他们怕你。”在酒精的作用下,艾琳娜想到什么就说了,不过说之前她还聪明地压低了声音。
许知秋看着和自家妹妹干坏事时一幅模样的艾琳娜,唇角勾起浅笑,“嗯。”
“为什么?”
“因为我有钱。”
“很多?”
“嗯。”
艾琳娜认真地想了想,似乎在用她被酒精浸泡的大脑处理这个信息,然后点了点头:“合理的理由。”
许知秋又笑了,这次脸上的笑容明显了许多。
许知秋并未在她身边驻足,对话结束,她就转身离开了。
她给出了信号,接下来的事,有的是人抢着做。
酒会结束,许知秋回到提前订好的套房,绕过玄关,漫不经心地朝里面走着,脱下外套随手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紧接着踏上楼梯,拾级而上。
打开侧卧的门,一股混浊酒气混着清冽雪松的气味从里面传来。
许知秋眼里露出一丝笑,走进去,关上房门。
醉醺醺的女人合衣躺在大床上,大概是领口扣得太紧,她迷迷糊糊地扯了两下,没扯开,眉头皱成一团,嘴里嘟囔了几句母语。
许知秋没听清,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她走到床边坐下,捏起女人的下巴,迎着灯光,仔仔细细地观察起女人的容貌。
还不错。
许知秋松开手,心情不错地帮她解开衬衫,紧接着又找出酒店准备的降温贴贴在女人额头。
等到艾琳娜紧皱的眉头舒展开,许知秋拍拍她的脸,把人叫醒。
“嗯?”艾琳娜迷茫地看着她。
看着那双懵懂的蓝眸,许知秋越发觉得她可爱,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你今年多大了?有交往对象吗?家里有什么人?”
艾琳娜不知道她问这些干嘛,但被那双眼睛注视着,艾琳娜下意识开口:
“31,没有,我的母亲们都离开了,也没有姊妹。”
闻言许知秋挑起眉梢,屈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嗓音带着蛊惑:“那要留在我身边吗?在我身边,没人敢让你做不喜欢的事,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艾琳娜眨眨眼,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立马拒绝:“不,我忠诚于婚姻。”
这话把许知秋逗笑了,指尖轻点她的鼻头:“你真有意思……睡吧,等你清醒之后再给我答复。”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
艾琳娜成了她的固定伴侣。
抛开那张脸不谈,其它方面烂到让许知秋只能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脸一遍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上帝给她开了一扇窗,然后关掉了所有门。
幸好这扇窗恰好长在许知秋的审美点上,她可以忍耐……
“你的舌头只能证明你身体完善吗?”
许知秋揪着她的头发,把人拽到身前,实在忍不下去了,“我让你看的东西,你有认真学吗?”
艾琳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抹了下嘴角的水渍,红着脸小声抱怨,“我说了我不会,是你非要让我做这种事的……”
许知秋被气笑了,拍拍她的脸,“不做就滚,别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想给她暖床的人能绕s市三圈,她犯不着为了张脸在这委屈自己。
眼见许知秋推开她要走,艾琳娜又抓住她的手腕不松手,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像只丧家之犬:
“……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我已经很努力了……你又不许用玩具,我只能慢慢摸索,我没有消极怠工……”
女人的国语很标准,听起来更可怜了。
许知秋看了她一眼,没走,但脸色还是一般:“用玩具那我找你干嘛?”
倒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目前市面上的成人用品设计得十分贴合女性生理构造,效果更是有口皆碑。
许知秋用过,她感觉太刺激了。她只是享受性,可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失控的一面。
是的,她很要面子。
艾琳娜低着头,又往她身边挪了挪,“你是喜欢激烈一点吗?对不起,我害怕弄疼你,所以才慢慢的……你让我看的视频我看了,可是我觉得那样并不会舒服。这类作品的出演者通常带有表演性质,普通人照本宣科,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但如果你想要这种,我可以做。”
房间里安静一瞬,许知秋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她:“你的词汇量很丰富。”
成语一个接着一个。
“谢谢。”艾琳娜掀开眼皮,碧蓝的眼睛怯怯地看着她,“要继续吗?”
“继续。”
许知秋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倒不是多喜欢视频那种,只是想让艾琳娜了解一下。不过听她这么一说,许知秋心里也升起一丝期待,想看看她能让自己有多舒服……
半小时后,许知秋从床上爬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向浴室。
小金人就是会演。
……
虽然艾琳娜在最重要的一个方面表现很差,但许知秋还是把她留在身边——呆呆的,逗起来挺好玩的。
许知秋给她的报酬是一家研究所,她想做什么都可以,钱不是问题。
艾琳娜异常激动,当晚就要答谢许知秋。
然后在许知秋的深呼吸中,惨淡收场。
许知秋躺在浴缸里,热水没过锁骨,敷了面膜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浴室门没关严。
她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艾琳娜在换床单。
刚才那套已经没法要了,湿一片干一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上面打了一架。
雷声大雨点小。
许知秋闭上眼。
水有点烫。正好。
她需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烫死。
四十七分钟里做了什么?先是按部就班地进行前菜——许知秋得承认,那部分还行,甚至可以说是很不错。
艾琳娜的手是做实验的手,稳、准、有耐心,节奏感出乎意料地好。
许知秋有一瞬间甚至觉得今晚或许不会失望了。
然后进入正题。
灾难。
不是疼。艾琳娜似乎对“不弄疼她”这件事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小心,以至于整个过程像是在被一只谨慎的猫用肉垫试探。
轻柔,缓慢,毫无章法,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然后换一个方向继续试探。
许知秋躺在那里,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忍耐,从忍耐变成绝望。
要不换个人吧?天天这么弄,她没憋死也被气死了。
许知秋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第二个周末,她就联系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许知秋和她接触过,很不错——能让她爽,但不会让她感到崩溃,她很满意。
就在两人沐浴完,准备进入正题时,卧室的房门忽然被打开,艾琳娜冲了进来,站在床边一声不吭地盯着许知秋。
女人看了看眼眶泛红的艾琳娜,又看了眼有些惊讶的许知秋,试探性开口:“许总,您,换口味了?”她倒是不介意。
许知秋整理好睡袍,让她先离开。
等卧室里只剩她们两,许知秋面色不虞,
“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艾琳娜红着眼,像看负心人一样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带别人到我们的家?还和她躺在我们的床上?要是我没有赶回来,她是不是还要亲你?!”
“??”
“等会,”许知秋有些糊涂,“什么,我们的家?”谁跟你我们??
听到这话,艾琳娜比她还生气,“你把密码告诉我的时候、你自己说的——‘以后你也要住在这里’,你说话不算数!”
“……这叫包养。”许知秋耐心地给她解释,“你以为我给你那么多资源是在做什么?”
“那不是你在追求我吗?!”
艾琳娜瞪大眼睛,泪水从眼眶滚落,“什么包养啊!你帮我避酒,在我喝醉的时候照顾我,还在工作上帮助我……你不是在追求我吗?!”
见许知秋沉默不语,艾琳娜抹眼泪抹得更多了:
“那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做这种事?我都没有和别人亲近过,你骗我看那些东西,我努力学了、你不满意,还凶我!……什么包养啊,我才不要你养!”
许知秋被她质问得莫名其妙,盯着那双泪眼,诚心发问:
“我说过喜欢你吗?我有跟你表白吗?还是说,我说了什么让你误会的话?”没有吧,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
一连三问,问得艾琳娜喘不过气,哭着吼了一声:“许知秋!我讨厌你!”
然后就蹲在地上装蘑菇。
但哭声绕梁不止。
许知秋绕着她转了一圈,觉得蛮新奇的,还没人敢跟她闹脾气,就连她妹小时候也没哭成这样过。
看够了,许知秋也蹲下身,戳戳她的胳膊。
艾琳娜没动。
许知秋接着戳。
艾琳娜抬起头,愤愤地看着她:“干嘛!”
那张漂亮的脸蛋哭得乱七八糟,但许知秋却生不出一丝嫌恶,反而勾起唇:
“鼻涕都出来了,邋遢鬼。”
艾琳娜愣了一下,直接抬手把鼻涕抹掉。
许知秋:……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不讲究吗?
过了好一会,艾琳娜终于不哭了,但她还是蹲着,许知秋也没起来。
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眼睛。
“你刚才问我,”艾琳娜吸了吸鼻子,“有没有说过喜欢我。”
“嗯。”
“你没有。”
“嗯。”
“你也没有表白过。”
“嗯。”
“你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艾琳娜的声音哽了一下,“一句让我确定你不是在‘包养’我的话。”
许知秋歪头看她,嘴角笑意愈深,“是啊,那你还不明白吗?”
“但是你做了。”艾琳娜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你帮我挡酒,你给我房卡,你会在我没胃口的时候问我有没有不舒服,你批我的项目,你给研究所,你把密码告诉我,你说什么事都可以来找你——”
她一口气说完,喘了一下。
“这些事,在你那里,都算‘包养’的吗?”
看着她的眼睛,许知秋想说是,但瞧见她脸上的泪痕,许知秋忽然说不出口了。
半晌后,许知秋拍拍她的脸:“去洗一下。”
“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这件事!”艾琳娜眉头一皱,眼泪又流了出来,“许知秋你唔——”
咬了她一口,许知秋又擦去她眼角的泪,轻笑道:“人不就这点事吗?你让我爽了,我也让你开心点,怎么样?”
艾琳娜眨巴眨巴眼,似乎意识到什么,但她被许知秋弄怕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轻轻地碰了下她的唇。
当看到那双眼睛里含着的笑意和纵容,艾琳娜眼睛一亮。
三个小时后。
许知秋躺在她怀里,盯着天花板有些恍惚。
“你之前都是在装吧?”
许知秋声音沙哑,眼圈也红了,“不是说不会吗?”
艾琳娜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声音闷闷的:“没装。是你刚才教得好。”
许知秋侧头看她。
金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嘴唇也被咬破了,身前有几道浅浅的红印——是她的指甲划的。
许知秋手指微蜷,心想以后要修修指甲。
之前做这种事,许知秋只图自己爽,完事了对方什么情况她不关心,她也没性趣,倒头就睡。
不过现在嘛……许知秋摸了摸她的身体,心里有股冲动。
沉默一会,艾琳娜抱紧她,小声问:“刚才那个人……你只和她发生过关系吗?”
“我今年三十六了。”
只和她发生过关系,那还有你什么事?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艾琳娜心底堵得慌,抱她抱得更紧了:“那以后只能和我做这种事!”
闻言许知秋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你谁啊?”
惹得艾琳娜亲了她好几口,痒得不行才让许知秋改口。
“虽然你不是第一个和我亲近的人……”
许知秋抬手抵住她的唇,紧接着侧过身,将长发拨到一边,露出白皙的脖颈:
“我不喜欢和人交换信息素……你要标记我吗?”
……
五月份,两人结婚了。
这也不完全是一时兴起。艾琳娜这个人她满意也有兴趣,再者艾琳娜的背景干净,性格比较木讷,没事的时候逗着玩也挺有意思的。
家里人也同意——不同意也没用,许知秋认定的事没人能左右。
两人的婚后生活还不错,各个方面都让许知秋肯定自己当初的决定。
只不过艾琳娜一工作起来就有点不着家,许知秋对这点颇有微词。
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她在这方面和艾琳娜不分伯仲。
七月底,许知秋怀孕了。
初为人母让两人都有些无措,更多的则是欢喜。
艾琳娜更是每晚睡觉前都要趴在许知秋的肚子上和宝宝说话,国语母语轮着来,美其名曰让宝宝一出生就能掌握两种语言。
许知秋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神里也流露出甜蜜,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子。”
在孕中期,艾琳娜的导师联系她,说是在底德里发现了一种新型物质,邀请她一起去考证。
艾琳娜本来都拒绝了,但许知秋知道后,还是让她去了。
“不要,我要在家陪你和宝宝。”
“我这两个月有很多事要忙,大概率不回来。”
“……哦,工作狂!”
尽管艾琳娜万般不愿,许知秋还是让智能管家把她的行李收拾好,送她去了机场。
许知秋之所以这么心大,是因为她孕期没什么反应,有药物控制,也不显怀,不穿正装完全看不出来怀孕了。
可就在她在国外和合作伙伴吃完饭回到酒店的路上,车辆发生碰撞,她受惊早产。
纪家人收到消息立马赶到医院,同时联系艾琳娜尽快回来。
但就在艾琳娜等人准备前往机场时,当地两股武装势力爆发冲突,仅仅两天就演变成全国性的内战。她们被困在一个安全区,没有办法出去,只能等待救援。
她能等,许知秋等不了。
孕妇生产后,如果长时间得不到伴侣的信息素安抚,可能会导致突发性腺体衰竭,这是不可逆的。
纪家人想通过盛家,找一支雇佣兵把人救出来,但这样不仅耗费时间,还容易被人检举——纪儒生快要退休,纪夏许正在上升期,她们不能冒这个险。
最终还是纪溪提议让艾琳娜抽取信息素,然后找能进出战区的国际救援组织带出来,她们在这边接应。
在通讯彻底瘫痪前,艾琳娜收到了这条消息,毫不犹豫地抽了二十毫升的信息素交给导师。
她则昏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医院里了,纪溪就在旁边。
她刚要询问许知秋的情况,一阵眩晕感袭来,让她头痛欲裂。
二十毫升,是她自身体重能承受上限的两倍。纪溪说她腺体还没萎缩,都是命大。
艾琳娜不在乎这些,赶忙询问她许知秋的情况,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松了口气,又昏睡过去。
她在病床上躺了将近半个月才被允许下床。
离开病房的第一时间,她就去找许知秋,但对方却递来一份离婚协议。
“签了,孩子我带走,你可以来看。”
看着对方冷漠的神情,艾琳娜身形不稳,要不是纪溪扶着,她差点就倒了。
“为什么?”
不光是她,就连许知秋的父母也不理解,但她们不能帮艾琳娜质问她,毕竟她刚生产完。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以后也没必要再存在。”
“可是……是你让我去的啊……”
许知秋点点头,眼神依旧冷淡:“我为我的错误买单。”
艾琳娜还想为自己争取,但被纪溪拦住了:
“嫂子,别说了,你还不了解我姐吗?你越跟她对着干,她越想整你。先签了吧,等过段时间你们再好好谈谈。”
等到艾琳娜颤抖着在那份协议上签下名字,许知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第二天,她就带着孩子回国了。
纪溪留在这边陪了艾琳娜几天,因为公司还有事,她也离开了。
艾琳娜没有联系许知秋。她觉得她这次做得太过分了,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
接下来两个月,艾琳娜一心扑在研究所的项目上,用繁琐的工作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去想许知秋。
在一个项目顺利完成后,同事邀请她晚上去放松放松,艾琳娜心想回去也没事干,就跟着她们去了酒吧。
不过越是热闹的地方,越容易让她想到许知秋。
坏女人。
艾琳娜把杯里的酒喝完,不顾同事的挽留离开了。
刚出酒吧,艾琳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
她以为是酒喝多了眼花,摘下眼镜揉了揉,再次睁眼,那人已经来到自己面前。
“来这种地方干嘛?有没有人靠近你?喝了多少酒?”
见她还是像从前那样管着她,艾琳娜鼻尖一酸,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我们离婚了,我有权利开启新生活。”
许知秋上前一步,直接握住她的左手:
“带着婚戒去开启新生活,挺时髦啊。”
艾琳娜甩开她的手,眼眶彻底红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你提出离婚的,你现在又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许知秋,你到底在想什么——”
话语未落,怀里多了个温热的身体。
“标记淡了……”
许知秋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和从前一样,把腺体露给她:
“重新给我一个标记吧。”
艾琳娜坚持不到半分钟,抱着她小声地哭起来:
“许知秋,你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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