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平安诞下双生子, 众人大喜。楚允安在看了她的两个孩子后,次日连忙回到军营将此消息带回给楚泰。
楚泰得此消息后欣喜过望,并表示不日后将亲自去瞧一瞧。军营与县城离得并不远, 来回只需两个时辰路程,楚泰和楚允安无事便会来瞧瞧楚瑶和两个孩子。
***
卫黎元初为人父,实在不知怎样与两个小团子相处, 有事有起事来总是手忙脚乱的。
哄孩子这事对于他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总是哄得初衡睡着了, 初凝又哭闹, 初凝睡着了,初衡又哭闹。
经常反反复复,为了能让楚瑶好好歇息, 他尽力将两个孩子哄好, 肉眼可见苍老了许多。尤是初衡那孩子像是与卫黎元作对一般,必须要在楚瑶身侧才能睡得安稳,初凝反而和他亲一些。
楚瑶不禁调侃这两个小团子是来折磨卫黎元的。产子前她痛苦些,而生产后这担子算是落在卫黎元身上。
一眨眼, 两个小家伙已满月,楚瑶同卫黎元在家中为他们摆了满月宴, 宴请了邻里邻居前来一同热闹。
酒席简约, 该有的却应有尽有。
“这两个孩子可真是可爱得紧, 惹人怜爱。”
“你们瞧, 他们像是能听到我们在夸赞, 笑了。”
“儿像父, 女像母, 长大后啊男孩必定一表人才, 女孩啊倾国倾城。”
一众妇人闲谈。
楚瑶望着那两个小团子, 嘴角荡漾的笑意久久不散。
满月后,两个小团子的模样出落得更加喜人。初衡的眉眼像卫黎元,性子也像,大多数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自己玩手。
初凝则像楚瑶,连着楚允安皆道那孩子与她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眉眼,嘴唇……无不像她,活脱脱的一个小楚瑶。性子也像儿时的她,爱笑,总是扑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看这儿,看看那儿。
若不是初凝,楚瑶都快忘了,原来自己儿时也是活泼的,爱笑的。
“谢众人出席我一双儿女的满月宴,我卫某在此谢过诸位。”
众人又是一阵恭维,自卫黎元来到这县城中,先是他的容貌掀起了一阵风波,后来又因教书有成,美名远扬,成了县城中人人敬畏的卫先生,也猜到他们二人家世不凡,更多了几分敬仰。
“卫公子谦虚了。”
话还未说完,门被突然推开,一身着宫中服侍的宫使缓缓走上前,行礼道:“卫公子,楚姑娘,这是远在京城的表亲托人送来的,说是务必转交到楚姑娘手中,以作贺礼。”
楚瑶内心一颤,
京城之中只有他一人。
那锦盒落在手中,沉甸甸的。
未等楚瑶和卫黎元说什么,那下属径直转身离开。
后来妇人们的叙话揭过这插曲,到了晚时,宴席散,庭院周遭又陷入寂静。
屋内两个小团子在摇床中安稳入睡。
楚瑶褪下外衣倚在软榻上打开将白日里得来的锦盒。
里面是两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映着皎洁月色,玉佩透着温润的光。
准确说来,那是玉璲。
烛火摇曳,光影在玉佩上跳动,她瞧出这是宫中上好的玉,怕是只有帝王才可佩戴,这贺礼太过于贵重。
就在她刚要合上锦盒时,察觉到玉佩下卷起的纸角。里面还有一封信。
她拿取出那封藏匿在下面的信,“瑶儿亲启”四个大字于信封之上,赫然而醒目。她认得出那是卫怀瑾的字迹,张扬洒脱。
锦衣少年郎的身影浮现于眼前,今世终保他平安。
她垂下眼睫,认真读着信上的内容。
京城的形势,宫中的趣事,外祖母整日念她,还有他即将要迎娶皇后……
读罢,正值卫黎元自湢室归来,一阵沐浴后的皂角香扑面而来。
月光悄然洒在男人身上,衬得他越发清冷。他的目光落在案上的玉佩和她手中的信几瞬。
而后顺势躺在楚瑶身侧,自然搂住她的肩膀,力道收紧几分,语气平静而温和,“怀瑾他送了信来?”
那锦盒是何人送来,他们两人心照不宣。
“嗯,锦盒里面有一封信和两块玉佩,以贺两个团子的满月之喜。”楚瑶眨了眨眼,又继续道:“他送来如此贵重的贺礼,那两个团子还什么都不懂呢。”
即使日后长大了些,也不能带着此样式的玉佩。帝王之玉,普通人怎可佩戴?
她知道怀瑾是想将初凝和初衡视以为皇子之身。
卫黎元的手自然而然从她的肩头滑到腰间摩挲,“信上说什么了?他一切安好么?”
自京城一别,已有一年未见,
两人终归是亲兄弟,彼此惦念。
楚瑶将头轻轻靠在卫黎元的肩上,笑道:“好,一切安好。怀瑾要娶妻了呢,娶的是姜家的表姑娘,字里行间能看出来他很喜欢那个姑娘。”
“我曾有缘见过那个姑娘一面,是个稳重的,日后定会与怀瑾互相扶持,母仪天下。”
“怀瑾,他值得。”
那个曾整日里带着她胡作非为的少年郎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自他登基以来,禹朝百姓皆感叹新皇仁德,受万民敬仰。
如今终于要娶妻了。
楚瑶不知的是,卫黎元倾听着她的一言一语,似乎从她口中说起卫怀瑾要娶妻,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莫名其妙的得意。
爱一个人,就像是中了一种蛊毒,哪里会轻易放下?唯一的解药便是随着时间慢慢消逝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意。
前世卫怀瑾为了爱楚瑶付出了太多,牺牲了他的一切。
或许卫怀瑾对楚瑶的爱意不会比他的少。可那又如何,她爱他,最终也只会是他的妻。
少女如今与他同榻而眠,躺在他怀中喋喋不休,身着薄纱寝衣,肌肤相贴传来彼此的体温,她如同春日的娇花,只会为他一人绽放。
思此他心念一动,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很满足于此,满足身侧有她。
楚瑶对这突如其来的吻毫无防备,呼吸凌乱,终于在她快要窒息时,唇才被男人放开。
“瑶儿,幸好我娶到了你。”
不似卫怀瑾一般,求而不得,亲眼
见着心爱之人嫁与他人,与他人孕育子嗣。
他三生有幸。
“我不嫁你,嫁谁?”她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轻声唤道:“夫君……”
这一声夫君,极具魅惑,声音婉转而动听,落在卫黎元耳中带着异样的勾.引。
自她与卫黎元成婚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唤他夫君。
卫黎元心头一跳,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楚瑶刚开始没觉得唤他夫君有什么不妥,只是情之所致,一时想甜甜地唤他一声夫君,作为奖赏。
可当她衣物被男人尽数褪下,圆润肩头上的衣带被他拨开,大片风光。又被迫跨坐在他身上。她才知道那声夫君会引来严重的结果。
“我不要…。”她摇头晃脑拒绝道,“你,你让我…”
她吱吱唔唔说道。
“瑶儿,难得那两个小家伙睡得早。”男人的手禁锢住她,“今夜便辛苦瑶儿。”
楚瑶思及自她怀有身孕到生下两个小团子,确实是在床榻间苦了卫黎元。
不妨今夜满足于他。
思此,少女贝齿紧咬住下唇,柔荑轻轻抚过,肉眼可见他的月要身一颤。
月光顺着支摘窗洒入室,倒映出交织的人影,波光粼粼。不时传来少女低低的抽噎和呜咽。
卫初衡和卫初凝两个小家伙从不闹人,几乎半夜不会醒来,总是乖乖入睡。
……
至次日清晨,
一缕光自合窗透入屋内,洒在旖旎的床榻上,凌乱的被褥,无不昭示昨夜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光线扎眼,楚瑶于睡梦中醒来,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揪了揪身前男人的耳朵,“卫黎元,你别得寸进尺。”
昨日几乎一夜荒唐,他居然还……
身前男人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瑶儿,容我这一次不可以么?”
他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两个团子快醒了,你放开我。”她用手心堵住男人要落下的吻,感受到温热的唇,指尖缩了缩。
男人的眸子里,浮动万千光影。
眸光流转间,一丝动容。
情动之时,耳畔却传来阵阵婴孩的啼哭之声。
楚瑶噗嗤一笑,幸灾乐祸道:“两个小团子哭了,你快起来。”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神色,不得不放过她,不再纠缠。
楚瑶下榻走至摇床,哄着两个啼哭的孩子,低声细语,“乖宝宝,娘亲在这儿。”
她的手轻轻抚着婴孩的脸,软软的,触感如同棉花一样,亲起来带着奶香。
摇床上的两个团子似乎感受到娘亲的触摸,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再哭闹。
不等转身,她腰间多了分沉甸甸的力道,落入温暖炙热的怀抱。
“瑶儿,眼下你的心都落在了他们身上,那我呢?”他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痒痒的。
“卫黎元,他们是你的孩子。”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身后的男人一下,“你怎还同他们吃醋?”
她知他想要她的心尽数投入在他身上,分给别人一丝他都会吃醋闹她。
可初衡,初凝是他的孩子,他居然还是如此胡乱吃醋!
“你从未如此甜言蜜语哄过我。”
“……”
“你从未如此亲密唤过我。”
楚瑶仰头,打断他的话,“夫君不算亲密?”
“不算。”他摇了摇头,“夫君娘子,这般称呼,不算是特殊的亲密。”
“……黎元?”
“不算。”
楚瑶心念一动,唤道:“黎元…哥哥?”
此言一出,男人的脸色轻轻滞了一下,耳垂染上一抹红晕,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他这是害羞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卫黎元害羞。楚瑶摸了摸下巴,起了玩味的心思,轻声唤道:“黎元哥哥,黎元哥哥。”
这几声,她唤得甜甜的,像春日的雨水滋润心田,分外娇媚。
男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动,将她拦腰抱起,床幔落下,遮住一床旖旎春光。
床榻间,一遍遍传来那声极为娇媚的,“黎元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女儿:黎元哥哥,黎元哥哥[垂耳兔头]
第72章 番外6 年幼的妹妹和两个不省心的爹娘。(一家完结)
五年后, 又值除夕守岁。
冬日慵懒的阳光映照地上厚厚积雪,渡上一层金灿灿的光,一片明亮。
光秃秃的枝头落下雪, 掉落在地上,发出沉甸甸的声响。
今岁是难得的暖冬,即使雪厚了些, 却不是刺骨寒冷。
卫黎元于房内研磨站在楚瑶身侧, 侍候她落笔写春联。
她的字迹隽秀, 落在红色春联上, 恰如其人,沉稳而优雅。
“怎样,我的书法可有进步?”楚瑶仰着头, 一脸骄傲, 渴求人夸赞的模样。
她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书法之功相较于其他三个稍差了些,不比卫黎元虽是不受宠皇子,却有幸得书法大家青睐。
乃是禹朝书法大家白先生唯一的关门弟子。
她的字在他眼中可谓是不入流。
“嗯, 进步一点点,但——还是差了些。”卫黎元笑道。
“你怎如此严格?我的卫公子。”楚瑶挑眉不满道。两人多年夫妻, 叫腻了夫君娘子的称呼, 有时兴起, 她会唤他卫公子, 卫夫子, 乃至卫哥哥…
卫黎元但笑不语, 只是走至楚瑶身后抱住了她。
楚瑶落入温暖的怀抱, 手被男人握起, 跟着他的笔势于纸上写出一个“瑶”字。
“日后我手把手教你, 定叫你学有所成,如何?”
男人将她拥在怀中,只她要一抬头便可碰到他的下巴。
“卫公子,你目的不纯,想趁机占我便宜?”
楚瑶抬头,盯着男人柔情似水的眸子,质问道。
与他五年夫妻,日日夜夜总是粘在一起,情分不减反增。反倒是他们二人的孩子成了“绊脚石”。
“就是想,占你便宜,你能拿我如何?”
“不让我占?”
男人双眸含笑,趁机俯身吻向她的唇。
……
直至耳畔传来一句孩童的声音,“哥哥,哥哥,你快看,爹爹又在咬娘亲!”
他们二人听到这一句,立即分开。
只见卫初凝被卫初衡捂住嘴站在门口不动。
“哥哥为何要捂我的嘴?”卫初凝推开卫初衡,径直跑向卫黎元,抱住他的腿,大喊道:“爹爹欺负娘亲,爹爹坏!爹爹坏!初凝要替娘亲教训爹爹!”
“初凝……”
楚瑶一时不知如何缓解尴尬气氛,只能看着那个小团子,飞奔向卫黎元,开始为她报仇雪恨。
卫黎元俯身抱起初凝,耐心解释道:“初凝乖,爹爹没有欺负娘亲。”
怀中的初凝转头看向楚瑶,表示疑惑确认道:“真的么?娘亲。”
她扑闪着两只大眼睛,因着心急,鸦睫还粘着泪水。
楚瑶:“初凝,爹爹没有欺负娘亲。”
卫黎元:“爹爹那是在对娘亲表达爱意。”
平日里卫黎元没个分寸,总是当着两个小团子的面亲她,每次初凝总会以为她被欺负了,要好一顿收拾卫黎元。
眼下又是如此场景。
初凝闻言,在卫黎元脸上亲了一口,“那初凝喜欢爹爹,也亲爹爹。”
卫黎元登时眉开眼笑。
虽说两个团子都是他的亲骨肉,可初凝长得像楚瑶,又是个女孩,难免会过多怜爱。
“傻妹妹……”站在一旁的初衡板着个小脸,看着卫初凝无奈说道,“亲吻而已,爹爹干嘛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
初衡这孩子,自幼比同龄孩子成熟许多。他们懂的,他懂,他们不懂的,他也懂。像一个小大人一般,有时还会说出一堆大道理来教育他们。说的话,完全不是他这个年龄该说出来。
活脱脱随了卫黎元,成了小教书先生。
“来初衡,到娘亲这里来。”楚瑶柔声唤道:“怎么穿这么少。”
初衡依言上前,小小的人儿,却老成持重。
“初衡,让娘亲看看手冷不冷。”楚瑶刚欲抓住他的手,却未料被他躲过。
“男子汉大丈夫,这一点寒冷不算什么,娘亲不必忧心。”他很是认真说道,一言一语充满力量,让人不觉心安。
“爹爹,你放我下来,我要去和哥哥玩雪。”
卫黎元放下初凝后。
她牵着初衡的手,跑向院落。
到底是孩童,雪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玩物。
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过,楚瑶缩了缩肩膀,她于屋内穿着一件薄裙。
下一时被披上外袄。
“天冷,瑶儿快穿上,莫要染了风寒。”
男人笑着牵起她的手,紧紧握着于手心处替她取暖。温热自手心流入心田,暖意直达全身。
她望着院外两个小团子在雪地里玩耍,欢声笑语。
楚瑶若有所思问道:“你说这两个团子到底随了谁?若说初凝像我,可我哪有她那般活泼?”
一个活蹦乱跳,一个沉稳从容。
卫黎元收紧了手,笑道:“你不记得自己儿时的样子?整日里与怀瑾胡闹。”
楚瑶陷入深思,思起娘亲尚在时,她总是随娘亲入宫,因讨厌繁琐宫宴,一得机会便与卫怀瑾偷溜出去,于宫内各处玩闹。
那时他们两人可谓是混世魔王。
长大后她虽是性子不比往日,却也总喜同怀瑾胡闹。
这么说来,初凝确实像她。
“那初衡呢?”
“自是像我,稳重。”
“…卫黎元,你现在的脸皮是越来越厚,真不害臊。”楚瑶抬手扯了扯男人的脸,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过分”。
“你我已是老夫老妻,在娘子面前该露的,不该露的,都尽数暴露,从内到外哪处娘子不知?我怕什么?”
他的言语之中尽是得意。
明明是正经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总是别有一番滋味。
“……你没个正经。”
***
晚时,一家人用过晚膳后。
楚瑶将初衡与初凝早早哄睡,决定与卫黎元去街市闲逛。
如今已是太平天下,怀瑾将王朝治理得欣欣向荣,百姓们安居乐业。
除夕这种日子没了宵禁,百姓们可随意逛到彻夜不归。
每至此时,楚瑶喜欢同卫黎元出去逛闹市,凑热闹,瞧万家灯火。
这些年来,没了其他事情的羁绊,她越发活泼,喜欢热闹。
为了不让初衡和初凝绊住脚,她特意以除夕夜有年兽吃孩童这一拙劣理由,哄骗两个小团子要早早入睡才不会被年兽抓去。
两个小团子果然信以为真,每年除夕夜里,都会早早睡去,不耽误她的重要之事。
……
街市之上,人声鼎沸,箫鼓沸腾。
各式各样的灯笼挂于街边,与群星相辉映,恍若白昼。
楚瑶在各式各样的街摊前挑着物件,拿起这个,放下那个,
“卫黎元,你瞧这个好不好看!”
“这个呢?”
“还有这个这个!”
“好看,娘子喜欢的,自然都好。”
男人笑着看向她,护在她身后。
逛到东街时,他们迈上湖中的一座拱桥,楚瑶好奇打量,大多是男男女女在桥上互相依偎,似乎还挂着什么物件。
商贩瞧见楚瑶与卫黎元,上前道:“姑娘公子可是要挂同心锁?”
楚瑶一时来了性致,“同心锁?”
“这同心锁便是将相爱之人的名字写在锁上,会保佑两人生生世世有羁绊,不再分离。”
卫黎元听此言,二话不说付出一锭银子,“给我来一把同心锁,要最好的。”
最好让他与楚瑶永生永世都在一起,不分离。
“好嘞好嘞。”商贩见卫黎元出手阔错,恭维道,公子好福气,寻得如此貌美的娘子,鄙人在此恭祝姑娘公子永结同心。”
楚瑶笑着接过同心锁,两人将各自的名字写在上面后,一起锁在桥上。
他们与如同爱侣别无二致,念着同心锁上的字。
唯愿: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月光的辉映下,同心锁烨烨生辉。
下一时半空中炸开烂漫的星火,似万千花树,吹落人间,落星如雨。
卫黎元紧紧牵着楚瑶的手,于万千火光之中,两人互相依偎。
愿生生世世与他一同执手共度。
与他白头与共。
两世的分分合合,兜兜转转依旧是彼此。他们的爱与风华,只问自由,只问盛放,只问深情,只问初心。
他爱她,
她爱他。
如此已胜过一切。
***
与此同时,庭院屋内。
两个小团子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并未入睡,听着窗外烟花爆竹之声。
“哥哥,你说外面真的会有年兽来抓我们吗?我怎么觉得是娘亲在唬我们?”
提起年兽,初凝下意识往被衾里缩了缩,只露出个小脑袋,奶里奶气道:“娘亲和爹爹为什么不陪在我们身侧,哥哥我害怕。”
她胆子很小,害怕的东西不计其数。
“可能…会有吧。”初衡支支唔唔说道,“妹妹不要害怕,哥哥护着你,有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提起娘亲和爹爹他未语。
他不知如何去哄妹妹,又不知该不该告诉妹妹真相。
外面哪有什么年兽?
这一切不过是哄骗小孩的说辞罢了。
他眼瞧着娘亲打扮的光鲜亮丽拉着爹爹出门。
一定是去逛闹市了。
只是闲他们碍事,不带他们罢了。
初衡思虑后,转身瞧见身侧的初凝已安稳入睡,被衾滑落。他起身为她掖了掖被角。
卫初衡:“……”
这个家,没他都能散…
年幼的妹妹和两个不省心的爹娘。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的爱与风华,只问自由,只问盛放,只问深情,只问初心。”是引用[捂脸偷看]
女儿,小元,你们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好[垂耳兔头]
# 卫怀瑾番外
第73章 卫怀瑾番外1
1
卫怀瑾与楚瑶自幼一同长大, 是真真正正的青梅竹马。
还记得儿时他第一牵起她的手,是在六岁那年的除夕宫宴上,小小的楚瑶像一个瓷娃娃一样, 肌肤胜雪,眼中藏着万千星辰,笑起来眉眼弯弯, 恰似月牙儿。
在他身侧甜甜地唤他怀瑾哥哥。
卫怀瑾身侧没有小姑娘, 瞧见如此可爱的楚瑶, 脸颊微微泛红,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唤他……怀瑾哥哥。
还是一个小姑娘唤他,哥哥。
她的声音甜甜的,如蜜灌耳, 悄悄溜进他的心田。
有妹妹的感觉真好。
宫宴结束后, 皇后将他传至身侧,问他是否喜欢方才的妹妹。
他脑中回想起楚瑶牵着他的手,唤他怀瑾哥哥的回忆。
他载钉截铁告诉皇后他喜欢楚瑶,喜欢她唤他怀瑾哥哥。
皇后掩面一笑, 揉了揉他的头,似乎此答案很合乎她的心意。
她又告诉他, 楚瑶是太和长公主的女儿, 是长宁郡主, 是太子妃, 也就是他日后的娘子。
卫怀瑾歪着头, 小小的他根本不懂何为娘子, 懵懵懂懂问道:“母后, 什么是娘子?”
皇后耐心跟他说, 娘子就是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
她问他愿意是否愿意一辈子和楚瑶在一起。
卫怀瑾点头如捣蒜, 他愿意。
他要楚瑶成为他的娘子,一辈子都在一起。小小的卫怀瑾虽是不懂什么是一辈子,听起来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喜欢一辈子,时间越长越好。
这样小姑娘就会一直一直陪着他。
后来皇后告诉他,一定要好好读书,听太傅的话,获得父皇的青睐,才能如愿以偿,娶到心爱的姑娘。
卫怀瑾为了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废寝忘食。连着皇帝都夸赞他越发精进。
他于心中暗暗发誓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可偏偏就有人就喜欢去触碰他的底线。
那日林将军之子林珏竟趁他不在,纠缠他的瑶儿,还不小心将人推入湖中。
害得楚瑶着了风寒,烧了一天一夜,若不是有宫人及时将她救上来,她会命丧于湖中。
只差一点…差一点。
差一点他的瑶儿就要永远离开他。
卫怀瑾得知此事后,不顾皇帝的传唤,径直出宫入楚府瞧楚瑶。
小姑娘双颊烧得通红,额间出了层密汗双眸紧紧闭着,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他的心忽地被扯了一下,
誓要让林珏那恶人付出代价。
瞧了一个时辰,楚瑶彻底安然无恙。
卫怀瑾攥着拳头自楚府而离去。
他身侧的侍卫皆疑惑为何这平日里将长宁郡主视为珍宝的怀王,在得知他的珍宝受了委屈后,竟能如此平静,只是在马车之上攥着佩剑。
当真是怪事。
不料下一刻,卫怀瑾满眼杀气,吩咐车夫前往林府,佩剑出鞘,不准任何人阻拦。
他动了杀机。
马车至林府后,卫怀瑾大步流星执剑而入,年纪尚小,却气势十足。
“我乃怀王,要见林家公子,林珏。”
“林珏!你给我滚出来!”
“林珏”二字被他咬得极重,恨不得下一刻将其吞入腹中,咬碎嚼烂。
下人见怀王来势汹汹,不敢阻拦。
谁人不知那怀王身份尊贵,是帝王膝下唯一的嫡子,是皇室的天之骄子,甚至可能是来日的太子。
他直奔府中,瞧见于庭院之中玩闹的林珏,挥剑要砍,穷追不舍。
林珏吓得哭着喊娘,到处躲避。
而卫怀瑾却杀红了眼,哪管他求饶,不砍他一条手臂决不罢休。
“林珏,你动了不该的人,誓要为此付出代价!”
“怪就怪在,你不知天高地厚,动了我的瑶儿!”
林夫人惊慌跑出,见卫怀瑾疯了一般砍人,立即派下人前去宫中请人。
最后,皇后亲临林府才将此事解决。
临别之时,卫怀瑾放下狠话,
“林珏,日后我见你一次,砍你一次。”
吓得林珏尿了裤子,大声哭叫。
这是他第一次不顾皇子之身,动怒想杀人。罔顾太傅所教,为人君者,当喜怒不形于色。
回宫后他被皇帝责罚,可他不悔,也不承认自己错了。
始终坚持自己无错。
他只是想护着他的瑶儿。
他无错。
最后皇帝无奈,在皇后的劝说下,将此事揭过。
2
长大后的卫怀瑾懵懂了男女情爱一事,痴迷于百姓口中的情爱话本。
话本中所说男子若是倾慕一个女子,见到她时会心跳加速,会脸红不知所措,会眼中只有她一人……
卫怀瑾轻轻合上话本,长叹口气。
这说的不就是他!
是以,他确信自己心中对楚瑶是男女之爱。少年的爱确认得太过于突然,根本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爱意,只好大大方方带着他心中的姑娘做她喜欢的事。
两人也有了男女之防,再也不能像儿时那样,手牵着手一同玩闹。
即使不能亲密。
看着她笑,他也会笑。
陪着她闹。
他的手不经意间碰到楚瑶,都会欢喜半天。有时幻想着若是日后娶了楚瑶为妻,整日里同她粘在一起。
他可以吻她,可以抱她,可以做只有他们之间能做的亲密之事…
他摇了摇头,脸红心跳。
抑制住心中的悸动。
他不能有此龌龊的想法,楚瑶还未嫁给他,怎能意.淫,玷污他的瑶儿?
当晚他惩罚自己抄了一夜的清心咒。
楚瑶及笄时,知她喜欢木雕,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他四处奔波寻找最好的楠木,耗时三个月才雕成他们一般的两个小人。
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卫怀瑾曾多次梦到他将木雕送给楚瑶后,她的笑容有多甜。
不幸的是,楚瑶生辰宴前一天,两个木雕小人失散,只剩下楚瑶的那个小人。
两个小人,丢了一个,
孤零零剩下一个。
无奈生辰将至,已无时间再雕一个,他只好掩过心中的遗憾,于楚瑶及笄之日,送给了她这个木雕。
收到礼物后,楚瑶很是开心,
他心中的不满与遗憾也随之消散。
木雕又能算什么,
只要瑶儿的心在他这里,就好。
3
卫怀瑾与卫黎元兄弟情深,他从不喜以出身一事定人尊卑,也讨厌宫中之人阿谀奉承,狗眼看人低。
他只有这么一个皇兄,
岂能瞧着别人欺负?
是以,他各处提点宫人,他与卫黎元交好,也要对其恭敬,否则就是以下犯上,他绝不饶之。
他也知道卫黎元性子冷淡,到了娶妻年岁未曾说过喜欢哪个女子,平日里也是不近女色。
他有时甚至怀疑他的皇兄不喜女子…
可直到那日,他与卫黎元于殿中饮酒,两人开怀畅饮,喝过了头。
两人神情迷离。
言语上也开始不知分寸。
“皇兄,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何身侧还没个女人?要不要臣弟给你物色物色,外界都有传言,皇兄不喜女子…”
卫黎元将手中酒盏轻轻放下,摇了摇头,“你还是多操心自己。”
他冷声拒绝。
眸底却一片失望神色。
卫怀瑾察觉到他的不对,
暗自叹息原来他的皇兄已有了心上人,还是一位不能说的姑娘。
只是他没听说过他皇兄与什么女人接触。看来是个神秘女子。
莫非是出身不好?
直到片刻后楚瑶前来寻他。
卫怀瑾亲眼瞧着卫黎元神情的眼神落在楚瑶身上,柔情似水,满是眷恋。
他未曾见过如此失态的卫黎元,亦或者说,未曾见过他动情。
卫怀瑾一时内心慌乱,
原来他的皇兄喜欢瑶儿。
不过片刻后,他又舒展眉头,
楚瑶的心不在卫黎元那儿,他就有机会,让楚瑶的心在他这里,彻底断了卫黎元不切实际的念想。
自此,他尤为留意卫黎元和楚瑶之间的相处,确认他的瑶儿并未喜欢上别人。
若说让他真正感到他的瑶儿不属于他的是那日太后寿宴。
卫明湛那厮竟用如此下流的手段染指他的瑶儿,一想到卫明湛用肮脏的手,触碰过楚瑶,恨不得砍下他肮脏的手指,若不是有皇帝阻拦,他更想杀了那厮。
他也很怕,怕楚瑶被奸人所害,
所以在一切解决好后,他着急上前瞧着他的瑶儿是否平安。
令他没想到,她的身侧多了卫黎元。
一向敏锐的他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很是不对。眼神流转间,充满暧昧气氛。
他劝自己不能多想,可事实摧毁了他的幻想。
他转瞬瞧见楚瑶身上有着那明显的红痕,即使他尚未通人事也会知晓那痕迹是如何留下的。
可方才卫明湛明明说过,他未动楚瑶分毫。
那她身上的红痕…
卫怀瑾全然怔住,眼神落在卫黎元身上。他是他的皇兄,最为敬爱的皇兄。
抢了……他的瑶儿。
楚瑶走后,他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质问了卫黎元藏在心底的疑问。
“皇兄,你要同我争瑶儿么?”
果然如他所想。
卫黎元同他说,只同他争这一次,为此愿放弃一切。
他苦笑着,争这一次,争得是他的命。
他又何尝不能为楚瑶放弃一切?
有时他真的很讨厌自己敏锐的观察能力,他在楚瑶眼中,看到了情爱。
是对卫黎元的情爱。
第74章 卫怀瑾番外2
4
楚瑶乃是凰命之女, 她只能嫁给来日的太子,成为皇后,母仪天下。
卫怀瑾知卫黎元若是同他争, 根本不可能争过他。可他不屑于以身份来争夺楚瑶的人,招来她的记恨。
他害怕的是楚瑶的心,真真正正被卫黎元夺走, 再也无法挽回。
他不怕她不爱他, 只怕她恨他。
直到三日后, 竟从宫中传出卫黎元被赐婚的消息。听此他心中升起一个复杂的念头, 若卫黎元娶了别人,便没人来同他抢瑶儿。
可转念一想,这赐婚明显是太后强加在卫黎元头上的, 黄家一介闲散官员, 哪里有资格嫁入皇室,他还曾听闻黄家幼女最为无理取闹!
午间得空,他前去看望楚瑶。
一向心直口快的他,将卫黎元被赐婚的消息告诉了她。其实他也有私心, 想瞧瞧楚瑶的反应如何。
最后他彻底败了。
看到楚瑶落了泪,是因为另一个男人被赐婚而伤心欲绝。
一时之间他失去所有力气。
这时他知道了, 他的瑶儿啊, 彻底爱上了别人, 心里没了他的位置。
5
接下来的日子里, 他于宫中处理事务, 麻痹自己, 不去想任何人, 任何事。
只要一分心便会想到楚瑶为卫黎元黯然神伤的神情, 他会控制不住心中的嫉妒。
他需要冷静。
几日后, 卫黎元入狱的消息传来。
他派下属将此事调查清楚,确认不是卫黎元的过错后,刚欲上奏替其开脱罪名。
说到底卫黎元是他的皇兄,是他唯一的皇兄,看着他有难,岂有不帮之理?
若得他相助,能保其平安,最好不过。
没想到,奏折已备好,就在上奏的前一刻,皇后来到他的殿中,将他手中的奏折夺过烧毁,并告诫于他,此事牵连甚广,绝不能趟进浑水。
“母后,为何?”他质问道。
“因为你父皇恨他,他乃是废后之子!”
……
这日夜里,卫怀瑾知道了许多皇室秘辛。卫黎元的身世,废后……乃至楚瑶长宁郡主的由来。
他的母后告诉他,为了他自己,为了姜家,绝对不能为卫黎元求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将选择权交在他手中,压在了他身上很多责任。
可若是他的瑶儿来求他呢?
他会为她放弃那些莫须有的责任么?
卫怀瑾想了一夜。
次日,楚瑶果然来寻他,目的显而易见。
她希望他能相救卫黎元于危难。
他又何尝不想?
少女充满乞求的眼神,盼着他应下此事,这是她第一次来求他。
为了卫黎元,她来求他。
可他不能,他身后是姜家。
他不能为了一己私心,连累整个姜家。
遂他攥紧了拳头,别开脸,拒绝了楚瑶。
他不敢看楚瑶的眼睛。
应当是失望的吧。
最后她淡然离去,瞧着她落寞的背影。
卫怀瑾心中竟有一丝后悔,不过更多的是无奈。
或许他懂了自己与卫黎元的差距。
卫黎元为她一人可以抛弃一切。
而他始终有脱离不了的责任。
无论是身份,亦或是姜家。
他始终是那个嫡子,要肩负起责任的皇子。
卫怀瑾整日将自己关在殿内忏悔。
眼睁睁瞧着卫黎元落难,不曾相救。
几日后,凌肃前来相劝,并带来卫黎元安好被贬边疆的消息。
他知是楚瑶不惜冒着性命救卫黎元于危难。可他的父皇怎么会放过卫黎元呢?
她能不顾性命救他,看来很爱很爱。
那夜,卫怀瑾坐在殿中一夜,未曾合眼。
次日,他得知楚瑶晕倒心急如焚,可又没有颜面去瞧她。最终未迈出步子,只派凌肃前去打探消息。
带回的却是楚瑶中毒,卫黎元以心头血解之。
他默了默,原来她的身侧,已再不需要他。有人比他更能护其周全。
6
夜里,他收到了一封密信,是卫黎元的侍卫飞云送来的。
卫黎元在信中以往日的兄弟情分委托他照顾楚瑶,得空伴在她身侧。
读罢,他将信攥着手中,无力笑着,何时他照顾楚瑶需要别人委托?
……
接下来的时日里,卫怀瑾毎日都要去看楚瑶一眼,哪怕只一眼,瞧见她安好,便可安心去处理事务。
可是他发现他的瑶儿不会笑了,乖得异常,活脱脱像一个……死物。
不哭不闹,整日里只知用膳,应付说话,没有一点生机。
为此他千方百计逗楚瑶开心,忘忧居的新茶,百福楼的新糕点,乃至她喜欢的发钗。
样样送至楚府,只为讨她欢心。
然,依旧换不回楚瑶往日的笑容。
她的眼神还是黯淡无光。
她又对他说,“我又不会消失不见。”
他的心慌了,感受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终于鼓足勇气,说出此前未敢说出的话。
“瑶儿,我想娶你为妻。”
他握住楚瑶的手腕,郑重其事。
只是想娶她而已,不为什么凰命,只为她一人。
她问他在不在乎她心中有别人。
言外之意,她爱卫黎元。
他想回答的是,他在乎。
可那又如何?只要嫁给他为妻,他相信终有一日能夺回她的心。
一年,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他愿意等。
他这一生所求不多,只她一人而已。
当日夜里,他入宫准备求皇帝赐婚。
他知道此举定会引来皇帝不满,皇帝本就多疑,楚瑶又是当时钦定的太子妃,肯定会疑心他有意夺太子之位。
不过若是他放弃一切呢?
放弃皇子之身,会不会有一丝可能?
怎料他还未说出此话,太监总管梁福前来禀告,“陛下,不好了,长宁郡主葬身火海了!”
卫怀瑾呼吸猛地一滞,
他不信,不信他的瑶儿已不在人世。
他慌乱跑去楚府,大火燃着,楚瑶困在里面。
他要去救她!
无奈皇帝派暗卫将他死死拦住,此时进去无异于送命,他只能眼睁睁瞧着大火将一切燃烧殆尽。
他挣扎着,怒吼着。
皇帝却依旧没放开他。
他是唯一的嫡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入火海送死。
可他若是没有瑶儿,将生不如死。
最后直至大火燃尽,他于废墟之中寻着楚瑶,却只得到她的玉佩。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玉佩。
他晕倒在楚府。
7
再次醒来已是三日后,皇帝已将长宁郡主葬身火海的消息昭告天下。
世人皆叹长宁郡主命薄,有太子妃之命却无福享受。
卫怀瑾跪在地上紧紧攒着手中楚瑶遗留的玉佩。
他的瑶儿怎么会死呢?
他还未娶她为妻……
对了,他还未娶她。
卫怀瑾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他要娶她,哪怕是块牌位。
是以,他穿着松散寝衣跑去乾清宫,跪在殿下苦求一个圣旨。
他要娶楚瑶的牌位为妻。
“请陛下恩准,我卫怀瑾愿娶长宁郡主为妻!”
他于殿下磕头哀求了整整三日,下雨亦或是暴晒,晕了继续跪,如此往复。
太医传唤了不下十次。
旁人皆以为他疯了,娶一个牌位为妻,简直断送前程。
皇后不忍心唯一的孩子如此,出言相劝,最终皇帝应了他此事。
他如愿迎娶楚瑶的牌位过门,以正妻之妃。
自此,一块牌位成了怀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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