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番外5 黎元哥哥~


    楚瑶平安诞下双生子, 众人大喜。楚允安在看了她的两个孩子后,次日连忙回到军营将此消息带回给楚泰。


    楚泰得此消息后欣喜过望,并表示不日后将亲自去瞧一瞧。军营与县城离得并不远, 来回只需两个时辰路程,楚泰和楚允安无事便会来瞧瞧楚瑶和两个孩子。


    ***


    卫黎元初为人父,实在不知怎样与两个小团子相处, 有事有起事来总是手忙脚乱的。


    哄孩子这事对于他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总是哄得初衡睡着了, 初凝又哭闹, 初凝睡着了,初衡又哭闹。


    经常反反复复,为了能让楚瑶好好歇息, 他尽力将两个孩子哄好, 肉眼可见苍老了许多。尤是初衡那孩子像是与卫黎元作对一般,必须要在楚瑶身侧才能睡得安稳,初凝反而和他亲一些。


    楚瑶不禁调侃这两个小团子是来折磨卫黎元的。产子前她痛苦些,而生产后这担子算是落在卫黎元身上。


    一眨眼, 两个小家伙已满月,楚瑶同卫黎元在家中为他们摆了满月宴, 宴请了邻里邻居前来一同热闹。


    酒席简约, 该有的却应有尽有。


    “这两个孩子可真是可爱得紧, 惹人怜爱。”


    “你们瞧, 他们像是能听到我们在夸赞, 笑了。”


    “儿像父, 女像母, 长大后啊男孩必定一表人才, 女孩啊倾国倾城。”


    一众妇人闲谈。


    楚瑶望着那两个小团子, 嘴角荡漾的笑意久久不散。


    满月后,两个小团子的模样出落得更加喜人。初衡的眉眼像卫黎元,性子也像,大多数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自己玩手。


    初凝则像楚瑶,连着楚允安皆道那孩子与她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眉眼,嘴唇……无不像她,活脱脱的一个小楚瑶。性子也像儿时的她,爱笑,总是扑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看这儿,看看那儿。


    若不是初凝,楚瑶都快忘了,原来自己儿时也是活泼的,爱笑的。


    “谢众人出席我一双儿女的满月宴,我卫某在此谢过诸位。”


    众人又是一阵恭维,自卫黎元来到这县城中,先是他的容貌掀起了一阵风波,后来又因教书有成,美名远扬,成了县城中人人敬畏的卫先生,也猜到他们二人家世不凡,更多了几分敬仰。


    “卫公子谦虚了。”


    话还未说完,门被突然推开,一身着宫中服侍的宫使缓缓走上前,行礼道:“卫公子,楚姑娘,这是远在京城的表亲托人送来的,说是务必转交到楚姑娘手中,以作贺礼。”


    楚瑶内心一颤,


    京城之中只有他一人。


    那锦盒落在手中,沉甸甸的。


    未等楚瑶和卫黎元说什么,那下属径直转身离开。


    后来妇人们的叙话揭过这插曲,到了晚时,宴席散,庭院周遭又陷入寂静。


    屋内两个小团子在摇床中安稳入睡。


    楚瑶褪下外衣倚在软榻上打开将白日里得来的锦盒。


    里面是两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映着皎洁月色,玉佩透着温润的光。


    准确说来,那是玉璲。


    烛火摇曳,光影在玉佩上跳动,她瞧出这是宫中上好的玉,怕是只有帝王才可佩戴,这贺礼太过于贵重。


    就在她刚要合上锦盒时,察觉到玉佩下卷起的纸角。里面还有一封信。


    她拿取出那封藏匿在下面的信,“瑶儿亲启”四个大字于信封之上,赫然而醒目。她认得出那是卫怀瑾的字迹,张扬洒脱。


    锦衣少年郎的身影浮现于眼前,今世终保他平安。


    她垂下眼睫,认真读着信上的内容。


    京城的形势,宫中的趣事,外祖母整日念她,还有他即将要迎娶皇后……


    读罢,正值卫黎元自湢室归来,一阵沐浴后的皂角香扑面而来。


    月光悄然洒在男人身上,衬得他越发清冷。他的目光落在案上的玉佩和她手中的信几瞬。


    而后顺势躺在楚瑶身侧,自然搂住她的肩膀,力道收紧几分,语气平静而温和,“怀瑾他送了信来?”


    那锦盒是何人送来,他们两人心照不宣。


    “嗯,锦盒里面有一封信和两块玉佩,以贺两个团子的满月之喜。”楚瑶眨了眨眼,又继续道:“他送来如此贵重的贺礼,那两个团子还什么都不懂呢。”


    即使日后长大了些,也不能带着此样式的玉佩。帝王之玉,普通人怎可佩戴?


    她知道怀瑾是想将初凝和初衡视以为皇子之身。


    卫黎元的手自然而然从她的肩头滑到腰间摩挲,“信上说什么了?他一切安好么?”


    自京城一别,已有一年未见,


    两人终归是亲兄弟,彼此惦念。


    楚瑶将头轻轻靠在卫黎元的肩上,笑道:“好,一切安好。怀瑾要娶妻了呢,娶的是姜家的表姑娘,字里行间能看出来他很喜欢那个姑娘。”


    “我曾有缘见过那个姑娘一面,是个稳重的,日后定会与怀瑾互相扶持,母仪天下。”


    “怀瑾,他值得。”


    那个曾整日里带着她胡作非为的少年郎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自他登基以来,禹朝百姓皆感叹新皇仁德,受万民敬仰。


    如今终于要娶妻了。


    楚瑶不知的是,卫黎元倾听着她的一言一语,似乎从她口中说起卫怀瑾要娶妻,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莫名其妙的得意。


    爱一个人,就像是中了一种蛊毒,哪里会轻易放下?唯一的解药便是随着时间慢慢消逝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意。


    前世卫怀瑾为了爱楚瑶付出了太多,牺牲了他的一切。


    或许卫怀瑾对楚瑶的爱意不会比他的少。可那又如何,她爱他,最终也只会是他的妻。


    少女如今与他同榻而眠,躺在他怀中喋喋不休,身着薄纱寝衣,肌肤相贴传来彼此的体温,她如同春日的娇花,只会为他一人绽放。


    思此他心念一动,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很满足于此,满足身侧有她。


    楚瑶对这突如其来的吻毫无防备,呼吸凌乱,终于在她快要窒息时,唇才被男人放开。


    “瑶儿,幸好我娶到了你。”


    不似卫怀瑾一般,求而不得,亲眼


    见着心爱之人嫁与他人,与他人孕育子嗣。


    他三生有幸。


    “我不嫁你,嫁谁?”她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轻声唤道:“夫君……”


    这一声夫君,极具魅惑,声音婉转而动听,落在卫黎元耳中带着异样的勾.引。


    自她与卫黎元成婚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唤他夫君。


    卫黎元心头一跳,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楚瑶刚开始没觉得唤他夫君有什么不妥,只是情之所致,一时想甜甜地唤他一声夫君,作为奖赏。


    可当她衣物被男人尽数褪下,圆润肩头上的衣带被他拨开,大片风光。又被迫跨坐在他身上。她才知道那声夫君会引来严重的结果。


    “我不要…。”她摇头晃脑拒绝道,“你,你让我…”


    她吱吱唔唔说道。


    “瑶儿,难得那两个小家伙睡得早。”男人的手禁锢住她,“今夜便辛苦瑶儿。”


    楚瑶思及自她怀有身孕到生下两个小团子,确实是在床榻间苦了卫黎元。


    不妨今夜满足于他。


    思此,少女贝齿紧咬住下唇,柔荑轻轻抚过,肉眼可见他的月要身一颤。


    月光顺着支摘窗洒入室,倒映出交织的人影,波光粼粼。不时传来少女低低的抽噎和呜咽。


    卫初衡和卫初凝两个小家伙从不闹人,几乎半夜不会醒来,总是乖乖入睡。


    ……


    至次日清晨,


    一缕光自合窗透入屋内,洒在旖旎的床榻上,凌乱的被褥,无不昭示昨夜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光线扎眼,楚瑶于睡梦中醒来,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揪了揪身前男人的耳朵,“卫黎元,你别得寸进尺。”


    昨日几乎一夜荒唐,他居然还……


    身前男人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瑶儿,容我这一次不可以么?”


    他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两个团子快醒了,你放开我。”她用手心堵住男人要落下的吻,感受到温热的唇,指尖缩了缩。


    男人的眸子里,浮动万千光影。


    眸光流转间,一丝动容。


    情动之时,耳畔却传来阵阵婴孩的啼哭之声。


    楚瑶噗嗤一笑,幸灾乐祸道:“两个小团子哭了,你快起来。”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神色,不得不放过她,不再纠缠。


    楚瑶下榻走至摇床,哄着两个啼哭的孩子,低声细语,“乖宝宝,娘亲在这儿。”


    她的手轻轻抚着婴孩的脸,软软的,触感如同棉花一样,亲起来带着奶香。


    摇床上的两个团子似乎感受到娘亲的触摸,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再哭闹。


    不等转身,她腰间多了分沉甸甸的力道,落入温暖炙热的怀抱。


    “瑶儿,眼下你的心都落在了他们身上,那我呢?”他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痒痒的。


    “卫黎元,他们是你的孩子。”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身后的男人一下,“你怎还同他们吃醋?”


    她知他想要她的心尽数投入在他身上,分给别人一丝他都会吃醋闹她。


    可初衡,初凝是他的孩子,他居然还是如此胡乱吃醋!


    “你从未如此甜言蜜语哄过我。”


    “……”


    “你从未如此亲密唤过我。”


    楚瑶仰头,打断他的话,“夫君不算亲密?”


    “不算。”他摇了摇头,“夫君娘子,这般称呼,不算是特殊的亲密。”


    “……黎元?”


    “不算。”


    楚瑶心念一动,唤道:“黎元…哥哥?”


    此言一出,男人的脸色轻轻滞了一下,耳垂染上一抹红晕,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他这是害羞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卫黎元害羞。楚瑶摸了摸下巴,起了玩味的心思,轻声唤道:“黎元哥哥,黎元哥哥。”


    这几声,她唤得甜甜的,像春日的雨水滋润心田,分外娇媚。


    男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动,将她拦腰抱起,床幔落下,遮住一床旖旎春光。


    床榻间,一遍遍传来那声极为娇媚的,“黎元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女儿:黎元哥哥,黎元哥哥[垂耳兔头]


    第72章 番外6 年幼的妹妹和两个不省心的爹娘。(一家完结)


    五年后, 又值除夕守岁。


    冬日慵懒的阳光映照地上厚厚积雪,渡上一层金灿灿的光,一片明亮。


    光秃秃的枝头落下雪, 掉落在地上,发出沉甸甸的声响。


    今岁是难得的暖冬,即使雪厚了些, 却不是刺骨寒冷。


    卫黎元于房内研磨站在楚瑶身侧, 侍候她落笔写春联。


    她的字迹隽秀, 落在红色春联上, 恰如其人,沉稳而优雅。


    “怎样,我的书法可有进步?”楚瑶仰着头, 一脸骄傲, 渴求人夸赞的模样。


    她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书法之功相较于其他三个稍差了些,不比卫黎元虽是不受宠皇子,却有幸得书法大家青睐。


    乃是禹朝书法大家白先生唯一的关门弟子。


    她的字在他眼中可谓是不入流。


    “嗯, 进步一点点,但——还是差了些。”卫黎元笑道。


    “你怎如此严格?我的卫公子。”楚瑶挑眉不满道。两人多年夫妻, 叫腻了夫君娘子的称呼, 有时兴起, 她会唤他卫公子, 卫夫子, 乃至卫哥哥…


    卫黎元但笑不语, 只是走至楚瑶身后抱住了她。


    楚瑶落入温暖的怀抱, 手被男人握起, 跟着他的笔势于纸上写出一个“瑶”字。


    “日后我手把手教你, 定叫你学有所成,如何?”


    男人将她拥在怀中,只她要一抬头便可碰到他的下巴。


    “卫公子,你目的不纯,想趁机占我便宜?”


    楚瑶抬头,盯着男人柔情似水的眸子,质问道。


    与他五年夫妻,日日夜夜总是粘在一起,情分不减反增。反倒是他们二人的孩子成了“绊脚石”。


    “就是想,占你便宜,你能拿我如何?”


    “不让我占?”


    男人双眸含笑,趁机俯身吻向她的唇。


    ……


    直至耳畔传来一句孩童的声音,“哥哥,哥哥,你快看,爹爹又在咬娘亲!”


    他们二人听到这一句,立即分开。


    只见卫初凝被卫初衡捂住嘴站在门口不动。


    “哥哥为何要捂我的嘴?”卫初凝推开卫初衡,径直跑向卫黎元,抱住他的腿,大喊道:“爹爹欺负娘亲,爹爹坏!爹爹坏!初凝要替娘亲教训爹爹!”


    “初凝……”


    楚瑶一时不知如何缓解尴尬气氛,只能看着那个小团子,飞奔向卫黎元,开始为她报仇雪恨。


    卫黎元俯身抱起初凝,耐心解释道:“初凝乖,爹爹没有欺负娘亲。”


    怀中的初凝转头看向楚瑶,表示疑惑确认道:“真的么?娘亲。”


    她扑闪着两只大眼睛,因着心急,鸦睫还粘着泪水。


    楚瑶:“初凝,爹爹没有欺负娘亲。”


    卫黎元:“爹爹那是在对娘亲表达爱意。”


    平日里卫黎元没个分寸,总是当着两个小团子的面亲她,每次初凝总会以为她被欺负了,要好一顿收拾卫黎元。


    眼下又是如此场景。


    初凝闻言,在卫黎元脸上亲了一口,“那初凝喜欢爹爹,也亲爹爹。”


    卫黎元登时眉开眼笑。


    虽说两个团子都是他的亲骨肉,可初凝长得像楚瑶,又是个女孩,难免会过多怜爱。


    “傻妹妹……”站在一旁的初衡板着个小脸,看着卫初凝无奈说道,“亲吻而已,爹爹干嘛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


    初衡这孩子,自幼比同龄孩子成熟许多。他们懂的,他懂,他们不懂的,他也懂。像一个小大人一般,有时还会说出一堆大道理来教育他们。说的话,完全不是他这个年龄该说出来。


    活脱脱随了卫黎元,成了小教书先生。


    “来初衡,到娘亲这里来。”楚瑶柔声唤道:“怎么穿这么少。”


    初衡依言上前,小小的人儿,却老成持重。


    “初衡,让娘亲看看手冷不冷。”楚瑶刚欲抓住他的手,却未料被他躲过。


    “男子汉大丈夫,这一点寒冷不算什么,娘亲不必忧心。”他很是认真说道,一言一语充满力量,让人不觉心安。


    “爹爹,你放我下来,我要去和哥哥玩雪。”


    卫黎元放下初凝后。


    她牵着初衡的手,跑向院落。


    到底是孩童,雪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玩物。


    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过,楚瑶缩了缩肩膀,她于屋内穿着一件薄裙。


    下一时被披上外袄。


    “天冷,瑶儿快穿上,莫要染了风寒。”


    男人笑着牵起她的手,紧紧握着于手心处替她取暖。温热自手心流入心田,暖意直达全身。


    她望着院外两个小团子在雪地里玩耍,欢声笑语。


    楚瑶若有所思问道:“你说这两个团子到底随了谁?若说初凝像我,可我哪有她那般活泼?”


    一个活蹦乱跳,一个沉稳从容。


    卫黎元收紧了手,笑道:“你不记得自己儿时的样子?整日里与怀瑾胡闹。”


    楚瑶陷入深思,思起娘亲尚在时,她总是随娘亲入宫,因讨厌繁琐宫宴,一得机会便与卫怀瑾偷溜出去,于宫内各处玩闹。


    那时他们两人可谓是混世魔王。


    长大后她虽是性子不比往日,却也总喜同怀瑾胡闹。


    这么说来,初凝确实像她。


    “那初衡呢?”


    “自是像我,稳重。”


    “…卫黎元,你现在的脸皮是越来越厚,真不害臊。”楚瑶抬手扯了扯男人的脸,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过分”。


    “你我已是老夫老妻,在娘子面前该露的,不该露的,都尽数暴露,从内到外哪处娘子不知?我怕什么?”


    他的言语之中尽是得意。


    明明是正经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总是别有一番滋味。


    “……你没个正经。”


    ***


    晚时,一家人用过晚膳后。


    楚瑶将初衡与初凝早早哄睡,决定与卫黎元去街市闲逛。


    如今已是太平天下,怀瑾将王朝治理得欣欣向荣,百姓们安居乐业。


    除夕这种日子没了宵禁,百姓们可随意逛到彻夜不归。


    每至此时,楚瑶喜欢同卫黎元出去逛闹市,凑热闹,瞧万家灯火。


    这些年来,没了其他事情的羁绊,她越发活泼,喜欢热闹。


    为了不让初衡和初凝绊住脚,她特意以除夕夜有年兽吃孩童这一拙劣理由,哄骗两个小团子要早早入睡才不会被年兽抓去。


    两个小团子果然信以为真,每年除夕夜里,都会早早睡去,不耽误她的重要之事。


    ……


    街市之上,人声鼎沸,箫鼓沸腾。


    各式各样的灯笼挂于街边,与群星相辉映,恍若白昼。


    楚瑶在各式各样的街摊前挑着物件,拿起这个,放下那个,


    “卫黎元,你瞧这个好不好看!”


    “这个呢?”


    “还有这个这个!”


    “好看,娘子喜欢的,自然都好。”


    男人笑着看向她,护在她身后。


    逛到东街时,他们迈上湖中的一座拱桥,楚瑶好奇打量,大多是男男女女在桥上互相依偎,似乎还挂着什么物件。


    商贩瞧见楚瑶与卫黎元,上前道:“姑娘公子可是要挂同心锁?”


    楚瑶一时来了性致,“同心锁?”


    “这同心锁便是将相爱之人的名字写在锁上,会保佑两人生生世世有羁绊,不再分离。”


    卫黎元听此言,二话不说付出一锭银子,“给我来一把同心锁,要最好的。”


    最好让他与楚瑶永生永世都在一起,不分离。


    “好嘞好嘞。”商贩见卫黎元出手阔错,恭维道,公子好福气,寻得如此貌美的娘子,鄙人在此恭祝姑娘公子永结同心。”


    楚瑶笑着接过同心锁,两人将各自的名字写在上面后,一起锁在桥上。


    他们与如同爱侣别无二致,念着同心锁上的字。


    唯愿: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月光的辉映下,同心锁烨烨生辉。


    下一时半空中炸开烂漫的星火,似万千花树,吹落人间,落星如雨。


    卫黎元紧紧牵着楚瑶的手,于万千火光之中,两人互相依偎。


    愿生生世世与他一同执手共度。


    与他白头与共。


    两世的分分合合,兜兜转转依旧是彼此。他们的爱与风华,只问自由,只问盛放,只问深情,只问初心。


    他爱她,


    她爱他。


    如此已胜过一切。


    ***


    与此同时,庭院屋内。


    两个小团子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并未入睡,听着窗外烟花爆竹之声。


    “哥哥,你说外面真的会有年兽来抓我们吗?我怎么觉得是娘亲在唬我们?”


    提起年兽,初凝下意识往被衾里缩了缩,只露出个小脑袋,奶里奶气道:“娘亲和爹爹为什么不陪在我们身侧,哥哥我害怕。”


    她胆子很小,害怕的东西不计其数。


    “可能…会有吧。”初衡支支唔唔说道,“妹妹不要害怕,哥哥护着你,有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提起娘亲和爹爹他未语。


    他不知如何去哄妹妹,又不知该不该告诉妹妹真相。


    外面哪有什么年兽?


    这一切不过是哄骗小孩的说辞罢了。


    他眼瞧着娘亲打扮的光鲜亮丽拉着爹爹出门。


    一定是去逛闹市了。


    只是闲他们碍事,不带他们罢了。


    初衡思虑后,转身瞧见身侧的初凝已安稳入睡,被衾滑落。他起身为她掖了掖被角。


    卫初衡:“……”


    这个家,没他都能散…


    年幼的妹妹和两个不省心的爹娘。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的爱与风华,只问自由,只问盛放,只问深情,只问初心。”是引用[捂脸偷看]


    女儿,小元,你们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好[垂耳兔头]


    # 卫怀瑾番外


    第73章 卫怀瑾番外1


    1


    卫怀瑾与楚瑶自幼一同长大, 是真真正正的青梅竹马。


    还记得儿时他第一牵起她的手,是在六岁那年的除夕宫宴上,小小的楚瑶像一个瓷娃娃一样, 肌肤胜雪,眼中藏着万千星辰,笑起来眉眼弯弯, 恰似月牙儿。


    在他身侧甜甜地唤他怀瑾哥哥。


    卫怀瑾身侧没有小姑娘, 瞧见如此可爱的楚瑶, 脸颊微微泛红,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唤他……怀瑾哥哥。


    还是一个小姑娘唤他,哥哥。


    她的声音甜甜的,如蜜灌耳, 悄悄溜进他的心田。


    有妹妹的感觉真好。


    宫宴结束后, 皇后将他传至身侧,问他是否喜欢方才的妹妹。


    他脑中回想起楚瑶牵着他的手,唤他怀瑾哥哥的回忆。


    他载钉截铁告诉皇后他喜欢楚瑶,喜欢她唤他怀瑾哥哥。


    皇后掩面一笑, 揉了揉他的头,似乎此答案很合乎她的心意。


    她又告诉他, 楚瑶是太和长公主的女儿, 是长宁郡主, 是太子妃, 也就是他日后的娘子。


    卫怀瑾歪着头, 小小的他根本不懂何为娘子, 懵懵懂懂问道:“母后, 什么是娘子?”


    皇后耐心跟他说, 娘子就是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


    她问他愿意是否愿意一辈子和楚瑶在一起。


    卫怀瑾点头如捣蒜, 他愿意。


    他要楚瑶成为他的娘子,一辈子都在一起。小小的卫怀瑾虽是不懂什么是一辈子,听起来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喜欢一辈子,时间越长越好。


    这样小姑娘就会一直一直陪着他。


    后来皇后告诉他,一定要好好读书,听太傅的话,获得父皇的青睐,才能如愿以偿,娶到心爱的姑娘。


    卫怀瑾为了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废寝忘食。连着皇帝都夸赞他越发精进。


    他于心中暗暗发誓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可偏偏就有人就喜欢去触碰他的底线。


    那日林将军之子林珏竟趁他不在,纠缠他的瑶儿,还不小心将人推入湖中。


    害得楚瑶着了风寒,烧了一天一夜,若不是有宫人及时将她救上来,她会命丧于湖中。


    只差一点…差一点。


    差一点他的瑶儿就要永远离开他。


    卫怀瑾得知此事后,不顾皇帝的传唤,径直出宫入楚府瞧楚瑶。


    小姑娘双颊烧得通红,额间出了层密汗双眸紧紧闭着,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他的心忽地被扯了一下,


    誓要让林珏那恶人付出代价。


    瞧了一个时辰,楚瑶彻底安然无恙。


    卫怀瑾攥着拳头自楚府而离去。


    他身侧的侍卫皆疑惑为何这平日里将长宁郡主视为珍宝的怀王,在得知他的珍宝受了委屈后,竟能如此平静,只是在马车之上攥着佩剑。


    当真是怪事。


    不料下一刻,卫怀瑾满眼杀气,吩咐车夫前往林府,佩剑出鞘,不准任何人阻拦。


    他动了杀机。


    马车至林府后,卫怀瑾大步流星执剑而入,年纪尚小,却气势十足。


    “我乃怀王,要见林家公子,林珏。”


    “林珏!你给我滚出来!”


    “林珏”二字被他咬得极重,恨不得下一刻将其吞入腹中,咬碎嚼烂。


    下人见怀王来势汹汹,不敢阻拦。


    谁人不知那怀王身份尊贵,是帝王膝下唯一的嫡子,是皇室的天之骄子,甚至可能是来日的太子。


    他直奔府中,瞧见于庭院之中玩闹的林珏,挥剑要砍,穷追不舍。


    林珏吓得哭着喊娘,到处躲避。


    而卫怀瑾却杀红了眼,哪管他求饶,不砍他一条手臂决不罢休。


    “林珏,你动了不该的人,誓要为此付出代价!”


    “怪就怪在,你不知天高地厚,动了我的瑶儿!”


    林夫人惊慌跑出,见卫怀瑾疯了一般砍人,立即派下人前去宫中请人。


    最后,皇后亲临林府才将此事解决。


    临别之时,卫怀瑾放下狠话,


    “林珏,日后我见你一次,砍你一次。”


    吓得林珏尿了裤子,大声哭叫。


    这是他第一次不顾皇子之身,动怒想杀人。罔顾太傅所教,为人君者,当喜怒不形于色。


    回宫后他被皇帝责罚,可他不悔,也不承认自己错了。


    始终坚持自己无错。


    他只是想护着他的瑶儿。


    他无错。


    最后皇帝无奈,在皇后的劝说下,将此事揭过。


    2


    长大后的卫怀瑾懵懂了男女情爱一事,痴迷于百姓口中的情爱话本。


    话本中所说男子若是倾慕一个女子,见到她时会心跳加速,会脸红不知所措,会眼中只有她一人……


    卫怀瑾轻轻合上话本,长叹口气。


    这说的不就是他!


    是以,他确信自己心中对楚瑶是男女之爱。少年的爱确认得太过于突然,根本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爱意,只好大大方方带着他心中的姑娘做她喜欢的事。


    两人也有了男女之防,再也不能像儿时那样,手牵着手一同玩闹。


    即使不能亲密。


    看着她笑,他也会笑。


    陪着她闹。


    他的手不经意间碰到楚瑶,都会欢喜半天。有时幻想着若是日后娶了楚瑶为妻,整日里同她粘在一起。


    他可以吻她,可以抱她,可以做只有他们之间能做的亲密之事…


    他摇了摇头,脸红心跳。


    抑制住心中的悸动。


    他不能有此龌龊的想法,楚瑶还未嫁给他,怎能意.淫,玷污他的瑶儿?


    当晚他惩罚自己抄了一夜的清心咒。


    楚瑶及笄时,知她喜欢木雕,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他四处奔波寻找最好的楠木,耗时三个月才雕成他们一般的两个小人。


    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卫怀瑾曾多次梦到他将木雕送给楚瑶后,她的笑容有多甜。


    不幸的是,楚瑶生辰宴前一天,两个木雕小人失散,只剩下楚瑶的那个小人。


    两个小人,丢了一个,


    孤零零剩下一个。


    无奈生辰将至,已无时间再雕一个,他只好掩过心中的遗憾,于楚瑶及笄之日,送给了她这个木雕。


    收到礼物后,楚瑶很是开心,


    他心中的不满与遗憾也随之消散。


    木雕又能算什么,


    只要瑶儿的心在他这里,就好。


    3


    卫怀瑾与卫黎元兄弟情深,他从不喜以出身一事定人尊卑,也讨厌宫中之人阿谀奉承,狗眼看人低。


    他只有这么一个皇兄,


    岂能瞧着别人欺负?


    是以,他各处提点宫人,他与卫黎元交好,也要对其恭敬,否则就是以下犯上,他绝不饶之。


    他也知道卫黎元性子冷淡,到了娶妻年岁未曾说过喜欢哪个女子,平日里也是不近女色。


    他有时甚至怀疑他的皇兄不喜女子…


    可直到那日,他与卫黎元于殿中饮酒,两人开怀畅饮,喝过了头。


    两人神情迷离。


    言语上也开始不知分寸。


    “皇兄,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何身侧还没个女人?要不要臣弟给你物色物色,外界都有传言,皇兄不喜女子…”


    卫黎元将手中酒盏轻轻放下,摇了摇头,“你还是多操心自己。”


    他冷声拒绝。


    眸底却一片失望神色。


    卫怀瑾察觉到他的不对,


    暗自叹息原来他的皇兄已有了心上人,还是一位不能说的姑娘。


    只是他没听说过他皇兄与什么女人接触。看来是个神秘女子。


    莫非是出身不好?


    直到片刻后楚瑶前来寻他。


    卫怀瑾亲眼瞧着卫黎元神情的眼神落在楚瑶身上,柔情似水,满是眷恋。


    他未曾见过如此失态的卫黎元,亦或者说,未曾见过他动情。


    卫怀瑾一时内心慌乱,


    原来他的皇兄喜欢瑶儿。


    不过片刻后,他又舒展眉头,


    楚瑶的心不在卫黎元那儿,他就有机会,让楚瑶的心在他这里,彻底断了卫黎元不切实际的念想。


    自此,他尤为留意卫黎元和楚瑶之间的相处,确认他的瑶儿并未喜欢上别人。


    若说让他真正感到他的瑶儿不属于他的是那日太后寿宴。


    卫明湛那厮竟用如此下流的手段染指他的瑶儿,一想到卫明湛用肮脏的手,触碰过楚瑶,恨不得砍下他肮脏的手指,若不是有皇帝阻拦,他更想杀了那厮。


    他也很怕,怕楚瑶被奸人所害,


    所以在一切解决好后,他着急上前瞧着他的瑶儿是否平安。


    令他没想到,她的身侧多了卫黎元。


    一向敏锐的他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很是不对。眼神流转间,充满暧昧气氛。


    他劝自己不能多想,可事实摧毁了他的幻想。


    他转瞬瞧见楚瑶身上有着那明显的红痕,即使他尚未通人事也会知晓那痕迹是如何留下的。


    可方才卫明湛明明说过,他未动楚瑶分毫。


    那她身上的红痕…


    卫怀瑾全然怔住,眼神落在卫黎元身上。他是他的皇兄,最为敬爱的皇兄。


    抢了……他的瑶儿。


    楚瑶走后,他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质问了卫黎元藏在心底的疑问。


    “皇兄,你要同我争瑶儿么?”


    果然如他所想。


    卫黎元同他说,只同他争这一次,为此愿放弃一切。


    他苦笑着,争这一次,争得是他的命。


    他又何尝不能为楚瑶放弃一切?


    有时他真的很讨厌自己敏锐的观察能力,他在楚瑶眼中,看到了情爱。


    是对卫黎元的情爱。


    第74章 卫怀瑾番外2


    4


    楚瑶乃是凰命之女, 她只能嫁给来日的太子,成为皇后,母仪天下。


    卫怀瑾知卫黎元若是同他争, 根本不可能争过他。可他不屑于以身份来争夺楚瑶的人,招来她的记恨。


    他害怕的是楚瑶的心,真真正正被卫黎元夺走, 再也无法挽回。


    他不怕她不爱他, 只怕她恨他。


    直到三日后, 竟从宫中传出卫黎元被赐婚的消息。听此他心中升起一个复杂的念头, 若卫黎元娶了别人,便没人来同他抢瑶儿。


    可转念一想,这赐婚明显是太后强加在卫黎元头上的, 黄家一介闲散官员, 哪里有资格嫁入皇室,他还曾听闻黄家幼女最为无理取闹!


    午间得空,他前去看望楚瑶。


    一向心直口快的他,将卫黎元被赐婚的消息告诉了她。其实他也有私心, 想瞧瞧楚瑶的反应如何。


    最后他彻底败了。


    看到楚瑶落了泪,是因为另一个男人被赐婚而伤心欲绝。


    一时之间他失去所有力气。


    这时他知道了, 他的瑶儿啊, 彻底爱上了别人, 心里没了他的位置。


    5


    接下来的日子里, 他于宫中处理事务, 麻痹自己, 不去想任何人, 任何事。


    只要一分心便会想到楚瑶为卫黎元黯然神伤的神情, 他会控制不住心中的嫉妒。


    他需要冷静。


    几日后, 卫黎元入狱的消息传来。


    他派下属将此事调查清楚,确认不是卫黎元的过错后,刚欲上奏替其开脱罪名。


    说到底卫黎元是他的皇兄,是他唯一的皇兄,看着他有难,岂有不帮之理?


    若得他相助,能保其平安,最好不过。


    没想到,奏折已备好,就在上奏的前一刻,皇后来到他的殿中,将他手中的奏折夺过烧毁,并告诫于他,此事牵连甚广,绝不能趟进浑水。


    “母后,为何?”他质问道。


    “因为你父皇恨他,他乃是废后之子!”


    ……


    这日夜里,卫怀瑾知道了许多皇室秘辛。卫黎元的身世,废后……乃至楚瑶长宁郡主的由来。


    他的母后告诉他,为了他自己,为了姜家,绝对不能为卫黎元求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将选择权交在他手中,压在了他身上很多责任。


    可若是他的瑶儿来求他呢?


    他会为她放弃那些莫须有的责任么?


    卫怀瑾想了一夜。


    次日,楚瑶果然来寻他,目的显而易见。


    她希望他能相救卫黎元于危难。


    他又何尝不想?


    少女充满乞求的眼神,盼着他应下此事,这是她第一次来求他。


    为了卫黎元,她来求他。


    可他不能,他身后是姜家。


    他不能为了一己私心,连累整个姜家。


    遂他攥紧了拳头,别开脸,拒绝了楚瑶。


    他不敢看楚瑶的眼睛。


    应当是失望的吧。


    最后她淡然离去,瞧着她落寞的背影。


    卫怀瑾心中竟有一丝后悔,不过更多的是无奈。


    或许他懂了自己与卫黎元的差距。


    卫黎元为她一人可以抛弃一切。


    而他始终有脱离不了的责任。


    无论是身份,亦或是姜家。


    他始终是那个嫡子,要肩负起责任的皇子。


    卫怀瑾整日将自己关在殿内忏悔。


    眼睁睁瞧着卫黎元落难,不曾相救。


    几日后,凌肃前来相劝,并带来卫黎元安好被贬边疆的消息。


    他知是楚瑶不惜冒着性命救卫黎元于危难。可他的父皇怎么会放过卫黎元呢?


    她能不顾性命救他,看来很爱很爱。


    那夜,卫怀瑾坐在殿中一夜,未曾合眼。


    次日,他得知楚瑶晕倒心急如焚,可又没有颜面去瞧她。最终未迈出步子,只派凌肃前去打探消息。


    带回的却是楚瑶中毒,卫黎元以心头血解之。


    他默了默,原来她的身侧,已再不需要他。有人比他更能护其周全。


    6


    夜里,他收到了一封密信,是卫黎元的侍卫飞云送来的。


    卫黎元在信中以往日的兄弟情分委托他照顾楚瑶,得空伴在她身侧。


    读罢,他将信攥着手中,无力笑着,何时他照顾楚瑶需要别人委托?


    ……


    接下来的时日里,卫怀瑾毎日都要去看楚瑶一眼,哪怕只一眼,瞧见她安好,便可安心去处理事务。


    可是他发现他的瑶儿不会笑了,乖得异常,活脱脱像一个……死物。


    不哭不闹,整日里只知用膳,应付说话,没有一点生机。


    为此他千方百计逗楚瑶开心,忘忧居的新茶,百福楼的新糕点,乃至她喜欢的发钗。


    样样送至楚府,只为讨她欢心。


    然,依旧换不回楚瑶往日的笑容。


    她的眼神还是黯淡无光。


    她又对他说,“我又不会消失不见。”


    他的心慌了,感受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终于鼓足勇气,说出此前未敢说出的话。


    “瑶儿,我想娶你为妻。”


    他握住楚瑶的手腕,郑重其事。


    只是想娶她而已,不为什么凰命,只为她一人。


    她问他在不在乎她心中有别人。


    言外之意,她爱卫黎元。


    他想回答的是,他在乎。


    可那又如何?只要嫁给他为妻,他相信终有一日能夺回她的心。


    一年,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他愿意等。


    他这一生所求不多,只她一人而已。


    当日夜里,他入宫准备求皇帝赐婚。


    他知道此举定会引来皇帝不满,皇帝本就多疑,楚瑶又是当时钦定的太子妃,肯定会疑心他有意夺太子之位。


    不过若是他放弃一切呢?


    放弃皇子之身,会不会有一丝可能?


    怎料他还未说出此话,太监总管梁福前来禀告,“陛下,不好了,长宁郡主葬身火海了!”


    卫怀瑾呼吸猛地一滞,


    他不信,不信他的瑶儿已不在人世。


    他慌乱跑去楚府,大火燃着,楚瑶困在里面。


    他要去救她!


    无奈皇帝派暗卫将他死死拦住,此时进去无异于送命,他只能眼睁睁瞧着大火将一切燃烧殆尽。


    他挣扎着,怒吼着。


    皇帝却依旧没放开他。


    他是唯一的嫡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入火海送死。


    可他若是没有瑶儿,将生不如死。


    最后直至大火燃尽,他于废墟之中寻着楚瑶,却只得到她的玉佩。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玉佩。


    他晕倒在楚府。


    7


    再次醒来已是三日后,皇帝已将长宁郡主葬身火海的消息昭告天下。


    世人皆叹长宁郡主命薄,有太子妃之命却无福享受。


    卫怀瑾跪在地上紧紧攒着手中楚瑶遗留的玉佩。


    他的瑶儿怎么会死呢?


    他还未娶她为妻……


    对了,他还未娶她。


    卫怀瑾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他要娶她,哪怕是块牌位。


    是以,他穿着松散寝衣跑去乾清宫,跪在殿下苦求一个圣旨。


    他要娶楚瑶的牌位为妻。


    “请陛下恩准,我卫怀瑾愿娶长宁郡主为妻!”


    他于殿下磕头哀求了整整三日,下雨亦或是暴晒,晕了继续跪,如此往复。


    太医传唤了不下十次。


    旁人皆以为他疯了,娶一个牌位为妻,简直断送前程。


    皇后不忍心唯一的孩子如此,出言相劝,最终皇帝应了他此事。


    他如愿迎娶楚瑶的牌位过门,以正妻之妃。


    自此,一块牌位成了怀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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