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刚洗完澡的明镜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条干毛巾在擦着。
明镜走到了房间的那个小书桌前,葱白指尖把摆放在方面的迷离卡通日历翻页了一张。
看到上面写着的五月两个大字,明镜的指尖从上面轻滑了过去。
不知不觉的, 这就到五月了。
在明镜把手中干毛巾放下时, 青丝从她的指缝间而过,湿润的头发也变得干了。
随后明镜的视线又落在了一旁没有什么动静, 但是蛋壳却已经完全变成了莹润纯白色的明小花。
虚空界一趟, 明小花或许是也跟着明镜一起在那灵池中泡了的缘故, 之前还有着一大半驳杂颜色没有褪去的蛋壳, 这半个月来,那彩色蛋壳也就只剩下拇指一块大小了。
之前原本也有着苏醒的迹象, 但这次又一下吸收了不少的能量后,苏醒的迹象也没有了什么动静。
力量纯粹庞大,消化这些力量需要时间,这次恐怕是又要沉睡好一段时间了。
明镜视线收回,拿着湿润了的毛巾就要走出阳台, 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亮了起来。
偏过头看去,是言谨弋的电话。
明镜拿起手机把电话接通了。
“喂,谨弋。”
电话那边的言谨弋听见电话里响起的那清软声音, 她的指腹细微的摩擦了一下手机。
但是她也没有让明镜等多久就出声了。
“你回来了?”
原本言谨弋也只是试试能不能打通, 犹豫再三, 最后还是带着一些莫名直觉和紧张的心情拨通了这个号码。
听到那边的声音响起后, 言谨弋原是有点紧张的心情也好似在慢慢的变得镇定了下来。
电话那边的明镜嗯了一声:“回来了, 谨弋姐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或许是心情不错的缘故,明镜倒是像只小狐狸一样喊了一个之前很少喊得称呼。
而言谨弋却是明显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安静的书房里,她的心跳声好似格外的明显。
不受控的快速跳动着,这让言谨弋唇瓣紧抿了起来, 耳朵也已经红了,也幸好这个书房里面只有她一人,她的任何反应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
后来言谨弋听到自己的声音:“嗯,有点小事。”
言谨弋有点心不在焉了起来,心思也有些飘远了。
莫名的,脑子在回味刚才明镜的那一声姐姐。
那叫姐姐的声音,好似有着一把钩子藏在里面,令人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去多想。
“嗯,谨弋姐姐你说有什么事?”明镜那边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撩了人,倒是带上了一点疑惑的问着。
毕竟言谨弋很少会麻烦别人的。
现在言谨弋能够找她有点小事,明镜倒是真的有些好奇。
言谨弋也因为电话里面的声音而被拉回神了。
眼帘微微的落下些许,声音放的轻柔缓慢的出声:“想要约你吃饭。”
言谨弋这样说着,但是还不等明镜那边出声,她又补了一句。
“有人想要见你,让我牵线搭桥,若是我不约你,对方说不定会直接找上你,我不放心。”
言谨弋是不想让明镜多想的,但是她却又存了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
电话那边的明镜则是有着一点些许意外,然后道:“是你们禁局的人?”
言谨弋嗯了声:“对,禁局虽然统称为禁局,但是里面也有不少的部门,负责的事情也不一样,禁局上面有人想要你加入,所以这一次时禁法部的人想要见你一面。”
楚朝就是禁法部的部长,而言谨弋则是代表着司,还有其它的后勤部这些等等,虽然大家在禁局之中任职不同,但同样需要去处理不少异变人事件。
因为在普通人所不知道的另一面,还有着一层法律是来约束和惩治那些拥有着超凡力量的人。
明镜听到言谨弋的解释,她就知道禁局上面的人想要接触她,方法很多,言谨弋也不能够完全拦下,最好的办法就还是让她见一面。
大家都是打工人,而是接触她的这个任务明显转移到了禁局其他人手里,找上言谨弋让她牵线搭桥是一种态度,也是不想得罪人。
若是真的一刀切断了,最后别人为了完成上面的任务,直接就越过言谨弋找上了她,事情或许更加不受言谨弋的控制。
当然,若是明镜拒绝了,言谨弋同样是会帮她拦下那些人的,无非就是费心力而已。
甚至言谨弋都已经做好了明镜会拒绝的准备,但是明镜却同意了。
“可以,看谨弋姐姐你的安排吧。”明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落进言谨弋的耳中。
“好。”言谨弋说着:“但是不要勉强自己。”
明镜轻笑了一声:“刚才谨弋不是说了么,若是你拦着,她们同样会越过你找上我,既然迟早要接触,那就还是谨弋你来安排吧。”
听到明镜的话,言谨弋嗯了一声。
后来两人又聊了两句后,电话就挂断了。
*
第二天晚上。
明镜穿的休闲简单的去了一个餐厅。
她到的时候言谨弋已经到了,而她的身边还站了一个看起来英气的陌生姑娘。
在看到她的时候,言谨弋还没有动作,那个陌生的姑娘就笑的一脸灿烂又热情的先对着明镜招了招手。
明镜看到她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就知道今天要见她的人就是这位姑娘了吧。
言谨弋对于楚朝的反应而微微的脸黑了一点,但到底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自己向着明镜走了过去。
“阿镜。”
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明镜脸上也多了些许笑容:“谨弋姐姐。”
言谨弋耳朵有些发热了起来。
这一声姐姐和隔着电话叫的感觉完全不同。
言谨弋微抿着唇瓣轻声的嗯了一声,但不等她说第二句话,楚朝九屁颠儿屁颠儿的凑上来了。
“你就是明镜妹妹吧,你好你好,我叫楚朝,是你谨弋姐姐的同事。”
楚朝笑的格外灿烂的对着明镜伸出了手。
一旁的言谨弋听见楚朝的一声谨弋姐姐时,神色冷淡,甚至是觉得分外难听,简直是和明镜叫她时的那种感觉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明镜则是笑了一下,伸出手和楚朝握了一下手。
“你好。”
楚朝看明镜的眼神格外的明亮:“来来来,别站着的了,先坐先坐,让服务员上菜。”
—
楚朝坐在明镜的对面,言谨弋坐在两人的中间。
言谨弋在看到楚朝那看着明镜的眼神,她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直接就在桌子下面面无表情的踩了一下楚朝的脚。
楚朝瞬间就扭曲了一下脸,转过头看着言谨弋。
但是看到言谨弋那张冷脸后,楚朝又把国粹给吞了回去,最后笑的勉强的看着明镜。
“明镜妹妹真的是长得真好看。”
“谢谢。”明镜礼貌客气的道谢:“楚小姐也长得好看。”
楚朝脸上的笑更加的灿烂了:“哎哟,我就喜欢明镜妹妹的直爽。”
明镜笑了下,她可没有觉得楚朝热情直爽,这人分明就是一个笑面虎。
后面等到菜上上来后,饭菜的香味倒是扑鼻而来。
吃饭的时候,言谨弋很是照顾明镜,看到坐在对面的楚朝意外连连。
她怎么不知道言谨弋这个无趣的人还会照顾人?
不过在看到对面的明镜时,楚朝还是觉得这人是长得真的好看。
但楚朝还没有忘记自己今天见明镜的目的,这次机会不把握好,后面言谨弋这个狗东西可不会在给她机会了。
“明镜妹妹之前怎么想着要学法啊。”楚朝吃着菜,佯装不经意间的开口询问着。
“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轻易犯罪。”
“噗……咳咳……”
楚朝:“?”
楚朝:“……”
楚朝真的是因为明镜这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而涨的脸都红了,嗓子也被吃进去的事物呛住了。
她微微的瞪大了双眼看着对面那个清隽淡雅的少女。
不是妹妹,宁这想法它对吗?这对吗?
就连给明镜夹着菜的言谨弋听见明镜这话时,也是手腕一顿,抬起头略带一点茫然的眼神看着她,明显也是没有想到明镜会这样说。
明镜却是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看着反应这么大的楚朝,她清浅笑了笑。
“有问题吗?”
楚朝摇头跟摇浪鼓一样,然后涨红着一张脸憋出一句话来。
“没有没有,明镜妹妹的想法还、还真是独特啊,哈哈。”楚朝尬笑两声。
明镜微笑:“是有点吧,这样还可以卡在法律的边缘犯罪,也算是一种自我约束。”
楚朝:“……”
这天真是半点儿没法聊下去了!
楚朝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快要碎掉了。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她,言谨弋的小青梅妹妹还有着一点危险思想因子想法在里面啊!
至于坐在一旁的言谨弋定定的看着明镜那精致侧脸,随后眼帘微落,她没有说什么给楚朝解围,但是微微低头时,她的唇角却是隐约的勾了一下。
她发现长大后的明镜,好像 也还保留着一些小时候的恶趣味在。
但又很可爱。
言谨弋甚至是想要伸出手去揉揉明镜的脑袋,但是却又被她控制住了。
不能够吓到明镜。
言谨弋这边已经在开小差了。
而独自一人面对好像有点危险倾向的明镜的楚朝,眼看低着头没啥反应的言谨弋,她就知道,最后还是要靠自己。
和明镜那双含笑的眼睛对上,楚朝脸上的笑好像又多了勉强来。
但是最后还是隐约硬着头皮道:“哎呀,那说明明镜妹妹极有原则,我们禁局啊,最缺的就是明镜妹妹你这样的人才了。”
“是吗?”明镜看着她:“可我最不想受到的就是管束和约束,加入你们禁局,我很难不保证自己不会对自己的上司动手,毕竟楚小姐你应该也能够理解,比起被别人统治,哪有统治别人来的更满足自己啊。”
楚朝:“……”
她就不应该接下这个任务的!
这是什么魔鬼发言?!——
作者有话说:看预收看预收!!!
第67章
“楚小姐有时候应该也会和我有着一样的想法的对吧。”
明镜浅笑从容, 话落进楚朝耳中后,她就有些精神恍惚了起来。
虽然这个思想确实是有点超前,她也确实是经常想要炒了上司, 但是这是能说的吗?
而且她只是想要炒了上司, 没想刀上司啊!
楚朝有点勉强的同时还有点命苦在里面,最后睁眼说瞎话, 略微委婉道:“我还是挺喜欢我的工作的, 如果是明镜妹妹要来和我当同事的话, 想来你应该也会很喜欢的。”
明镜:“恐怕喜欢不起来, 我不喜欢给别人打工。”
都已经是一个高危工作的打工人了,明镜才不会那么想不通又去打一份工, 何况,她不缺钱。
至于楚朝:“……”
看着真的油盐不进的明镜,楚朝已经不知道心累多少次了。
而且这顿饭才刚开始呢!
之前的资料上也没有说,这人会这么难搞啊!
楚朝眼看说不动明镜,她微微转过头就看向了言谨弋。
结果好嘛, 这人根本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
楚朝的小动作明镜看到了,最后还是说了一句。
“楚小姐也不用看谨弋了,我不会加入禁局的, 不过……”
楚朝看着她, 眼神亮了起来:“不过什么?”
明镜带着点假笑:“不过大家都是为了人民, 若是以后禁局需要我帮忙的话, 我定会义不容辞, 这个承诺,对禁局一直有效。”
楚朝刚才还有点小激动的心情,在听到明镜这话后,她冷静了下来。
不过楚朝看着明镜还是笑了, 毕竟她都要以为自己今天一无所获了,那里想到还有点意外之喜呢。
虽然明镜人没有加入禁局,但是她的这个承诺也不算楚朝两手空空了,起码回去后也可以向上面交差了。
“明镜妹妹真是有个性,这要是换了别人,就算是对禁局好奇,最后也会选择加入了,明镜妹妹倒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我不好奇。”明镜带笑回着:“禁局对我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就算是能够接触到那些异变人(缝合怪),她也不会觉得有多稀奇,毕竟真的异族和丧尸她都直面面对过了,所以禁局对明镜来讲毫无吸引力。
楚朝:“……”
楚朝又被挂着礼貌浅笑的明镜给噎了一下。
她发现言谨弋这位小青梅讲话,真的是有点直戳别人的肺管子,和言谨弋这个狗东西有时候毒舌的时候太像了,所以这两人能够成为青梅其实也不无道理的吗?
有时候都是一样的戳人肺管子气人!
后来这顿饭,楚朝安静了,完全不想继续在明镜的面前开屏了。
这主要是有种开屏给瞎子看的既视感!
*
一顿饭结束后,明镜和言谨弋两人可能是吃的舒服了,楚朝就有点味同爵蜡了。
这顿晚饭一结束,她就直接先跑路了。
多和这两个人多待一会儿,她就会感觉自己的寿命会减少不少。
明镜和言谨弋两人倒是一起走的。
也没有在外面逛逛,而是直接回了社区。
言谨弋把明镜送到了家门口,同时还把手里的一个袋子放在了明镜的手里。
“给你买的你最喜欢的那家的点心。”
“谢谢谨弋姐姐。”明镜面对言谨弋时,笑容变得真诚了些许:“谨弋这么贴心,都想要把你拐回家了。”
明知她是在打趣,但言谨弋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跳加快了一点,脸颊也隐约有些发烫。
“贫嘴。”言谨弋带着些许嗔意看着她。
看到她害羞了的样子,明镜却是笑了:“我说的可是真的,谨弋姐姐这么好,很难不让人有这个念头在的。”
言谨弋抬手轻轻的弹了一下明镜的脑门。
她是发现了,越是退步,这人就越是得寸进尺。
被弹了一下脑袋的明镜则是轻唔了一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门。
“谨弋……”逗人的人略显控诉的看着言谨弋。
言谨弋嗔怪的看着她:“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说了。”
“可我说的是实话嘛!”
言谨弋唇瓣微抿,心跳的有多快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是她却没有露出一点异样来,维持着自己的那份冷静镇定的看着明镜。
眼帘微微的落下了些许,最后冷静镇定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我记得你明天是还要上课的吧。”
明镜把手放了下来:“好吧,那谨弋姐姐也早些休息,晚安。”
言谨弋想,自己今天恐怕是无法早些休息了。
“晚安。”
—
回家之后,明镜把书本这些找出来准备好,明天一整天的课,后来一夜她的睡眠到还极为不错。
倒是言谨弋这一夜,因为想着事情,也想着一个人,最后还真没有睡好。
言谨弋第二天上午没课,她下午才有课。
所以明镜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碰上言谨弋,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学校。
至于言谨弋,她昨夜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早早的就起床在院子里面断粮了。
言奶奶和言妈妈两个起床看到言谨弋的身影时,还奇怪这人大清早的怎么精力这么旺盛呢?
但是言谨弋也只说自己咖啡喝多了,后面就会房间洗澡去了。
言妈妈两人也没多想,只当是对方昨夜又熬夜加班了。
所以她们根本不知道言谨弋根本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人。
*
明镜上午坐在教室里面上课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却是响起了自己那毫无人情味的引渡者的声音。
‘下一个任务,两个月后,去一个大位面世界,你可以提前做准备,最好是和别人组队一起。’
在听到引渡者.凌的声音时,明镜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黑板的视线也略微走神了那么一秒。
随后明镜在脑海中回着:‘凌?’
凌沉默一下:‘还需要我在重复一遍?’
明镜勾唇无声轻笑了一声:‘不用,一直没有联系我,我还以为你在躲着我呢。’
凌这一次的沉默时间比刚才还要久一点,最后冷冷道:‘想多了,我很忙。’
所以不要这么自作多情,想太多也是一种病。
‘是吗?’明镜带着些许笑意:‘我听桃灵大人说,之前是凌你把我送到灵池山上的,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才能够感谢您。’
凌:‘不用,引渡者和灵眷者本是相辅相成,你死了,对我来讲也没有好处。’
公事公办,只论公事不讲私事儿。
对方的冷淡明镜也不在意:‘好吧,不过下一次凌大人可以等我醒了在离开的,在怎么说我也得当面好好的感谢你不是。’
凌沉默一下,最后回了句:‘后面任务有问题再联系我。’
说完就直接掉线,根本不接明镜那些打趣调戏。
明镜就是不想和明镜有着公事之外的任何牵扯。
但是明镜想到桃灵少女说对方在灵池山顶守了她一个月,在她醒来前才离开,明镜就觉得自己的这位引渡者好像格外的矛盾。
也格外的高冷傲娇。
明镜无声的轻啧了一声。
同时讲台上的老师在喊人提问了,明镜这个坐在靠近前排的学生被叫了名字。
主要是这位老师对于明镜这个名字还是极为熟悉的,所以叫人起来回答问题。
明镜站起来了,不过刚才顾着和凌说话了,倒是没有听清楚老师提的什么问题。
面对三个班同学的眼神注视,明镜却格外的冷静镇定,一点儿都没有慌,而是麻烦老师在说一遍提的问题。
后面两个师生一问一答,环节结束之后,这个过程双方都是愉悦的。
一个老师在一个多班同上的大教室里面上课提问,能够遇到一个对答如流的学生,这真的很难不让老师记住对方。
—
中午下课,明镜拿起书本就打算去学校食堂应付一顿,下午有课,她也不想回家了。
过道阶梯上不少的同学三三两两的离开。
收拾好了书本后,还没有站起身离开,她的身旁就站了两个看起来还带着大学学生那清澈青春活力的两位女生,不过其中一个人的脸有点红。
“明同学,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吗?”
明镜看着对方有着一点意外,毕竟她在学校一向是个独行侠,没有朋友。
走在一起的同学大多都是以一个寝室为单位的,明镜不住校,自然是和谁都不太熟,大一她就这样过来的,大二又休学了半年了,这个下半学期又请了不少长假,加上班上的人不少,,所以明镜还真不会觉得谁能够和她当上朋友。
开口说话的那个女同学或许是看出来了明镜的疑惑茫然,她好像有点紧张红着脸连忙说着。
“我们是一个班的,明同学可能不太记得我,但是我关注明同学很久了,我叫原莱,想、想明同学你交个朋友,主要是之前看过明同学你在法庭上的风采,太飒了!”
原莱是一个看起来秀美的姑娘,让人见了也是眼前一亮的类型,红着脸看起来也多了可爱。
明镜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后却是笑了起来。
“谢谢。”明镜看着她说着。
原莱红着脸摆手:“不、不客气!”
“阿镜。”
明镜和原莱三人都转过头看向了逆着人群向着她们过来的那道身影。
看到对方的时候,原莱和她的朋友就更显紧张和局促了。
“言老师。”
言谨弋走过来,脸上少了些许面对楚朝她们时的淡漠,多了一些亲和力,看起来不至于那么不好相处。
走过来的言谨弋看着站在明镜身边的两个女同学:“你们好。”
明镜看着出现在这里的言谨弋疑惑了一下:“你今天上午不是没课吗?”
“言女士知道你今天一天都有课,让我来学校给你送饭,你这是……和朋友约好了吗?”言谨弋说着,又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饭盒。
“这是原莱,林琳,我们一个班的,我和言老师是邻居。”明镜作为中间人和双方说着。
“那言老师给明同学你送饭了,那我们下次约吧!不打扰你们了!”
当学生的自然是很怕老师的,明镜也没有强求,对她们挥了挥手:“那下次约。”
原莱晕乎乎的点头,然后就红着脸拉着林琳离开了。
她们走了后,言谨弋却是带着些许抱歉的神色看着明镜。
“没问题吗?”
明镜微微的摇了一下头,轻笑道:“没事,以后约其它时间也是一样,今天当然不能够辜负言姨的心意了。”
言谨弋笑着嗯了声:“那去我的办公室里吃吧。”
明镜也没有拒绝,拿起课本就站起身来和言谨弋一同离开了这个大教室——
作者有话说:看预收看预收!!!
第68章
下午下课后, 明镜是和言谨弋一起回家的。
晚饭是在言谨弋家里吃的。
晚饭后,明镜却是在院子里面无意间提起了自己那个英年早逝的亲娘。
因为在自家那个没有多少印象的亲娘身上,明镜总觉得有很多地方都太过不寻常和蹊跷了。
明镜心底隐约在怀疑对方的身份, 但是却又没有证据。
在院子中坐着消失休息的言姨她们听到明镜主动提起她的母亲时, 微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明镜的这个话题,而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距离明镜母亲去世都已经十多年了, 那些记忆有点太过久远了, 毕竟这时间都不知不觉过去了那么久了。
—
“有关你母亲的事情啊, 其实这说来我也有点迷糊忘记了。”言姨一边回想着一边和明镜说着:“当时在学校里一起参加项目, 后来就不知不觉的成为了朋友。”
说起自己曾经的青春往事,言姨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些怀念的神色来。
“你母亲的思维在当时有些跨时代和超前, 很温柔,也喜欢培养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
后面言姨在院子里面东拼西凑的说了一些有关明镜母亲的事情,大多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但是明镜却从那些话里面得到了一些信息。
她那位母亲,看似温柔,却又给人距离感, 要说真的能够走进她身边的人却没有。
不少人都觉得自己和对方的关系还不错,但若是细究,其实好像又不是太过了解对方。
像一阵风, 有点抓不住的感觉。
等时间不早后, 明镜就回了自己的家。
然后她站在了院子里面的那几棵如松挺拔的空树前, 微微抬头看着那些随着微风晃动的树叶。
这几棵树, 明镜从小看到大, 但也未曾怀疑过它们,但是近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加之有‘祂’还有白慕兮的说辞,这几棵树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它们能够生存的条件和环境, 但是偏生却又在这个院子里面随意生长的极好。
之前把它们当做普通的树,现在却知晓了这些树都是她那位去世的母亲栽种的后,明镜心底是有着些许猜测的。
从言姨哪里听到对方的行事作风,还有对方‘死’后有关她的那些记忆都好似变得模糊了起来。
这些好像都和虚空界的人对应上了。
甚至是站在那树下,明镜都有种荒谬的感觉。
她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对方亲生的了。
不怪明镜会有这样的怀疑。
主要是虚空界的人去小世界做任务,为了完善自己的身份,都会做一层掩盖的,这样也是为了身份更为合理化。
明镜站在院子里轻叹了一声,抬手捏了一下眉心。
这些事情的破绽多了,真的让人不去多想都难。
不过等到明镜放下手后,她也把那些思绪收敛了起来。
一般这种想不通的问题,明镜也不会死磕深究。
只要对自己任何不利,她那位‘母亲’还有自己的身世这些是真是假都都无所谓。
她明镜一人,也同样可以过得很好。
*
因着第二天没有课,加之现在五月份了,很多课程基本结束,不是进入复习阶段就是入了期末周了。
大大小小的专业考试也已经从五月多开始了。
专业课班级多,加之一个大学的专业也很多,所以考试的时候就会从五月多开始了,是错开,也是为了放假前不把所有的考试集合在一起。
后面明镜倒是过上了半个月的平常生活,也考了两门专业课考试。
倒是言谨弋变得忙碌了起来,因为她是老师,要监考,而且还要去处理禁局的一些公事,所以这半个月来,明镜其实和对方见面的次数也不高。
除开自己的事情外,明镜也没有忘记自己还要做任务这件事情。
凌后面也没有在联系明镜,她是打算后面在去虚空界一趟。
倒不是要去找凌,而是要去那里了解一些更多的常识。
但是后面刚过半个月,白慕兮倒是先联系上了明镜,约她在虚空界一见。
明镜也没有拒绝,等自己第三门考试结束回到家后,她就直接去了虚空界。
—
“这里。”
明镜的身影刚走到一个茶楼下,在二楼靠窗位置坐着的白慕兮就对她挥了挥手。
明镜微微的抬头看去,随后就直接走进了面前的茶楼里。
径直上了二楼后,白慕兮就已经在二楼等着她了,然后领着她就去了刚才那个位置上去了。
两人面对面坐下,白慕兮给明镜倒茶,明镜则是微微偏头看向了窗外。
一眼看去,这一条街上到处都是人,而且造型形态都各异,看起来有些玄幻,如百物志,山海经一般的奇异景象。
不过更加玄幻的事情都经历过了,这些其实倒也显得不是特别的惊奇了。
大家三三两两的结伴走在街上,看起来一片热闹的景象。
这一条街也是很丰富,有吃东西的地方,也有雅致的地方,同样也有着喝酒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着卖宝物灵器的店这些,总之包罗万象。
这里只有你没有见过的东西,绝对没有你找不到的东西。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繁华奇妙。”白慕兮看着明镜带着笑意开口道。
看到明镜那略带着些许观察神色看着下面时,白慕兮才算是真的确定了对方对虚空界好像不怎么了解的这一事实。
明镜收回视线,点头:“有点,感觉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可不。”白慕兮轻笑了一声:“当初我初入虚空界时,也这样觉得,不过这不就是另一个世界么,看久了,其实在哪儿都一样。”
明镜嗯了声,这倒也是。
后来两人又聊了一些其它的事情,大多都是白慕兮在给明镜科普一些虚空界的常识。
明镜倒也听得认真,她确实是对虚空界很多事情不太了解。
不过白慕兮说这些时候,心底也在想,明镜怎么不问问上个世界的后续事情发展呢?
当然,白慕兮是想问问,那三位的事情,她知道不?
但是明镜没有主动提,白慕兮也犹豫的在想要不要提?
—
“对了,还没有和你说谢谢呢。”白慕兮看着明镜说着。
明镜则是略显疑惑的看着她:“谢我什么?”
白慕兮:“自然是谢你把后面的研究数据这些都准备好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要留在那个世界多久呢。”
听到白慕兮提起上个任务世界,明镜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也有你自己的功劳,你说谢谢,那岂不是把所有功劳都算在我的头上了。”
“应该的嘛。”白慕兮看着她:“你走后,血清药剂大规模的现世,人类基因全民开发进化,然后就此一跃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577基地后面也成立成为了一个联邦,不过那个联邦却还是在原来的旧址上面建立的,人类和丧尸之间也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和平,那个小丧尸成为了丧尸群的首领。”
白慕兮轻缓的说着,算是在告诉明镜,她的努力是成功的。
但是她没有说的是,她走之后,她留下的那两柄前后用过一次的长刀也都留在了那城墙上,没有去取下来,那是一种怀念和祭奠。
有着跨越新时代的杰出奉献者,她在那个世界里面是被载入了史册的。
新时代的开拓者,她是有着这个资本的。
但是有关于那三位的事情,明镜没有问,白慕兮也没有提及。
*
茶楼里,两人倒是聊了不少的事情。
不过后来明镜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她记得凌说过,这次任务可以组队,完成率会更高一些。
明镜的视线落在白慕兮的身上,现在不就是有一个现成而且又认识熟悉的人么。
“你最近接任务了吗?”明镜问着。
手里拿着一颗红果子在咬着的白慕兮听见这话,眨了下眼,摇头。
“没呢,我这才刚回来,我的引渡者还没联系我呢。”
明镜:“下一个任务要不要和我组队?任务是在一个月后,有兴趣的话我把信息分享给你。”
白慕兮咦了一声:“组队?你这是接了个什么大位面的任务吗?”
毕竟只有大位面和一些任务地狱级难度的中位面才会有灵眷者一起组队做任务。
明镜:“是一个大位面,但更加准确的来讲,是一个晋升失败了的中位面,其中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过了解,但我的引渡者给我的建议就是让我找队友队组一起。”
“那你先共享给我看看,合适的话倒是可以组队,毕竟这越难的任务,积分也会越多。”
明镜直接就把自己的信息共享给了白慕兮。
白慕兮查看了一下,虽然这个任务只确定了时空位面的信息,至于任务的内容并未显现出来。
但是看到这个任务的领取名额有着一百个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任务或许是真的有些难。
可看到后面无论任务完成与否,都会有着五万积分时,白慕兮想都没想就直接拍板确定了。
五万积分不多,但是这是在任务没有完成失败后得到的积分。
就算是任务失败了,也有五万积分,也算是一个普通任务的积分了。
去一趟也不算是白去。
“可以。”白慕兮看着明镜答应了下来:“这任务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我也认识几个人,要不要给你拉进来一起组个队?”
明镜:“可以吗?”
白慕兮笑了起来:“当然,想来她们对这个任务也会感兴趣的。”
白慕兮说着,然后就开始直接和自己认识的那几个人联系了起来啊。
有着两个人还在任务世界,其她两个人也刚好做完任务回了虚空界休息。
大家都是行动力强的人,说组队就组队,而且那边也很快给了回应,然后说过来大家见一面——
作者有话说:看预收看预收!!!
第69章
茶楼里, 白慕兮和明镜在聊着天。
没多久,白慕兮转头就看向了窗户外面,脸上扬起了笑意。
“来了。”
明镜也微微偏头从窗户看向了外面。
寻着白慕兮的视线看过去, 能够从那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到有着两道携伴而来的身影在逆着人群向着茶楼走来。
身影也从逐渐的模糊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
“左边穿绿色衣服那个叫听澜, 右边的叫庄雨眠,也是我在做任务的时候认识的朋友。”
看到那两道身影, 白慕兮和明镜说着。
明镜嗯了一声, 问着:“你们认识很久了?”
虚空界的人, 很少以年岁来相交, 只要是性格和兴趣相投,就能够走一块儿去。
因为在这里的人, 如果没有陨落的话,一般都能够活很久。
白慕兮:“挺久了吧,你也知道,虚空界这个地方,万年如一日, 这认识也认识很多年了,平日里有空闲时间了也会聚一聚。”
她说着,然后就抬手对着街上的两道身影挥了挥手。
明镜安静的听着, 看到那两道走进的身影, 明镜的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是那个绿衣服的姑娘身上。
婉约温柔, 成熟优雅, 容颜姣好, 周身气质也给人一种亲和之力。
看到她,明镜觉得这人给她一些熟悉的感觉,但是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叫听澜?
明镜在心底重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
走在街上相伴而来的两人,原是在微微低着头和对方相互在说着什么。
或许是听到了白慕兮的声音, 又或许是感应到了有着两道视线注视她们,后来两人的倒是都停下了交谈声,然后微微抬起头看向了茶楼的二楼。
看到站在窗户前对着她们招手的白慕兮时,两人的脸上都扬起了一抹笑容来。
那同样成熟优雅宛若大姐姐且有着御姐气质的庄雨眠也是抬手对着白慕兮挥了挥手,看起来性格比较随和好相处。
不过两人抬起头时,除了看到白慕兮外,也同样是看到了坐在白慕兮对面偏头看向她们的明镜。
看到明镜时,庄雨眠两人眼底闪过了些许的讶异和了然神色。
就说白慕兮怎么会突然又结交了新朋友,原来这厮又是看脸了吗。
不过却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对方新结交的朋友,长得是真的好看。
庄雨眠对着明镜友好的笑着挥了下手,一旁的听澜也是带笑的点了下头。
不过在庄雨眠向着茶楼里面走去的时候,听澜视线落在明镜身上时,她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多看了一眼明镜。
两人的视线也在那瞬间就一上一下的对视上了。
听澜的瞳孔有着一点绿意,明镜的眸子是明亮黝黑的。
两人就那么对视了一秒。
“听澜,站在那里做什么呢?快进来啊。”
前面的庄眠雨回头出声喊着。
听澜率先收回视线,应了一声,和明镜的视线错开,然后向着茶楼里面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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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了二楼后,白慕兮已经叫店小二重新上了新的茶水和点心小零嘴这些了。
庄雨眠和听澜前后脚走到了那个用屏风隔开的隔间里。
“来来来,快坐,这回还真是凑巧了,我们三个人刚好都遇到休息的时候了。”
白慕兮招呼着两人坐下,然后给她们倒水。
庄雨眠:“嗯,你这次任务怎么结束的这么快?”
她记得这家伙之前还抱怨了一句任务太难,不知道这个任务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倒是没想到她们这边刚从任务世界回来,白慕兮后脚也回来了。
“这要靠我自己的话,那肯定是现在还在任务世界的。”白慕兮微微的叹口气,然后又眉飞色舞道:“这还不得多亏了明镜,所以这个任务提前完成了。”
白慕兮说着,然后又看着安静坐在一旁的吃着点心的明镜。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叫明镜,我新认识的朋友,这两位我就不多介绍了。”
听澜在听到白慕兮的话后,视线落在明镜身上,眼底闪过了一些疑惑和古怪探究的神色。
“幸会幸会,我叫庄雨眠。”庄姑娘率先看着明镜开口说着。
明镜对她浅笑了一下:“你好。”
一旁安静的听澜看着明镜安静了一下,随后也带着些许温柔随和的浅笑看着她。
“你好,以后你可以叫我听澜,我也是白慕兮的朋友。”
明镜和她那双眼睛对视上,然后点头:“好。”
“对了明镜,你来虚空界多久了?”
不似听澜的客气,庄雨眠却显得有些活跃健谈了,但是却又不会令人觉得被冒犯。
“一年吧。”明镜回着:“不过之前我都是在做任务,这虚空界,我也不过第二回来。”
“能够让白慕兮沾光提前完成任务,你的实力一定很厉害吧。”
庄雨眠是毫不吝啬自己对明镜的夸赞的。
明镜:“侥幸而已,也刚好专业对口。”
一旁的白慕兮听见这话,微微的挑了下眉。
这可不就是‘专业对口’么,直接让自己成为实验体。
庄雨眠:“那这一次的组队邀请的这个任务,也是明镜你领取的吧。”
白慕兮:“你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呢?”
庄雨眠:“因为你的运气一向不好。”
白慕兮:“……”
白慕兮的脸色铁青了一下,但是又没法反驳,因为她的运气是真的不太行……
这就很离谱了!
倒是明镜和听澜两人都是轻笑了一声。
庄雨眠转过头又看着明镜:“这个任务我和听澜都打算接了,反正任务完不完的成都会有积分,去一趟怎么也不会亏。”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但想来也是一个不简单的,要不然一个任务也不会有着这么多个领取名额了。
明镜:“任务时间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时间可以做一些准备。”
明镜这边有关下个任务的信息要比较详细一些,因为这个任务是她的引渡者.凌给她接的。
既然要组队了,明镜自然是不会吝啬交换告知自己的那些信息。
在明镜说这些的时候,其余三人都是安静的看着她。
听澜的视线落在明镜的身上未曾离开过。
看到明镜,这清隽明艳精致的脸或许对她来讲有些陌生,她的记忆中并没有有关这个人的记忆。
但这个名字……
听澜的指腹轻轻的摩擦了一下杯沿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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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说完话后,白慕兮她们也相互对了一下信息,然后由白慕兮发起了组队的邀请。
明镜和庄雨眠她们都同意了,所以 这一个任务领取名额也一下就占了四个了。
因为有着一百个领取名额,现在却只有十来个了。
不论这个任务的难度如何,这个五万积分就足以让人去冒险一次了,毕竟就算失败了,还有五万积分垫底呢。
这个任务其实怎么算都不会亏。
弄好这些后,时间也不早了,白慕兮她们都是住在虚空界的,晚上还相约一起吃个晚饭,不过明镜却是拒绝了。
因为虚空界的时间流速和她在的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
在留下吃个晚饭,第二天上课就要迟到了。
后来明镜和她们说了声,就直接下线了。
明镜离开后,听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看着那空了的位置,思绪有些走神。
“听澜。”
“听澜?”
“嗯,怎么了?”听澜回神,略带茫然的神色看着白慕兮:“有事吗?”
“我还想说你没事吧?”白慕兮看着她:“发什么呆呢?叫你也不回,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
“都可以。”听澜浅笑回着,同时又不经意间的问了一句:“那个明镜,慕兮你了解吗?”
白慕兮侧目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问?对她感兴趣?我可劝你,有的人可以交朋友,但是不能够有着超出朋友之外的感情!”
白慕兮一想起上个任务世界里那三个人,她就有些担忧听澜了。
毕竟和那三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是能够弄出分.身来的人抢人,就算是来十个八个听澜都抢不过的啊!
她总觉那三人不简单,就是不知道明镜自己知不知道了。
倒是听澜听见白慕兮这话的时候,更显茫然了一下。
“你说什么呢慕兮!”听澜嗔怪的看着她:“我只是想说你了不了解她,朋友的那种。”
白慕兮耸了下肩:“不怎么了解,我也就是和她在任务世界里面认识的,至于其它的,我也没有问。”
听澜闻言好似略微有点失望。
白慕兮:“怎么,你这是想要和人家交朋友了?”
听澜:“只是有点感兴趣而已,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吧。”
白慕兮嗯了声也没多想,倒是庄雨眠多看了一眼她。
毕竟听澜平日里也不像是一个会突然对人感兴趣的人。
但是庄雨眠也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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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明镜也考完试了,大学生的暑假要开始了。
不过明镜的‘暑假’,却要以另一种方式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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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夜,最好安分一点,要不然……”
要不然如何?
明镜的意识刚恢复,她就听到了最后一句带着冷意威胁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等到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后,明镜的呼吸就是微微的窒了一下。
不是惊艳与面前那个穿着大红嫁衣且长得极美的人,而是因为对方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和匕首分别落在了她的颈脖和双腿……中间。
不论是剑还是匕首,都格外的锋利,在烛火下都还泛着骇人冷光呢。
明镜喉咙微动,微微抬起头就和手中持着利器冷眼且带着些许毫不遮掩的厌恶神色看着她的人。
“那个,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利刃容易伤人,要不先收起来?”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加之小命都被人捏在了手里,明镜还是难免的放软了一点语气,根本不敢乱来。
就算她的反应在快,她也做不到比对方抹她脖子的动作还快吧。
容知漓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看着这个如今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那瞬间,竟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可即便如此,容知漓也没有收手。
“既然我们成了婚,那以后最好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若是殿下乱来,知漓伤到了殿下,那就是殿下自找的了。”
容知漓语气冷冷的,不带丝毫人情味,同时那落在明镜颈脖上的匕首也离她的肌肤更近了一些,直接就贴了上来。
匕首冰冷,明镜身子紧绷,甚至是都不敢抖一下,深怕那匕首划破了自己的脖子。
“殿下也应该知道,你的母族不显,又不受陛下宠爱,在这皇子府里面伤了残了,陛下应该也不会知晓的吧。”
“就算是知晓了,殿下觉得陛下会为你讨一个公道吗?陛下也不过是见容家势大,选了你这么一个弃子皇子来羞辱荣家而已,殿下就算是在愚笨也该知道,从你我被赐婚开始,你就是一枚被放弃的弃子了。”
明镜:“……”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对对对,你说得对,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明镜连忙回着:“那、那现在你的这个可以挪开了吗?”
容知漓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时间也好似有点安静了一瞬。
或许她没有想到明镜竟然这么快就认怂了,毫无半分气概,甚至是连反抗都没有,这就直接认下了。
盯着明镜看了半响,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在用什么缓兵之计。
虽然她不怕,但是却也不想给自己找什么麻烦,能够一次性解决的事情,自然是避免了很多麻烦。
既然礼数已成,做不到恩爱有加的夫妻,那就最好相敬如宾互不打扰,在一个府邸里面当对方是个陌生人。
“殿下能够有这样的自知之明那是最好不过了。”
容知漓站直身体,手中的匕首和长剑都缓缓的从明镜的要害处拿开了。
但是她站在床前却没有离开,而是还看着明镜。
明镜则是放缓呼吸,慢慢的坐直了身体,看着没有动的容知漓,明镜微微的把自己的身子往旁边靠了一下。
看她那怂样,容知漓神色冷淡。
那位还真是越发的容不下容家了,选了这么一个没有废物来给她当‘夫婿’羞辱容家。
不过容知漓的视线却是落在了对方那张苍白却又精致的过分的脸上。
男生女相就算了,那身姿纤细的比一个女子看着还要过分柔美些许。
容知漓的眉心微皱了一下,这位传闻男女不忌,身子骨也不好的十九皇子,真是皇帝的儿子吗?
真不是从那个小馆里面找了一个相貌好的白面小生来糊弄容家的吗?
但是看着那张阴柔虽然阴柔,但是却还能够看出来一两分和哪位想象的面容,容知漓就知道,这位真是皇家血脉,做不了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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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知漓看着明镜短短时间,脑子里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了。
最后抬手,那长剑就直直的被送回了不远处的剑鞘里面了,而匕首则是被放回了腰间。
显然,她是不信任明镜的,对明镜是有着戒备和警惕的。
“今晚殿下睡床上,我睡小塌。”
“啊,这不太好吧?”明镜还在琢磨着这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听见对方的话,她下意识的就回了句。
但是等她说完后,感受到那凌厉冰冷的视线落身上时,明镜揪了揪衣袖,白皙的脸上多了一些粉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个姑娘,让你睡榻上好像有点不太好。”
容知漓:“那殿下睡榻上,我睡床上。”
明镜微微的瞪大了一点眼,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她的意思是大家可以一起睡床上的!
看她那反应,容知漓一脸冷漠,转身就走到了一旁的柜子前把里面的备用被子这些拿了出来。
“殿下尊贵之躯,还是睡床上吧,要不然被别人知道了,还说知漓是悍妇呢。”
明镜:“……”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啊!
看着对方轻弯腰身背对着她整理被子的身影,明镜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又闭嘴了。
因为她算是发现了,好像不管是说什么,都会被对方过度解释理解。
但是明镜微微的低了一下头,看着双腿中间那被长剑戳穿了的被褥和床,她就略微的觉得有点牙根发凉。
因为刚才那剑刃是抵着她大腿根上的。
明镜抬手就摸了上去,幸好滑跪的快,要不然还真的要被削了。
明镜刚这么想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明镜抬起头,然后就和对面站在小塌边的容知漓那双略显冷淡又带着嫌弃的眼神对视上了。
看到对方那高冷且好不加遮掩的嫌弃,明镜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放的位置,最后她又抬起头没忍住脸颊发烫的看着容知漓。
“不是你想的那样!”明镜解释着。
容知漓收回视线,语气冷冷淡淡:“殿下不用和我解释,我也不想知道,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
她说完后,就直接把这个房间里的那些红蜡烛给吹熄灭了一大半,就只留下了床榻那边还燃着的一支烛火。
明镜坐在床边,真的是脸色变了又变,表情看起来格外的丰富。
借着那微弱的烛火,看到容知漓的身影上了那小塌上背对着她躺着的模糊身影,明镜咬了咬牙,脸上的热度半天降不下来,最后还是带着些许憋憋屈屈的心情把自己身上那繁复宽大的外袍给脱了。
等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内衫后,明镜看了一眼没有了动静的那道身影,她把最后一支蜡烛吹了,然后这才在床上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
但刚睡下,明镜就因为那枕头太硬的原因把它拍一边去了,最后扯了扯衣服重新在黑暗中垫了个枕头。
床榻那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侧身躺在小塌上的容知漓听见了。
容知漓没有闭眼,但是眉心却皱了起来。
索性很快那边就没有了什么动静了,要不然容知漓真的会起身直接离开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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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不知道这个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的那些想法和对她的嫌弃。
躺在这个陌生的床上,鼻尖萦绕着的都是些陌生的气息,然后明镜就开始接收这个任务世界的信息了。
她先接收的就是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信息了。
这个任务世界是一个古代时代背景世界,而明镜现在的身份是离桑国的一位不受宠也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透明皇子。
因为离桑国皇帝的孩子孩子很多,皇子都有二十多位,还有十多位公主。
作为一个没有母族背景的皇子,能力才华也不出众,上有母族显赫的姐姐哥哥们,下有更得宠爱的妹妹弟弟们,排行十九的皇子自然是泯然众多皇子之间变得耗不起眼了。
除此之外,这个十九皇子的名声也有点不太好,男女通吃,废材不受宠,最后又被皇帝和容家赐婚,当做羞辱容家的工具人。
权利博弈,这个十九皇子就是个夹缝间求生的弃子和受气包。
但是偏生现在明镜成为了这个十九皇子。
当然,明镜更显沉默的是,十九皇子是个假的,因为她是个女扮男装的公主。
除此之外,她那不得皇帝宠爱,早早的就在后宫中病逝的母妃,还有着一个隐藏的身份,那就是前朝遗落在外的公主。
至于为什么要生下这个有着自己仇人的血脉,自然是想要复国了。
但是孩子生下后,看着是个公主,最后直接谎报了性别,公主成了皇子。
然后从记事起就被灌输要去争抢那个高位,然后复国的思想种子。
总之就是这个身份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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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任务世界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古代皇权朝代背景时代,因为这个世界上有鬼。
这是个百鬼横行的任务世界。
为什么一个小世界会有这么多的鬼呢?
那是因为这个任务世界不知道因何原因连通了幽冥鬼界,然后导致一些恶鬼从里面跑了出来。
[你的任务是找到幽冥鬼界在这个世界的原点,然后杀了她/他]
幽冥鬼界的恶鬼能够跑出来,就是因为那个连通的原点存在,原点在,就相当于是幽冥鬼界那边在这个世界搭了个桥梁。
毁了桥梁,这个世界和幽冥鬼界的连通就会断掉,此后就不会再有恶鬼出来作乱了。
明镜接收到自己的任务后,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少吧,她上哪儿去找什么原点?
而且这个原点也都每个具体指向,她怎么知道什么是原点?
明镜把自己的那些不合理楚反馈给了凌,但是凌却久久的没有回她。
联系好像又被断开了。
不过现在好像任务不是第一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和她睡同一个屋子的人。
因为她,今天刚和对方拜堂成亲了……——
作者有话说:看预收看预收!!!
第70章
或许是杂乱分多的事情有些太多了, 又或者是再个陌生的环境里,明镜一夜都没有怎么睡好。
不是半梦半醒,就是在做噩梦, 甚至是还梦到了有个人长着张罗刹脸拿着长剑就想要杀了她。
在那长剑眼看就要刺穿自己的心脏时, 明镜被惊吓醒了。
睁眼看到的就是外面的天色已经大量了。
不过在偏过头的时候,看到那个站在房间里还拿着一块布擦拭着长剑的身影时, 明镜那坐起来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床里挪了挪。
刚醒, 一时间明镜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做梦还是真醒了。
但是也不怪明镜会被吓到!
任谁前脚刚做了个有人要杀她的噩梦, 下一秒睁眼看到的就是房间里站了个人还在擦拭佩剑呢!
明镜微微的咽了下口水, 视线有些呆呆的从那泛着寒意冷光的长剑上移到了拿剑的人上。
在和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眼对视上后,明镜的脑子终于是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看到她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她见过的那一身大红嫁衣, 明镜这才反应过来过,这位主儿不是梦里要杀她的罗刹女,而是和她刚成亲了一天的新婚‘妻子’。
不过她这新婚‘妻子’的眼神还真是渗人啊。
明镜也自知自己刚才的一系列的动作在对方看来有多傻了。
明镜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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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昨夜同样是一夜未曾休息好的容知漓,转过头看到明镜那一系列的反应,神色冷淡。
不过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后, 容知漓又是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这个废材皇子……
容知漓上下打量了一下明镜,最后直接收回了视线。
语气不咸不淡道:“殿下醒了。”
明镜也因为对方的开口出声而尴尬的嗯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 想要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
等她下床后, 容知漓已经把手中的那块布收了起来, 长剑重新放回了剑鞘之中。
“那个, 你……”
容知漓看着她, 明镜略显尴尬,然后干巴巴的道了声:“早。”
容知漓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嗯了一声。
看到对方那冷淡的态度,明镜也不好去热脸贴对方的冷脸了。
主要她从那些记忆中能够知道, 容知漓可不是一个闺阁中的女子。
容家是武将世家,祖辈还曾被封为国异姓王,离桑国有着一大半江山都有着容家世代的功劳在里面。
因为每一位容家后辈,总有人要去戍守边疆,领兵震慑离桑国的敌国。
而容知漓则是容家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小将军,而且也是出生在边界的。
后来边疆稳定,荣家这才回了京城。
或许是手握重拳,上位者猜忌,容知漓一回京城就被皇帝赐了婚。
而赐婚对象却不是什么良配,虽然是皇子身份,但是在众多皇子间也不是最尊贵的那个。
这是摆明了荣宠容家,却实则羞辱容家和容知漓。
加之现在世道鬼怪作乱,皇权也不在是唯一说一不二的至高权利了。
现在虽然出现了鬼怪,但是却也有着不少的普通人。
而现在还有了天师道长这一职业,不参合朝堂,反而是到处抓那些害人恶鬼。
天师道得到了不少的民心,皇权也不满,但是又拿对方没有什么办法,因为只有他们有着抓鬼的手段。
普通人学了,其实也难以学到精髓。
抓鬼的那些手段术法,还是需要慧根的人去学才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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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容家如今在桑里国内不光有着武将,手握兵权,同样也有着入了天师道的人。
如今这个世道,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够缺了能够抓鬼除鬼的天师道人。
毕竟百鬼夜行,顷刻间就能够侵占一座城池,把它变成空城。
而这些鬼怪之力,自然是需要天师道的人来抵抗的。
皇帝对容家不能够硬来,害怕得罪了天师道,但是又咽不下这个口气,所以就放弃了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儿子’来羞辱容家。
皇帝的目的也确实是达到了,起码容家到容知漓都没给过明镜这个‘假皇子’一个好脸色。
而皇帝之所以现在把容家视为眼中钉,最主要的还是先帝在时,容家所支持和站队的人是先帝和帝后嫡出的皇太女。
对没错,就是皇太女!
先帝的孩子不多,但却只有一个嫡出的皇太女。
而且皇太女也勤政爱民,是下一位皇帝的不二人选。
但或许是过慧易夭的定律。
皇太女在一次替先帝出巡返回京城的路途中,遭遇了刺杀,听闻是不治身亡了,但是却又并未见到尸身。
当时先帝震怒,派出去了不少人去找,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那一段时间,朝堂上死了不少人,连坐的官员也不少。
但因为失去太女,先帝和帝后就此身体大不如前了。
帝后因太女的事情从此一蹶不振,后来也不想在管这些朝堂权利这些了,带着心如死灰的灰败感去了京城外的山上静修去了,是为了以逝太女祈福。
而先帝虽然也受了打击,为太女而痛心,但他同样也是一个皇帝,江山社稷,远比一个让他失去一个太女来的更为重要。
因为太女遇刺身亡,朝堂也因为死了不少牵涉其中的官员,一时间有些朝堂动荡。
为了稳定局面,先帝放了权给其他皇子皇女。
后来等到先帝驾崩,荣登帝位的就是当初和皇太女最不对付的贵妃所出的三皇子,也就是现任皇帝。
而当时容家和皇太女走得近,自然也就和三皇子是出于对立的关系了。
三皇子登基后,对于容家的态度自然就不好了。
不过碍于容家的地位,三皇子登基后虽然觉得膈应,但是却也没有做什么有损离桑国的事情,不过朝堂官员都能够看出来,皇帝在冷落容家。
不过边疆时常不稳,又还需要容家去镇守,所以皇帝对容家的态度就更加的微妙了。
起码其他官员猜不到皇帝对容家具体是一个什么态度。
或许是年岁大了,疑心病更重了,明知对容家做不了什么,但是却还是不愿意让容家好过,所以这不,直接给容知漓赐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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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理清楚了这些关系后,她其实还在这里面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她身份上的嫌疑。
翻找出一些原身母妃时常说的那些话,明镜有理由怀疑,她根本就不是皇帝的种。
而是那个早就被刺杀身亡连个尸体都没有找到的皇太女的孩子!
她那个好像不得皇帝宠爱,在后宫中也是个不起眼存在的母妃,死亡原因也有点可疑。
明镜甚至是怀疑,对方到底是真死了还是假死的。
可关键是,这个世界上,不依靠科技,两个女人能够生出来一个孩子吗?
明镜发了这个问题的关键,一时间人都有点恍惚了。
坏消息是,她不是皇帝的孩子,甚至还有前朝血脉。
好消息是,她有皇族血脉,而且还疑似有两个娘?
*
房间里。
明镜走到了柜子前从里面拿了两套衣服出来,从床到柜子这边,她脑子里面的思绪已经是跳了又跳了。
明镜甚至是幽默的想。
要不她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容知漓,万一容家还对前皇太女衷心呢?
说不定就举兵造反拥立她为新皇了。
她当新皇,也总比现在这位疑心病的强太多了吧。
当然,这些也都只是明镜想想而已,比起被困在皇宫中几十年,那有在皇宫外来的自由啊。
有句说的是,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利益给足么。
但是这个皇帝就是给全天下的老百姓打工的,对明镜来讲没有丝毫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她真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人抢着当皇帝了。
当好了皇帝,史书上两句话,勤政爱民,是个明君。
当得不好了,昏君,暴君。
当得不好不坏,平庸,中庸。
所以这当皇帝,好处没看到多少,坏处倒是一箩筐的放旁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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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心底小心思山路十八弯。
拿起那两套衣服后,她就直接转身看向了站在身后的容知漓。
明镜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然后把一套衣服递给了她。
“给,你换上这个衣服吧。”
这要是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就这样走出去了,恐怕是要不了半个时辰,她们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会被传进宫中了。
这个皇子府里面,早就被宫中的人给安插进了眼线了,这就像个筛子一样。
容知漓看着递到面前来的这套衣服。
她知道这是府中的人提前准备好放在这里的,容知漓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多谢殿下。”客气又疏离。
明镜讪笑一下:“不客气,你先换吧,我去里面换。”
明镜说完就从内室去了直通隔壁浴池的那个一门之隔的浴池室里面了。
明镜这个皇子虽然不受宠,也不得重视,现在甚至是还是一个弃子。
但是这个皇子府邸的修建,工部那边也还是按照皇子待遇规格修建的。
毕竟明镜就算不的宠,可人家是个皇子,不论皇帝怎么想,他们工部要做的自然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或许这个皇子府的规格待遇不似那些母族显赫有或者是得圣宠的皇子皇女那种特别好,但也是中规中矩的。
明镜住的这个房间,就可以直通隔壁浴池,很方便。
而且明镜知道容知漓对她的防备,所以她主动的避开了。
容知漓对她有所防备,明镜还对她同样是有防备呢。
毕竟她的身份可是个女的,要是被容知漓知道,还不得一剑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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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自觉地和容知漓保持了距离,也不冒犯和唐突对方。
但是她没有发现的是,站在她身后的容知漓却是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带着一些探究在其中。
她怎么感觉这个废材皇子好像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
哪怕是昨天到今天,对方所表现出来的举动,也都很正常。
是因为昨天晚上被她吓到了?
还是对方把自己的本性隐藏起来了?
容知漓有些难以轻易的相信对方,但是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与她无关。
—
明镜在浴池那个房间里把那有点繁琐的长袍穿上后,动了动手,宽大袖袍就摆动了两下。
别说,有一个身份尊贵的好处就是,不管在怎么样,吃穿用的也都是好的。
看她这是穿的这些衣服,都是轻薄蚕丝做的,穿在身上很舒服。
不过她换好后也没有立马出去,而是等了一会儿。
她怕出去了,而容知漓还没有换好,到时候又被误会了就不好了。
按着时间回到房间后,已经换下一身大红嫁衣的容知漓穿上了一身淡青色长袍,倒是和明镜现在穿的这一身墨青色长袍看起来很搭。
不过在看到容知漓时,明镜的眼底却划过了一些惊艳神色。
大红嫁衣穿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更显女子的柔与魅,令人会有些心动。
但换了身衣服的容知漓,看着少了柔,那张脸清艳,周身气质冷淡,看着矜贵优雅之余,又有着一些杀伐果断的冷冽在身上,但是又被收敛隐藏的极好。
清冷佳人,遗世独立。
容知漓,明镜在心底念了一声这个名字。
容知漓正在整理袖子,她听到了明镜出来的声音,却没有去看她,而是直接拔出了匕首向着那床榻走了过去。
看到她的动作,明镜茫然疑惑的看着她。
但是等看到容知漓抬手直接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指尖时,明镜立马就向着她走了过去。
“你做什么!”看到她伤害自己,明镜没忍住出声了。
甚至是抬手就握住了容知漓的手,扯出手帕就要给她包扎上。
“你在做什么。”
淡淡的声音传进明镜的耳中。
容知漓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眼底有着冷意也有着危险神色在里面。
看到握住自己手的人,容知漓站在那里没有动,但是周身的气息却好似隐约冷了下来。
而明镜听到那话后,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明镜的动作僵硬了一下,但是却没有放开对方的手,而是抬起头微微蹙眉的看着眉目清冷的容知漓。
“你无缘无故的把自己弄伤做什么?而且我这是在担心你!”
容知漓看着她,直接就把自己的手从明镜手里抽了出来,她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弯腰把指尖流出来的血弄在了床上,然后把被子拉过来遮住。
明镜看到她的一系列动作,整个人更显茫然了。
“你把血弄床上做什么?”
明镜就差没直接说这人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了。
好好干净的一床柔软蚕丝被,这就弄脏了?
或许是看出来了明镜那眼神不对劲,容知漓神色冷了一下,然后语气不带丝毫情绪冷冰冰道:“做什么,殿下不知道吗?”
叶无意:“?”
“我该知道吗?”
容知漓:“……”
听到叶无意的反问,容知漓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怎么,殿下这是在消遣我?新婚初夜不落红,殿下是想让我容家又被您的好父皇拿捏到把柄,然后来找晦气吗。”
容知漓是皇帝的不满是没有丝毫的遮掩,直接当着明镜这个皇子的面就这样说了这些有些大逆不道的话出来。
但是明镜的注意力却根本不是对方那带着暗讽的话。
此刻全部注意力都在,初夜落红上面。
明镜那白皙的脸庞上瞬间就浮现出来了一些红晕,也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容知漓的的这些举动。
反应归反应,同时明镜却没有忍住多了一嘴。
“谁说初夜要落红的,落红那是、那是受伤了!”
作为一个医学发达下长大的三好青年,这些都是青春期小孩儿要学习的生理常识。
明镜红着脸看着容知漓回着。
但是她的这话,却让容知漓的神色冷了一些,同时也因为对方那明显泛着红晕的脸而意外了一下。
“知道殿下经验丰富,这些事情不必和我讲,我不敢兴趣。”
意外归意外,但是容知漓的语气还是有点不好。
她甚至是说完后也没有在多看一眼明镜,直接越过她向着门外走去了。
至于明镜看着她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有些羞囧。
什么叫她经验丰富啊!
她什么时候惊艳丰富了!
明镜想要出声挽救一下自己那不知道在容知漓心中那糟糕的形象,但是容知漓已经把房间门给打开了。
明镜最后只好把嘴巴闭上了。
而外面等候的侍女看到门开了后就直接行了个礼。
“见过殿下,皇子妃。”
容知漓没理她们,视线落在了自己两个侍女身上。
青兰和青黛两人也微微的对容知漓行了个礼,然后微微的点了下头。
容知漓没有理明镜和那一杆明显宫中出来的侍女,直接就带着自己的侍女离开了。
那些个侍女低着头没动,明镜也不在意,她只说了句:“洗漱。”
“是。”
侍女们鱼贯而入,伺候明镜洗漱的洗漱,还有的则是整理衣服和床榻被褥。
明镜虽然好似什么都没有看,但是却把那些侍女的反应尽收入了眼底。
看到整理被褥的那两个侍女好似在床上看到了什么后,脸红了一些,却没有声张,继续低着头收拾被褥。
不论这是侍女都是谁派入皇子府邸的,但到底也不过十七八岁。
这样的年纪,在现代社会,那都才是读高中的年龄。
不过这是个古代社会,大家都早熟。
十七八岁若是没有入宫成为宫女亦或者是成为大户人家的侍女,这个年龄在自家就已经许配人家了。
所以到底是十七八岁的顾念,就算是心思不纯,但思想早熟,想到一些闺阁事也还是难免会害羞的。
但是明镜余光看到后,嘴角隐约的抽了一下。
她觉得这个古代女子的生理知识还是 太落后了。
这什么初夜血这些,不就是女子生理结构还未曾发育成熟,加之成婚又早,男的莽撞,撕裂弄伤了那处后有了才会出血。
若是等到生理结构发育成熟后,小心点,温柔点,女子就不会受伤。
但是这些现代社会人人知晓的常识,在古代社会却并没有人知道。
明镜嘴角下压了一下,抬手揉了下眉心。
说到底,还是古代女子的认知常识不够。
如今虽然女子地位不低,要不然先帝也不会立皇太女了,今日也不会有容家女将军容知漓了。
但是一些更为基础的知识认知,在这个古代还是不够的。
——
明镜从房间离开后,容知漓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没有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了。
一个人吃完早膳,加之今天又不用去宫中请安,而且明镜也没有官职在身,所以她是要多清闲有多清闲。
如今正是三月初,寒意消退,春天来了。
明镜没事儿做,她就直接开始在这个府邸里面逛了起来。
这府邸还挺大的,假山池塘,后花园这些等等都有。
明镜这个皇子府邸算是中规中矩了,而且还算是比较‘寒舍’的那种就已经如此精致奢侈了。
难以想象那些受宠的皇子皇女们的府邸又是何等的奢侈豪华了。
明镜逛了好些个地方,心底叹了声,这就是古代皇权之上啊。
—
“小姐,昨天晚上……”青黛带着些许害羞但是又担忧的看着坐在那里气定娴雅喝着茶水的容知漓。
青黛这话什么都没说,但是又什么都说了。
喝着茶的容知漓手微微的顿了一下,眼帘微微的落下了些许。
“什么都没发生。”
“啊。”青黛惊讶了:“那个废……殿下她不行了?”
容知漓:“……”
青兰则是扯了下青黛的衣服,让她收敛点。
她们家小姐还因为这婚事不顺心呢。
这真要是和那个废殿下当了真夫妻,那还不得难受死。
容知漓看到这两人想歪了后,眉心皱了下,神色冷淡。
“长剑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行也要行的起来才行。”
青兰青黛两人:“……”
不愧是她们家小姐啊,这做事儿风格真是果断。
不过这新婚之夜拿着长剑威胁一个皇子‘丈夫’,她们家小姐应该是第一个吧?
“这,万一哪位反应过来又来找麻烦怎么办,怎么说她现在也和小姐你算是一体的了。”
容知漓不语,只是冷笑了一声。
“那就直接弄残,更省事了。”
只要人不死,就算是宫中哪位想要追究也没有理由。
毕竟一个人死或者残了,也可以是意外呢,谁说一定会是人为呢?
容知漓说完后,她的视线就看向了凉亭不远处的那个假山后。
“还不出来。”容知漓声音冷淡。
无意间路过假山后面的明镜:“……”
听到容知漓的声音,明镜头皮隐约发麻。
在选择立马转身逃走和走出去之间,明镜最后还是选择了走出去。
逃走的话,显得她太没气势太跌身份了!
好歹她也是个‘皇子’啊!
难不成容知漓还真会把她弄残吗!
但是从假山后面站出来后,明镜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路过,我什么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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