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一会儿六眼找来,我们就先放个大招硬钢,声势越浩大越好,之后佯装不敌晕厥倒地。”
扎着小辫,正拿着笔记本疯狂做笔记的黑发青年笔尖顿住,眯眯眼都在某一瞬间睁开了。
他想要提问,却被彩溟庄严肃穆的表情唬住了,乖巧的闭了嘴。
千叶一辉默默在他记笔记的小本子上加后缀:
并非硬钢,并非佯装,并非晕厥。
就他们这个小组的半吊子水平,对上五条悟绝对是惨败加重伤好吗?
彩溟揪了揪花里胡哨的耳钉,信念感满满:
“BOSS发现我们是菜狗派不上用场,就不会再让我放弃海岛的休闲时光,去给五条家的六眼当沙包了。”
千叶一辉握紧匕首,他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作为一个被神户家收编不到两个月的新人,他紧张兮兮地询问道:
“可是,彩溟前辈,神户先生给我们安排了详细做工流程,他看出来我们在故意偷懒怎么办?”
彩溟沉吟一声,翠绿眼眸望向远处的沙滩,目光越发坚定:
“那六眼出招的时候我们就不要还手了,死一次BOSS肯定就信了。”
千叶一辉冷汗涔涔,“我也要死吗?”
“对,大家一起死。”
海风拂过她的金发,张扬又疯癫。
彩溟一脚踹上边上的棕榈树,在树干嘶哑的断裂声中阴阴地笑着离开了。
“嘿嘿,海岛畅玩,嘿嘿,BOSS一定会心软原谅我的。”
憋了半天的田川信治骂了声“疯子”,抖着身上的落叶心有余悸地从树荫后站了出来。
他一把揪下头上的假发丢在地上,顶着锃亮的光头从御三家喷到咒术界,又从五条悟喷到神户铃央。
被神户铃央按头签了[生死契]的前“临时工”,暗杀失败者,为了活命不得不再次开启牛马日常的田川信治愤愤不平。
想起之后要给五条悟当陪练就更不爽,他又开始骂:
“狼狈为奸的狗男男,就这样把高层的废物玩弄于股掌之间,难道看不出来神户和五条打算一文一武掏空咒术界吗?”
“呸,垃圾。”
千叶一辉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前方是神经兮兮的神户彩溟,旁边是怨念冲天的田川信治。
他痛苦扶额,觉得今天大概就是自己死期了。
千叶一辉前不久已经千叶家除了名,在高层人员系统里判了死刑,约等于死人一个。
被神户铃央送来给高专学生们当陪练纯纯是废物利用。
原本不应该有什么怨言的。
但给一般咒术师当陪练也就罢了,他一个准一级术士,给五条悟当陪练不是找死的吗?
那可是六眼啊,咒术界公认的最强,千叶一辉脸接一发[苍]估计连渣都不剩了。
听说九十九由基正在高专担任临时教师,她这次回国说不定就是为了推荐五条悟和夏油杰成为特级。
特级和准一级……
千叶一辉越想越完蛋,哭丧着脸想给自己准备遗书。
又转念一想,他好像已经没有能收到遗书的家人了,于是表情更丧。
田川信治骂得口干舌燥,心情总算好了些,大发善心安慰起了才上班没多久的倒霉他同事:
“别搭理彩溟那个疯女人,她术式特殊,死了也能复活,但我们这些人死了可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田川信治咬牙,手中的剔骨刀狠狠刺进泥土,“老老实实给那个姓神户的打工,小命就能保下来。”
他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墨,像是一颗愤怒的卤蛋。
千叶一辉是世家出身,身上虽然没有正统咒术师的傲慢,但说话耿直到有点难听:
“前辈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们都是有罪之身,是死是活,对神户先生应该都没什么影响吧?倒不如说,我们死了会更好。”
“我算你哪门子前辈,刺杀神户那小子的前辈吗?”
田川信治被恶心得龇牙咧嘴,从裤腰带上挂着的小包里掏出了两块磨刀石,滋啦哗啦地开始磨刀。
“姓神户的就是魔鬼,笑眯眯地诱惑我们签下魔鬼的交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灵魂和身体的归属权就都不属于自己了。”
田川信治把磨好的剔骨刀举高对光,“你也签了吧?神户铃央的[契约]。”
“签了[契约],你就是魔鬼的资产,彻底失去价值前要为魔鬼拼命创造价值,我们是奴隶,懂吗?**邪恶资本家。”
他磨刀的姿势太过凶戾,看起来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手刃上司:
“神户那孙子肯定恨不得弄死我,但能使用咒力的人太少了,他舍不得浪费我们这些宝贵资产。”
千叶一辉默默后退一步避开田春信治身上泼天怨气,想起除名那天,族人送他去神户家赎罪。
他跪在神户铃央面前,尽量把头颅埋到最低。
秘书递给他一份合同,没等对方念完项目条款,千叶一辉就已经签了字,按上了一枚鲜红似血的手印。
当时的他心如死灰,以为人生大概已经到此为止,全程没敢抬头,只有视线余光瞥见了看着就贵,擦得锃亮的红底皮鞋。
被秘书请离房间时,千叶一辉听见坐在主座上那人语带笑意的调侃。
“怎么搞得我像是什么黑。帮。老大似的,我们这可是合法合规合道德的流程……”
田川信治看千叶一辉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流氓一样往地上呸了口痰。
“你小子既然刺杀过神户,那签的[契约]大概率也是卖身契,福利待遇在所有的咒术师员工中都是最低的那一档,各种乱七八糟的限制一大堆,完全是把我们当劳改犯使……”
千叶一辉听着,蠢蠢欲动又想要往本子上记笔记。
上次刺杀失败后,田川信治被神户铃央丢出去,昼夜不歇打了几个月的咒灵。
他太久没遇见过“正常人”,嘚啵嘚聊个不停。
“**别让老子逮到那个卖假情报的家伙,要是不是被那孙贼怂恿我去刺杀神户,老子现在还能混个有休息日的待遇呢!”
他要早知道神户的术式那么牛比,肯定就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追求自由了。
还自由呢,给自己整成囚犯了都,**现在喝个酒都要打申请。
田川信治难得感到后悔,沉痛地磨完了刀,将磨刀石收回挎包。
他瞅了眼地上沾着沙粒和草屑的假发,不情不愿地捡起来,也懒得管戴成了什么鬼样子,就直接套到了头上。
“过来小子,时间快到了我们得开始准备了。”
田川信治冲着千叶一辉招了招手,“你的术式是什么来着?下毒还是下咒来着?”
“是精神毒疮,术式命中后会陷入一定程度的虚弱状态,对咒力的控制精度也会受到影响至术式完全崩溃。”
千叶一辉站在原地,老老实实地等待田川信治给他上强化buff。
“但五条悟可是有无下限和六眼的啊,我的术式不能命中,就算成功了,让他完全丧失战力的可能性也不高。”
千叶一辉丧气道:“说不定还会激怒他,五条悟干掉我们不就是顺手的事儿。”
田川信治眼角抽了抽,一巴掌糊到了少年头顶,“别给老子乌鸦嘴。”
“咱们就是给少爷陪练的,想那么多干嘛?”
他指了指制服上挂着对讲机,猥琐的笑:
“神户让干嘛干嘛就行了,懂吗?”
[各小组注意!任务即将在五分钟后开始,请做好准备]
田川信治轻蔑的看了千叶一辉一眼,厚着脸皮拍拍挎包里神户家发下来的刻印咒具:
“听见没有,高科技玩意儿!”
……
“轰隆——”
巨响过后,丛林中的鸟雀扑扇着翅膀飞出逃命,在橘红色的晚霞散成一个个小小的黑点。
夏油杰收回视线,控制着笑容的弧度,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足够正常,“神户先生,那边是悟的特训吗?”
神户铃央点了点头,眼睛一寸不离地盯着屏幕,笃定道:“顺利的话,悟能我们返程之前学会反转术式。”
他像是没有注意到夏油杰的惊讶和转瞬即逝的落寞,接着道:
“其实以你和悟的天赋,学习反转术式不应该这么困难,所以我推测,是你们和自身术式的相性太好了,导致身体对陌生的咒力走向出现了自发抵抗。”
神户铃央猜,以咒术界残酷和血腥程度,大概率经历过一次濒死的境地,原本的咒力回路被打碎,求生本能再加上天赋,就能自发觉醒翻转术式。
但用这种方式训猫……神户铃央实在是不忍心。
只能退一步求其次,用繁杂术式配合干扰六眼的运作。
五条悟有六眼精操咒力,损耗约等于零,正常不会出现咒力见底的情况。
梅林计算了战术安排,最大限度消耗五条悟的咒力。
触底反弹怎么不算是另外一种“负能量与负能量结合的正能量”呢。
梅林说,这是通过“合理的运动”消耗猫的精力,让猫学会休息补充能量。
神户铃央在咒术方面天赋很差,连用咒力强化身体都很难做到,好在有梅林可以帮忙模拟。
五条悟那边是没问题了,但夏油杰这边可能还要费点工夫。
神户铃央思考着,笔尖点点屏幕。
他看了眼夏油杰脚边最后一只被封印和结界压制着的咒灵,立刻像是被辣到眼睛一样错开视线:
“如何,这是目前能找到的咒力回复速度最快的咒灵,已经是特级了。”
“再加上这个,能做到我刚刚说的事情吗?”
夏油杰张嘴,被咒灵酸涩苦臭的味道恶心得差点反胃。
“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他笑了笑,“神户先生还真是有想象力啊。”
神户铃央敲击屏幕的动作顿住,眸色渐沉。
他沉默地看着夏油杰发动术式,将那颗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珠子整个吞下。
这也是个,问题儿童。
作者有话要说:
升级升级,能力UPUP
第42章 那组合技
咒灵玉入口时,人类柔软的口腔黏膜会受到第一次冲击,紧接着吞咽完成,食道肠胃乃至灵魂便会被那恶心的味道侵占。
像是擦过呕泄物的抹布,粗糙干涩的布料上粘黏着质感诡异的酸臭液体。
攻击力强悍,能同时摧毁一个人的嗅觉味觉乃至触觉。
那是再怎么努力都无法适应的味道。
在某一段时间里,说是为了变强也好为了责任也好,夏油杰不断重复着拔除、吞咽与吸收的这个过程。
舌头和鼻子都逐渐麻木,咒灵玉撑开喉管被咽下时生理性的恶心感却始终如一。
吃下的咒灵玉太多,慢慢地正常食物刺激的味道、吞咽与划过食管时的感觉都会让夏油杰觉得异样。
于是连正常进食都变得难以接受。
少年心事无人能说,偶尔有人问起时,也只好用略带惆怅的语气,以苦夏的名头敷衍过去。
总归咒术师忙碌,各有各的任务。
相处的时间变短,没机会一起吃饭,自然也不会发现夏油杰在食欲上的异常。
然后神户铃央来高专当了辅助监督,五条悟心血来潮,邀请神户铃央吃了一顿高专食堂。
养尊处优的少爷先是用领导视察架势逛了一圈,然后才迟疑站在当日菜单前,犹豫着选了半天。
他最后听了灰原雄的建议,点了一份据说味道不错的咖喱猪排饭。
少爷吃完了饭,带着保镖去敲了后厨的门。
神户铃央脸色黑沉,他问厨师:
“你是不是贪学生的伙食费了?”
咒术师是很穷的职业吗?高专是很穷的学校吗?
辛辛苦苦做完任务回来就吃这?
好歹整点有营养的吧,咒术师一个长得比一个强壮结实,结果真就纯基因好呗?
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特地跟来后厨的夏油杰奇妙地get到了神户铃央的脑回路。
憋着笑,替脑门冒汗的主厨解释道:
“高专食堂的供餐已经比普通高中的食堂好很多了,而且,我们经常在外面做任务,不怎么在食堂吃饭的。”
被保镖揪着领子的厨师连连称是。
夏油杰没在意神户铃央逐渐趋于怜悯的眼神,他以为这是大少爷不食人间烟火才闹出来的乌龙。
其实神户铃央来食堂原本只想走个过场,给五条悟冲个千万日元的饭卡展示深不可测的财力。
结果高专没有饭卡就算了,猪排咖喱饭里面炸猪排都小得可怜。
神户铃央对着夏油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笑眯眯转头看向厨子:
“我们单独聊聊?”
没过几天,食堂的厨子就变成了神户家特聘大厨轮岗,有注册营养师资格证那种大厨。
高专的食材供应也自然而然升级了好几个档次。
学生们原本还觉得这种大厨放到高专有些浪费,毕竟咒术师真的很忙。
除了家入硝子这种常驻高专的,一学期都吃不了几顿食堂。
但没过多久,一到三年级分配到的外勤任务骤减,校园课程增加,食堂秒变天堂。
神户铃央踩着春末时节来到高专,大半年间实在是太热闹了,以至于夏油杰差点忘了,今年苦夏未至。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
按照神户铃央提供的方案,耐心的控制着不同方位的咒灵,面向远处的海域,在合适的时机放出招式。
这并不容易,低阶咒灵只有本能没有智商,想要精细控制它们的出招方向和时间,就要耗费更多的精力。
海面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夏油杰坐在虹龙的背上等了会儿,神户铃央的声音终于不急不缓出现在耳麦里。
他对刚刚那次彻底失败的尝试没有丝毫介怀,重新报了几个点位和时间,平淡道:
“夏油君,换a9咒灵去三号位,开始第二次尝试。”
夏油杰这时候已经理解上次五条悟说“攻略”是怎么回事了。
神户铃央给出的方案看似合理,但总带着种外行人闭眼盲猜的感觉。
像写游戏攻略不考虑人类的手部乘区,理论上可行,操作起来就立马变形。
但夏油杰还是按照要求逐一尝试了。
因为神户铃央身上有种一看就知道能成功的大佬气质。
“换d7咒灵到六号位,开始第二十九次尝试。”
夏油杰再次控制着那个弱小的空间系咒灵[狭间]朝着海面放出了术式。
咒灵“嗡嗡”的嘶鸣声包围着他。
夏油杰按了按胸口,打算等耳鸣声结束就告诉神户铃央[狭间]的咒力已经见底了。
“恭喜,这个组合术式完成了,我们效率还不错。”
浪费了一天时间,到底哪里不错了。
夏油杰这一天吞了不少咒灵玉,理智几乎要和咒力一起见底了。
在虹龙带着他降至海面上,那个制造出海量漩涡的圆形空间前,夏油杰才迟缓地意识到那句“恭喜”是什么意思。
“这是……生得领域?假的吧?”
这种反常识的结果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不,这是[狭间]的空间术式,可[狭间]只是个二级咒灵,怎么会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术式?”
咒灵被咒灵操术吸收后就丧失了生长空间,即便能力特殊,也会因为太容易被杀死显得无用。
神户铃央已经在实验总结了。
“提供空间术式的主C,为术式补伤害的副C,加强术式效果的辅助位和黏合上述术式的生存位,再加上提供咒力充能咒灵,这个体系已经完整了。”
梅林喜气洋洋道:“不枉我浪费了那么多算力,定位特殊咒灵的功夫也没白费,嘿,这小子还挺争气的。”
神户铃央在数据页面上打了S,有些遗憾道:
“总算有一队能用的体系。只是操作多只咒灵在特定点位同时释放术式的难度超出预期……”
夏油杰已经从虹龙身上跳到了海面上,他想知道那个仿领域空间的术式能做到什么程度。
但前面失败了太多次,术式能够维持的时间有限。
那个庞大的黑色空间转瞬间坍塌,激起层层海浪。
神户铃央语调沉稳,好像对此早有预料,“夏油君,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个术式的后续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就靠你自己开发了。”
夏油杰兴奋得要命,大概就是五条悟学会[苍·涓流]后兴冲冲展示给人看的心情。
这样开发招式才叫少年漫嘛,热血沸腾的咒灵组合技!
之前咒灵操术总被调侃为宝O梦技能,这下好了,夏油杰真的要成为宝咒灵大师了。
前途一片光明啊一片光明!
夏油杰踩着鳐鱼咒灵往岸边滑行,靠近海岸时猛然顿住,远远地望向神户铃央。
暮色之中,神户铃央眸光沉沉,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
“咒灵玉的味道恶心到影响你的食欲了吗?”
耳边突兀响起一声海鸟喑哑的鸣叫。
神户铃央直接下了定论:“后续的特训全部暂停,在找到解决咒灵玉负面效果的方法前,我不会再给你增加相关负担。”
带着冷意的咸腥海风扑在脸上,夏油杰开口时差点漏了一个音节:“我……没问题的,神户先生。”
海水不停地拍打着小腿腿腹,像咒灵紧抓着他,脸面不断地嘶哑哀嚎。
再抬头时,夏油杰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温和的声调有种让人信服的天然魔力。
“咒灵玉的味道确实不好,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之后吃点好吃的食物就可以了,我心里有数。”
他没说谎,去高专小食堂点餐的时候,寡淡的食欲真的有被稍微安抚到。
神户铃央放下手里的平板,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光线已经很暗了,夏油杰看不清神户铃央的动作,但听到了混杂在海浪声中,轻轻的“咚咚”敲击声。
啊,神户监督好像是认真的。
夏油杰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件事,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细长的眉眼此刻无喜无悲,像尊神像。
他往岸边走了几步,海水紧扒着他的脚,每一步都显得分外沉重。
神户铃央坐在专门为他搭设的凉亭里。
左手边的小桌上摆着切好的水果点心和调酒师送来的果酒。
右手边站着帮忙处理工作的秘书,神户铃央抬手时,就把文件或者钢笔递过去。
在海边,这个大少爷终于没再穿他那些定制西装了,浅蓝色的亚麻衬衫和白色西裤看起来干净清爽。
但他依旧包得严实,上衣扣子都没解开几颗。
这人大概挺招人恨的。
夏油杰踩过沙滩,缓缓往神户铃央的方向走去。
丸子头被海风吹得有点凌乱,他干脆把头绳撤了下来,长发黏在脸上,是种让人浑身难受的痒。
他现在的表情大概有点吓人,神户铃央身边站着的那个秘书见到他后立刻就紧绷了起来。
秘书神户家本家出身,是个无咒力的普通人。
名校毕业,曾经在大学期间辅修过心理学,附到神户铃央耳边嘀咕道:“少爷,他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妙。”
夏油杰听见这句话也没什么反应,低头看着神户铃央:
“神户先生,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那么招人恨了。”
神户铃央大方道:“没事,我这样优秀且成功的人总是招人恨的。”
梅林提醒:“少爷,建议你好好说话。”
“如果夏油少爷和您反目成仇,那您和五条少爷本就坎坷的情感长跑大概会变得更加艰辛。”
神户铃央:……
他抬头,诚恳发问:
“夏油君,你应该不会想不开从咒术界叛逃,然后和同期们挚友变宿敌吧?”
这个问法太像不久前男生宿舍熬夜打游戏看漫画的时候,五条悟心血来潮提出的假设了。
夏油杰嘴皮子一秃噜,回道:
“您看我长得像恶毒男配吗?”
作者有话要说:
阴间更新大概很难改了(悲)宝宝们可以白天看,不要熬夜哦。
第43章 那种关系
夏油杰眼型狭长,五官都长得俊秀。
日常扎着个随性的丸子头,奇怪的刘海和像是耳扩一样的耳钉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时尚感。
笑起来的时候,是那种非常吸引人的盐系帅哥。
至于不笑的时候……
梅林锐评:“像那种深得主角团信任,结果重要关头突然情绪崩溃跳反的反派。”
有点冒犯了,梅林。
神户铃央可疑地沉默了,从夏油杰那张此时此刻阴湿味儿超标的脸上移开视线。
“……我相信夏油君心怀大义,一定不会违法乱纪的。”
夏油杰嘴角抽抽,乱七八糟的忧郁心情直接打结,他忍不住好奇:
“那要是我真的意志不坚定,一不小心走上歧路了怎么办?”
梅林今天好像和夏油杰杠上了,嗷嗷警报:“少爷,完蛋,你的小白猫的好朋友真要黑化了。”
小白猫的好朋友本人都还不知道自己要黑化呢。
神户铃央食指轻轻敲了敲桌子,让秘书给夏油杰找了把椅子,试图讲冷笑话缓和气氛:
“如果真的发展到要判刑入狱的地步,我会看在昔日情份上帮夏油君请律师辩护减刑的。”
夏油杰满脸黑线地坐下,原本大佛似的杵在神户铃央身前的那种压迫感就散了:
“就非得铁窗泪不可吗?”
神户铃央把调酒师送来的无酒精特调推到夏油杰面前,温和的笑了笑。
“嘛,只要不当恶毒男配,前途肯定一片光明啦。”
由薄荷枝和青柠角点缀的饮品带着清爽的夏日气息。
夏油杰搅动吸管,冰块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哗啦声。”
“那我要在法庭上指控神户先生,告诉法官大人我是被神户先生身上的神奇魔力诱惑才成为反派的。”
“好中二。”梅林咂摸完这句话,开始上眼药:
“而且这句话的前提依旧是他要成为恶毒男配!少爷!此子有问题啊!”
神户铃央倒是觉得夏油杰的用词还有趣的。
他没搭理发癫的梅林,小小地“哇”了一声哄小孩儿,“说得我像什么魔鬼似的。”
神户铃央说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夏油杰口中的“神奇魔力”应该是指他身上那些霸总“被动”。
他没忍住轻笑出声,“夏油君很有幽默感呢。”
夏油杰“嗯”了一声,垂着头,看着杯壁上的水雾逐渐凝成大颗的水珠缓缓滑落。
他端起杯子,一口闷了整杯特调版莫吉托,豪气的架势像是在喝酒一样。
夏油杰用舌头抵住上颚缓解冰淇淋头痛,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咒灵的味道却冲不干净似的永远都压不下去。
神户铃央安然的坐在对面,温和平静,成熟稳重,一看就知道是个靠谱的成年人。
等夏油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问出口了。
“神户先生,您今年多大了?”
神户铃央如临大敌,眼神骤然锐利。
“……如果冒犯到你了也可以不说。”
终于,到了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时刻,神户铃央闭了闭眼:“……23岁。”
夏油杰听白胡子管家说过神户铃央18岁博士毕业的事迹,对这个年龄倒也不意外。
他象征礼貌地应了一句,“真看不出来。”
大概是因为经历得足够多,所以身上的气质才能这样让人觉得信服吧。
梅林又来拆台:“少爷,要正视自己已经24岁的事实哦,就算生日是在12月25日也不能总给自己少算一岁吧?”
神户铃央忍无可忍,在夏油杰困惑的视线中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稍等一下,我现在要立刻处理一些事情。”
神户铃央从秘书手中接过笔记本,把键盘按得啪啪作响:
[梅林你编垃圾小程序自娱自乐完是不是忘删干净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很欠揍]
[没到过生日的时间我就是23岁]
[不能直接粗暴地从现年份减出生年份,要是按照这个算法,我真正的出生年份可是20**年,是未来出生的]
梅林直戳痛点:“可是悟少爷也是12月生的哦,不论怎么算你都比他大七岁,而且,少爷你之前不是不在意年龄的吗?”
神户铃央面无表情地敲字:
[我要给你的机房断电]
梅林滑跪:“少爷您说得对,年下万岁。”
神户铃央正要从键盘上移开的手指顿住:
[年下是什么?]
梅林谄媚:“就是悟少爷年龄比少爷您年龄小刚刚好,万岁(语气词)的意思。”
神户铃央满意扣上了笔记本。
“行了,夏油君,我们接着聊你术式的问题。”
神户铃央又摆出了自己成熟的那一部分:“抱歉,我还是坚持我判断。”
夏油杰这会儿已经把头发扎了起来。
日落时海边空气温润潮湿,头发都被浸带着水汽,但夏油杰依旧倔强地留了一缕刘海出来,像是做了造型的搞笑艺人。
夏油杰这会儿已经看开了,心情居然颇为平和,“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虽然咒灵玉难吃的要命,但也不至于严重到让我停止吸收咒灵的程度吧?”
神户铃央垂眸,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
他摆出了一副要讲故事的架势。
“曾经有人告诉过我,食欲是生命力的体现,丧失食欲,进食行为成为负担,灵魂就会被诅咒。”
“我有过那样的时期,形销骨立,灵魂会被带向另外一边。”
神户铃央声线温和,海风吹起额发,日落后暗沉的天色给他镀上一层滤镜。
像是电影大片发出预告时,特意选出用作封面的,充满故事感的唯美镜头。
看着神户铃央时,便会忍不住屏息聆听,然后走流程为他的故事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
夏油杰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了。
在神户铃央身边,大脑有些空茫是应该的。
他接着神户铃央话茬开始分析,“你是指你的胃病?胃病导致食欲不振?”
被打断情绪的神户铃央:……
这种时候只要安静听着,时不时发挥一下气氛组的作用给点语气词就行了。
“胃病是因为工作太忙总是忘记吃饭,不小心饿出来的。”
好朴实无华的原因。
以为有什么悲惨过去的夏油杰:好吧,其实加班加到吃不上饭挺惨的。
神户铃央懒得再酝酿情绪,装深沉给中二少年讲故事了,语速飞快说了下后续安排。
“我的意思是,除了难吃,咒灵玉还有可能对灵魂造成侵蚀。”
“嘛,这么说可能有点玄乎,但这个世界都有咒灵了,你还是相信我,就当那东西吃多了会抑郁吧。”
神户铃央站起来小幅度活动了下腿脚。
一边用平板查看五条悟的训练影像一边接着道:
“有关咒灵操术的资料太少了,而你这个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咒灵操纵使偏偏又对自身的能力所知甚少。”
夏油杰试图辩解,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神户铃央那样试几次就能研究出新招数的。
术式开发本身就很困难,你看御三家,他们无下限和赤血操术传承了千年,不还是老套的那几招吗?
神户铃央瞟了一眼,用平板敲了敲夏油杰的丸子头。
“总之,如果不想黑化成反社会,在我解决上述问题前,就别再尝试吸收新的咒灵了。”
夏油杰感受到神户铃央的动作仰头,看见了平板上一闪而过的白毛。
那边五条悟的训练刚刚结束。
咒力消耗战术相当成功,五条悟累得够呛,已经没力气再开无下限术式。
头发和衣服上都乱糟糟的粘上了点沙土,奶油一样化开瘫地上。
伏黑甚尔臭着脸,正发挥保镖职责守在咒力见底的五条悟身边,以防出现意外。
见到无人机绕着他嗡嗡地飞,五条悟也不意外。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找到镜头的位置做了个漂亮的wink,像撒娇地脏脏小猫。
神户铃央收回平板时恰好看见了这几帧画面,表情不变,手下连着截了好几张图。
夏油杰觉得有点牙酸:“……好吧,我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但真的找到解决方法吗?”
“嗯……暂时屏蔽嗅觉和味觉的方法有很多,但估计也是治标不治本。”
神户铃央摊了摊手:“最差的结果也只是从广撒网的集图鉴模式改为求精不求多的极限模式。”
“有梅林辅助,帮你研究个几百种配队问题也不大。”
神户铃央说这些话语气太稀松平常,简直像只要他坚持,并且有绝对的信念,任何事情都能实现一样。
夏油杰忍不住怀疑,只要神户铃央像漫画男主角那样饱含激情喊一句:
“咒灵,我不允许你难吃!”
然后咒灵就真的变不难吃了。
神户铃央沉痛道:“就是可惜了我的咒灵军团和清洁能源……这些计划可能要搁置了。”
夏油杰打了个激灵,识相地没问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奇怪计划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户铃央其实挺惆怅的。
他原本还计划着把逮到的所有咒灵都喂给夏油杰。
等人一毕业,就给他安排到[窗]去,整个部长当当。
到时候给辅助监督每人都发一只咒灵,既能检测现场情况又能给辅助监督等文职的人身安全加一层保障。
有夏油杰这种高战力顶着,还能顺便平衡一下各部门之间的差距,一举三得。
或者等夏油杰读完大学,就把他派到研究所去,既能保证偷渡咒灵去国外的安全性,又能帮忙控制咒灵帮忙研究能源问题。
神户铃央看着夏油杰,神情复杂。
可惜啊,可惜。
这种感觉就像打游戏拿到了无敌buff,结果这个buff有致命的局限性,中看不中用。
等等,悟该不会也有这种局限性吧?
算了,无所谓,不想要的局限直接拒绝,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后想写铃央落地285时期番外,那样就是悟比铃央大七岁了。
第44章 那个亲亲
“BOSS!社长!老板!表弟!祖宗!给个机会!求求不要扣我的年终奖哇!!”
“钱包空空,我总不能穷到回家吃饭吧?我会忍不住杀了老头子们的!”
彩溟嗷的情感充沛涕泪横流,但没敢嗷的太大声。
委委屈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怎么她了。
训练第一天就开始就把所有脏活累活都丢给同组手下,从头摸鱼摸到尾的彩溟闭着眼睛胡诌:
“我承认这些天上班的时候有点懈怠,但六眼小子的训练不都顺利完成了吗?”
“……好吧,今天的训练没完成。但那不是六眼少爷进化升级了吗?我也咩想到他能中断我的术式哇。”
神户铃央慢条斯理地处理好手头最后一份文件,给海岛管家发去了今日行程,把彩溟的单口相声当背景音使。
彩溟装模作样抹了半天眼泪没看到效果,又不想美味丰厚的年终奖金彻底长翅膀飞走,蹑手蹑脚地绕到办公椅子后。
神户铃央轻飘飘道:“手不想要可以剁了。”
彩溟怂怂地收回了试图扒拉神户铃央的爪子,焦躁地搓着手,指甲和花里胡哨的戒指碰撞叮当作响。
彩溟小声碎碎念,“不就是趁着六眼训练喝了点酒嘛,这也不算耽误正事……啊。”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颇为尴尬地瞄了眼神户铃央,被对方冷飕飕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神户铃央懒得和脑子有坑员工兼表姐扯皮,直接打了个电话:
“员工编号774529神户彩溟本月绩效扣20%”
彩溟天塌了,满脸崩溃的瘫倒在地,灵魂从口中飘出,幽幽往天上飞,“NO——”
没了奖金又减了绩效,今年的“小金库”难道避不开缩水的残酷现实了吗?
太邪恶了BOSS,房间的酒柜里摆那么多酒,不就是给人喝的吗?
“诶哟!”
彩溟吃痛停止哀嚎,抬手扶稳神户铃央敲在她头顶的文件夹。
神户铃央从里文件夹中抽出一页递到彩溟面前,“走吧,和我一起去禅院家处理点事。”
他从管家手里接过风衣外套,“算你加班费。”
彩溟原本有些纠结的神色在听到加班费三个字后瞬间坚定,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使命必达,BOSS!”
说不定努努力,奖金就全部赚回来了呢。
酒也喝了,海岛也体验了,奖金也赚回来,她赢三次!
嘻嘻!
彩溟把文件夹重新整理好,突然想起来岛上还有个禅院家的,有些不确定地问:
“甚尔也一起去吗?”
神户铃央已经收拾好了,单手戴着皮质手套,空着的那只手叮叮咚咚不知道是在给谁发消息。
“不用,甚尔忙着带孩子呢。”
“而且,你一个人应该就能把他们都气疯了。”
……
也不知道是国外咒灵少,还是因为神户家提前派人清过场的缘故。
神户铃央这座私人海岛干净的过分,没有乱七八糟的结界也没有麻麻赖赖的咒灵,干净到像块净土。
五条悟这些天睡眠很好,像是晒饱太阳的猫咪,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散漫。
打着哈欠,吊儿郎当走到餐厅拉了把椅子坐下,脑袋上好像还冒着没睡醒似的瞌睡泡。
他没骨头似的撑着椅背,从餐桌上捞了块儿甜酥饼,问身边的侍者:“铃央呢?他怎么又不在?”
神户铃央到哪儿都要找一堆人伺候。
像是那种坚信“大就是好,多就是好”的老古板,一个人创造无数用人岗位。
这样穿着黑白燕尾服的侍者管家和秘书,大多是对咒术界有些了解的普通人,像是复制粘贴一样到处都是。
他们和御三家里面生死不由己的下人们的区别在于:薪资优厚,想离开时能随时辞职。
侍者冲着五条悟微微欠身,慢声细语地解释:
“少爷凌晨时离岛处理工作,预计三天后回来。”
五条悟咬酥饼的动作顿住,偏了偏头,确确实没在附近看到神户铃央的咒力。
“他怎么没告诉我这件事?”
侍者礼貌微笑,“时间不巧,少爷担心影响您的睡眠,给您留了短信。”
“他说您如果想他了,可以随时通话联系。”
“谁会想他。”
五条悟嘟囔一句,把酥饼吃光后摸出手机,果不其然在信箱里看到了神户铃央的留言。
[训练加油^-^]
三天,那岂不是已经到离开的时候了?
哇,说是带他们来岛上训练,结果才没几天,人都跑没影了。
五条悟指尖恶狠狠地在那个颜文字上戳了戳,莫名觉得这个贱嗖嗖的[^-^]多少带着点挑衅意味。
他想了想,给神户铃央回了条消息:
[工作加油(亲亲)(猫咪转圈圈比心)]
神户铃央秒回,但回的是寡淡且班味儿极重的两个字。
[收到]
五条悟不爽地轻啧一声,想不明白神户铃央这是老干部人格发作还是闷骚故作深沉。
有神户家黑科技的特别赞助,高专学生的手机普遍升级。
在这个本应该使用翻盖手机的年龄体会到了超越时代的功能。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给神户铃央发了个语音条:“诶~铃央不亲亲安慰我吗?好冷淡哦。”
“什么寂寞了就找铃央,结果只是成年人的体面吗?好伤心哦。”
五条悟本身的声线更偏磁性,低沉性感,只听声音就知道本人是个池面。
因为性格跳脱,平时说话时更多是带着搞怪意味的阳光健气。
这种声音本身不太适合夹着嗓子说话,至少不能夹得太过分,硝子和杰听见了总说恶心。
但神户铃央觉得很有反差。
五条悟能看的出来,神户铃央觉得他这样说话可爱。
他盯着聊天界面,期待神户铃央的反应,满意地逮到对面发来了一串乱码,然后飞速被撤回了。
五条悟终于舒坦了,心情愉悦地吃完了早饭。
站在训练场上热身的时候,手机“叮咚”响了一下,五条悟鬼使神差看了眼。
那是一个三十秒的语音条,点开之后细细分辨,才能在针落可闻的静寂中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就在五条悟耐心耗尽,怀疑这是误触消息的时候,神户铃央温润的声音轻轻的念出了一个词。
“chu”
有意或者无意,神户铃央把这个音念得足够缠绵,甚至隐约让人觉得郑重。
“诶?”
五条悟眼睛倏然睁大,不可思议地再次点开语音条,挨过漫长的静音片段,等待那个音节再次出现。
“チユウ”
这次五条悟听清了。
神户铃央是一个音一个音念出来的,像是紧张又或者腼腆似的,硬生生把简单的词说得有些古怪。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读“亲亲”这个词啊!
这真的不是恶作剧吗?
五条悟心情复杂到爆炸,他看着聊天界面,没忍住又点开听了一遍。
这次他在语音条的最后,听到了神户铃央标志性的,如同春风拂面般温和的笑意。
神户铃央完全可以不发这条消息,也可以直接简单发个“chuchu”的亲亲拟声词。
但神户铃央两样都不选,偏偏要用这样的方式,把纠结宠溺和挑逗全都委婉的摆给人看。
糟糕透了。
……
带孩子的伏黑甚尔在神户铃央离开海岛当天就放飞了自我。
伏黑惠、伏黑津美纪和天内理子相处的不错,他把两个孩子丢给另外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后,就完全不管他们死活了。
除了赶在训练结束时出现,上工展示保镖神力外,这家伙一有空就开着海岛的小型游艇,随手掳上一个翻译,闭着眼往周边的销金窟跑。
被他掳走的倒霉翻译哭着给自家老板打小报告。
远在日本无能为力的神户铃央只能安慰,“没事,他输的都是自己的钱,别让外界知道甚尔是我们公司的人就行。”
太影响声誉了。
天内理子的日常只有一些体能训练,原本还觉得有些无聊。
和伏黑家两个早熟小孩儿混着混着就成了孩子王,天天屁股后面跟着两个小矮子在岛上四处探险。
真正靠谱的大人,伟大的黑井美里女士含泪担任起三个孩子的保姆。
所幸有神户家的员工帮忙照顾衣食起居,她的工作并不辛苦。
灰原雄如果训练结束的早,也会跟着三个小孩儿在岛上乱逛。
他给家里发了海岛的照片,被妹妹拜托捡一些漂亮贝壳回去。
几个孩子吵着要帮忙,把这当成了探险任务,举办选美大赛,力争找到最美贝壳。
七海建人觉醒了钓鱼佬基因,最近一有时间就拎着鱼竿坐小马扎上在岸边苦钓。
偶尔还会让工作人员带着他去出海海钓。
大概还处于新手保护期,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神户铃央同样给家入硝子安排了体能训练,试图把这位珍贵的后勤位培养成战斗奶妈。
可惜家入硝子不抵抗也不合作,不论怎么威逼利诱都没用。
她是这些人里最懂享受的,划船、浮潜、水飞、spa各种项目体验过了一遍。
甚至还化了成熟的妆,尝了神户铃央“御用”调酒师整的小甜酒。
她偶尔也会去瞅两眼同期和学弟们的训练,自由自在,完全是来享受的。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神户铃央归期这天,五条悟的训练基本完成,总算磕磕绊绊学会了反转术式。
虽然只成功了一次。
但五条悟可是天才,只要成功过一次,这技能的熟练度就保证能刷成百分之百。
夏油杰那边的宝咒灵大师计划暂停,但好歹试出来了一个牛哄哄的空间系技能。
两个碰面就打了一架,夏油杰没赢,五条悟被[狭间]困住十秒,差点输。
当天下午,为了庆祝他们的进步,也为了欢迎即将落地的神户铃央。
一群人聚在海滩上,预备举办欢乐又盛大的烧烤大会。
作者有话要说:
铃央是零啊,自1为是终将成0也是bl霸道总裁不得不品的一环
顺带一提铃央身高183但会暗戳戳的穿增高鞋,所以高专时期,视觉上铃央要比悟高
因为主受视角,所以每次提到身高铃央都会糊弄过去,他真的很在意。
ps这个号是新号,发评论要审核,我就不在评论区解释啦,爱你们,么么。
第45章 那渍水果
“呦,这不是长寿郎吗?你还活着呢?”
彩溟跟在神户铃央身后,穿着绣桔梗花家纹的制服,张嘴就是顶级话术。
她今天的任务就是找茬,进屋之后完全不顾忌什么规矩礼节。
神户铃央一坐下,彩溟就蹿到了老熟人面前“打招呼”去了。
禅院长寿郎笑眯眯的,像是修了闭口禅一样一声不吭,首先憋不住的另有其人。
禅院明太怒发冲冠,低声训斥:“孽障,你的礼教呢?”
彩溟完全不理他,看向长寿郎身边的禅院甚一。
她装模作样地回忆了一番,才像是刚想起来这人是谁一样,点评道:
“这是甚一吧?长得也太着急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弟弟甚尔呢?哎,那小孩儿从小被你们霸凌能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彩溟完全读不懂气氛似的左右看了一圈,又问:
“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人已经死了?哦~没死啊,看你们表情我还以为家里面有丧事呢,哈哈。”
禅院明太已经完全不在意场合问题了,大喝一声:“禅院彩溟!没看到两位家主都坐在前面吗!说什么混账话!”
彩溟终于看了禅院明太一眼:
“哎呀,堂堂禅院家怎么连卫生都搞不好,会客厅里这么大一块垃圾都不清理一下的吗?”
像是看见了脏东西一样,彩溟迅速移开视线,冷冷地道:
“还有,你也知道我们家主在场啊,当着神户家家主的面喊神户家的人‘禅院’,叔父你也挺大胆的啊。”
禅院明太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主位坐着的男人戴着标志性的狐狸面具,手握一根古朴的手杖,右耳戴着金桔梗花耳饰。
不像御三家家主那样穿和服,而是一身考究的西服,皮质手套覆盖皮肤,拇指上玉质扳指瞩目。
看不出年龄也看不出实力,浑身的气质都是冷肃的,让人不敢抬头。
而另一边,禅院家现任家主禅院直毘人到目前为止,只言未发。
神户家主出了名的护短,但禅院家可没这个规矩。
禅院明太只好再次压低了声量,言语中隐隐有威胁之意:
“混账,不管你再怎么否认,身上也流着禅院家的血,你母亲嫁入禅院家,就是禅院家的人……”
彩溟不耐烦地挥挥手:
“诶诶,先不说我爹妈已经离婚了这事儿,我爹都死多少年了,我妈死前也改回本姓了,就别扯这事儿了呗。”
彩溟无赖似的摊摊手,金发和脸上的各种饰品瞩目:
“而且家主他们说正事呢,老头,你这样动不动就要牵扯私情,真的很不专业啊。”
“不过我和你们之间本身也没什么私情就是了,哈哈。”
禅院明太被气得快厥过去,但他今天被叫到这场面来,就是为了受气的。
彩溟攻击了他这个叔父,其他人就能少挨点骂,场面总不至于闹得太难看。
“咚咚。”
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敲了两下手杖。
彩溟终于闭上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变脸似的又恢复了进门前严肃可靠的样子。
“接下来,我们家家主要和禅院家主单独聊聊。”
禅院直毘人接话道,“你们回避一下吧。”
……
收到神户家家主来访这个消息的时候,禅院直哉正在后院训练。
他自认实力已经远超[炳]内的其余人,又常常不屑和躯俱留队一起待在道场,行事作风相当乖张。
在禅院直哉心里,家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是软弱的蠢货。
实力上不了台面、眼界又浅,这禅院家的未来只有交给他才合适。
禅院直哉人生的前十六年可谓顺风顺水,直到他遇见了神户铃央。
那个神户家的继承人明明弱得要死,却能让甚尔给他当保镖,还能与六眼那么亲近,简直匪夷所思。
不就是有钱吗?有钱就能让甚尔打工吗?
他实在是理解不了,那么一个连三级咒术师都算不上的人,怎么能受到这么多人的青睐。
禅院直哉练功服都没换,急匆匆地往会客室跑,他要把甚尔从神户家买回来。
……
夏油杰又确认了一遍,“所以,神户先生今天回不来了?”
不像神户铃央的作风啊。
霸总的行程表都快精确到秒了,耽误那点时间,不知道又有多少钱溜走了。
“嗯,说是因为台风航班延误了。”
五条悟应着,又吃完了一份糖渍水果,软绵绵地趴在吧台上:
“真可怜,铃央,吃不到五条悟亲手做的最强烤肉啦。”
夏油杰不是很相信五条悟的厨艺,但又觉得只要是五条悟做的,就算是烤煳了神户铃央也能闭着眼睛夸好吃。
五条悟也不在意没人接话,絮絮叨叨地吐槽,看起来情绪颇为稳定。
“嘛,铃央总是神神秘秘的,还弱的要命,我还是要照顾一下啦。”
他举起手,将手掌朝向太阳,声音已经变得很轻。
“苍,赫,茈……黑……白,要怎么做呢?”
夏油杰只听清了前半句,“你说什么?”
五条悟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墨镜往下微微滑落,露出他雪花一样睫毛,“我也要找贝壳。”
说着,他用手肘戳了边上的夏油杰一下,“我去贝壳啦。”
吧台前的凳子全是高脚凳,此时气氛放松,大家坐得散漫。
夏油杰完全没在意五条悟轻飘飘的动作,不慎被大力肘击,人和椅子一起翻倒在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夏油杰嘶痛抬头,五条悟已经嘻嘻哈哈跑到海边儿童组去捡贝壳了。
家入硝子以为夏油杰是不小心摔倒的,肆无忌惮地嘲笑出声。
夏油杰捂着肋骨,缓了两秒才扶着椅子站起来,天知道五条悟用了多大的劲儿。
“我说,你们有没有感觉悟的状态有点奇怪?”
家入硝子吐槽:“他一直都是这种人来疯的性格……不对,好像确实比平时更随性一点?”
她搅动冰块的动作顿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总不能是因为今晚神户先生赶不回来,闹小脾气了吧?”
夏油杰重新坐到吧台前,不是很相信五条悟薛定谔的恋爱状态。
“不像,神户先生又不在,悟没必要表现得这么酸涩,又不是暗恋。”
家入硝子比较认可这个说法:“也是,他直接给神户先生打电话撒娇的可能性更大点。”
七海建人默默听着两位前辈的逐渐跑偏的对话,伸手叉了块糖渍水果。
因为甜味超标,除了五条悟外,这些漂亮花哨的水果碟子无人问津。
七海建人吃完一块苹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就近尝了其他品类,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五条悟原本坐的位置,堆了小山一样多的糖渍水果碟子。
“那个,五条前辈是不是醉了啊?”
七海建人声音不确定的忐忑,但足够震耳欲聋。
家入硝子看看桌子上的碟子,又看看海边撒欢的五条悟,连连摆手:
“不可能不可能,我问过了,这里面的酒精含量约等于没有……”
七海建人沉沉道:“那万一五条前辈酒量特别差呢?”
三人诡异地沉默了,齐齐望向海边。
五条悟一手举着一坨看不清形状的东西,兴奋大喊:“哈哈哈我抓到了海参嘿嘿嘿。”
天内理子丢了手里的水桶就跑,“好丑,恶心,快拿开——”
灰原雄没来得及跑,说话都打着激灵,“五条前辈不要把它放在我身上,它在蠕动啊啊。”
“怎么会有海参啊哈哈哈好恶心像扭曲的大便。”
憨憨笑着的五条悟闻言,站在原地露出了一个十分邪恶的笑。
他把海参径直丢了出去,黑乎乎一团冲天而降。
天内理子和灰原雄一人抱一个小孩儿迅速散开,荡起层层浪花。
吧台这边的三人低头聚到一起,小声议论:
“这也看不出来什么啊。”
“脸比平时红一点?”
“有吗?”
“有吧,他这个墨镜比平时的大,都挡住半张脸了,看不清楚。”
“五条的酒量居然这么差吗?只是完全尝不到酒味的糖渍水果诶,甚至不是酒渍的。”
“好逊,最强但是酒量超弱。”
“算不上有酒量吧,感觉他吃酒心巧克力都会醉。”
“嘛,悟确实吃了不少水果,毕竟真的很甜。”
“因为甜味和果味太浓所以没尝出酒味吗?更好笑了。”
“那五条前辈现在是在发酒疯?”
“发酒疯是和小孩儿一起玩海参和贝壳吗?那很幼稚了。”
“……”
“……”
“说实话,我有点好奇……”
“我也……”
七海建人在心里面随了个“+1”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站起来冲五条悟挥手:“五条!来这边。”
五条悟知道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但却并未感觉到身体不适。
他只觉得世界既模糊又清晰。
飞鸟振翅,海水翻卷,生命歌唱,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震耳欲聋。
咒力回路正常,六眼在不断读取目之所及的一切信息,思维却是清晰而流畅的,疲惫感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五条悟觉得有点热又有点飘飘然。
然后他就真的飘了起来,像是踩在云朵一样浮在空中,听到家入硝子叫他,就悠悠荡荡往吧台前飞。
五条悟飘得不高,周围的人就没注意他近乎平移的前进方式。
他在吧台前一坐下,就又闻到了糖渍水果甜蜜清香的味道,抻着手去够台前的水果碟子。
“怎么啦?”
家入硝子伸出两根手指在五条悟晃了晃,问,“这是几?”
五条悟头也不抬,“猜数字游戏的话好歹也高难度一点吧?我可是有六眼的诶。”
家入硝子又问,“悟,你喝过酒吗?”
“我不喜欢酒精。”五条悟把吃空的碟子推开,“硝子你喜欢吧?”
他啧啧两声,搞怪道:“烟酒都来的不良少女,七海你一定不要和硝子学姐学坏哦。”
夏油杰及时按住即将发怒的家入硝子,露出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好闺蜜”架势,和蔼道:
“悟,你最近和神户先生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昨天身高话题,其实183很高啦,但霸总这个职业身高膨胀太厉害了23333
第46章 那女主角
五条悟思维转得飞快。
他听到“神户先生”这个称呼,与神户铃央这个人相关的记忆便像是旧电影般一帧帧在脑海中播放。
从两人奇葩的“公主抱初遇”,到之后抓马的撞见神户铃央相亲、莫名其妙的车祸、每天不重样的鲜花。
还有天台上,那句好像藏着什么表白,“喜欢你。”
他记得神户铃央的每一个表情,“看得见”神户铃央每一次心跳变化。
五条悟是个情商很高的人,能敏锐地感知到他人的情绪,也知道做出怎样的反应能让别人满意。
但大多数时候,五条悟都不会那么做,他有自己的判断,我行我素,显得性格很差。
五条悟清楚,或许神户铃央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俗套的对他的脸产生了“喜欢”这种情绪,但那也仅限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这个范围。
一直到了送绣球花的那个时期,这个“欣赏”里,才终于掺了点别的东西。
神户铃央的“喜欢”是珍视、宝贵、爱护,但不过分热烈。
除了[被动]技能发力的特殊时刻,神户铃央从不主动越界。
五条悟坐在神户铃央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的时候。
神户铃央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后颈急的泛红,连带着耳垂上平时不易发现的耳洞都变得醒目,手却还是老老实实垂在身侧。
他在天台上说的那句“喜欢你,未来会爱你”是真到不能再真的实话。
九十九由基吐槽神户铃央是闷骚也一点没说错。
其实还不如热烈一点,这样五条悟就能玩笑一样喊着“变态!”,之后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不留痕迹地推开神户铃央了。
神户铃央是个很奇怪的人,像是来自异世界的外星人。
这一点梅林听到都要点个赞。
或许是因为生意场要多长心眼吧,站在商业金字塔顶层的霸总都有八百种心思,每一种都很难猜。
难猜又不长嘴,个个都是哑巴。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追妻火葬场”了。
五条悟又想到那些少女漫。
男女主确认关系初期,女主总会因为对这段感情没有安全感而惴惴不安,继而在脑袋旁边冒出大量内心独白。
这些独白字又多又长,五条悟是懒得看的。
但此时此刻,他多少明白了什么叫作存在即合理。
这一系列的想法呼啸而过,也就是夏油杰话音刚落的事儿。
五条悟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神户铃央还没给他发新消息,今天大概是真的赶不回来了。
他拉下墨镜,璀璨的蓝色眼睛扫过满脸期待的同期,清了清嗓子。
五条悟从椅子上站起来,飘到半空中,以一种俯瞰大地的姿态,宣布道:
“我不做女主角啦!”
众人齐齐抬头,用看耶稣显灵的架势,缓缓掏出手机。
五条悟还在继续:“我要做alpha!”
知识面更广一些的家入硝子没绷住,“噗”的一声喷出了嘴里没来得及咽完的果汁。
……
“我说,这人都走光了,您就把身上乱七八糟的咒具都撤了呗?”
禅院直毘人说着,从身后的立柜里摸出了两罐啤酒,抛给神户铃央一罐,单手“咔滋”开罐,吨吨灌了两口。
“我看着嫌头晕。”
又是模糊感知的面具,又是屏蔽咒力外泄的耳饰,甚至手上那扳指盯久了都会觉得精神恍惚。
这身装扮,六眼亲自来瞧一眼都得愣住。
神户铃央把那罐啤酒在手里转了一圈,瞟了眼产地和度数就放下了。
“最近恨我的人很多呢,我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哈。”
禅院直毘人打了个中年老人味道十足的酒嗝。
他小声嘀咕道,“得了吧,知道你身份的人也不少啊,历任总监就你招摇。”
神户铃央没理他的抱怨,又敲了两下手杖,“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禅院直毘人沉默一阵,才缓缓道:
“我……不能代表整个禅院家做出这种决定。”
神户铃央轻轻哼笑一声,“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是这种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人。”
禅院直毘人手上用力,把喝空的易拉罐捏扁,随手抛到了身后,撞在墙柱上叮咣作响。
他看向端坐在身侧人,年轻大胆,天资聪颖,毫无疑问的改革派。
“你以为炳和躯俱留队是怎样的存在?他们是禅院家最大的依仗,自从诞生以来就只接受家族调遣——”
神户铃央打断他,刻意挖苦道:
“然后被禅院甚尔一个人闹了个天翻地覆,到现在都因为死亡的恐惧笼罩在心头,久久难以释怀?”
禅院家关门养蛊这么多年,不仅毫无长进甚至还在不断退步。
到了这一代,有五条家六眼在一旁衬托着,继承人更像是矮个子里拔出来的将军。
好不容易出了个禅院甚尔,强大的,除了在拔除咒灵方面略有缺陷外,对人类特攻的天与暴君。
结果一群傻子还看不上眼,全家都被人揍了一顿,闹到了决裂的地步。
还不如把家里面的人送出去打工呢,好歹也是收入不是。
以总监长的名义从咒术总监部派发,由[窗]提供情报,神户家提供技术支持。
所有人都知道神户家的技术有多强大,看上去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只有一点,签了合同,那禅院家就是站队神户总监了。
按照总监部原本的意思,下一任总监是怎么都轮不到神户铃央的。
禅院直毘人叹气:
“禅院家和神户家的情况不一样,会很麻烦……会有很多变故。”
“能比狗卷家还麻烦?”
神户铃央嘴角翘起,身上有种胜券在握的气质。
“看在你是御三家难得一见的正常人,还有咱们俩交情的份上,我告诉你个特别消息吧——狗卷家已经同意与神户家合作了。”
“就是那个咒术界的异类,会把觉醒术式的族人赶走的,难搞的狗卷家。”
神户铃央语调缓缓,“签下合同吧,禅院家主,咒术界早晚要变天的,你慢一步就是落后一步,到时候就只能被五条家和加茂家踩在脚下了。”
“行了行了,我同意就是了,瞎扯什么。”
禅院直毘人不耐烦道,“现在最想你这个咒术总监死的就是加茂家了。”
时间一到,彩溟就带着禅院家的话事人来到主厅,递给了每人一份合同。
有禅院直毘人坐镇,众人也不好说什么,神色各异地签完字便离开了。
这些人里,财务管事禅院利三郎是最开心的,他认真看完了合同,特意留在最后一个。
当着家主的面,美滋滋狗腿了一番,离开前还特别细心地关好了门。
“还有最后一件事,我之后会安排我的一个小儿子去东京高专读书,拜托你稍微照看他一下。”
禅院直毘人担心神户铃央对禅院直哉没影响,特意帮忙回忆了一下。
“就是上次晚宴,和利三郎一起的那个黄毛小子,估计他不太讨你喜欢,那小子的性格很差。”
神户铃央耳饰晃动,隔着面具都能看得出他的诧异:“你也知道他性格差啊?”
禅院直毘人挠着后脑勺,颇为尴尬,“害,这不是老来得子,还是最有出息的那个。”
“滤镜开得比较厚,宠着宠着就有点长歪了,哈哈。”
这是怎么笑的出来的……不是很懂你们禅院。
神户铃央想起禅院直毘人那几个放养长大的儿子,嘴角抽抽,“我看你对养蛊也颇为心得。”
“诶。”禅院直毘人用过来人的语气,摇着头,天线一样的两撮胡子上下晃。
“你年龄小不懂,等有孩子就知道了。”
神户铃央没兴趣和大叔聊什么育儿经。
只要世界意识不丧心病狂整什么带球跑、三岁萌娃是神童,诸如此类的奇葩剧情,他和悟两个男人就不会有亲生子嗣。
等等。
神户铃央逐一检查签名的动作顿住,偏头看向禅院直毘人,“咒术界的历史中,应该没有男性生子的记录吧?”
禅院直毘人居然还真的挠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番,“嘶——好像没有吧?但是有咒灵和人类结合的记录。”
神户铃央心脏提起又放下,三观再次刷新。
你们邪门咒术界。
神户铃央取下扳指,金色的咒力焰火般在指尖燃烧,构建[契约]对他来说已经很熟练了。
他想了想,还是追问了一句:“你是指加茂宪伦那件事?”
有关这位150年前的极恶诅咒师,加茂家和高层遮掩了大部分的资料,查起来很困难。
无论见到神户铃央的术式多少次,禅院直毘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金色的火焰印上他的名字,无形的束缚便成立了。
“是。”
都成合作关系了,禅院直毘人觉得也没必要瞒着这点消息,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加茂宪伦在明治时期找到了一名体质特殊的女子,他利用这位女性实验了某种可能性。”
“高专忌库内的[咒胎九相图]就是那个时候……诞生的。”
神户铃央拿到忌库的使用权后,就让梅林给其中的所有“藏品”都编了号。
他猜测过那九个形貌怪异的胚胎的来历,还真没想到这东西又是御三家整出来的。
“后来呢?抓到加茂宪伦后,他交代做这种事的原因是什么了吗?”
禅院直毘人接过“盖了章”的合同,顿了顿,才回话道:“没抓到,事情暴露后那家伙就销声匿迹了。”
神户铃央极其嘲讽的“哈”了一声,轻蔑地骂了句废物。
“你们咒术界迟早要完。”
禅院直毘人现在债多不愁,无所谓的耸耸肩,“有没有救,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神户铃央站起来理了理衣领,把那瓶罐装啤酒抛回给禅院直毘人。
“要是其他人都这么想,我就不用这样天天加班——”
“PAPA!他们已经走了吗?”
会客室的门被人匆匆推开了。
禅院直哉跑得浑身冒热气,头发软趴趴的,着急地向屋内张望,像只黄毛小狗。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以为直哉会叫老头子,或者老爹这种称呼,结果动画里喊的是papa
不确定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毕竟直毘人没了的时候他笑的可开心了()
第47章 那1v1
禅院直哉没见到伏黑甚尔的身影,失望了没两秒就望向坐在正中位置的老爹,兴冲冲嚷嚷自己绝妙的点子。
“papa,你听我说,甚尔在给神户家打工的话,我们把他买回来不就好了?”
他说得轻松随意,和看见了喜欢的玩具,就理所当然要爸爸买回来,一定要拿到手里的幼稚小孩儿没什么两样。
站在门边的神户铃央轻笑一声。
狐狸面具遮挡下的声音不似平日那样温和,带着一种非人的沙哑。
神户铃央浑身都是咒具,隐蔽效果顶级。
禅院直哉完全没发现他的存在,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看室内一声不吭的老爹,又看看门边站着的人形生物。
……怎么觉得这东西盯久了头这么晕呢?
“小孩儿。”
神户铃央叫他,“你父亲刚刚托我照顾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禅院直哉恍惚摇头,小狗一样动了动鼻子,闻到了和室内熟悉的酒味。
应该是酒鬼老头子又喝醉了。
什么意思?
老爹要死了?临终托孤?这么突然?
“呵。”神户铃央嘲笑傻子似的发出了一声气音。
他抬起手,用手杖轻敲傻子的额头,力气不重,但足够让禅院直哉清醒。
神户铃央开玩笑:“意思是你爹把你卖给我了。”
禅院直哉捂着头,短促地“啊”了一声。
他刚刚还想把甚尔君买回来,结果转头自己反而被卖了?卖了多少?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室内,惊疑不定,“爸?”
神户铃央对亲力亲为照顾傻子这种蠢事没兴趣,盘算着等人真被送去高专,就直接丢给夜蛾正道得了。
嗯……好像有点难为勤勤恳恳的打工人了。
回头给夜蛾正道加双份奖金好了。
门口的禅院家侍女见他出来,恭恭敬敬的跪伏在地,把手中的托盘举过头顶,递到神户铃央面前。
神户铃央把手机和通讯耳机收进口袋,跟着禅院家的仆从去了前院。
这边候着的彩溟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叔父一家拌嘴。
禅院明太一张老脸都被气成了猪肝色,感觉下一秒都能晕过去。
“滚!滚了就别回来了!”
他最有出息的小孙子拍着禅院明太的肩膀劝,“彩溟姑姑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甚至算不上禅院家的人,您没必要生她的气。”
老头更气:“呸,她最好早点死外面!”
彩溟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我倒是希望你能活的久一点,老头子。”
她貌似带温情的话语,让禅院明太暴怒的表情僵在脸上。
然而下一秒,彩溟就从口袋里摸出了牛皮纸信封,轻浮地晃了晃:
“您老没了,我每年的生活费可就没地方要了。”
“混账!那是我的私房钱——”
彩溟掏着耳朵往神户铃央的方向走,“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哎呀,老板已经办完事儿出来了,我们这就先走了哈。”
她溜得飞快,美滋滋掂量了下分量颇为厚实的信封。
那双眼角上挑的绿眼,和被她抛在身后的那家人如出一辙。
出了禅院家,彩溟就恢复成了往日那副轻浮狗腿的样子。
帮神户铃央开了车门请人坐上车,又颠颠地坐到驾驶位,左摸摸右摸摸眼馋豪车。
神户铃央不得不再次提醒,“记得安全带。”
彩溟“哦哦”两声,喜滋滋地:“BOSS,BOSS,我今年的房贷马上就还完了,明年就能再买新的了。”
术式·生命投影。
人的一生会经历三次死亡,心脏永远停止跳动,社会学死亡,紧接着被人遗忘。
其一,被“遗忘”前,死亡永远不会真正发生。
其二,与人世间的关联性越强,投影的效率越高。
其三,生命投影发挥作用时,存在“消灭”死亡的可能性。
彩溟的术式规则相当复杂,是保守派最讨厌的术式类型,新潮但没有攻击力,术式效果意义不明。
在神户铃央掌权,召集神户家所有咒术师前,彩溟自己都不太明白这个术式的意义是什么。
无论是在禅院家还是在神户家,彩溟都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死了,就不会有人再记得了。
她不是禅院甚尔,没有反抗的勇气,恨得也不够彻底,沾了一身腥臭,差点腐烂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彩溟绿眼睛从后视镜看了眼正在处理工作的神户铃央,又憨憨地笑了两声,“谢谢你哦BOSS。”
神户铃央不明所以,“什么?”
彩溟狗腿商量,“老板,看在我跟着您跨国出差的份儿上,就别扣我绩效了成吗?”
神户铃央冷酷无情,“一码归一码,公司有公司的规矩,财务那边有记录自己查。”
他摸出通讯耳机戴上,准备问一下梅林自己的后续行程。
在禅院家猛猛磕了一口的梅林声音贱嗖嗖的,还在提禅院直哉的事。
“呦,叫人家小孩儿耶~我看着这猪猪也是颇具潜力。”
“哦对,[猪猪]这个昵称还和你渊源颇深呢,四舍五入也是因为你传出来的。”
“人家触发你被动的次数也不少,我看着这霸总身边的刁蛮败犬之位非他莫属。”
神户铃央被智障AI的猥琐劲儿吓了一跳,差点把耳机摘了丢窗外。
忍了好忍,才骂道:“滚蛋吧,挑拨离间、破坏我和悟之间真挚感情的恶毒人工智能。”
梅林震惊:“什么?我已经坐实恶毒AI的位置了吗?”
神户铃央语气淡淡:“你再撺掇我去找闲杂人等发展感情,就板上钉钉是炮灰了。”
当炮灰是没有好下场的,即便是总裁亲手造出来的AI也一样。
梅林发出了它在这个世界最像人的一声叹息,“好吧,知道少爷您是铁血纯爱人了。”
“我今晚就把旮旯game系统换成flag破灭系统,检测霸总身边每一簇可能的爱情火花,给出最佳方案,争取把除了小白……大白花以外的所有桃花都斩了。”
神户铃央:……
当初就不应该在梅林启动的第一时间,就立刻询问恋爱相关的问题。
这下完了,好好一个AI成三句话不离爱情的恋爱脑了。
神户铃央痛苦地把话题往正道上引:
“梅林,给[加茂宪伦]和[咒胎九相图]等词条加上特别标注。”
神户铃央看向窗外不断掠过的树影,“他做成了那样实验,表现的像是个疯狂的科学家,怎么会丢下实验成果,销声匿迹呢。”
就算是迫于咒术界的追捕选择了蛰伏,但他那时还算年轻,难道真的没有尝试其他骇人听闻的实验吗?
神户铃央语气渐沉:“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你说,那家伙还活着的可能是多少?”
相关关键词太少,梅林检索的速度很快:“基础信息缺失,相关推测数据准确性有待考究。”
它的电子音顿了顿,给出了一个相当模糊的答案:
“只是少爷,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您猜测的那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有关长生,咒术界有一个众所周知的案例。”
天元。
兜兜转转,关键点还是在天元身上。
这种命运被他人拿捏的感觉让神户铃央相当不爽。
天元要是再不愿见神户铃央,那他就真要武力攻入薨星宫了。
……
五条悟叉着腰,一副下定了决心的自信样子。
“总而言之,攻守之势异也,A也好Top也好1也罢,什么称呼都无所谓,我得做主导那一个才行。”
怎么可能无所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虽然这几个词确实大部分时候都指主导位没错啦。
家入硝子神色复杂,这家伙到底是懂还是不懂?
如果不是这种问题有点太尴尬,她简直想按着五条悟的肩膀大喊:
你看的学习资料到底是清水还是R18!!!
女子聊天群里,歌姬发了几个大笑、狂笑、笑到昏厥的表情包。
[五条那家伙越来越变态了啊]
五条悟脑子有点问题是众所周知的,冥冥对这种人的恋爱烦恼不感兴趣。
[完全想象不到五条谈恋爱的样子]
[总感觉有点惊悚w]
“等等,夏油前辈歌姬前辈,你们有没有觉得五条前辈他越飞越高了?”
七海建人皱了皱眉。
无下限术式能做到这种程度吗?自如到像是一朵自在的云。
“有眼光!”
五条打了个响指,从高处一眨眼就到了七海建人面前,喋喋不休地解说自己的新能力。
他用了大量的专业名词和长句,尽管适当掺杂了一些比喻,但依旧难懂。
但肉眼来看,这个“新能力”相当直接明了,就是飞翔。
而且飞得很快,甚至能达到类似瞬移的效果。
神户铃央踩着夜色往海岛赶的时候,夏油杰作为唯二能飞的人,正在骑着咒灵追天上乱飘的五条悟。
这家伙的醉酒状态确凿无疑,岸上的人唯恐他术式失效,意外坠进大海。
神户铃央站在甲板上,先是看到远处飞来的虹龙,接着才看到直直朝着自己坠落的五条悟。
他再一次从天而降。
霸总被动触发,神户铃央用完美的公主抱接住五条悟,一如既往地转了个浪漫的圈。
五条悟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明亮璀璨,等公主抱流程结束就迫不及待的从神户铃央怀里跳了下来。
神户铃央来不及反应,五条悟长手一捞拉住他的领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下脸颊。
“铃央,欢迎回来。”
海岸上连绵的霓虹装饰灯、海面上五光十色的粼粼波光,柔和地映照着五条悟那张漂亮的脸。
如果不是担心神户铃央恼羞成怒,梅林真想用电子音模拟出一声口哨出来。
[正宫地位不倒……不对]
梅林改口。
[好纯爱的铁血1v1]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家给我的感觉,就是有点亲情,但真的就只有一点,微乎其微
第48章 那些味道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大海与天空的界限模糊成一片,混沌似的一团黑。
五条悟的身影逐渐融进团黑色里,肉眼越来越难以分辨。
夏油杰也不清楚五条悟是依旧醉着,还是术式使用过度烧坏了脑子,陷入了无序的失智状态。
但不管是上述哪种情况,掉进海里大概都只有咕噜噜溺水的份。
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离岛有段距离,被普通人意外看见,或者被一些设备拍摄到的风险很大。
夏油杰不想在国际新闻上看到:“马尔代夫某海域上空出现不明人影,疑似外星人”,诸如此类的丢脸报道。
更不想大半夜耗心耗神,操控咒灵从广袤无垠的大海里面捞作死的奇葩同期。
他紧赶慢赶地追,恰巧看见“放飞自我”的五条悟直直朝着下方一艘轮船坠落。
夏油杰眉心一跳,加速冲上去,眼尖看到游轮上挂着的神户家桔梗花旗帜,才终于松了口气。
操纵着虹龙缓缓接近,直接从半空中跳到了甲板上。
五条悟正双臂圈着神户铃央的脖子,像是树袋熊抱树从背后扒着神户铃央。
下颚抵着神户铃央的头顶,眼睛半眯着,一副要睡过去的昏沉样子。
夏油杰一边觉得没眼看,一边又觉得五条悟没有愧对于下午的震撼发言,这副黏糊样子简直不出所料。
他偏了偏头错开视线,有些尴尬:“抱歉,神户桑,悟他应该有点醉……”
神户铃央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勉强维持着镇定:
“他们违反规定,给你们提供酒精饮料了吗?”
声线僵硬脸色涨红,下颌线紧绷,一副问责的架势。
夏油杰连忙解释,“不,他只是吃多了糖渍水果,之后非要给我们展示术式,然后才飞到这里的。”
神户铃央拧眉,“是不小心把酒渍当成糖渍了吗?”
正常来讲,经过专业培训的员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小白花醉酒撞见霸总,压抑的情感在酒精的作用下爆发。
混乱,纠葛,接着发生一些理所当然且喜闻乐见的感情增进环节。
这种情况发生在神户铃央身边也相当合理。
“不是哦,不是哦。”
五条悟重复两遍,显而易见的在撒娇。
他挂在神户铃央身上,像是小动物那样挨挨蹭蹭。
总裁不用发胶强行凹大背头造型的时候,头发是细软蓬松的。
五条悟眯眼看着蹭一蹭像蒲公英一样炸开的头发,声音散漫又黏糊:“只是喜欢,所以吃了很多。”
他低低地笑,牵带着胸腔震动,震得神户铃央的后背发麻。
神户铃央后背麻,脸颊麻,头皮也麻,柔声细语的打商量,“……悟,如果累的话,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
五条悟没说话,眼睛一闭放松了力气,把自己当挂件。
神户铃央对这个巨型挂件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伸手托着五条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人背在身上。
耳边都是青年人清浅的呼吸声。
“接下来交给我,夏油君就先去休息吧。”
夏油杰面无表情看完了全程,淡定地应了声,转身就走。
神户铃央平时太靠谱以至于夏油杰差点忘了这位其实也是个神人。
霸总和大白花已经和光环融为一体,达到肥皂剧中忘我秀恩爱的臻化境。
比起成为男三四五六七号遭受精神攻击,还是抓紧时间装作无辜路人甲跑路为妙。
五条悟是“看到”神户铃央的咒力波动,特意算好术式消耗往这边来的。
神户铃央制定的训练计划效果显著,他咒力恢复速度比以往快了两倍。
只是太久没摄入糖分,大脑正高调地表达着不满,体力也已经消耗殆尽。
五条悟懒洋洋趴在神户铃央背上,美滋滋地炫耀:
“铃央,你走前一直失败的那个术式用法今天成功了哦。”
神户铃央熟练地哄:“这样啊,不愧是悟,真是太厉害了。”
他背着沉甸甸的人,庆幸平时没有荒废锻炼,在沿途一众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步履稳健地往自己的套房走。
“嗯嗯,然后呢?”五条悟追问。
神户铃央一脚踹开侧卧房门,把五条悟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搁在床上,轻声细语地答:
“辛苦了,如果太累的话可以直接睡会儿。船上有结界和现代化武器,安保没有问题。稍后食物甜点送来了我再叫你起床。”
五条悟安静听着,全程都乖巧的像是只温驯可人的猫咪,任神户铃央摆弄。
神户铃央哈特软软,神情冰雪消融似的柔和,“那我就走了,好好休息。”
五条悟见到他真要离开,歪了歪头,“铃央不觉得缺了点什么吗?”
他趁神户铃央片刻愣神,探身抓住神户铃央的手腕,骤然用力,灵巧翻身虚压在上方。
除了某些光环发力的特殊时刻,狂炫酷炸拽的霸总只是个练得不错的普通人。
而作为触发被动次数最多的天选之人,五条悟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撑在神户铃央上方,满意地欣赏着对方呆愣的神情,并坏心眼点了点唇角。
“不亲一下吗?”
窗外的月光轻薄似纱笼在两人身上,浪漫安宁的氛围预兆着什么,像是下一秒就要拉灯。
五条悟睫毛扑闪,修长的手指绕了绕神户铃央耳鬓滑软的黑发。
他猜测着神户铃央接下来的反应。
要是神户铃央真的亲上来,他就仗着体术躲开,然后大肆嘲笑一番。
要是神户铃央羞涩胆怯不敢亲,那他就再主动亲一次,然后大肆嘲笑一番。
但神户铃央哪个都没选,他脑内的警笛声疯狂预警,仁义礼智信五字真言循环播放。
虽说霸总自古以来就是在道德和法律边缘疯狂试探的职业,但神户铃央生于新世纪,从小就受到了健全的教育。
他是觉得不允许某些古早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牛劲,一把掀翻五条悟,逃似的蹿到门口。
他惊疑不定地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有一个当警察的哥哥。”
在五条悟惊讶又困惑眼神中,神户铃央东张西望好像很忙,就是不敢看他。
“不开玩笑,他是真的会送我进局子。”
脑回路没太对上的两个人尴尬的相处片刻,以神户铃央狼狈逃离房间作结。
霸总!颜面扫地!
梅林系统自动播报结算。
CG 共处一室
CG 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霸总呀
五条悟耳朵动了动,掀开床上凌乱的被子和枕头,洁白的床单上,黑色的通话耳机孤零零地躺在上面。
因为触发隐私保护而自动关机,此时刚刚开机的梅林:……
它就知道这通讯耳机三天两头地掉,早晚要出事。
梅林(机械音):“你好,我是语音助手小林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
神户铃央原本是打算躲五条悟一段时间的。
但很显然,他找到的命定之人不是一般的害羞清纯小白花。
次日一大早,神户铃央刚给夏油杰发了消息,五条悟就领着人呼啦啦凑到他跟前了。
“铃央——杰说你叫他来有事?需要我们帮……”
他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被房间里不同寻常的神秘味道冲得一激灵。
“这什么情况?”
只要是神户铃央近期有出入需要的房间,佣人们都会提前做好清洁以及通风,按照管家配置熏香。
而不是现在这种,嗯,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雷霆味道。
五条悟站在门口踟蹰着要不要进去,家入硝子已经目光一凛,从一旁探出头,“生物腐烂的味道。”
神户铃央没说话。
他现在觉得只要一张嘴,天灵盖里面都是味道,给福特管家做了个手势,把门口堵着的三人请了进来。
室内有一张醒目的红木餐桌,摆满了扣着盖子的餐盘。
新风系统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但效果甚微,毕竟世界上最难闻的十几样食物全都摆在这儿了。
尽管有些还没有开罐,但各种味道混杂,越闻越清晰。
福特管家把“今日菜单”递给夏油杰,又表情严肃回到神户铃央身边,再次确认道:
“少爷,真的不戴防毒面具吗?稍后味道会越来越重的。”
神户铃央苦着脸,“……不用了,项目组那边需要我亲自确认。”
他看了眼凑在餐桌前的几个人:“给悟和硝子准备一个吧。”
五条悟捏着鼻子,挤到夏油杰身边,声音嗡嗡地念出了菜单上的几个名词。
“豆汁、臭豆腐、鲱鱼罐头、蓝纹奶酪、发酵鲨鱼肉、冰岛腌海雀……”
他没有再念下去了。
五条悟看向藏桌上罩着盖子,散发诡异味道,好似在古神低语的神秘物品,满脸惊恐,困惑,难以理解。
家入硝子真诚发问:“神户先生,你居然有异食癖吗?”
神户铃央摇头,从嘴巴里挤出短句,“给夏油准备的。”
五条悟的表情更加惊恐,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好似神户铃央要杀猫。
“杰他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吗?”
神户铃央没想到自己对这类气味的抵抗力差到这种程度,脸色刷白。
他一张嘴就想吐,只能拿过身旁的平板,打字输入,梅林语音重复,用这种方式给夏油杰解释。
“虽然已经基本能够确认咒灵玉副作用在精神或者灵魂上,但解决味道问题也很有必要的。
“实验室那边对咒灵的味道没有概念,需要能被仪器检测到的实物,所以只能在现实生活寻找类似的替代品。”
神户铃央想吸气,又硬生生憋住了:
“我知道让你吃这些东西很残忍,但还是希望你能尽量尝试……”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似懂非懂,看向夏油杰的表情逐渐复杂。
“原来有异食癖的是你吗?杰,咒灵玉原来是那种味道的吗?”
夏油杰:……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应该要等到年后了,老家过年期间相当……嗯,混乱
第49章 那个霸总
夏油杰太阳穴突突直跳,干巴巴否认道:“不,你们想多了。”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五条悟少女捂嘴,看向夏油杰的表情像在看什么珍稀物种。
能看得出他对同伴的忧心,但这副尊容实在欠揍。
就是因为不想被这样特殊对待,所以才没告诉你们啊……
夏油杰无奈叹息,他没打算一直瞒着这件事,但也没有预料到秘密会像现在这样毫无征兆地曝光。
早晨神户铃央发给夏油杰的邮件内容语焉不详,只说有咒灵玉相关的研究需要帮忙。
他的脑回路没跟上霸总试吃“世界臭味大全”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更没想到所谓的研究所专家居然有如此刨根问底的科研精神。
早知道神户铃央叫他来是干这个的,夏油杰说什么都不会让家入硝子和五条悟跟过来。
夏油杰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他的两位好友凑到一起,当着他的面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时不时就要瞟来一眼复杂怜悯又诡异的视线,看得夏油杰拳头发痒。
福特管家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戴上防毒面具,站在餐桌前清了清嗓子,面向拧眉不语的夏油杰。
“这是少爷派人从世界各地搜寻,走专属航线空运过来的特色‘美食’。神户财团冷链系统保证足够正宗、足够新鲜。”
福特语调激昂地念完了广告词一样的介绍,单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冲着夏油杰鞠了一躬,抬头时,脸上满是敬佩。
“夏油少爷,希望您从今天的菜品中选您满意的那一份。”
说完,福特便掀开了第一个盖子,黄红相间的邪恶罐头摆在餐盘正中央。
福特戴着乳胶手套,开罐器割开密封罐头的那一刻,刺鼻的气味弥散开来,像厕所炸了下水道般充斥着整个房间。
紧接着下一个餐盖掀开,密封盒里是紫红发黑,还带着腐烂羽毛的腌海雀。
神户铃央已经开始于心不忍了。
他向来对食物抱有感恩之心,但并不是所有的食物都适合被端上现代人类的餐桌。
这不只是味觉上的凌迟,神户铃央想,这是对自我人格的霸凌。
负责这项工作的秘书办事干净利落,效率奇高,世界上最具争议的“美食”在短时间内全搜集,然后齐聚一堂。
这些真每样尝上一口,闭眼就能看见在三途川招手的太奶奶了。
福特不愧是专业管家,即便是在如此情况下依旧能保持镇定。
他优雅地将腌海雀切片,配上精致地摆盘蔬菜,鲱鱼整条从罐头中取出,豆汁倒在高脚杯里。
神户铃央冷漠的看着,心想这一套下来餐具就可以丢了,这套房子也该跟着一起丢了。
他自己大概要洗秃噜皮,才能勉强干净。
五条悟夏油杰身旁探头探脑,好奇又纠结。
他看着夏油杰拿起叉子,刺破鱼肉时汁水迸溅而出,忍不住开口询问。
“杰,真的要试吗?万一你真的喜欢上这种味道了怎么办?这辈子你就毁啦!”
夏油杰没回答,将鱼肉缓缓送至嘴边,而后灵巧丝滑地转了弯儿,直至送入五条悟口中。
五条悟下意识咀嚼了两下,表情逐渐恍惚,而后发出尖锐爆鸣,呜呜哇哇地冲进了洗手间。
家入硝子冷汗涔涔,连连退后两步,默默将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做出“您请,我惹不起”的手势。
夏油杰冷酷地哼笑一声,将视线重新投向餐桌。
福特很细致地将食物分成了方便吞咽的小块,摆在餐盘中的样子精致无害。
撇开刺鼻的味道不谈,至少看上去像是食物。
怎么感觉比咒灵玉强上一些呢?
神户铃央担忧的望了卫生间的方向一眼,想说要不还是算了。
他给实验室批那么多钱不是让人吃白饭的。
但夏油杰温和地笑着,像是早就习惯或者无所畏惧,双手合十,声音平静柔和:
“我开动了。”
梳着整齐丸子头的少年面不改色,进食的速度不疾不徐,甚至可以说是赏心悦目。
他将有特殊味道的菜品逐一选出,接过侍者递来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轻笑着点评道:
“其实还好吧,忽略味道和口感,还是能尝出来食材本身的特色风味的。”
夏油杰脸色苍白如雕塑,结合餐桌上散发着诡异味道的食材,这笑容怎么看都阴森。
福特管家冷不丁打了个激灵,捧着研究所的问题清单谨慎地询问,像是哪道菜腐味最重、哪道菜臭味最难闻这类问题。
夏油杰掐着下巴,他低吟思考,总结道:
“非要说的话,像是这几样食物味道的混合。”
他指向被专门选出来的几样菜品想了想,又专门指了指豆汁、鲱鱼罐头和鲨鱼肉。
管家上前,把大块的鲨鱼肉分成更小的小块,蘸上豆汁和鲱鱼碎肉一起,送到了神户铃央面前。
从卫生间出来就抱着个柠檬蛋糕狂啃清味的五条悟困惑不解,眼睁睁看着神户铃央将那份诡异的混合物送入口中。
神户铃央面不改色的放下餐具,优雅又端庄,用餐礼仪像是刻进了骨子里一般。
“辛苦了。”
神户铃央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需要帮你完成今天的实验报告,亲自试味有助于我使用精准且具体的形容词。”
“在你读大学前,相关报告都是由我完成的。”
神户铃央冲着夏油杰点了点头,“当然,你也可以提前学习。”
他起身从容不迫地推开房门,挥了挥手:“今天没有训练任务,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随意。”
门扉闭合,空气瞬间清新。
神户铃央脸色却愈加苍白,忍耐力彻底消耗殆尽,用手帕捂着嘴逃进最近的洗手间。
他扶着洗手台干呕几声,除了那口鱼肉外空荡荡的胃什么也吐不出,只余喉头艰涩的反胃感折磨人。
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凌乱散开,水珠顺着脸颊滚落,眼睛因为反胃和干呕染上红色,看起来落魄又脆弱。
“铃央的忍耐力真的很弱呢。”
神户铃央肩膀极明显抖了一下,扶着洗手台的手越发用力,比瓷台还要更白一些。
五条悟走近,透过镜子看着神户铃央垂着头的狼狈模样,恶劣的挑起嘴角。
“平时连腥味比较重的食物不会碰,味道稍微重一点的地方都不愿意就待,但却能咽下那种东西……哇,这么一想,铃央岂不是相当了不起嘛!”
神户铃央低着头,垂落的额发挡着他的脸,但六眼能看见他泛红的眼睛,和被生理性眼泪打湿的睫毛。
五条悟来堵神户铃央,原本是想再仔细聊聊夏油杰的事情。
同为最强,他了解这位好友的性格,执拗顽固,有些事主动去问,反而会适得其反。
但现在,他觉得打探夏油杰秘密的这件事可是稍微往后放一放。
五条悟伸手,绕过神户铃央的侧腰,在胃部的位置按下,只是稍微用力。
神户铃央闷哼出声,踉跄后仰,被护在身侧的五条悟扶住后腰才勉强站直。
“铃央,胃病犯了吗?今天根本没有就好吃饭吧。”
故作坚强的神户铃央,装腔作势的神户铃央,死要面子的神户铃央。
五条悟一把将神户铃央抱起,轻松无比,看起来还有余力再扛十个这样的。
他拉开厕所的门,招呼门外路过的侍者:“快来个人吧!你们家少爷面色苍白,冷汗涔涔,马上就要不行啦。”
……
“红眼掐腰深情对视,过程全错,但表现出来的结果好像没问题,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梅林反复查扫描录像,啧啧称奇,“哪有小白花拎霸总像拎猫崽子似的,真可怕。”
神户铃央冷漠,“人物正确,时间正确,好感度UP正确,哪里不对?”
梅林嘀咕,“标签不对XP不对,好吧,这玩意从一开始就没对过,霸总受……”
“嗯?”
梅林认怂:“霸总受小白花欢迎真是太好了~”
梅林转移话题:
“少爷,有科恩博士的跨洋通讯。”
科恩博士是研究所咒力新能源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也是绝对不能跑路的中流砥柱。
这个人的电话神户铃央必须接。
神户铃央按按太阳穴,点下通话键,中年人的大嗓门就透过网线开始攻击他的耳膜。
“老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嘶——”神户铃央把听筒拿远,“声音小点,我听得见。”
“哦哦,好的。”研究员兴奋不已。
“我今天回母校作演讲,给您挖到了一个出身于日本咒术师家族的!剑桥大学的!脑科学专业的!应届研究生!”
中年人语调逐渐拔高,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兴奋。
咒力的诞生和使用与人类的大脑强相关,这是目前研究所最主流的看法。
这个研究生简直是为项目量身定制的人才。
神户铃央拧眉,手上指挥梅林在数据库中检索这个研究生的信息。
加茂平治,二十三岁,剑桥大学研究生在读。
成绩优异,对日本民俗学相当感兴趣,从小跟着外祖父长大。
外祖父是加茂二十三代家族的小儿子,六十年前因观念不和与家族断联,而后定居英国再没有回过日本。
简直像是为项目量身定制的人才。
“我们的项目终于有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倒计时
第50章 那个论调
科恩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哽咽。
“老板,整整一年了,您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天天和那群文盲咒术师一起共事,我感觉这辈子都能望到头了。”
“老同学打听我现在的项目,我都不好意思讲,就怕人家怀疑我是骗经费的!”
隔着网线,科恩擦鼻涕的声音震耳欲聋。
“总之,老板,您一定要把这个研究生拐进研究所,我下个月……不,这个月就要在团队里见到他!”
“否则,否则……”
科恩支支吾吾半天,到底是舍不得神户家美妙的科研经费,说不出辞职这种狠话。
他只能悲情道:“否则我就在您来研究所视察的时候吊死在工位上,或者当着您的面从楼上跳下去。”
神户铃央:……
罢了罢了,就算真是加茂家在搞鬼又怎么样?
招进研究所就得给他神户铃央打工不是吗?
他长长叹了口气,在科恩即将开始的下一波哀嚎前出声:
“我知道了,把这个姓加茂的小子招进来给您压榨,对吧?”
科恩立刻就不哼唧了,放声大笑:
“哈哈,神户少爷,可别这么说,为您工作可是天大的好差事。”
了却一桩心事,科恩心情舒畅。
他可不在乎什么商业间谍或者卧底,那是老板该操心的事情。
而且,就研究所那停滞一年毫无进展的科研进度,间谍来了都得流着泪走。
收起了那副要死要活的无赖架势,科恩的语气总算稳重了些:
“放心,神户,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失望的。”
科恩给老板画完大饼,果断撂下电话搞他的项目去了。
梅林接上科恩话头,将一份总监部的秘密文件调到首页:
“少爷,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情报。”
两张照片,一老一少。
研究生加茂平治黑发黑眼,眼白多眼黑少,是个看起来颇为寡淡的普通人。
他的外祖父加茂平辉也是类似的长相,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点,但一眼就能看出两人间的亲缘关系。
老相片时代久远,转成电子版后五官都有些模糊,唯有额头上一道狰狞的缝合线格外清晰。
“少爷,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神户铃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和极恶诅咒师加茂宪伦有关的影像记录不可考,梅林依照文字记录复原画片,摆在了祖孙俩人中间。
缝合线同样瞩目。
按照总监部零散的档案记载,加茂宪伦年轻时遭遇特级咒灵袭击。
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侥幸,便无人在意他额间多出的那道长疤。
加茂平辉额间的缝合线则是来源于十三年前的“脑癌手术”,六年前年事已高又旧病复发,不治身亡。
加茂平治曾在学院演讲后公开表示,他投身于脑科学研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到了外祖父的影响。
虽然随母姓加茂,有咒力能看见咒灵,但加茂平治是个热爱科学道理的好男孩。
致力于用科学道理解释愚昧腐朽的封建迷信,最大的梦想是探究人脑奥妙,造福全人类。
梅林贱嗖嗖模仿长老会的语气:
“只是巧合吧?一道缝合线而已,不能说明什么。”
神户铃央都要气笑了。
放着这么个嫌疑人在外逍遥不去调查,你们咒术界迟早要完。
“给我查。”
神户铃央狞笑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是和这个加茂有关的,三天,我要拿到全部资料。”
[指令已执行,目前进度为百分之三十]
梅林幽幽道:“这样霸总的台词,调查对象却不是悟少爷,实在太可惜了。”
[已将加茂宪伦标记为恶毒男配]
神户铃央深呼吸,只当自己没听见:
“至于加茂平治,告诉科恩,我月底亲自去见见这个‘人才’,让他和他的项目再等等吧。”
梅林重新安排好行程,回答道:“是,少爷。”
……
“我要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
海风吹起九十九由基的长发,她还正年轻,不发神经的时候是个朝气蓬勃青春靓丽的美少女。
她晃晃酒杯,姿态松散随意,享受着难得的海边落日与带着海水气息的柔风。
高专的学生们被神户铃央打包送到马尔代夫的私人岛度假,日本境内的咒术师战力就打了骨折。
为了避免好不容易组建出来的[巡逻队]被咒灵或者诅咒师团灭,给高层可乘之机拿捏神户铃央。
九十九由基被神户铃央留在了日本,当作“最后一道防线”。
被高层来回吆喝了将近两周,九十九由基生无可恋,“不小心”动手揍了好几家的长老。
因为家入硝子不在东京无法快速治疗,至今还有几位卧床不起。
神户铃央一叫她,她就屁颠屁颠跑路到马尔代夫了。
九十九由基将剩下的小半杯香槟一饮而尽,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她身上带着海盐味道的酒气,豪爽地宣扬自己的豪言壮志:
“要实现我的理想,有两个方法。”
九十九由基对着排排坐的学生们伸出两根手指。
“一,让全人类的咒力都消失;二,让全人类都学会使用咒力。”
“前者目前是行不通了,我曾研究过现成的案例,也就是伏黑甚尔。”
“零咒力的天与咒缚本质,是在出生前用全部的咒力交换强悍的体魄。”
“这是天定的束缚,几乎没有人工干预的可能性。”
“于是我思考了很久,将目光转向了第二种。”
“当世界上的非术师者全部消失,由人类泄露咒力的咒灵凝聚成的咒灵自然会灭绝。”
唯一在认真听九十九由基讲话的七海建人左右看看,面无表情但言辞相当犀利:
“思考了很久但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了吗?那还是别思考了吧。”
家入硝子托着下巴,瞟了眼心不在焉的夏油杰:“嘛,特级这样站在人类顶端的强者,有这种心比天高的理想也不奇怪啦。”
“就像夏油,追寻的大义可是保护所有比自己弱小的人,四舍五入相当于要保护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呢。”
发呆莫名被cue的夏油杰:……
聊到哪儿了?这是在聊什么?
灰原雄小声交头接耳:“九十九前辈是不是喝醉了,我们要不要送她回去休息?”
九十九由基将手中的空酒杯用力搁在桌上,放出“咚”的一声响,挥手召唤出[凰轮],骨蛇炸开浑身骨刺。
她恼羞成怒,满是威胁架势:“好好听人说话啊!”
家入硝子敷衍举手:“嗨嗨,那么九十九老师,你找到实现第二种目标的办法了吗?”
九十九由基也不过只是在借酒抒怀,不是真的需要有人理解她的理想,有人捧场就能喋喋不休地接着讲下去。
“杀死所有的非术师者,或者将所有的非术师者变成咒术师。”
七海建人冷漠地吐槽:“异想天开,知道地球有几十亿人口吗。”
“而且术师不是能稳定遗传的基因,如果生下非术师的孩子,难道要让父母杀死他们吗?”
成熟稳重的未成年男子七海建人一针见血:“这不就是邪教吗?”
九十九由基操纵凰轮悬至七海建人头顶,重力的威压隐隐传来,她皮笑肉不笑地威胁:
“看起来挺稳重一小伙怎么就当起吐槽役了呢?难道听不出重点在后半句吗?”
“我的意思是,找个办法让所有的非术师者变成术师啊!”
七海建人侧头避开凰轮的骨刺,面不改色,“因为我是在场这些人里病的最轻,大概是在场最适合当吐槽役的人了。”
九十九由基“呸”了一声,“都当咒术师了,能正常到哪儿去。”
她召回凰轮,手指在骨刺上滑动,神色阴暗不明:“让非术师者掌控咒力是可行的,铃央他的术式……”
“诶哟。”
九十九由基被横空飞来的沙滩排球击中,往前踉跄几步后停下,捂着头愤怒看向身后。
“谁——”她卡住了。
五条悟和神户铃央并排走着,背光时面目模糊不清。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彼此亲密纠葛。
神户铃央温柔和善:
“由基,别再宣扬你们那套邪门理论了,如果学生们被你带进沟里,你就死定了。”
九十九由基打了个激灵,捞起边上一脸懵地天内理子,边说边撤。
“哈哈,我可没那个意思,那什么,我吃好喝好,就先带着理子妹妹去学结界术了哈。”
九十九由基说漏了嘴,溜得飞快,像背后有魔鬼在追。
被她当成魔鬼的神户铃央,霸总形象全无。
艰难地把大型挂件五条悟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搁到排排坐的学生们身边,神户铃央才不留痕迹地松了口气。
再抬头时,霸总又挂上了如沐春风的笑:“不用搭理九十九由基,她上学比较少,没什么文化。”
已经跑路的九十九由基打了个喷嚏,她其实上过学的。
神户铃央眼镜上反射一道白光,看着高专的学生们露出慈爱的笑:
“你们不一样,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对吧?”
七海建人听到“没文化”三个字就释然了,点头应是,说,“原来如此,是没文化啊。”
在发呆间隙,被cue了好几次,所以稍微听一耳朵九十九由基的话,并且觉得貌似有点道理的夏油杰膝盖中了一枪。
合群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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