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水潭里, 明镜那落在腰带上的指尖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抖了两下。


    在容知漓那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明镜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眼一闭, 心一横, 指尖把腰带扯掉了。


    红着一张脸,紧抿着唇瓣不敢多看容知漓一眼, 直接就把外袍给脱了下来, 心脏在突突的直跳着。


    明镜脱下外袍后, 撇开眼, 抓着湿淋淋的衣服就抖着手遮在了容知漓的面前。


    “别、别着凉了。”明镜语涩艰难带着结巴的说着。


    容知漓没有动,任由她施为。


    不过明镜低着头, 用外袍把容知漓裹了起来,遮挡住了那些风光。


    她是由衷的希望容知漓是和她说话的,而不是来真的。


    但是容知漓一直没有出声,明镜也就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脱自己的衣服。


    不过她的指尖刚落在自己的内衫腰带上,下一秒她却又猛然的抬起头了, 视线穿过容知漓看向了她的身后。


    下一瞬,明镜就直接伸出手一把勾住了容知漓腰间那刚系好的腰带,把人往自己面前猛然的拉了一下。


    容知漓神色有了波澜, 下意识的抬手就要阻止明镜的动作, 但是又不想伤了明镜, 那一瞬间的犹豫, 两个人的身体就已经贴在了一起了, 看起来格外的亲密无间。


    感受到那柔软的身体触碰,容知漓的唇瓣紧抿了起来。


    明镜却没有那么多的心神去注意容知漓的反应,她在察觉都按容知漓的那一点抗拒和身体僵硬时,她只是低声的说了一句。


    “有人!”


    容知漓听到了, 神色微顿一下,明镜打了一个手势。


    后来容知漓微微僵硬着身体跟随着明镜的动作一起重新沉入了水中。


    这个水潭有点深,明镜是身影背对着潭底往下沉,容知漓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她的腰肢上,整个人都抱着她一起往下面沉去。


    那潭底还不知道有多深,往下沉了几米之后,在抬头往水面看去,只能够看到一些折射光影之后,屏住呼吸的明镜这才滑动了自己的双腿,停下了往下沉的力道。


    明镜抬起头看着上面,她好似察觉感知到了容知漓那看向她的视线,明镜转过头和她对视着。


    最后拿起了容知漓的手,然后在她的掌心上写着字。


    容知漓看着,然后眉心微动了一下。


    ‘邪祟’


    容知漓没有什么动静,她安静的抱着明镜,在这个水潭底下,除了那水中自己形成的动力水流声之外,安静的水里,就只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了。


    两人就安静的待在下面,等待着过来这边的邪祟离开。


    不过等了好一会儿,就连容知漓都能够感应到那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色邪祟一直都没有离开。


    一直这样在水底 之下憋着气不能。


    能够憋气这么久,都还得多亏容知漓有内力在身。


    但是明镜呢?


    明镜身体里面没有内力,道门的能力好似在这里失灵了,其它一些自己原本就的力量也不能够用。


    明镜倒是第一个觉得有些撑不住了。


    脸颊有点涨红,闭着的唇瓣也微微的张开了一点,肺部的缺氧令她感觉心口都有些难受。


    她吐出了一些气泡,容知漓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看着有点坚持不住的人,容知漓又看了一眼时不时从水潭上面飘过的黑影,她抬起手就把明镜的唇瓣合拢了起来,然后小弧度的对她微微的摇了一下头。


    明镜有些艰难的在她的手心上写了几个字。


    ‘坚持不住了,我上去把它们引开’


    上去把邪祟引开说不定还有转机,一直在水底待着就只能够等死了。


    容知漓皱眉,摇头。


    但是在看到明镜真的坚持不下去的样子,容知漓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些抱歉,最后视线落在了明镜那紧抿微张的唇瓣上。


    她直接就伸出手捏住了明镜的下颌,然后低头亲吻上去了。


    因为缺氧脑袋都有些发胀的明镜,在被容知漓低头亲上时,她的大脑直接空白了一瞬。


    呼吸是真的彻底的屏住了,呆滞的看着突然就亲上来的人。


    容知漓被她看着,垂落的羽睫轻颤了两下,但是却又比明镜更加的冷静镇定。


    左手指尖落下,学着明镜的动作,然后在明镜的掌心里写下了两个字。


    ‘张嘴’


    她写完后,就直接撬开了明镜的贝齿。


    那唇瓣的柔软,令容知漓略微的有些失神,这种感觉有些陌生,但是却不讨厌,有种还想要更多。


    不过容知漓却又很快把那些念头想法都给压了下去,看着神色呆滞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人,容知漓的指尖捏了捏明镜的腰肢,提醒她。


    ‘换气’


    明镜脑子里空白一片,只能够被容知漓带着如何渡气如何换气,脸上的红晕一直未曾消散下去,这回可能不再是因为缺氧的缘故了。


    刚开始容知漓的动作也有着些许生涩,但后面却有些无师自通了起来。


    一直到后面,这个单纯的换气的亲吻,最后好似又慢慢的变了一种意义了。


    明镜的脑子一直都是晕乎乎的状态,指尖轻颤的勾着容知漓的衣服,被动的承受她的带动。


    水潭下面的温度冷,但是两人的体温好似有些高热。


    容知漓看向微微仰着头眼神都有些迷离的人,她眼底神色有些暗沉。


    落在明镜腰肢上的手也无意识的收紧了起来,好似要把人柔进自己的身体之中一般。


    *


    “附近有看到明镜吗?”


    听澜在一个小城池里面问着白慕兮。


    白慕兮摇了摇头,大口的喝了一口水:“没呢,真是奇了怪了,我们三个都落在了一个地方,怎么明镜就和我们分开了。”


    庄雨眠也是点头:“是啊,运气问题?”


    白慕兮放下茶杯看着她:“运气?她的运气一向还行,不至于会这么倒霉的。”


    听澜和庄雨眠有点意外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白慕兮耸了耸肩:“直觉呗,对了,这里的情况你们打听清楚了吗?”


    听澜两人点了点头。


    庄雨眠:“这里的人已经确定了,都是淮仓城内那些一夜之间就消失的百姓,还有后面陆陆续续从淮仓城内消失的那些人,他们消失之后,就都来了这里。”


    听澜:“消息都差不多,这个地方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这是两个空间重叠的交叉点位置了,算是阴阳共存的一个空间,这个小城外面的那条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河道,就是冥河的一部分,这边居住着生人,那边则是游魂恶鬼。”


    这个地方被前面那些进入这里的生人称之为绝境之地,意为无法离开,也不能够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里。


    除此之外,这里因为相连着冥河,算是和幽冥鬼界的边缘处在了同一空间里。


    这也就导致这个地方生人的生存环境有些艰难,因为这里不怎么适合开垦种地,而且温度也低,环境就更加不适合生存了。


    冥河的水看似清澈清凉,实则碰过那水的人都知道,触之寒凉刺骨如坠寒冰之中。


    而且那冰冷寒意入骨之后,凡胎身躯不能够抵抗驱逐,最后只能够承受那寒意的折磨。


    但这些还都是冥河之中那水的温度。


    实则那冥河水不光寒冷刺骨,而且还会对灵魂造成伤害。


    这条河的厉害程度,是连在幽冥鬼界之中的最厉害的厉鬼都害怕的存在。


    ——


    白慕兮:“唉,你们说,这个地方,会不会也和我们的任务有关?‘原点’是否在这里?”


    她的话让听澜两人思索了一下。


    “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两个空间重叠后形成的一个相交点空间,斩开它,两个空间自然就断开了。”庄雨眠回着。


    听澜:“可能也不会如此简单,毕竟这个‘原点’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是人是物都有可能。”


    庄雨眠一想,也是。


    听澜:“先联系上明镜再说吧,这个两界相交形成的单独空间,看着也不简单,还有冥河对面那些偷渡过来没有自我意识,以执念留存飘荡在冥河周边的那些游魂恶鬼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是啊,而且那些法器符纸都失灵不能够用了,遇到这些东西,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对方它们了。”白慕兮也有些头痛的说着:“明镜一向运气好,还是等找到她在慢慢商量吧。”


    听澜两人也没有异样。


    如今只能够知道这个地方不是特别的大,除了这个大一点的村子之外,附近还有两个比较小一点的村子。


    听说都是淮仓城内的百姓们被卷入进这里后发生了矛盾分歧,最后分为了三个村落。


    明镜不在这个村落,那想来就是令外两个村落之间。


    说起来距离也不是太远,但就是到了这冥河边上后,一切手段都没法用了,也联系不上人。


    三人在一个茶棚里面说着话。


    白慕兮在和听澜她们说完后,抬起头时却无意间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听澜听澜,你看那边!”白慕兮摇晃着听澜的手。


    听澜疑惑的抬起头看过去:“看什么?”


    “人啊!”


    顺着白慕兮的视线,听澜和庄雨眠都看了过去。


    然后两人都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


    ——


    除开淮仓境内这边的情况外,十多天过去,京城里面也有着一些风雨欲来的既视感。


    宫中的皇帝在知道一直待在皇子府邸的那个‘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京城之后,直接就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他虽然不看重这个‘儿子’,但是也不允许对方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皇帝现在失去了对方的行踪,后面又有着之前拉拢朝臣的一个皇子撞上来,皇帝直接把怒火撒在了那个皇子身上。


    之后朝廷之中,不光是大臣们夹着尾巴做人,甚至是连那些个往日神气不可一世的皇女皇子们也都变得规矩了起来,谁也不敢在继续去触皇帝的眉头了。


    醉风楼还正常营业着,不过艳妈妈称病,说是要去京城外的一处清静之地养病,去去晦气,然后就人离开了京城。


    不过到底是去养病,还是去其它地方,这个就不得外人知晓了。


    *


    在绝境之地的一处挨着冥河的那一片森林里面,也是游魂恶鬼最多的森林深处里面。


    ‘——哗啦’


    “呼呜——呼呜——”


    两道身影从那水底冒出水面,明镜趴在一个被水流冲刷的光滑的石头上,微微张着唇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犹如缺氧太久的鱼儿一般。


    但是她的脸颊上还有着未曾消退下去的红晕,唇瓣也有些艳红水润。


    新鲜的空气重新入肺,脑子都因为缺氧而有些混沌的明镜终于是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腰肢下面还在水中,但是又因为太过缺氧还有刚才在水下的那一套换气渡气,明镜现在有点没有什么力气,只想安静的趴在这里恢复自己的呼吸和力气。


    但是没一会儿,她的身后却又是响起了水声。


    然后一具柔软又带着滚烫热意的身躯贴在了她的身后。


    原本还像一条搁浅缺水的鱼儿一样的明镜,脑子好似瞬间就清醒了过来,身体都微僵了些许。


    她的指尖从石头上划过,悄然攥紧了起来。


    灼热的吐息落在明镜的耳廓,直接令她的身体打了个激灵。


    明镜有点艰难的在水里转过了身来,微微的咽了口水,看着面前神色沉沉给人压迫感的人,明镜的一只手抵在了对方的胸前。


    “那个,刚、刚才谢谢你。”明镜带着些许结巴的说着,主要还是想要和她拉开距离。


    “那些邪祟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在来了,我们先上去。”


    明镜说着,她就要游走上岸。


    直觉告诉她,容知漓现在有点小危险。


    但是明镜这边刚转身准备离开,她的手腕就是被容知漓扣住了,并且直接把她带着抵在了那石头上,圈住禁锢在了容知漓的怀中。


    那石头虽然光滑加上有水在上面,倒也不会摩擦在肌肤上觉得粗糙。


    可它太硬了,被抵在上面的明镜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但是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明镜也只是微微的蹙了一下眉,然后就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人。


    “容、知漓。”明镜喊着这个名字。


    容知漓眸色沉沉的看着她:“我记得,我并未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呢。”


    这话就是来翻旧账了。


    明镜也是被噎了一下,因为前脚刚和别人说不认识对方,结果却又知道对方的名字,也不是自相矛盾么。


    明镜心虚的同时,眼神也是游离了两下不敢和容知漓对视上。


    容知漓却是冷笑了一声。


    “知漓竟然不知,十九殿下原来是皇女,殿下和皇族,这算是骗我容家的婚吗?”


    听见这话,明镜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这不光是要翻旧账,这还要秋后算账啊!


    明镜气焰消了下去,看着容知漓好半晌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这个,我觉得我可以解释的,你也知道,背后没有家世背景的皇子皇女,那日子都不好过,我原本也只想当过透明人的,哪里知道皇帝他会给你我指婚呢,我是无辜的。”


    “要是,你真生气的话,你、你可以去找皇帝算账,就算是你要当女帝,我都支持你!”


    去找了皇帝算账,就被来找她了!


    容指漓:“……”


    看着明镜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出来,容知漓真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瓜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这是让她去造反?


    “我当女帝?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容知漓慢悠悠的说着。


    明镜呃了一声:“不是谁都想当皇帝的吗?”


    容知漓眼底幽深一片的看着她:“所以,你想当皇帝?”


    “我不想!”明镜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


    “你不想,那你为何会觉得我想?”


    明镜说不出来话了,但是她动了动自己的被压在石头上的手腕。


    “那个,咱们可以先换个姿势说话吗?”明镜小心翼翼的说着。


    容知漓和她对视着,视线落在了她那红润的唇瓣上。


    但是下一秒,她就在明镜那略带惊吓的眼神下笑了起来。


    “既然皇家骗婚,殿下落在了我手里,以后殿下就用自己的一辈子来偿还吧。”


    明镜:“!!!”


    等等!这个走向不对劲啊!


    “不是……”


    明镜的话还没有说完,容知漓就已经放开她了,转身就先她一步游上了岸。


    浑身石头,丝绸单薄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直接就把她那完美玲珑曲线给全部勾勒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明镜双眼微微的瞪大了些许,脸色涨红了起来,下意识的就转过身去。


    容知漓听到动静,转过身看了过去。


    看到的就是明镜一副隐约又要把自己给沉入水中的样子。


    容知漓的视线落在了她那红透的耳朵还有染上粉意的颈脖上转悠了一圈。


    “还不上来。”容知漓站在那里没有动。


    明镜咬了一下唇瓣:“你、你先收拾好了我在上来。”


    她说完后,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道嗤笑声。


    “刚才某人不是说,大家都是姑娘么,怎么,明姑娘害羞了?”容知漓的声音幽幽的传进明镜的耳中。


    明镜:“……”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事儿,她今天已经体验过好几次了。


    明镜捏了捏手,觉得自己应该硬气点的,不能够一直被容知漓牵着鼻子走啊。


    她直接就故作镇定的转过了身,然后仰着头看着站在岸上的容知漓。


    “我没害羞!”明镜想要努力挽尊。


    但是她知道,在容知漓的面前,她还真没有什么形象了。


    不过在看到容知漓身上刚才那还贴在身上的的单薄湿透的衣服已经干了后,明镜心底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也在心底感叹了声,有内力就是好啊。


    “上来。”


    岸边的容知漓弯腰俯身对着明镜伸出了手。


    明镜犹豫一下还是把手搭在了上面,然后借力直接从水里上了岸。


    她一上岸,就感受到一股暖流包裹住了自己,人还没有感受到刚出水的冷意,她的衣服就已经变干了。


    “谢谢。”明镜看着容知漓小声的说着。


    容知漓嗯了声,绕过她去了一个两块石头的夹缝中间哪里弯腰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背对着明镜她就自顾自的换了起来。


    明镜也是下意识的转过身去。


    然后她张了张唇,有些懊恼。


    她这王妃发现自己也是姑娘后,这就不把她当外人了吗?!


    “先离开这里吧。”


    那边容知漓换好衣服后,转过身就直接和明镜说着。


    明镜就那么面红耳赤的哦哦着,然后跟着容知漓一起离开了这边的水潭。


    ——


    山洞里。


    火星子在噼里啪啦的作响。


    明镜安静的坐在那火堆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在戳着火堆。


    容知漓则是手里翻着刚才从水潭里面顺手抓起来的那两条鱼烤着。


    这鱼看着和平常在外面吃的鱼不太一样,但是这烤出来的香味却有点诱人。


    山洞内安静。


    明镜打量着这个山洞,最后她又看着容知漓:“你之前说要离京办事儿,就也是为了淮仓来的吗?”


    容知漓把那鱼翻了个面。


    “算是吧,不过入这淮仓城也算是意外。”容知漓说着,同时看向她:“所以殿下又是为何来这里呢?不要告诉我,你是来这里郊游的。”


    她说完后又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句。


    “我刚离开京城,殿下也就跟着一起离开京城了吧。”


    明镜有些尴尬,讪笑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鼻尖。


    “算、算是吧。”


    明镜是真尴尬了,她还记得自己之前和人家说自己在家等对方回去的话呢。


    结果现在倒好,两个人直接在这里相遇了。


    “所以殿下来这里是做什么。”


    明镜呃了一声,看着她:“我、我有两个朋友来了这里,我不放心,就跟着一起来了,没想到你也来了这里,哈哈,这还真是缘分。”


    一听到明镜说起‘朋友’这两字,容知漓的脑海中就闪过了一张脸。


    “朋友?我记得殿下从未与什么人交好过,殿下这话,还真让人难以相信。”


    明镜:“……”


    明镜觉得这人说话真难听。


    这是拐着玩儿损她人缘不好吗?


    但想到原身好像确实是没有一个朋友后,明镜又心梗了梗。


    “我怎么就不能够有朋友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明镜没忍住反驳着。


    容知漓听了只是哦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了,然后山洞内又安静了下来。


    等到一条鱼烤好后,容知漓就把它递给了明镜。


    但是明镜看着白味鱼,她突然就拍了一下手,想起了什么来。


    “等我一会儿!”


    明镜把自己的钱袋子给翻了出来,然后直接给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符纸。


    “嘿,还好这钱袋子防水!要不然还真没法用了。”


    容知漓拿着鱼,有着点意外的看着她。


    察觉到她的视线,明镜晃了晃那符纸:“这是收纳符,里面有空间可以存放一些东西。”


    明镜一边说着,一边把那符纸里面的东西给取了出来,是一些调味料。


    “其它符纸不能用,这个收纳符还能用,这也不算是什么都用不到了。”


    明镜把那些瓶瓶罐罐拿出来后,就开始给鱼上味。


    容知漓安静的看着她,没有说什么,等到那一条洒上了盐巴这些调味料后,明镜就直接递到了她的面前。


    “看来你这是什么都做好了准备了。”容知漓说着。


    “不是我,我那些个时常在野外生活的朋友准备的。”明镜脸不红心不跳的甩锅。


    说完后她又看着容知漓:“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从水潭到山洞这边一路上,容知漓看起来都很熟悉,所以明镜才会这样问。


    容知漓咬了一口不再是没有什么味道的鱼肉。


    “昨天掉落进的这里,原本是打算今天离开这里去周边找青兰她们的。”


    后面的不用容知漓说明镜都知道了。


    因为她的缘故,容知漓的机会被打乱了。


    “她们?除了青兰还有其她人也跟着一起来了?”


    “是容知许。”


    明镜疑惑了看着容知漓,她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位姓容的人是谁。


    看她那疑惑的样子,容知漓解释道:“容知许,是我的胞妹,她很少回京城,是道门的人。”


    这样一说明镜就知道这位是谁了。


    如今皇帝会对容家如此忌惮,但却一直没有行动,第一个是怕容家最后真的和他鱼死网破,第二个就是这位在道门的容知许了的缘故了。


    因为说到底,就算是皇帝有些时候都是需要拜托道门办事的。


    “你们两姐妹一起来了啊?这要是出不去,那你们……”


    明镜的话没有说完,然后她就闭嘴了。


    不过容知漓也没在意:“若是我们出不去的话,殿下也出不去,殿下也不害怕?”


    明镜讪笑一下:“我害怕什么啊,反正我那好‘父皇’的子嗣众多,多我一个少我一个都一样,这能不能出去,对我来讲也同样是一样的,何况不还有着知漓在这里陪着我么。”


    说到后面,明镜自己就笑了起来。


    容知漓看着她脸上的哪个笑容,心尖好似颤了两下。


    眼帘落下,遮挡住了她眼底的情绪,然后只是嗯了一声。


    明镜想的是极为乐观的,因为她是真的觉得没有什么。


    快乐的吃完了鱼之后,明镜就开始整理收纳符里面的东西了。


    她把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分为了两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给了容知漓。


    毕竟这里情况不明,若是一不小心走散了,有收纳符纸里面的东西,也不至于会被饿死——


    作者有话说:新文已开《炮灰总招惹疯美反派》秋收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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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离开山洞后, 明镜她们朝着一个方向走。


    那一片森林也是颇为奇怪,树叶呈现绿意,但是枝干却是玄黑色, 若是到了夜晚, 指不定会变得看起来更为森冷。


    而且这林子里面游荡的还有不少的游魂恶鬼,若不是一路走在避着走, 明镜她们还不一定能够安全无虞的离开这个林子。


    其实后面也不是离开了那一片森林, 而是两人看到了一条蜿蜒河道, 到了河边时, 那些游魂恶鬼好似有些不敢靠近,影子都少见了。


    ——


    容知漓的手里拎着两只野兔, 脚步向着那半蹲在河道边的明镜走去。


    “这河有什么问题吗?”


    明镜把手中的石子扔进了那河中,并未溅起水花来,只能够听到清澈水声响了一下。


    “静若无澜,寒凉刺骨,这是冥河。”明镜回着容知漓的疑问。


    容知漓:“冥河?”


    明镜点头, 站起了身来:“对,就是冥河,或者用忘川河与奈河来叫你会更加熟悉。”


    容知漓看着那一条安静无比的河流。


    “冥河, 那个在传说中存在于鬼界之中的那一条渡往生者的河?可这里……”


    明镜:“这里是两个空间相互交叠产生的阴阳共存的一处空间, 在这里见到冥河也不为奇怪, 这里可住生人, 亦有游魂亡灵, 在这条冥河对面,就是幽冥鬼界了。”


    容知漓听完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只是转过头看着明镜。


    “你对这些好像很了解。”


    明镜抬了抬头:“那是,怎么说我好歹也算是半个道门人, 了解这些基本的道门简史还是最基础的。”


    看到她那略带些许骄傲的样子,容知漓的唇角隐约的上扬了一下。


    但是明镜说完之后,她又看着容知漓嘱咐了一句。


    “这冥河之水的冷,也不是水冷,而是其中蕴含着极阴之力,毕竟所有的亡灵死后都会归入冥河,这些极阴之气入了身体后也难以祛除,所以你不要去碰这些水。”


    明镜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她的手里却是多了一个水袋,然后就直接拿着把它放进了那河水之中。


    “明镜。”


    容之漓下意识的皱眉喊出声。


    但是明镜却对她笑了一下:“没事儿,这冥河水中的阴气对我好像没有什么用,我刚才已经试过了。”


    容知漓微蹙的眉心的松展开,但最后还是免不了多说了一句。


    “你这样太冒险乱来了。”


    明镜讪笑了一下,有点尴尬。


    这好像还真是,自己在这里嘱咐别人,转头自己就去做这种在别人眼中危险的事情了。


    “这不是直觉觉得这河水对我无用么,没想到还真没用。”明镜狡辩解释了一句。


    容知漓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半蹲了下来,看着面前的这一条冥河。


    然后她就在明镜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把手伸进了水中。


    明镜:“!!!”


    明镜直接惊了一下:“容知漓,你……”


    “我没事。”容知漓出声。


    同时她的手还在水里摇晃动了动,然后转过头看着被吓到了的明镜。


    “这河水好像对我也无用,没有感受到你说的那种寒冷刺骨,只感受到了微微凉意。”


    明镜咦了一声,直接就把容知漓的手抓了起来,然后反复看了一下。


    确实是没有被这里面的阴气入体伤到。


    “不应该啊,难道这不是冥河?还是说这只是冥河的一个分支,里面的极阴之力不是那么的强?”


    明镜的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她知道,冥河只有一天,就算这一条冥河只是真正的冥河的一部分,但其中该少的东西都不会少。


    难道是体质问题?


    不过看到容知漓无事后,明镜把她的手松开了,抬起头就带着一些责怪的眼神看着容知漓。


    “吓我一跳,幸好没事,要不然你这手都要废了。”


    容知漓动了动指骨:“刚才你也吓到我了。”


    明镜被她这话堵的噎了一下:“我能够确定这水对我不起作用,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乱来,我可告诉你真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没有办法帮你祛除这些阴气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水对我也不起作用的。”


    明镜:“……”


    她严重怀疑这人就是在刻意的报复她刚才的行为举动!


    这人也太什么事情都爱斤斤计较了吧!


    明镜在心底给容知漓打上了一个小心眼的标签。


    转过头不理她了,明镜直接就把手中的囊袋给拿了起来,盖上盖子。


    冥河之水对付那些邪祟亡灵有用,不能够用道门的手段,就只能够用这些冥河水威慑了。


    明镜把那水袋收了起来,然后直接就把外袍也给一并脱了下来。


    “既然你不怕这河水,那你把衣服给脱了。”


    容知漓瞬间就抬起头看向了她,好似怔愣了一下,特别是看到明镜已经在脱衣服了的时候,容知漓的视线却又很快的移开看向了另一边。


    明镜没有发现容知漓的异样,她只是把外袍脱了后,然后就直接扔进了冥河之中打湿了。


    转过头看着没有什么动静的容知漓,明镜伸出手戳了一下的手臂。


    “干嘛呢?快脱啊。”


    “要做什么。”容知漓的声音若是细听,能够听出来其中的一点干涩。


    脑海中又莫名的闪过了那在水潭之中的场景。


    容知漓的唇瓣抿的更紧了一些。


    但是明镜却带着一些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还能做什么,染点这里面的气息,这样不用害怕那些邪祟亡魂接近我们了。”


    听到明镜的解释,容知漓表情好似微微的僵了一下,然后眼底又闪过了一些不自在的神色,可是表面上她又维持着自己的那一片冷静镇定。


    容知漓没有出声,但是却默默的开始把外袍脱了下来。


    明镜这边把衣服打湿之后,把水拧掉,然后就带着笑意的递到了容知漓的面前了。


    “麻烦知漓了。”


    容知漓看了她一眼,抬手把那衣服拿了过去,直接催动内力蒸发掉那些水汽。


    明镜则是喜滋滋的重新穿上了,站起身,然后看着有点这条有点宽,不怎么看得清河对面的那些萦绕着的丝丝淡薄白雾。


    “知漓你说,这河对面我们能不能过去啊?”


    容知漓把外袍穿上,转过头看着明镜:“你想过去?”


    明镜笑了一下:“这不是好奇么,没有去过,这遇到了就想去过去看看了。”


    虚空界里面倒是有着一些和幽冥鬼界挂上钩的任务,不过明镜却没有接过这些任务。


    她的任务都是凌帮她接的,所以明镜之前也还真的只是听说过,并未来过这个幽冥鬼界。


    “算了,后面有机会再说,我们现在先沿着这河离开去找你妹妹她们,顺便找我朋友她们。”


    明镜说着,然后把那两只兔子给拎了起来。


    容知漓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看不清的那河对面。


    眼帘微微的落下了些许,眼神神色变得略微幽深了起来几分。


    私心里,她并不想要明镜过去。


    因为她总觉得这河对面有着一双眼睛在安静的注视着明镜,那种感觉令她隐约的有点不爽。


    而且这所谓的冥河……


    想起自己刚才接触到这水之后,她好似看到了一些画面。


    是幻境吗?


    容知漓微微的蹙了眉,但是在听到明镜的催促声后,容知漓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


    沿着河道,后面明镜她们倒是看到了一个村落。


    哪里有着不少的生人聚集,就算是看到了明镜这两个生面孔,他们也没有什么反应,甚至是有些习以为常了。


    毕竟这个地方,总是会是不是得隔断时间掉进来一些人,住在这里久了的人,自然是见怪不怪了。


    明镜她们也是真的运气还不错,刚到了第一个村落,容知漓就和青兰遇上了,当然,还有两个也一起掉落在了这边的禁军。


    青兰在看到容知漓没事后,差点儿喜极而泣了。


    不过在等青兰看到站在容知漓身旁的明镜时,她又脑子宕机了一下,甚至是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那两个跟着青兰的禁军看到明镜时也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后来青兰找借口和容知漓走到了另一边。


    —


    “知许小姐去了另个村落找主子你去了,这里一共三个村落,不过那个叫淮仓村的村落才是最大的,其它两个村落都是因为一些矛盾自己分出来了。”


    青兰把这一两天打听到的消息都一一的告诉容知漓。


    容知漓点头表示知道了 ,因为在靠近村落的附近,她和明镜也遇到过这边的村民,知道了一些情况。


    容知漓在安静的听着,但是青兰说完话之后,她的视线就朝着不远处那独自一人站在那边的明镜看了一眼。


    “主子,十九殿下她、她还有一个什么双胞胎的姐姐哥哥或者妹妹弟弟吗?”


    容知漓愣了一下:“为何如此问?”


    青兰:“因为她长得和十九殿下好像啊!主子你没觉得吗?感觉两人就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主子你在哪里遇到她的啊。”


    容知漓:“……”


    容知漓也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明镜,最后又看着一脸稀奇的青兰。


    “你怎么不觉得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呢?”


    青兰:“!!!”


    “不会吧!”青兰瞪大了双眼看着明镜:“一个人?可是不对啊,十九殿下不是男子么?而且她还说自己在府邸等主子你回去呢,难道十九殿下舍不得主子你,然后男扮女装跟来了?”


    “……”


    容知漓抬手捏了下眉心:“想多了,她就是十九殿下明镜。”


    容知漓说完后也不在理会青兰那震惊的表情了,转身就向着明镜走了过去。


    —


    那边的明镜在无聊的等着,等看到容知漓和青兰说完话走过来时,明镜也转过身看向了她。


    “你们聊完了?”


    容知漓微微点头:“青兰告诉了我一些这里的情况,知许去了另一个村落。”


    明镜点点头:“既然你找到了青兰和你妹妹,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她这话,容知漓看着她:“你要走?”


    明镜嗯了一声:“我还要去找我朋友,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做。”


    明镜不知道容知漓她们下一步的计划打算。


    是想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吗,还是因为无法离开而留在这里。


    当然,这些都是容知漓她们自己的事情。


    而现在明镜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先得找到听澜她们,和她们汇合之后才能够想办法如何离开。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在这个村落休息一晚,明天我陪你一起。”


    容知漓看着她说着,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明镜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了,我其实也就和你说说,没打算晚上赶路的。”


    听到明镜的话,容知漓的神色缓和了一下。


    不过明镜在说完那些话后,她就把视线看向了前面的那些村落了。


    这里的村落都是用石头堆砌起来的。


    看这些屋子的搭建就能够看出来,被卷入掉进这里的人,生活质量确实是不太好。


    主要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就如同回到了原始的时候,除了一身衣物之外,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掉落进来,连个工具都没有。


    生活条件艰难程度可见一般。


    “走,我们在这个村落逛逛在说。”明镜倒是有些兴致勃勃的直接就拉起了容知漓的手向着里面村落走去了。


    后面的青兰被容知漓告知的消息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看到两人跑进村子的身影,青兰就那么带着纠结的跟了上去。


    至于那两个禁军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没有跟着一起去。


    他们也要找自己的那些兄弟,然后在做后面的打算。


    这容家姐妹都没有死,要是能够从这里离开回到皇朝,皇上那边没法交差。


    但是他们又没有那个把握杀了那容家姐妹,先不说回道门手段的容知许。


    就是容知漓这个容家少将军都是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他们这些禁军或许在皇城之中有些本事,可对方对方也还是有些不太够看了。


    *


    在夜晚降临之后,明镜她们找到了一个没有人居住的屋子里面休息。


    劳累奔波了一天,明镜在洗漱完后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后,终于有了一些舒服放松的感觉。


    身上盖着准备在收纳符里面的被子,枕头用自己自己的衣服。


    今天穿过的外袍也放在了床头这边,以防万一,毕竟这衣服在冥河之中泡过。


    但是明镜躺在床上,意识迷迷糊糊间,她好似还闻到了一股轻轻淡雅香味。


    那味道有点淡,也有点陌生,但是挺好闻的,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明镜意识模模糊糊间在想着,这个气息是谁的呢?好像有点陌生。


    不过这些想法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后面,她就直接睡了过去。


    但是这一夜,明镜却是做了一个梦。


    她的意识好似在另一个地方醒来了。


    ——


    梦境中。


    ‘哒——哒——’


    赤脚踩在清澈的水面上,响起了清透的空灵之音。


    走过的地方,水面上也会荡起一圈圈涟漪散开。


    这里是一个天海一色的澄澈之极的湖。


    但是这个湖很大,还有着睡莲从下面冒出了头来。


    明镜的有些茫然,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这是在做梦吗?


    应该是在做梦吧,要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这是个一个湖呢。


    明镜微微低下了头看着清透湖面。


    那水清澈的把她的身影都倒映在了上面。


    明镜见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好似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身上的衣物是一套青白长袍,单薄轻盈。


    明镜看着水中自己的倒映,眼底露出了一些茫然之色。


    因为在湖水中倒映出来的这个人,像她,却又不像她。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眉心却多了一道银纹,最为特殊的是,那一双原本黑色的眸子,在那水中倒映里,左眼却是变为了银灰色。


    明镜看到水面倒影,抬起手无意识的覆盖在了自己的左眼上。


    水面上的倒影会跟着她的动作一起动。


    明镜有着茫然,这是她吗?


    “那是时间的印记。”


    一道浅浅淡淡,却又带着温柔悦耳的声音落进了明镜耳中。


    明镜放下了手,抬起头看向了四周。


    “谁!”


    这个‘湖’很大,周边还有着一层薄雾笼罩着,并看不到边际。


    明镜没有看到人,但是却注意到萦绕在周边的那些薄雾淡去了。


    下一瞬,明镜转过了身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在那薄雾淡去之后,隐约露出了一个精致四方凉亭在了那水面之上。


    而那凉亭之中则是隐约模糊的有着一道身影坐在哪里。


    明镜站在那里等到薄雾散去,视线却一直在看着那一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的身影。


    坐在亭子中的那人,指尖握着一个茶杯,好似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微微的转过头就看向了明镜。


    “过来吧。”那声线格外的温柔平静。


    声音传进明镜的耳中后,让她身形微微的顿了一下,但是随后还是抬起脚步向着那湖中亭子走去了。


    走的近了,那道身影也就更加清晰的落入进了明镜的双眼中。


    等走到那亭子外面时,明镜终于得以窥见了对方的全貌。


    一袭月牙白长衫,质地轻柔,似有姣姣月华落入其上,腰间系着淡蓝色丝带,一头青丝仅用一条蓝白相间的丝带束起,然后披散落于肩后,眉目如画,眸光潋滟澄澈,五官精致绝艳而柔和。


    一眼,便能够感受到她的宁静和温柔。


    这是一个真正温柔似水的女子。


    —


    明镜看着她,对方也微微的抬起头带着温柔浅笑的看着她。


    “不过来坐吗?”嗓音轻柔带笑,语气也带着对明镜的熟稔在其中。


    明镜犹豫一下,还是跨步走进了亭子,走到中间后,她就在那茶几前停了下来,视线落在那蒲团上,明镜在对方的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而坐,那个温柔的女子提起了茶壶柄,然后给明镜斟了一杯茶。


    茶香也在那一瞬间浓郁,令人能够感知到这是一份上好的茶叶。


    “尝尝这杯茶。”


    对上她那温柔带笑的双眼,明镜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那杯茶上,犹豫一下,指尖还是勾住端起了茶杯放在了唇瓣边轻呷了一口。


    但也是那茶水入口瞬间,明镜的动作就是停顿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点微妙了起来。


    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


    “这茶……”


    明镜微微皱眉,语气有些艰涩。


    这茶算不得好喝,甚至可以说是味道极怪,真的是和刚才那格外浓郁的茶香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是对面的女子却是看着她轻笑了一声。


    “这茶是不是很特别?”


    明镜有些艰难的点头,何止特别啊,她感觉这茶就是拿来捉弄人的。


    “这是有一个人送我的,她说这茶还格外的珍贵难寻。”那女子点点头,带着些许温柔笑意的看着明说着:“也确实是如她所说一般,后面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未曾在寻到过第二份这种特别的茶了。”


    明镜:“……”


    明镜没有出声说话,主要是她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她总不能说你们这些喝茶的人,品的茶都是这么奇奇怪怪的吧。


    “这茶,只招待一人。”温柔女子如似说着,但是却看着明镜说的。


    “……”


    明镜把茶杯放在了桌面上,指尖捻起了一块放在桌上的点心,然后拿起来咬了一口,这才把口中的怪味给压了下去。


    同时明镜还有点郁闷,这梦做的也太真实了一点吧。


    “为什么会觉得这是梦?”


    听见这个问话,明镜看着对方,歪了一下头:“不是梦吗?”


    这个问话把对面的人问的沉默了一瞬:“是,但也不算是,不过若你觉得这是梦那便是梦吧。”


    这话说的有点让人难以接话了,不过明镜倒是主动问了一句。


    “刚才你说的那什么时间印记,这是什么?”


    “是你的眼睛。”


    明镜有些更加的疑惑了,有点理解不了她这话什么意思。


    但是对面的女子却只是笑了笑,并未给她解释什么。


    “这些需要你自己想起来,在你想起这些前,或许,你可以来找我。”


    明镜看着她:“去找你?”


    “嗯,来找我。”


    “青神,我的名字,这一次不要在忘记了。”


    “明镜,我等你。”


    后来这个梦境好似在不断的模糊,对方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了起来,明镜只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手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在之后,这个梦境好像开始坍塌了起来。


    —


    房间里,躺在床上明镜眉心轻锁,睡得好似有些不太安稳。


    睡在隔壁房间的容知漓在想着事情,没有什么睡。


    在听到明镜睡得那个房间里想起了什么东西打翻在地的声音后,容知漓直接就坐起了身来,掀开被子直接下床,然后去了明镜的房间。


    这里的屋子,房间也没有房门,就一块布帘当做房门了。


    容知漓走到明镜床边后,看到的却是对方眉头紧锁睡得不太好的样子。


    刚才打翻在地的东西是一个烛台。


    容知漓看到明镜没事后松了口气,弯腰把那烛台扶了起来,然后又给明镜掖了掖被子,做完这些后,她就要转身离开。


    但刚走两步,她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拉住了。


    转过头看着睡着的人,容知漓想要把衣服扯出来,但是被明镜抓的很紧,扯不动。


    “难吃。”


    “什么?”


    听到明镜的呓语声,容知漓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结果发现人根本没醒。


    容知漓的动作顿了一下,衣服扯不出来,后面她也坐在床边放弃了。


    她坐在哪里,视线落在了熟睡中的明镜身上。


    指腹轻轻的落在了她的眉心处,动作温柔的抚平那一点蹙起来的眉心。


    容知漓视线在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人。


    在皇宫和京城中,十九皇子这个人都是没有什么存在感,她也很少出入府邸与外人相交。


    所以在她们成婚前都不知道这个十九皇子具体长什么样子。


    但新婚夜那天,不可否认的是在看到对方的长相后,她有着一瞬间的惊艳和惊诧。


    惊艳于对方的好皮囊,惊诧对方有着这样一副好皮囊是在一个男子身上。


    之前未曾仔细的看过对方,如今在细看,加之知晓对方不是男子后,容知漓觉得这人长得如此才少了那一份违和感。


    容知漓坐在床边看的认真,后来她的视线又落在了那一张唇瓣上。


    视线定了定,原本那轻抚在那眉心的指腹,后来慢慢的落在了那唇瓣上按压了下去。


    —


    明镜只感觉自己来到这个空间相交的形成的一个节点空间里面后,这第一个晚上这觉睡得很累。


    这一晚睡得迷迷糊糊的,不是在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就是感觉有人在咬自己的嘴巴。


    想醒又醒不过来,甚至是都有点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半梦半醒之间了。


    等到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明镜就醒了。


    她醒来后,精神状态就有些颓靡不振了,活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似的。


    不过等她穿好衣服走出屋子时,看到的却是还有一个人醒的比她还早。


    容知漓在屋子外面的那个空地上晨练着,手里虽然拿的不是利刃,只是普通的树枝,但是却也被她舞的气势格外凌厉。


    等对方一套动作结束之后,明镜没忍住拍了拍手。


    “好!”


    原是带着一些发泄和冷静在里面的容知漓,听到明镜的叫好声时,神色动作都微微的顿了一下。


    不过却又仍旧是冷静镇定的转过身看向了明镜。


    “醒了。”——


    作者有话说:新文已开《炮灰总招惹疯美反派》秋收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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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这什么情况啊?”


    在淮仓村的一个简陋屋子外面, 听澜三人围着明镜问着。


    问完话之后,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那几个人。


    除开庄雨眠外,听澜和白慕兮两人视线都落在了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人。


    白慕兮只觉得那个人有点熟悉, 但是她确信自己又没有见过她。


    不是对方的长相熟悉, 而是气质和气息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听澜在看到对方时,也想起了对方是谁。


    之前还在京城时, 也是北街那边出事儿后她见过对方一面, 甚至连她自身的天赋能力都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时自动的运转了起来。


    不过却也没有看透对方, 却是没有想到, 现在还能够在这里看到对方。


    听澜和白慕兮两人都是沉稳的,不过此刻看向对方的眼神之中都带上了一些探究的神色。


    至于被围在中间的明镜, 则是呃了一声。


    “就你们看到的这个情况啊,我掉入这里不是和你们分开了吗,然后就和她撞一起去了。”明镜解释着。


    庄雨眠:“不是这个!刚才那叫青兰的姑娘,不是给她家小姐介绍你是她的‘姐夫’么?你结婚了?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就是你的结婚对象?你这瞒的也太好了吧。”


    明镜:“……”


    听到这一堆什么跟什么的话,明镜有些无奈。


    “名不副实而已, 成婚也都只是意外。”


    庄雨眠:“那你就说你有没有和人家拜过天地吧。”


    明镜:“……真没有!我一来这里,人就已经在洞房里面了!”


    庄雨眠立马就带着暧昧的哦了一声:“洞房啊,真看不出来啊你。”


    明镜不想理她了, 转过头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听澜和白慕兮两人。


    但是白慕兮转过头看着明镜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明镜, 你有没有觉得她给人有点熟悉的感觉。”


    明镜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谁?”


    “就她啊, 和你成了婚的哪位, 容知漓。”白慕兮说着。


    明镜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和青兰她们站一块儿的容知漓。


    或许是两人有着默契的缘故, 她看过去时,容知漓也刚好抬头,然后两人的视线就那么直接的对视上了。


    明镜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先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白慕兮。


    “熟悉吗?就、还好吧。”这主要是看多了, 明镜都习惯了,还真不觉得这人有哪里觉得熟悉了。


    “哎呀,你不觉得她有点像那个谁吗。”


    “谁?”


    “顾云矜啊,你想想看,像不像。”


    白慕兮提醒着明镜,越说,白慕兮就越觉得这个容知漓在有些地方和上个任务世界里面的顾云矜有些相似。


    不是外表的相似,而是一些下意识刻在骨子灵魂上所带来的那种给人的相似感。


    可是在白慕兮说完这话之后,明镜就眉心皱了一下,视线重新落在了容知漓的身上。


    都说当局者迷,有些事情明镜就算是在如何心细,但是对于有些事情她也不可能什么都记在心底。


    明镜唇瓣微抿一下:“或许?后面我会注意的。”


    白慕兮看她这个样子,还想要说什么的,不过后面也把没有说完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也就觉得有些相似,你其实也用太过放在心上的。”


    明镜嗯了一声,不过一旁听着的听澜却是在这个时候出声了。


    “也行,不是所谓的相似,也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听见这话,明镜和白慕兮三人都看向了听澜。


    听澜则是抬手轻轻的落在自己的眼睛上,然后她看着明镜:“当天北街出事之后,我还回去过一趟,那天晚上我远远的见到过她一面,我的灵魂天赋自显了,却是却也没有看透她过。”


    其她三人听见后都安静了一下。


    庄雨眠沉思了一下:“啊,你们怀疑她的身份?也是虚空界的人吗?”


    听澜微微摇头:“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白慕兮:“也不一定是虚空界的人啊,说不定也有可能是这幽冥鬼界的人。”


    明镜捏了一下眉心:“这事儿先不论,不管她是谁,只要对我们没有不利就随便她了,现在想想该怎么离开这里吧。”


    白慕兮却是微微的挑了一下眉:“可是,我觉得她的目标是你呢。”


    明镜:“……”


    “我啊?我也没什么让她可图的吧?”


    “怎么没有?你这个人啊。”白慕兮说的眉飞色舞的。


    其她两人都是轻笑了起来,明镜则是嘴角隐约的抽了一下。


    “说正事儿吧,这些事情后面在说。”明镜努力把话题扳回正轨上。


    听澜:“这边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想要从这里离开,可能需要到冥河对面去看看了。”


    “对面就是幽冥鬼界的地界了,生人是无法踏足的。”庄雨眠皱眉说着。


    听澜却是笑了一下:“是生人无法踏足,说到底就是普通人无法到达哪里,但是我们和普通人是有着区别的,或许可以试一试。”


    听澜这样一说,明镜她们就知道她有了想法和对策。


    所以先抛开了容知漓的问题后,明镜她们就先开始聊起了正事。


    ———


    明镜她们在那边说着话时,容知漓她们这边也放低了声音在说着话。


    特别是容知许,一边说还一边时不时的偷看明镜两眼。


    最后又看着神色冷静镇定的容知漓。


    “阿姐,她真是我那个女姐夫?”


    容知漓还没有说什么,青兰就格外坚定的点了一下头。


    “知许小姐,你不用怀疑了,她就是十九殿下,主子的夫人,你的嫂子。”


    容知许被青兰的这一番话给绕的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啊不是等等,十九殿下不是个男的吗?这怎么变成个女的了?”


    青兰也是一脸的无辜:“我也很想知道,可事实就是,十九殿下真的是个女的,主子给你娶了个嫂子回家。”


    “?”容知许疑惑的问出声:“不是十九皇……女娶了阿姐吗?”


    青兰:“……”


    青兰隐晦的看了不远处那身形看着比容知漓还要纤柔很多的明镜一眼。


    “因为十九殿下看着太过柔弱了,所以是嫂子!”


    容知许:“……”


    容知许也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明镜,然后又看着容知漓,最后重重的点了下头。


    “好像很有道理,所以我的姐夫真变成个嫂子了?”


    容知许还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见到明镜和听澜一起走来的时候,容知许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然后后面一想,这不是之前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仁兄吗。


    可是看到对方是个女子后,容知许想都没有多想直接就问了一句:姑娘有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吗?


    然后还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容知许就被青兰拉走了。


    拉走前容知许看着那张精致柔美的脸还在想,要是她那个什么‘哥哥弟弟’不愿意被当做外室养,让她阿姐来勾引这个姑娘也可以啊!


    这总比好过一辈子都被困在那府邸里面守寡吧!


    要是和个姑娘在一起,皇室就算是知道,还可以说大家是姐妹嘛。


    又可以谈情说爱又可以放松,还不用继续守寡了,出门还可以是姐妹,容知许觉得这怎么想都是格外的好啊。


    然后没过一会儿,她就被告知,她想让自家阿姐把对方当做外室养的那姑娘,就是她那正儿八经明媒正娶的嫂子后,容知许就懵了。


    —


    理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后,容知许感叹了一声。


    “贵族就是乱啊。”


    青兰:“知许小姐,你也是个贵族呢。”


    容知许:“……”


    容知许瞪了她一眼:“我们容家可和其他家不一样!起码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阿姐,你还真的是赚了!”


    一旁有些心不在焉走神的容知漓,听到容知许的话后,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


    “赚了?”


    容知许拍了一下手,笑的一脸灿烂:“可不!娶了个这么好看的嫂子,你这不是赚了是什么,虽然皇族骗婚,但是也不赖嘛,好歹皇女不像皇子一样会乱搞,看我这位嫂子这么纤柔的样子,阿姐你这不是赚了是什么。”


    容知漓:“……”


    容知漓直接就抬手弯曲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一天到晚少胡思乱想。”


    容知许捂着脑门看着她那一副冷淡的样子:“我又没有说错!起码你不用守寡了不是!”


    青兰拉了拉容知许的衣袖,让她少说两句。


    最后放低声音悄悄的说了两句:“新婚夜那天,主子还拿刀架十九殿下脖子上了。”


    容知许:“……”


    好,看来她家阿姐还是要守一辈子活寡了。


    *


    明镜她们这边规划了计划后。


    作为双方都认识的中间人,明镜在看到容知漓她们那边也说完话后,就相互给对方介绍了一下。


    “对了知漓,我和听澜她们打算明天去冥河对面看看。”


    容知漓的视线从听澜的身上扫过,随后眉心微皱了一下:“你不是说那边很危险的吗。”


    明镜点头:“可能?不过我们从这里离开的办法也许在对面,你和青兰她们……”


    “我和你一起去。”


    明镜的话还没有说完,容知漓就先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也去我也去!”


    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有点不对了,立马就举起手乐呵呵的凑起了热闹来。


    容知漓看了她一眼:“你留在这里,若是真能出去,这边要安全一些。”


    容知许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儿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是吗?”容知漓脸上多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来:“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去那河里面滚一圈。”


    容知漓一向从不废话,处理容知许这种死缠烂打的人,方法都是简单粗暴的。


    容知许:“!!!”


    容知许瞬间就瞪大了双眼看着容知漓。


    “姐!你可是我亲姐啊!一上来就要这么狠的吗!那一条河稍微靠近一点就能够感受到冷意,哪里的阴气,可是极阴,是个活人都受不了的!”


    听到她这稍微放大了一点不可置信的声音,容知漓的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这就害怕了?可我们是要过河,怎么,你有本事打算飞过去?”容知漓冷冷的出声,对容知许的摧打就如同那狂风暴雨一样,没有怜爱,只有钢铁的教育。


    “那个,纠正一下,冥河上面是不能飞的。”白慕兮小声的说着。


    容知许她们都转过头看向了白慕兮。


    “为什么?”容知许问着。


    白慕兮扯着个微笑解释着:“因为冥河之力非仙人不可抵挡,就算是有点修为的人也不敢在冥河上飞,除非不想活了。”


    听到她这话,容知许眨了下眼睛:“白姑娘好像很了解这些?”


    白慕兮睁眼说瞎话:“门中有记载,多看书就是了。”


    其实并不,这些都是虚空界里面知道的信息。


    “修为低的人,想要渡冥河,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自己撑船过去,但是很容易迷失方向,而且抵抗其中的极阴之力也是一个很大的麻烦,一不小心就会被那冥河中沉沦的亡魂拉扯掉入进去。”


    “这第二个办法就是,等冥河的摆渡者带人过去,不过上摆渡者的人一般都是亡魂,生人上摆渡者都会被驱逐的。”


    白慕兮说的这些,明镜她们知道,但是容知许她们倒是第一次知道这些。


    不过比起不了解道门这些的容知漓相比,容知许这个有着道门正统传承的人却是更加的了解这些。


    她微微皱着眉看着白慕兮:“这些或许在门派传承中也有着记载,不过你们的修为也还没有达到可以自己撑船过河的程度吧,那些阴气你们不怕?”


    白慕兮一脸无辜的眨了一下眼睛:“不怕啊,我体质特殊,专克这些。”


    容知许一时无法可说,转过头看向了庄雨眠和听澜还有明镜三人。


    那眼神好似在说,你们也是?


    但是比起白慕兮这个大忽悠,听澜却是笑了一下:“容姑娘,我们是有着一些特殊的办法能够抵御那些阴气,也同样不会在那河中迷失方向,但是普通人的话,还是最好不要轻易尝试,一旦在冥河上迷失方向,最终都会被拉入进冥河,若无大能来救,就只能够一直在里面待着了,以后都不能够在轮回转世了。”


    听澜的话劝退了容知许后,她们又看了一眼明镜和容知漓两人,然后听澜和白慕兮她们就先找借口离开了。


    她们一走,这里就只剩下明镜和容知漓两人了。


    ——


    明镜看着容知漓那张与她记忆中所认识的那些人的面容都没有相似的地方的脸。


    这张脸很好看,但是确实是没有和明镜之前所认识的那些人有长得相似的。


    若说相似,只能够说这人的气质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明镜眼帘微微的落了一些下来,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


    “去那边坐坐?”她主动开口和容知漓说着。


    容知漓看着她,身影并未动,但是最后却往明镜的面前走进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明镜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和容知漓对视时,明镜有些看不透深藏在她眼底的那些情绪。


    “可以不去吗。”


    容知漓这话指的是什么,明镜知道。


    但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会有些疑惑:“可是不去那边看看的话,就会被一直困在这里的,你不想离开这里?”


    其实能不能离开这里,明镜倒是觉得无所谓。


    毕竟她们能够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是有限制的,时间到了,她们自然是可以直接回虚空界的。


    但是她们走了,容知漓她们就会被一直困在这里。


    想让她们离开这里,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分开这一处相互重合交叠的空间。


    对于明镜的话,容知漓唇瓣微抿着,微微转过身,抬起头就看向了在距离村子外面不远处的那一条安静没有水流动静的那条河。


    看的是河,但实则她却是在看向那河的对面,眼底神色幽深不明。


    “不想你去。”容知漓的声音有些悠远,听着倒是有些空灵了起来。


    明镜看着她,然后视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外面。


    然后她就带着笑意的拍了拍容知漓的肩膀。


    “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明镜带着些许轻松的笑意:“但是你不在考虑一下?”


    明镜其实是不太想让容知漓跟着一起过去冒险的,毕竟她们也没有什么把握。


    而且明镜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虚空界的人。


    如果不是的话,去幽冥鬼界那边有着很大危险的。


    若是的话……


    明镜看着容知漓,她能够看出来,这人是没有虚空界的那些记忆的,她的记忆,只是这个世界的容家少将军,容知漓。


    但是明镜更加好奇这一具身躯之中真正的灵魂是谁。


    又有什么目的。


    当真只是为了她这个人吗?


    *


    明镜心中有着一些解不开的疑惑,但是后面也没有把容知漓给劝回去。


    眼看劝不动她后,明镜也就放弃 了。


    容知漓不怕冥河之水,一起去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


    之后明镜就去了听澜她们做筏子的那个地方,准备去帮忙的。


    明天上河的人有五个,筏子要做大一些,而且还要结实一些。


    但是明镜刚走那边去,手里拿着砍刀还没有干活儿的时候,听澜却是把她叫到了一旁去。


    “明镜,我觉得你该去村东头那边一趟。”


    莫名其妙的话让明镜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边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听澜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你去了就知道了。”


    —


    碍于听澜的话,明镜这一天几乎都是在赶路上,虽然这个村子也不是特别大,可明镜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专门待在一个地方休息休息。


    因为听澜的话说的云里雾里的,只是让明镜过来村东头这边,也没有一个指定的地方,而且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明镜过来后,人还没有开始在里面闲逛,到是又碰上了刚分开没有一会儿的容知漓。


    看到容知漓时,明镜都有些尴尬了。


    前脚刚说自己要去找听澜她们,后脚又在这里相遇了。


    这看着就像是不想和容知漓多待一块儿找的借口。


    不过容知漓在看到明镜时却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情绪,甚至是在她还没有开口说话时,明镜就先她一步开口说话了。


    “你也来这边了啊。”


    容知漓嗯了声,但是明镜却是带着笑意解释了两句:“听澜让我过来,也没说什么事情,你来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容知漓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轻缓的开口道:“知许说在这边她好像看到了你们皇室中的人。”


    明镜:“?”


    “皇族的人?也有皇族的人被卷入进来这里被困住了吗?”


    容知漓微微摇头:“不知道,我只是顺便过来看看,主要过来还是想要来看看进入了这个村子的那些个禁军。”


    倒不是容知漓关心那些禁军,而是那些人怎么说也是有着武力在身的,若是要对这个村子做点什么事情,这里很多的普通人都难以抗衡的。


    皇城禁军,一向以天子近军亲卫自称,也确实是如此,因为他们只效忠于皇帝,听命于皇帝。


    来到这里后,打听清除了这里的情况,为了给皇帝得到那所谓的长生之术,他们未必不会对普通人下手。


    “那,一起转转?”明镜出声邀请到。


    “好。”


    容知漓同意了,然后两人倒是一起逛起了这个村东头。


    两人倒是偶尔聊起一些其它的事情,气氛倒也算不得尴尬。


    等两人深入了那村东头时,有着两个手中拿着长刀的人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那两人没有看明镜,而是眼神带着防备警惕的看着容知漓。


    “容少将,我们队长有请。”


    看到那两人,明镜转过头看着容知漓:“他们冲你来的?”


    容知漓嗯了一声,然后语气带上了一点深意的说着:“他们此次离开京城,一是为了替皇帝秘密找到长生之术,二就是为了暗中除掉我。”


    容知漓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明镜。


    但是明镜没有什么察觉,反而是说:“要我帮忙吗?”


    容知漓轻笑一声:“不用,我能够解决。”


    那两个被忽视的禁军则是脸色有些发冷,看向容知漓的眼神也有些发狠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两人说着,就直接朝着容知漓而去了,身手明显也很不错。


    可也在容知漓刚和那两人交手的时候,暗处却有人释放了暗箭朝着容知漓要害而去。


    明显就是一副直接要了容知漓的命。


    —


    明镜原是站在一旁看着的,但是在那暗箭破空射出来的时候,明镜的脚尖直接轻点了一下,以极快的速度闪现到了在距离容知漓距离不远的身后。


    箭矢疾驰而来,明镜直接就抓住了那箭尾,身体微微一转,卸掉了那力度,反手就直接把那箭矢扔了回去。


    然后很快就听到了箭矢刺穿皮肉的声音。


    或许是对方躲得快的原因,没有伤到要害,但是那一声痛楚闷哼生却还是暴露了对方。


    这一个变故来的太快,让躲在暗处的那些禁军都是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特别是那个禁军队长,脸色阴沉的不行,可是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不是容知漓死,就是他们死。


    而现在明显只有杀了容知漓他们才有活路。


    “一起杀了她们!”


    剩下的禁军直接就从暗处拿着利器出来了。


    能够被选中成为皇帝的禁军,保护皇帝的安全,这些禁军的身手自然是不弱的,而且个个都明显身怀内力,只分内力强弱不同而已。


    明镜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看着容知漓那边要腾空手出来向着她靠近的时候,明镜却是出声了。


    “不用担心我,专心对敌。”


    明镜这边说完,就有两个禁军对着她来了。


    容知漓没有说什么,直接就脚尖一踢,然后把一把刀向着明镜踢了过去。


    “小心点,不要受伤了。”


    明镜接住那刀,应了声,然后就直接对上了那两禁军。


    利器相碰的摩擦声格外的刺耳,甚至是能够拉出火花来。


    明镜的神色冷淡,身手也俊,不是把禁军逼退,而是直接长刀划过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鲜血喷溅出来时,她人已经避开了。


    同时那长刀也已极快的速度插进了另一个被踢飞出去眼带惊恐和阴毒的那个想要去重新拿起长刀的人手背上。


    那长刀直接就刺穿了对方的手掌心。


    鲜血混合着沙土,那个禁军直接就痛的啊了一声,脸上满是冷汗。


    “说,为什么一定要杀容知漓。”


    那禁军双眼充血死死的盯着明镜,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身体往前一铺,然后脖子从明镜手中的长刀上划过了了。


    他的身体软倒在地上后,明镜的脚步后退了一步,轻声的啧了一声。


    抬手,把长刀提了起来。


    而容知漓那边也已经解决完了,六七个禁军都死了。


    包括那个禁军队长也死在了容知漓的刀下。


    但是明镜却没有转过头去看容知漓,而是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那巷子前面的拐角处。


    “出来。”


    容知漓也走过来站在了明镜的身边,看着那边。


    安静一会儿,那边传来了一道声音:“那个,我们就是路过的,路过的!”


    “对对对,路过的,两位姑娘手下留情!我们现在就出来。”


    两道女声响起,但是率先出来的却是一个男的,接着是才两个姑娘。


    这还没有完,最后走出来的才是刚才出声说话的那两人。


    等她们一走出来后,明镜和容知漓就是眉心跳了一下。


    对面几个人也看着她们两人愣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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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在一个石屋院子里, 明镜和容知漓坐在石凳上。


    但此刻两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坐在她们对面那两人。


    比起明镜和容知漓的淡定从容,对面的两个人倒是看着她们显得有点局促了。


    院子外面还站了三个人看着这边,时不时的又对视一眼, 视线在院子中的其中三人身上来回的扫动着。


    最后视线落在了明镜的身上, 她们严重明显多了些好奇。


    因为这人主要是和她们家两位主子长得太像了!


    像两个人的结合体。


    而在院子里面。


    明镜视线也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从对方的样貌可见, 明镜或许知道听澜为何让自己来一趟村东头了。


    这两人, 怕不就是‘原身’的那一对母亲吧?


    明镜此刻的容貌其实是有点和她自己本身的样貌有点区别的。


    这一张脸少了她自己原本那张脸的清隽, 且只有六七分相似。


    但是这一张和她原本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脸, 在此刻看到对面两人时,又有着五六分相似的结合。


    可以说这张脸, 完全继承了对面两人的所有有点在长。


    对面两人,都是容颜气质极好之人,就算是岁月也未曾过多的在她们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不过对比起明镜来讲,看着要更为的成熟, 看着成熟知性那一挂的御姐类型。


    明镜已经知道这两人的名字了。


    左边气质温和如沐春风的感觉这位,就是先皇太女,明阮。


    很难以想象吧, 这位有着尊贵身份的皇太女, 并不像外人所想的那样是个强硬的人, 整个人看起来都格外的温与柔, 完全不像是那些所谓的酷吏和俾睨天下令人看不透的样子。


    反而坐在她身边的哪位女性反而更像是一国皇太女该有的样子。


    清温寡淡, 气质也更为凌厉很多,她是有着上位者那一份镇定从容和浑然天成给人压迫感的。


    总结起来就是,前者看着有点软绵,后者看着更显成熟风情强势的那位。


    这两人的身份好似调转了一般似的。


    萧娆, 是她的名字。


    萧也是前朝皇族之姓,萧娆是前朝皇族遗留的血脉。


    其实除开名字之外,萧娆和明镜记忆中的那个‘母妃’是一点都不相似的。


    记忆中的萧娆虽然有着这样一个名字,但长相却只能够算是清秀。


    在美人频出的后宫里,小家碧玉的清秀,只能够算是小粥,尝尝也就过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最后‘萧娆’在后宫之中没有什么水花,也不得宠,甚至是存在感都很低。


    若是换了眼前人的萧娆这张脸,或许在后宫之中又是一个不一样的结局了。


    明阮和萧娆之间的事情,也无人知晓,所以对于这两个人的一些信息这些,明镜也是不太清楚和了解的。


    ——


    但是此刻院子里,明阮和萧娆两人哪怕是在沉稳镇定,不过在看到明镜是还是有些局促。


    不过随后倒是萧娆先笑了起来,她看着明镜。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和你娘都会告诉你的。”


    对于自己这个多出来的好大女,萧娆的适应能力很强。


    莫名多了两个娘的明镜:“……”


    最后她点了一下头:“有。”


    萧娆听见这话后,略微有点紧张的心情也松了口气,能够好好说话,那就什么事情都很简单了。


    “你问,我们一定会知无不言的。”萧娆看着明镜那张和自己还有明阮相似的脸,语气都不自觉的放的更为柔和了起来。


    明镜看着两人犹豫了一下,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的扫动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想问问,两个女的怎么生孩子。”


    原本喝着茶掩盖自己紧张心情的两位成熟的老母亲,听见明镜这话之后,口中茶水直接就喷了出来。


    偏过头,两人都轻咳着,特别是看着面皮好像有点薄的明阮,脸上都泛起了一些粉红来。


    萧娆也是多了些不自在,耳朵都被这话问红了。


    萧娆轻咳着,对上明镜那纯粹的好奇眼神,萧娆沉默了一下,她可以收回刚才说的话吗?


    萧娆轻了一下嗓子,有些别扭不自然,但是又带着认真的神色看着明镜。


    “这个,等、等出去了我给你一些书,你、你自己看。”


    明阮抬手就锤了一下萧娆的手臂。


    明镜:“?”


    明镜茫然了一下,书上就有写两个女生怎么生孩子这事儿吗?


    现代可以用科技生孩子,科技更加发达的星际可以直接体外培育后代。


    但是这种既没有发达的科技,也没有灵气浓郁有着一些灵果灵药之内的奇珍异宝可以生孩子,这里顶多就只是个有着点什么道门术法这些在的偏高武位面的古代背景世界,所以孩子能够怎么孕育?


    别说明镜了,就连坐在她身旁的容知漓在看到萧娆两人时,也都是搞不清楚这个情况了。


    但是在知道她们的名字后,容知漓就能够隐约猜到这两人的身份了。


    明阮,先皇太女,萧娆,明镜的生母。


    先不说明阮,就说萧娆,这人虽然是明镜的生母,但是之前容家调查到的却是明镜的生母‘萧娆’并不长这样,而且对方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还有明阮,不是也说早就遇刺被害了,尸骨无存的吗,怎么现在也……


    现在不光没有死,而且还和明镜的‘母妃萧娆’在一起。


    饶是容知漓一时半会儿都想不透这其中的事情。


    而且她听到明镜的问话后,还有萧娆的话时,容知漓知道,明镜不是皇帝的孩子,是先皇太女的孩子?


    两个女子怎么生孩子?容知漓也因为明镜这话问的懵了一下。


    但是她的脑子反应很快,所以,明镜不光是明阮的孩子,而且还是明阮和萧娆的孩子?


    容知漓一时半会儿也有点茫然了,然后看着坐在对面的明阮和萧娆两人。


    对啊,两个女子如何生孩子呢?


    如今风气开放,女子和女子在一起也不是一件多稀奇的事情,但两女子在一起还生了两个人的血脉,容知漓也想知道,这怎么做到的。


    ——


    容知漓安静沉默,明镜看着萧娆却是直白的问出了声来。


    “书?什么书上有记载?”


    萧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明阮却不动声色的的在桌子下把手放在了她的腰间捏住了她的软肉。


    这一下没有丝毫的留手,萧娆痛的那张脸都微微的扭曲了一下,但是最后却又强撑着努力恢复表情。


    萧娆握住了明阮的手,看过去的眼神带着一些求饶。


    明阮却没有看到,但是却松了手,她看着明镜则是温柔道:“不要听她的,是二十多年前,我们误入了一个地方,在那里被困了半年多月,我们好像吃了哪里的一种果子,然后就、就有了你。”


    明阮说到后面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不过倒也很快的就转移了话题。


    “等我们从哪里离开后,有关我遇刺身亡的消息就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离开京城半年,有些事情就成了定局,我也没有在回皇宫了,只是去见了一面你的皇奶奶。”


    明阮和明镜解释着那些事情。


    听到明阮的话,明镜和容知漓这才知道当年的一些陈年旧事。


    —


    明阮还是皇太女的时候,年少便于和当时还是太傅之女的萧娆认识了。


    那太傅也是前朝之人,成了太傅后,萧娆这个前朝血脉就成为了太傅之女。


    两人年少相识,后来又是一起相伴多年,之间的关系早就超越了朋友了。


    她们在一起后,刚开始两人想的是明阮登基为帝之后就领养一个孩子来培养,退位之后她们就可以离开皇宫了,毕竟这也是先皇的传递下来的一份责任。


    而从小就被立为皇太女的明阮,她一直享受着所有最好的待遇,父母的宠爱,还有所有人对她的期待。


    所以她和萧娆在一起后,也不可能全然为了爱情抛弃这些,毕竟怎么说她也是被从小严苛培养的太女。


    而登基之后,她可以和萧娆一起守护离桑,但是不会招纳夫婿这些,但是却会培养一个明家血脉的孩子继承她的位置。


    这些原本就是两人所计划好的,原本一切事情也都朝着所计划好的方向走。


    但是二十多年前,明阮在代替先皇离开京城时遇上想要拉她下那个位置的那些兄妹们派来的刺客暗杀。


    死虽然没有死,但是后来明阮和萧娆两人从山崖掉落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在哪里一困就被困了半年。


    那个地方有点神奇,后面萧娆也怀孕了。


    等两个人半年后从那个避世之处想办法终于离开后,却是听到京城的天早就变了。


    有了萧娆,还有了孩子,明阮在知道朝堂之上基本上都被三皇子给把控后,她也没有了在回去争权的心。


    三皇子或许是有些极端,疑心也很重,但是在政治才华这一块,他也是仅次于明阮的。


    若是他上位了,其实也算是一个明君。


    后面明阮又跟着萧娆去了翰原境那边,因为前朝留下的势力在那边,而且明显想要动手搅乱离桑的格局,然后想在趁机夺回前朝的江山。


    萧娆回去稳固那些势力,明阮也去了。


    后面这件事情确实是解决了,但是那边有一个条件,萧娆和明阮的孩子生下来后必须送去宫中抚养。


    那孩子既然有着前朝血脉,也有着明家皇族血脉,以后她登基称帝了,那也算不得是前朝要复国了。


    这是一个平衡,也是一个舍取,后来就是孩子生下来后,就被送进了宫里。


    而宫中的那个‘萧娆’其实不叫萧娆,而是前朝势力留下的人。


    总之后面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明阮和萧娆两人在孩子小的时候也偷偷的入了宫时常陪伴的。


    或许是后面孩子长大了,虽然在宫中的存在感不低,但是也吃喝不愁,皇帝还免费给她们养孩子呢。


    后来明阮和萧娆两人就游历去了。


    而作为那个倒霉孩子的明镜,甚至是后面连同和容家赐婚成亲的事情,明阮和萧娆也没有收到消息。


    因为她们两人在赐婚之前就来了淮仓境内了,后面又被卷进了这里来,所以就更加没有地方知道这些事情。


    —


    当年的事情多少都有些乱七八糟的复杂,明镜听完之后梳理了好半天那些关系。


    不过她还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萧娆就看向了容知漓。


    “容家的人?”


    容知漓微微颔首:“是。”


    “你们两什么关系?”


    萧娆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的扫动着。


    明镜:“……”


    容知漓:“……”


    容知漓转过头看着明镜,察觉到她的视线,明镜也看向了她。


    明阮也是带着一些好奇的眼神看着两人,因为明镜和容知漓的之间的关系看着就有点不简单。


    “成了亲的那种关系吧。”明镜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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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院子里, 明阮和萧娆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着坐对面的两人。


    这两人看着关系有点不一样,熟悉却又陌生。


    但是她们真没有想到两人是成了亲的关系。


    不过两人也都是曾经站在了朝堂权利中心的人, 又很快的想通了这其中的缘由。


    明阮看着容知漓:“容家一向被明谦所忌惮, 加上以前容家和我站位,他给你和阿镜赐婚, 想来也是不怀好意的吧。”


    其实都不用多想就知道, 明镜在宫中不得宠, 皇帝又存心想要羞辱容家, 所以这一桩婚姻想来也都是迫不得已的。


    “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就你们自己解决就行,我们不插手, 但是刚才阿镜说你们要去那河的对面是吗?”明阮问着。


    明镜点头:“对,从这里出去的办法可能就在河对面,所以我们打算过去看看。”


    但是明阮和萧娆两人却皱起了眉来,隐约带着些许不赞同的神色。


    “我们比你们先来这里一个月,那一条河一靠近都给人森寒刺骨的感觉, 要不是我和娘的体质有点特殊,说不定都靠近不了,太危险了, 要不在等等, 说不定这里还有其它我们没有发现可以出去的地方呢。”


    萧娆看出来明阮的担忧, 所以她主动的开口和明镜两人说着。


    “那河水对我们无用, 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明镜带着笑意说着:“这边也确实是没有可以出去的办法, 想要出去,只能够从河对面去一探究竟了。”


    明镜带着安抚的语气和明阮两人说着。


    容知漓没有出声,而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家三口说着话。


    说起来,明镜的长相完全是继承明阮和萧娆的所有优点长的。


    明镜不论是对谁看着都有点相似, 旁人见了都会发现她是萧娆两人的结合体一般。


    不过容知漓的视线落在明镜那精致的侧脸上,眼神之中多了些许的走神。


    她的心底下意识的觉得,明镜好像不该长这样的。


    在容知漓微微走神时,明镜却是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看向了她。


    “知漓?”


    容知漓轻声的嗯了一声:“怎么了?”


    明镜是想说,怎么一直看着她?


    但是和那双眼睛对视上后,明镜却微微的摇了一下头,把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没,就是我们要去找听澜她们了,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在被明镜三人看着,容知漓微微的摇了一下头:“我先不去了,我要去容知许嘱咐一些事情,晚上我在过来和你们汇合。”


    “也行。”明镜点头:“多注意安全。”


    容知漓脸上多了一抹轻柔笑意:“我知道,你也是。”


    坐在对面的明阮两人看着她们,到是没有说什么。


    不过看到两人那明显互相关心的样子,这看着也不像是包办婚姻相互不满对方的的样子。


    ——


    明镜三人和容知漓分开后,就直接去找听澜去了。


    不过在路上,明阮两人的侍女并未跟着一起来,而是让母女三人去了。


    侍女知道自己多了个小主子后,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现在三人好不容易相遇了,侍女就没有贴身跟着了,而是远远的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那三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明镜三人其实也并未说什么话,有点安静沉默。


    明镜不知道该任何与这两人相处,因为她对亲情没有什么概念。


    倒是明阮和萧娆两人的视线会时不时的落在她的身上,两人好似有着不少的话想要和她说,但是却又每次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明镜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就在这样有些安静有点疏离的气氛之中,明镜却先抬起头来看向了明阮两人。


    不过她先说了一句令人听不懂的话。


    “那一条河叫冥河,普通人靠近哪里,或许会受到一些影响。”


    冥河之中承载很多东西,有亡魂,还有一些流落沉寂在其中的亡魂记忆这些,当然,有些记忆也不一定是亡魂的记忆,而是能够得到了一些其它的记忆。


    明镜说这话的时候,她是看着明阮和萧娆说的。


    和她那双眸子对视上,明阮下意识的握紧了萧娆的手。


    唇瓣微张了一下,有些紧张的看着明镜,但是却又说不出来什么话。


    但她对明镜的感情是有些复杂的。


    萧娆也是沉默了一瞬,她看着明镜,然后声音沉了一点:“是,那冥河的神秘一角,在和我阿阮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就见识过了。”


    明镜看着两人,随后就收回了视线,她轻声嗯了一声。


    “冥河是所有生灵死后的归属。”明镜说着:“但是她没有死,只是沉睡了而已。”


    明镜这一番话,旁人听了或许会有些云里雾里,但是明阮和萧娆听了后身子微微的僵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了复杂的情绪看着明镜。


    萧娆有些艰涩的开口:“如果她醒来了,那你呢?”


    明镜有点意外的看着她们,继而就是轻笑了一下:“若是她醒了,我自然是已经离开了,你们应该感到开心才对不是吗。”


    她们打着哑谜,但是却又懂对方的在说着什么。


    明镜口中的这个‘她’,自然是原身了。


    和之前明镜使用的那些‘身份’不同,这一个身份的原身并未死,她的灵魂只是沉睡在了这一具躯壳之中。


    原身的名字其实不叫明镜,而是叫明念。


    明念的存在本来就是极为特殊的,她是这个世界中天地自我孕育出来的一个生灵,当初明阮和萧娆两人误入的哪个地方,或许就是先开始孕育她的地方。


    若是明念一直都是个天然生长孕育出来的生灵,那么这个世界都将因为她的诞生而产生改变。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有了道门之人修行时采取天地间那稀薄灵气,若是明念诞生,这里的天地灵气会直接复苏,这个世界最后可能会进入一个修真时代。


    但是后来却又阴差阳错的成为了萧娆两人的孩子,一切又都有了新的变数。


    她在诞生了一点点意识的时候,选中了萧娆两人,后面出生,她又忘记了自己之前的那些记忆。


    长大之后,一些朦胧的记忆就恢复了些许。


    这个世界的灵气复苏是必然的,所以后面她献祭了自己一半的灵魂给了这个世界的那一团本源。


    并且也和虚空界联系上,达成了一个交易。


    她沉睡,换虚空界的人帮她完成自己本该要完成的使命。


    这个任务和明镜她们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这个世界的灵气是否能够复苏,又是否能够进入一个新的时代,其实最根本的关键还是在明念自己的身上。


    明镜此次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后,她用的也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直接以灵魂进入了明念的身体之中。


    她能够感受到明念受了伤的灵魂在身体之中沉睡。


    醒来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就是要看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了。


    这也是为何明镜在见到明阮两人时,并未叫娘了。


    第一个觉得别扭叫不出口之外,第二个就是明镜能够感受到,明阮两人定然是知晓自己女儿的情况的。


    何况这个地方还和幽冥鬼界相连,一切的雾障在这里都是没有丝毫用的。


    明阮两人接触过冥河,那冥河之水也会显现出来她们最在乎的人的一些事情来。


    所以明镜才会这样直白的和两人说起这些话来。


    这样也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


    见到明阮两人时,明镜就知道有些事情这两人知道,也知道听澜为何让自己过来这里一趟了。


    她说完之后,看着明阮两人又说了一句。


    “等从这里出去后,明念会回来的。”


    这是明镜给她们两个人的定心丸,也是一个承诺。


    而且明镜有预感,或许等渡冥河之后,她可能就会从明念的身体之中离开了。


    后来三人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明镜一个人去找听澜她们了,萧娆两人则是在半路停了下来,看着明镜那离开的背影。


    “阿娆,你说当时我们在冥河边看到的那些画面都是真的吗?”明阮轻轻的问着。


    萧娆沉默了一下:“应该吧,好了,别担心了,阿念会回来的,明镜她、也不会有事的,冥河上我们不是已经看到了那些画面了吗。”


    明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明镜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她们的视野之中。


    在一个月前,她们刚被卷入进这里的时候,第二天就去到了冥河边上,在哪里她们看到了一些景象画面。


    那些景象之中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在这个地方发生的。


    而且她们还看到了明念的身体之中有着两个灵魂存在,而那个多出来的灵魂,叫明镜。


    她不属于这里,但是却又和这里有关。


    她们看到的是,在冥河的对面,好像还会发生一些事情,可是哪怕是那些不太明了的画面,里面在出现明镜的身影后,也不过只是维持了一瞬,那些那些画面就瞬间消失不见了,如死水没有动静的冥河都起了浪花来。


    明阮和萧娆两人也接触过道门,加上和明念有着关系,两人的体质大大的与旁人不同,她们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和明镜有关的事情,不是冥河也不是她们能够去窥探的。


    “多想无益,她和她的那些个朋友也都是看着来历不凡,这其中除了阿念与她们有着牵扯之外,我们和她们也并无什么牵连关系,我们等着就是了。”


    萧娆把明阮抱在了怀中,轻声的安慰着。


    明阮也是轻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够如此了,就是阿念她……”


    明念虽然是她们的孩子,但是这孩子身上也是秘密众多,她们这当母亲的,是一点儿都帮不了对方。


    *


    在冥河一片黑竹林外面,听澜她们还拿着绳子在绑筏子。


    “这么快就回来了?”听澜的手里缠着绳子,拉紧,一边看着明镜说着。


    明镜嗯了一声,走过去帮忙。


    “也没有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不过你们刚才怎么不告诉我,让我去见的人是明阮她们啊。”


    白慕兮:“那两人的身份对于这个小世界来讲也是有些特殊的,她们好像知道些什么,让你去见见她们,免得后面我们渡冥河的之后在后面对我们下手。”


    白慕兮她 们从来不小看小世界之中那些特殊的人。


    毕竟她们自身的能力被压制了,很多时候若是想明阮和萧娆这样有些特殊的人想要对付她们,是很容易得手的。


    明镜摇了一下头:“不会,我已经和她们说了,后面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听见明镜这话,白慕兮她们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那行,今天我们先把筏子弄出来,明天就渡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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