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陈燃青喉咙一动, 紧张得像只鹌鹑,薄斯玉笑了笑:“睡吧。”


    陈燃青也确实累得不行了,刚准备入睡, 忽然, 跑了快十公里的腿开始返酸,他闭上眼睛, 腿上的酸胀便越发明显,他皱了皱眉道:“嗯,可能睡不着了。”


    薄斯玉低头看他:“怎么了?”


    陈燃青倒吸一口凉气:“跑的时候没觉得,现在腿好酸。”


    薄斯玉翻身坐起来,抬起陈燃青的小腿,把床头的靠枕垫在他小腿下面,反复按揉:“这样能促进血液回流,减少乳酸, 有没有舒服点?”


    “还真好点了, 那这样会不会更好点哎, ”说罢陈燃青突发奇想, 将一条腿搭在薄斯玉的肩膀上, “角度会更高。”


    薄斯玉喉咙一动,本来按着小腿的手, 慢慢滑到脚腕, 他看着姿。势大开的陈燃青,呼吸越来越重, 浴袍的下摆完全撩开, 说不出来的诱人。


    薄斯玉声音微微沙哑:“你真的很会。”


    陈燃青不解:“会什么?”


    薄斯玉淡声道:“冲男人张开腿。”


    不是薄斯玉你快闭嘴吧!陈燃青内心瞬间有一百只狗在疯狂嚎叫,最近薄斯玉已经连续多次语出惊人,这个转变实在太大,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


    陈燃青感到头懵懵的,像浑身的血液上涌,他马上想把搭在肩上的腿放下来,却被薄斯玉一把抓住脚腕,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细嫩的皮肤。


    陈燃青羞恼道:“你够了。”


    薄斯玉温声笑了笑,将陈燃青的腿从肩上放到枕头上搭着,亲了亲他的额头:“快睡吧,晚安。”


    陈燃青打了个哈欠:“晚安。”


    闭眼后,困意席卷而来,他太累了,很快传来沉沉的呼吸声。


    薄斯玉轻轻一揽,陈燃青顺势靠进他的怀里。他看着已经睡着的少年,缩在他怀里乖的不行,怎么都看不够。


    第二天,陈燃青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薄斯玉的妈妈廖镜,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气质如一块冷玉,穿着质地很好的白色衬衫和休闲西裤。


    每次看到她,陈燃青都觉得阿姨和薄斯玉真的长得太像了,微微下垂看不清情绪的唇角,黑如寒星的眼睛,如出一辙的高智感。


    她先看着薄斯玉,又将视线移到陈燃青身上,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笑了笑。


    中午一块吃了饭,薄斯玉便准备和陈燃青回国。


    在候机厅,飞机还有一段时间才起飞,陈燃青问道:“你爸呢?”


    薄斯玉的爸爸是有名的纪录片导演,擅长拍野外动物,他回忆片刻:“上次他说去非洲跟拍花豹,反正很久没见了。”


    陈燃青觉得他们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家庭氛围,他家里是只要有空就会聚在一起,吃饭聊天旅游。但薄斯玉家里更偏向于个体的独立,彼此见面次数不多,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业。


    陈燃青:“那你会不会觉得……一个人很孤独啊?”


    薄斯玉垂着眼皮,与陈燃青的目光对视上:“有你的话就不会,以前有时候会想,以后如果我们分开了,我的生活会像一潭死水一样,就这么平静地生活下去,没有什么波澜。”


    陈燃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咧咧道:“别想那么久远的事情,反正我肯定会陪你的。”


    “我也会陪着你。”薄斯玉温声道,“爱有很多种体现,我去服务你的过程我也能从中感受到爱,我很需要你需要我。”


    “别说绕口令。”陈燃青往薄斯玉肩膀上一靠,声音忍不住的别扭,“反正就是你离不开我的意思呗。”


    薄斯玉吻了吻他的发顶:“对,我离不开你。”


    不出所料。


    还未登机,宋荔便打来电话,刚接听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真是胆子肥了!一声不吭就跑去国外了,要不是你廖阿姨给我发信息,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陈燃青放软声音:“哎呀妈,我都多大的人了,这不没事嘛,我英语挺好的沟通不成问题。”


    宋荔冷笑两声:“你四级不都是擦线过的嘛,你爸说的都比你好。”


    “我和薄斯玉一会上飞机,等明天就到江沅了,你和老爸别操心了。”


    “你小子真是不省心。”宋荔又问道,“斯玉没事吧?你俩今年真是的,怎么出了这么多事情。”


    陈燃青宽慰道:“害,这不否极泰来嘛。”


    挂断电话后,陈燃青和薄斯玉相视一笑。


    虽然之前有些许波折,但否极泰来,陈燃青相信,以后会是更好的新生活。


    ·


    九月,各大高校开学,陈燃青装着满满的行李箱回津南,薄斯玉正在办理托运。


    陈燃青突发奇想地戳了戳薄斯玉道:“你觉得咱俩像不像新婚的小两口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


    薄斯玉呼吸一乱,陈燃青总是能说出拨动心弦的话来,自己却毫无察觉。


    下午到了津南,两个人在家里好一番收拾,又出去吃了顿泰餐,顺便去超市购置了些生活用品。


    薄斯玉正在买抽纸,陈燃青狗狗祟祟绕到另一面,面对一墙花里胡哨的方盒子和瓶子他一时之间无从下手,什么牌子都有,他也没有做过攻略,只知道有两个是必须的,不行就随便拿一个吧。


    总不能叫着薄斯玉一块来挑,万一让别人看见也太古怪了,两个男人来买这种东西。


    按照他的目测,陈燃青买了大码和特大,润滑的瓶子他照着贵的随便拿了一瓶,也没分是蓝色瓶还是绿色瓶。


    另一边的薄斯玉把两提纸巾放进车子,便看到陈燃青像刚偷完东西的贼似的把手里的瓶子和方盒扔进车子,又抢过车子准备推去结账。


    薄斯玉一把拉住:“牙膏还没买呢,急什么。”


    陈燃青不自然地扭过头:“哦,我忘了。”


    “你买什么了?”薄斯玉拨开被薯片刻意掩盖的东西,眼神微暗,“不用这个。”


    陈燃青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你要直接来啊!”


    薄斯玉手背抵在唇上,无奈笑道:“你语文这么差吗?”


    “我语文还可以,比数学强多了,怎么了你有意见?”


    薄斯玉见陈燃青还没反应过来,便点了点润。滑液上的中文字:“薄荷,你确定要买这个吗?可能对你来说有点刺激。”


    陈燃青耳根子瞬间一红,连忙把它抽了出来,还没换上别的,便看到薄斯玉推着购物车绕到另一边货架,先把大码号的盒子放回架子,只留了特大号。又仔细看了一番,将靠下的一排架子上取出几瓶放进车里:“走吧。”


    陈燃青凑近看了下这个白瓶子:“这瓶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薄斯玉:“更温和,你会舒服一些。”


    陈燃青背对着他,耳垂透着红:“那今晚……我们可以先试试。”——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实在写不动了,先发这些


    第42章


    九月依然炎热, 回到家后陈燃青先跑去浴室洗了个澡,薄斯玉把采购的食材和零食全部放在冰箱和零食柜里,生活用品暂时放在茶几上。


    陈燃青洗完澡换上睡衣, 纯棉的短裤盖住大腿, 坐在茶几旁边的熊猫凳子上,开始研究今晚买回来的东西, 浴室里水流的声音在他耳朵里愈发明显,一时间让他有些面热。


    他宽慰自己,反正又不是在江沅市的家里,现在只有他和薄斯玉,还面临着做满30个小时的任务。


    去他的好兄弟,他今晚就要变成狼人模样!干就完了!


    陈燃青拆开包装,表情一愣,怎么用呢?


    陈燃青:“系统系统, 现在是你戴罪立功的好机会。”


    【在呢。】


    陈燃青举起手里的方盒和小瓶子:“这个怎么用?”


    【把我当搜索引擎呢, 这个应该不需要宿主用。】


    陈燃青有点别扭, 揪了揪凳子上的毛毛:“那一会我就和薄斯玉直接来吗?会不会有点突然。”


    【那你可以先跟他说声请进, 这样礼貌一些。】


    陈燃青勃然小怒:“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好吧好吧, 这样,我可以帮宿主提前适应一下。】


    系统开始在他的仓库里掏掏掏。


    【当当当, 可以帮助宿主提前适应的**!】


    “你到底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被屏蔽啊?”


    【唉, 这是统统主动自我阉割的,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


    陈燃青看着手里的硅胶制品, 又听了听浴室传来的水流声,薄斯玉洗澡时间一向不短,出来估计还有一会儿, 要不然他先试试?


    应该也差不太多吧。


    陈燃青溜进卧室,左右张望,谨慎地关上房门。


    ·


    薄斯玉关上水,把头发往后一捋,露出清俊温雅的眉眼,水珠淌过结实的大腿汇入地面,他拽过浴巾盖住紧实精悍的背肌走出浴室。


    客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以前买完东西回到家,陈燃青必须先吃上一个冰淇淋,再投屏个电影,顺便拆开包薯片吃,现在陈燃青竟然不在客厅里。


    卧室的门缝透着一点光,薄斯玉手握在门把手上,还没推门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呜咽,接着又悄无声息。


    薄斯玉挑了挑眉,忽然推开门。


    陈燃青躺在床上,将全身蒙在被子里,在夜晚都二三十度的天气里,竟然连胳膊都没有露出来。


    看到薄斯玉进来,陈燃青吓得抖了下,往被子外漏出一个头,洗过澡后的头发柔软又蓬松,还带着微潮的水汽,他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的问道:“怎么了?”


    一阵细微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出。


    薄斯玉轻轻启唇:“在做什么?”


    陈燃青打开床头的手持小电风扇,往脸上吹了吹,有些心虚:“我热,吹吹风。”


    被子里的声音被手持电风扇所覆盖,听不真切。但是后面的触感实在太明显,他忍不住夹了夹腿。


    薄斯玉:“热的话开空调,把你手里的风扇关上吧,跟个玩具似的,起不了什么作用。”


    玩具这两个字,薄斯玉稍微加了重音。


    陈燃青脸上隐隐泛着粉色:“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环保。”


    薄斯玉轻笑两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陈燃青,视线停留在床头桌上一个疑似空调遥控器的东西上:“我帮你开开吧。”


    陈燃青忍不住出声制止:“别!”


    薄斯玉在陈燃青抢夺前,先拿起遥控器,把按钮往上调了两个档,慢悠悠道:“天气这么热,这样制冷效果会好一点。”


    一股强烈的刺激忽然席卷而来,陈燃青猝不及防身子一缩,背弓起来紧绷出一条弧度,从唇齿间溢出难耐的声音,虽然短促,并且被及时的压下去,但依旧在房间里分外明显。


    真是服了,薄斯玉就是故意的,他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燃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变调奇怪,咬紧牙关道:“你出去。”


    “不是说今晚要和我试试吗?”薄斯玉在床边坐下,声音低沉,“宝宝。”


    “试你个大头鬼,你自生自灭去吧!”陈燃青被折磨得不行,腿在被子里面夹着,来回磨蹭。


    调到中档的嗡鸣声愈发明显,但是陈燃青实在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取出来,只能这么僵持着,俊秀白皙的脸上染上红晕,他把被子卷起来,盖住自己的半张脸,企图掩耳盗铃。


    只要他看不见薄斯玉,那尴尬的就不是他。


    死系统又给他出了些昏招。


    他本意只是想感受一下,但不想当着薄斯玉的面感受啊!


    都怪他当时注意力都在手里的东西上,忘了锁门。


    薄斯玉轻声笑了笑,拨开陈燃青肩上的被子。他脸上出了些薄汗,含着水雾的眼睛湿漉漉的望着薄斯玉。


    不再逗他,薄斯玉把手里的遥控器关上,嗡鸣声消失不见,陈燃青神情瞬间放松了很多,浑身的肌肉也松弛下来,小口小口喘着气。


    薄斯玉从抽屉里拿出空调遥控器,调好温度,转头轻声道:“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帮你拿出来?”


    陈燃青快要钻进床底下了,这也太丢人了:“我自己来,你背过身去,如果让我发现你中途转过头,你就完蛋了。”


    薄斯玉照做,虽然他们之前已经做过很多亲密的事情了,但陈燃青对于没有尝试过的新事情,还是分外的青涩害羞,还需要一步步的探索和接受。


    见他转过身去,陈燃青把手放到被子里,试着将东西拿出来,但手指是软的,连同胳膊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他咬了咬牙,但东西却随着刚才的动作深入一分。


    试了几次都无果后,陈燃青戳了戳薄斯玉肌肉紧实的腰部:“喂,帮个忙。”


    薄斯玉:“嗯?”


    “我怎么感觉他滑进里面了,拿不出来……”见薄斯玉一副侧耳倾听的认真样子,越说陈燃青越炸毛,从最开始的小声到理直气壮,“哎呀你能帮就帮,不能帮我自己再想办法,磨磨唧唧的,你还能不能行了!”


    “好好好。”薄斯玉忍不住轻笑,把他捞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来,放松。”


    接着他掀开被子,往下一探,修长的手指非常灵敏,很快找到地方拨开,将东西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的水渍,眼神微沉。


    “怎么想起要玩这个了?”


    陈燃青用手挡着脸,实在是觉得丢人,虽然好汉不提当年勇,但曾经他也是个直男啊,又小声道:“系统给的,我想提前试一试。”


    薄斯玉垂着眼皮,斟酌一下:“怕的话,就先用个别的吧。”


    陈燃青埋在他的胸膛前,声音闷闷的:“没事,你直接来也行,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吗?”薄斯玉轻笑几声。


    “嗯。”陈燃青苦大仇深的点点头。


    薄斯玉看床头柜摆的白色瓶子已经开封用了一点,他打开,将啫喱状的乳液挤到手指上。


    陈燃青实在是太青涩,身子僵硬到不行,薄斯玉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嘴角:“放松,别害怕。”


    异样的感觉实在是太明显,陈燃青眼睛瞬间睁大,只得搂着薄斯玉的脖子,时不时像小动物似的闷哼几声,眼神无法聚焦的落在床头灯上,又落在薄斯玉的脸上,恍惚中他在想。


    男朋友,长得真帅。


    陈燃青情不自禁地去亲他的嘴唇,这次薄斯玉只是安抚性的亲他,温柔缱绻,只是触碰却没有深入他的口腔内。


    数量又增加了一个。


    陈燃青感受更加明显,委屈的把头靠在薄斯玉的肩上,来回蹭着,张口咬住他肩膀上的肌肉来泄愤,却又没有使劲下死口,只留下一圈整齐的牙印。


    丢死人了,他羞耻到不行,什么曾经身为直男的尊严都被丢到十万八千里外,温热的手和冰冷的东西完全不一样,陈燃青嘴微微张着,喉咙一动,手无力地搭在薄斯玉的肩上。


    稍微适应后,陈燃青眼前逐渐清明一些,觉得好像也还可以。虽然一直在试探的反复搅动,但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深呼吸一口,本以为就此结束,这就是最后的程度了,没想到薄斯玉又增加了一根手指。


    瞬间,拉扯感分外明显。


    陈燃青难耐的仰起头,声音也破碎得不成样子,只从唇齿间溢出几个音节:“你……别太过分了。”


    薄斯玉放慢速度,轻轻啄着陈燃青的唇角:“喜欢我还是喜欢它?”


    其中代指的东西不言而喻,陈燃青靠在他怀里,早就软成了一摊水,思绪乱七八糟的,只能遵从本心回答,话语断断续续:“喜欢……你行了吧,你个讨厌鬼。”


    薄斯玉看着怀里俊秀的男生,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传到他身上,温热又舒服。此刻的陈燃青像大海上的小船,仅仅几条鱼也能把他戏耍得找不到方向,更何况狂风暴雨的摧折。


    薄斯玉轻叹一声:“这就不行了?”


    陈燃青欲哭无泪,他真的感觉已经到极限了,可是三十个小时的任务还摆在面前。他晃了晃头,努力去忽视不适感,调整着呼吸节奏:“谁说不行了,你也不过如此嘛。”


    薄斯玉低笑一声,陈燃青能清楚的听到他胸腔发出的震动声,声音传到他耳朵里酥酥麻麻,他条件反射的想捂耳朵。


    薄斯玉暂时停下来,像个绅士似的征求他的意见,甚至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动:“还继续吗?”


    都到这一步了,要是停下岂不是之前都白费了。


    陈燃青脸红的不行,蹭在薄斯玉散开的领口里,咬了下他的锁骨:“嗯,继续。”——


    作者有话说:下周不出意外会轮空,没有榜单更新会少一点。(ps:被薄斯玉收起来的旗袍还会有个返场)


    第43章


    陈燃青腰都软了, 像没骨头的猫似的瘫软在床上,暂时缓了口气,把脸在旁边的枕头上埋了埋。


    薄斯玉的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示意道:“好多。”


    还在失神的陈燃青猛然抬起头来, 被这话惊到了,马上为自己辩驳:“哪儿有很多, 这不还有瓶子里的吗,又不是只有我的。”


    薄斯玉挑了挑眉,没说话,转身往门口走去。


    见薄斯玉要走,陈燃青又叫住他:“这就完事了?你干什么去?”


    薄斯玉温声道:“拿准备的东西,不然直接来吗?你会受伤。”


    怎么显得他那么急切,陈燃青把饭团靠枕拉到头下,小声道:“好吧。”


    他抓了抓被子, 骨节泛白。他还挺紧张, 反正后天才开学, 今晚最多一个小时就能结束吧, 完事还能看集动漫, 时间绰绰有余。


    每次一小时,目标三十个小时, 竟然还需要做三十天, 真是漫长。陈燃青“啧”了声,努力适应一下吧, 不就是在下面嘛, 一点问题也没有。


    忽然,陈燃青感觉到床单有点湿,在身子下格外明显, 他往旁边挪了挪,在薄斯玉回到房间后,有些难为情道:“床单……”


    薄斯玉不明所以:“怎么了?”


    陈燃青声音愈来愈小:“有点湿。”


    薄斯玉:“反正一会都要乱,明天再换,晚上换个床睡就是了。”


    “哦。”陈燃青心想,还能乱到哪去?把床做塌吗?


    按照他之前做的功课,还是认为口口系统曾经分享给他的小电影里还是太夸张了,演的成分居多。


    陈燃青宽慰自己,不要紧张,一个小时而已,轻轻松松。


    薄斯玉看着陈燃青满脸紧张,便将卧室灯关了,只留下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增添了几分暧昧。


    灯光一暗,陈燃青稍微松懈了一下。薄斯玉脱下浴袍,露出起伏好看的肌肉线条,紧实有力的腰。


    陈燃青轻咬了下嘴唇,真的是不可小觑,确实有点东西。等他之后有空也要去锻炼,虽然他每次都这么说。


    不过,这真的不会受伤吗?


    陈燃青忽然有些狐疑,为什么他这么生疏,完全就是新手状态。但薄斯玉从一开始就展现的非常老练,拧了拧眉道:“你怎么这么熟练?”


    薄斯玉坦然道:“我学习能力比较强,而且这些在我脑海里已经演练无数遍了,还需要手忙脚乱的吗?”


    陈燃青哑口无言:“不是,你能力这么强,还是用在正经地方上吧。”


    “用在你身上也是正经的,只不过我能兼顾。”薄斯玉揉了揉陈燃青红红的耳垂,手感很好,“床头的灯要留着吗?”


    看着他的脸做吗?会不会太尴尬,毕竟现在他们要做负距离的“好兄弟”。


    陈燃青也举棋不定:“我不知道。”


    薄斯玉:“那先留着吧,我想看着你。如果中间你想关,再告诉我。”


    陈燃青点了点头。


    一具极具侵略性的身体靠近陈燃青,薄斯玉俯身,先慢慢亲着陈燃青,一点一点用舌头侵占挤压他的口腔内壁,吻着红嫩的唇,去纠缠逗弄他的舌头。陈燃青仰着头,开始还游刃有余,但逐渐感到空气一点点抽离,他呼吸不过来,胸口起伏几下,推了薄斯玉一把。


    而后薄斯玉又含着他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研磨。


    薄斯玉把陈燃青从衣服中剥了出来,露出洁白的身体,在锁骨处还有一颗小痣。


    陈燃青梗着脖子,整个人僵到只能去迎合薄斯玉的动作。


    薄斯玉的吻像春天绵延的细雨,无声地将他包围,让他变得湿润,泛着春情。而后又像狂风暴雨般摧折着他,令他束手无策,只能沉沦在风雨中。


    陈燃青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哭过,看不清眼前,被亲的思绪混乱,听着从嗓子里发出的闷哼,他害臊地拉过被子盖住脸,却被薄斯玉一把扯开。


    薄斯玉把手叉在陈燃青的发间,逼他看向自己,陈燃青在他的视线下一览无余,俊秀白皙的脸上满是潮红,垂着眼皮去躲避他的直视。


    薄斯玉抚着他的面颊,手指摩挲着陈燃青红润的嘴唇:“叫老公。”


    陈燃青偏过头,小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叫。”


    看着陈燃青几乎要溢出泪的眼角,薄斯玉低头亲了亲他的眼尾,声音浮出笑意:“乖。”


    “我叫还不成嘛,”陈燃青抬手勾住薄斯玉的脖子,声音不大,有些难为情道:“老公。”


    直到新一轮开始,薄斯玉将他翻了个面,像虎狼般叼着猎物似的亲他漂亮的蝴蝶骨,吻出红痕。陈燃青感到崩溃,他是个人,哪儿能经历这样的折腾。


    于是陈燃青想要往外挣扎,但此刻薄斯玉的眼神变得很恐怖,像炽热能燎原的火,盯着想要挣脱的猎物。


    忽然,清脆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明显。


    陈燃青大脑一片空白,从脸颊到耳朵甚至脖颈都迅速漫上薄红。


    “滚!薄斯玉你自生自灭去吧!我不喜欢你了!”陈燃青在一瞬间的怔愣、不知所措后反应过来。他异常生气,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打过他,更何况是那个地方,羞恼的想翻身下床,“别碰老子!”


    却未曾料到,薄斯玉凭借着体型差和力量差,强行把他的手交叉按在身后,另一只手照着陈燃青身后又来了一掌。


    疼痛感袭来,更多的是羞耻,陈燃青挣开他的钳制,抄起旁边的抱枕反手用力向后挥去,薄斯玉任他拍打,一张冷俊的脸被枕头打偏过去,垂着眼皮不悦道:“你说什么?”


    “你耳朵聋了吗!”陈燃青气得不行,大声道:“我说!我不喜欢你了!”


    陈燃青几乎想嚎啕大哭,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对过他。眼泪刚要出来,薄斯玉叹了口气,自己的老婆自己哄。


    “好了好了,我的错。”薄斯玉把陈燃青捞起来抱在怀里,又揉着他发红的峦丘,声音极致温柔,“不哭了,宝宝。”


    陈燃青张口就在薄斯玉的肩膀上用力咬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在最后要见血的程度前,还是不忍心松了口,留下了整齐的深深的牙印。


    薄斯玉:“出气了?”


    “嗯,勉强吧。”陈燃青吸了吸鼻子,也自觉丢人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但他又不想这么轻易原谅他,声音太软太沙哑,放出的狠话毫无威胁:“你再打一下试试看。”


    “好。”薄斯玉看了眼时间,怀里的少年也累坏了,便问:“累不累?我们洗澡吧,洗完再给你上药。”


    陈燃青抬起眼皮:“几点了?”


    “两点。”


    “抱着老子去洗澡,我走不动了。”陈燃青浑身一点劲没有,累得像被碾过似的,身上也黏黏糊糊的:“我们十点开始的吧,整整四个小时,薄斯玉你真是不做人。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吃药了,精神体力怎么那么好。”


    薄斯玉看他闲下来就想嘴硬:“我还能继续,还要再试吗?”


    他可不想再试了,陈燃青紧闭上嘴不再挑衅,懒洋洋道:“当我没说。”


    薄斯玉打横把他抱进浴室,在浴缸放上水,让他坐在里面,从头发丝到脚一丝不苟细致地伺候眼前这位小祖宗,毕竟今晚的事情也是他理亏在前,还折腾到半夜。


    陈燃青眼皮子越来越沉,从最开始吆喝指使薄斯玉,到最后打着哈欠,小声哼哼唧唧。


    水珠顺着陈燃青的发梢落进锁骨里,薄斯玉抱着他裹进宽大柔软的浴巾,擦净水分、吹干头发。


    又从浴室抱着他出来,去了薄斯玉的房间。原来的卧室已经没法住了,乱得不成样子,被子和枕头也散落在地上。床单被套需要塞进洗衣机里,等明天再重新换洗晾晒。


    薄斯玉把他轻轻放到床上,深灰色的床单上,是覆着薄肌、体型介于青年与少年的白皙身体。他俯身上前吻去了陈燃青红润的唇角,声音温柔:“不要讨厌我好不好,爱我好不好。”


    薄斯玉郑重地许下他将用一生践行的承诺:“我会一直爱你,陪伴你,一辈子对你好。”


    陈燃青实在困得不行,竭力睁开眼皮,小声嘟囔道:“看你表现。”


    薄斯玉眼底浮出笑意,关上灯,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陈燃青翻身抱住他的腰,很快沉进梦乡。


    薄斯玉吻了吻怀里少年的额头,轻声道:“晚安。”——


    作者有话说:已老实,求审核老师放过


    第44章


    阳光透过窗帘的间隙洒落进来。


    空调吹着冷风, 陈燃青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皱了皱眉,眼睛微睁。


    他稍微一动, 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感到全身上下都在酸疼。


    尤其在臀腿上。


    薄斯玉是属狗的吗,这么能折腾他, 陈燃青拧着眉慢慢坐起来,将枕头垫在腰后。


    房间里没有人,床的另一侧早已冷透,狗东西,也不知道多陪他睡一会。


    床头柜放着一只开封的药膏,已经被用过一点,怪不得他起床没觉得有什么肿胀的感觉,只是单纯的酸软。


    刚一下床, 他差点腿软跪下去, 还好左手及时扶住了床边才没倒下。只是这么低头一看, 锁骨下明晃晃的连片的红痕, 暧昧又醒目, 更不用想看不见的地方了。


    他披着薄斯玉的睡衣出去,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盖住少年匀净白皙的身体。


    薄斯玉正在厨房煎牛排, 牛肉发生了美拉德反应,焦香四溢, 发出滋滋的声音。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 薄斯玉将火改成小火:“一会儿就好了,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陈燃青搂上他的腰, 爪子不老实的伸了进去,去摸紧实的腹肌:“光自己练去了,也不叫上我。”


    “难道不是因为叫不动吗。”薄斯玉微微勾了勾唇角,往后看了眼,忍不住喉咙一动。


    陈燃青穿着他的睡衣,雾霾蓝色的衣服披在少年人的身体上,下摆只到大腿根处,露着纤细的锁骨和笔直的腿,甚至往下还能看到昨晚在小腿上留下的吻痕,连脚腕也没放过。不用想,往上更是连片交叠的红印,藏在各种隐蔽的地方。


    陈燃青浑然不知自己的这个样子有多么勾人,薄斯玉眼神微暗,恨不得连饭也不做了,把陈燃青再抱回卧室。


    但他只是这么想,并未付诸实践。


    薄斯玉强行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锅上,把牛排盛出来道:“鸡蛋要熟的还是要溏心的?”


    陈燃青思索片刻,提出要求:“一个熟的,一个溏心的,老妈不是给我们装了一袋子南瓜糯米饼吗?再煎上几个,我想吃了。”


    薄斯玉把鸡蛋打进锅里,开着小火慢煎,趁着空闲,又从冰箱拿出一袋南瓜糯米饼来:“行。”


    薄斯玉一般会在他起床后才开始榨果汁或者豆浆,怕把他吵醒。破壁机里放着削好的莲雾和柠檬,按开开关,机器开始工作,发出一阵巨响。


    陈燃青不爱听这个动静,觉得刺耳。他捂了捂耳朵,溜溜哒哒的出去了,把薄斯玉一个人扔在厨房里。


    看着这个小没良心的抛下他跑了出去,薄斯玉嘴角浮着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餐桌边的木椅已经提前铺上了柔软的垫子,陈燃青“啧”了一声,对此不屑一顾。他一个大男人,还用得着这么照顾吗?这样也太夸张了吧。


    陈燃青没有坐给他准备好的那个,而是坐在旁边那张凳子上。坐下的一瞬间,他脸都快绿了,表情僵硬至极。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整个接触面的疼痛都尤为明显,尤其是挨了那几掌后更是雪上加霜。


    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借力让自己站起来,又挪到薄斯玉给他准备的放着三花猫咪图案坐垫的椅子上。


    早知道就不嘴硬了。


    【这么一看,宿主的攻略对象真是不同凡响。】


    陈燃青冷笑几声:“他不同凡响,我屁股遭殃。统统,帮我算一下,昨晚完成几个小时了?”


    系统懒洋洋的进行计算。


    【经过系统查验,昨晚一共完成4小时,还有26小时,宿主可以慢慢地好好享受。攻略对象一看就是又大又好,花样也多,需不需要热心的统统提供一下美味道具呢?】


    陈燃青现在完全不信它的鬼话:“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在帮我,全都是在便宜薄斯玉。”


    【不好,被你发现了,难道宿主就没有爽到吗?】


    “我爽个蛋。”


    【也行。】


    陈燃青果断拒绝:“不可以,完全不行。”


    薄斯玉把煎好的牛排和鸡蛋都端出厨房放到桌子上,还有泛着绮丽粉色的莲雾柠檬果汁。


    连普通的围裙都能衬得他身材极好,宽肩窄腰,平添了几分居家的人夫感。陈燃青没忍住多看了几眼,问了问系统:“话说你那有阳痿药吗?”


    【宿主想做什么?】


    “噢,没什么。”陈燃青平静地喝了口果汁,莲雾没什么味道,但中和了柠檬的酸,“我就是想在任务彻底结束后,给他吃上点。”


    系统的声音很是纠结。


    【这……这不好吧。】


    “谁被弄一晚上谁难受。”陈燃青现在走也走不动,更何况跑了,打算一会吃完饭支个小桌子在床上画稿,“我现在的样子你也不是没看到。”


    再说了,万一是他把持不住怎么办。


    薄斯玉炸好了他想吃的南瓜糯米饼,陈燃青结束和系统的聊天。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窗户开着,清晨的微风将窗帘吹出弧度,阳光洒落在桌前。


    陈燃青像个小仓鼠似的嚼着微甜的糯米饼,忽然用手掌支着下巴看薄斯玉。


    长得这么好看,厨艺又这么好的男朋友能去哪里找。抛开薄斯玉实在不知道节制的这一个缺点外,其余全部都是优点。


    陈燃青饿极了,昨天晚上吃的饭早在半夜就被体力活动消耗殆尽,桌子上的早餐以飞快的速度被消灭。


    薄斯玉提醒他:“别吃太快了,不利于消化。”


    “唉,能别跟我爸似的管着我吗?”陈燃青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叹了口气,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之后夫管严的生活。


    薄斯玉从小到大就爱管着他,现在有了身份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他淡然道:“下次换个地方让你叫个痛快。”


    陈燃青脸红了红,昨天晚上的记忆突然涌现出来,他在薄斯玉的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仰着头微张着嘴,连视线都无法对焦。甚至薄斯玉让他叫老公,他也叫了。


    陈燃青小声道:“你占有欲真的太强了。”


    薄斯玉坦白承认:“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


    下午陈燃青躺在薄斯玉的床上给《王朝·春秋》画宣发图。手机忽然一响,是猫咪救助站的商品发售在平台上对他的艾特,评论区足足有几百条。


    【好可爱的小猫咪!希望预售时间能短一点。】


    【好萌好萌,已经激情下单了八套,准备自留和分给我的舍友。】


    【这个画师真的很red,青什很长一段时间都关闭橱窗不接稿了,救助站有点实力。】


    【不行,我也要去关注,万一能蹲到他的稿件呢。这个画技真的超级好看超级舒服,线条和上色怎么能那么干净呢。】


    两只q版圆头圆脑的可爱小猫咪,印在贴合尺寸的异形抱枕上,看着就很想rua一下,而且价格也很合算。


    向园给他发来消息,说给他邮寄的抱枕已经派送到了,抽空可以去取一下,陈燃青回了个感谢。


    薄斯玉正在清理他的房间,把被套和床单全部拆开放进洗衣机,里面的被子也遭了殃,他打算一会儿再洗。


    陈燃青看他在忙,准备自己去取快递,正好连同他买的其它东西一块拿回家。


    他懒得回自己的房间找衣服,打算在薄斯玉的衣柜里随便找几件穿出去。虽然两人体型有差距,但衣服还是能穿上的,顶多是oversize风。


    在翻找中,他在一摞叠得整齐的衣服底下,看到一件银灰色流光溢彩的面料,在纯色系的衣服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根本不是薄斯玉的穿衣风格,陈燃青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将它拽了出来,险些弄乱上面堆叠整齐的衣服,抖开赫然是之前他在毕业晚会上穿的那件旗袍。


    怎么还把它放到这个柜子里了,陈燃青正打算拿着衣服问他,却看见薄斯玉恰好进来。


    “好些了吗?”


    陈燃青点了点头,昨晚给他清理和上药都做得很彻底,虽然早上还有点不适感,但现在已经没事了。


    薄斯玉卷了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精壮的小臂,转身将窗帘拉上。


    陈燃青紧张的神色一览无余,已经预计到薄斯玉想做什么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步,却无意中把自己置于房间死角。


    薄斯玉摸了摸陈燃青的脸,指尖有意无意蹭过他的脖子和锁骨:“要不要做任务?”


    “我可以拒绝吗?”陈燃青欲哭无泪,低头看到手里的衣服,准备先找个话题将这件事岔开,“还没问呢,我的衣服怎么在你这儿?”


    “衣服很好看,只穿一次的话太浪费了。”薄斯玉意有所指,自从看过一次他穿旗袍后,偶尔也会梦到这样的陈燃青,妖冶又风情。


    陈燃青顾左右而言其他:“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借给你穿。”


    “嘴比石头硬。”薄斯玉笑了声。


    自从毕业晚会结束后,陈燃青就打定了主意彻底跟这条裙子说再见,没想到薄斯玉竟然偷偷把它放进了衣柜里。总之他是不会穿裙子的,这辈子都不会再穿了。


    陈燃青摇了摇头,心生抗拒,随便找了个借口:“在舞台上穿过了,不干净。”


    “没事,我都已经洗过了。”


    “不用这么体贴!”陈燃青恼羞成怒,“不对,你是不是早盼着有这么一天了?”


    薄斯玉对自己的欲。望很是坦诚:“对,想看你把裙子穿上,我再亲手把它撕下。”——


    作者有话说:今天改了一天锁章,更新的有点晚


    完结倒计时了


    第45章


    陈燃青过了堪称淫。靡的一个月, 大四几乎没有课,除了偶尔去学校外,只要在家, 他的衣服好像就没有正经穿上过。


    最开始的羞赧几乎荡然无存, 他已经逐渐习惯,虽然也做不到完全坦然, 但经过最开始的适应期后,他也找到了乐趣。


    陈燃青躺在床上,原本在开叉处的银黑色旗袍,已经被撕到了腰处,整个衣服近乎支离破碎,连领口的扣子也被扯崩掉几颗。腿肉被深绿色的床单衬得更白净,线条流畅的腿搭在薄斯玉的臂弯上,发间和脸上蕴着薄汗。


    糜。艳又泛着情。态。


    薄斯玉拍了拍他的侧腰, 陈燃青几乎条件反射的翻了个面, 露出线条起伏的后背。脸埋在交叠的双臂上, 便听到后面传来的低笑声, 他疑惑道:“怎么了?”


    薄斯玉敛着笑意:“没什么, 只是想抱你去洗澡,没想到你……”


    “滚吧你。”这显得他多么欲求不满似的, 陈燃青挣扎着坐起来, 把旁边的被子卷在身上像一个寿司卷,不想去理薄斯玉。


    系统音在此刻响起。


    这次不只是陈燃青能听到, 薄斯玉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前都是陈燃青口述, 他从来没有实感。


    但现在在房间听到莫名传来的电子音,还是让坚信唯物主义的薄斯玉三观颠覆。


    【恭喜宿主完成“爱与欲的大和谐”任务,累计时长30小时。任务用时:15天, 竹马薄斯玉生命线延长。】


    【至此,宿主已全部完成所有任务,通过系统考验,竹马薄斯玉原定死亡结局改写,彻底消除车祸负面buff影响。】


    【薄斯玉对陈燃青的执念与保护唤醒系统,自此陈燃青绑定口口系统,于危险中奋不顾身,跟随心的指引坦白爱意,达成任务完成的关键。】


    【现在开始进行任务结算……结算完成……获得奖励:永远和谐的X生活、系统亲情相赠的豪华大礼包一份。】


    【系统给予许多人选择,但抓住机会的人少之又少,唯爱是亘古长明的灯塔,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希望宿主陈燃青和攻略对象薄斯玉永远幸福—来自口口系统的真心祝愿。】


    系统在提示任务通关和结算奖励后,电子音也带着不舍。


    【这次真的要再见了,虽然宿主总是笨得不开窍,但是经过长时间的相处,统统还是很舍不得你。】


    陈燃青把头埋在膝盖上:“嗯,虽然你也总是坑我。”


    【既然我们的相遇很偶然,那宿主无需怀念我,就当这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吧。不过统统为宿主准备的大礼包,宿主可以和攻略对象好好使用~~~】


    陈燃青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或许已经猜到大礼包里面是什么了。这算是什么奖励。他辛辛苦苦做任务,结果奖励的是薄斯玉?


    系统顿了顿,最后道。


    【再见,宿主。】


    陈燃青轻声呢喃:“再见。”


    系统彻底下线。


    像有什么东西抽离般,陈燃青愣了愣,半晌没有说话。


    薄斯玉把他抱在怀里,陪他去消耗情绪。陈燃青把头埋在他胸口上,声音闷闷的:“你不会再有事了。”


    “嗯,我们还有漫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度过,去享受世间美好的一切,”薄斯玉温声道,“是你带给我了新生,谢谢你,陈燃青。”


    “咱俩在谈恋爱,不要提什么谢不谢的。”陈燃青从他怀里抬起头。


    “好,以后不会了。”


    床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粉色大礼盒,上面用绸缎打着蝴蝶结。


    薄斯玉道:“这是大礼包?里面有什么?”


    陈燃青马上从情绪中抽离,迅速把盒子抱起来塞进床底下,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没什么。”


    薄斯玉挑了挑眉:“那以后再看,不着急。”


    ·


    十月,《王朝·春秋》在平台正式发售,前期经历过扎实的运营宣传,已经攒下了一部分喜欢中世纪风格并关注游戏的群体,预约人数破千,官博和工作室账号粉丝数量也在持续增加。


    首日销量只有五千,但对于一个新起步,甚至部分主创还是学生的小型工作室来说,已经获得了极大成功。


    随着口碑发酵,购买的玩家好评不断,平台也看到潜力,进行网站首页推荐位推流,部分主播也开始直播通关游戏,吸引了许多自来水自发在平台上分享。


    游戏品质过硬,不仅几条通关线路的剧情都格外精彩,文案扎实深厚,一看就是经过了仔细的斟酌推敲。画风也是长板,上到主控下到NPC每个角色都用心设计,还原中世纪厚重古朴风格的同时,又有自己的想法。不少网友留言想要相关周边,加紧衍生制品的研发。


    首周达到销量七万,第二周更是惊人的十三万。


    陈燃青很紧张晚上榜单的结果,薄斯玉倒是很淡然,跟他预测的不会相差太多。


    八点开始,陈燃青紧盯着平台热度榜单,看着《王朝·春秋》的名字从底下开始往上攀爬,迅速超过一个又一个的游戏,他的呼吸几乎停滞,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最终,热度停留在榜单第一!


    陈燃青激动地抱着薄斯玉狠狠亲了两口。


    薄斯玉忽然觉得,他也不是很淡然。


    游戏上线发售后的第三周,陈燃青去了薄斯玉的工作室,也见到还在忙碌的素未谋面,只在群里说过话的其他主创。


    前段时间装修结束,门口是大大的logo和青玉互动的工作室名字。所有东西搬了进去,虽然不算很大,但宽敞干净明亮,该有的都有,还有休息室娱乐区和茶水间。有了第一步的成功,给予了所有人信心,最重要的是薄斯玉实打实的给钱,只要产出内容过关,符合要求,得到的工资和奖金都很高。


    薄斯玉专业而又严肃的讲解内容,整个过程稳扎稳打,并没有急于去开发新项目,而是落实眼前。继续为项目后续平稳运行做计划,以及与线上宣发和衍生研发同时进行。


    陈燃青感慨最开始救急接的项目,没想到竟然成了爆款,有了如此好的成绩,或许真的是否极泰来。


    ·


    回家路上他们碰到了孟承,孟承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可以啊!”


    陈燃青爽朗地笑了几声,心情极好:“还行,一般厉害吧。”


    “游戏你不是送了我一份嘛,真牛逼,我昨晚玩到凌晨两点,才通关了最简单的那条线。”孟承眼角下还挂着一点黑眼圈,熬夜通关了游戏,正滔滔不绝的说着,忽然看到陈燃青手上戴了枚戒指,又很不巧,在薄斯玉手上看到另一只。


    “你咋和薄哥戴着同款戒指?”孟承拍了拍陈燃青,低头凑近去看,“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你们这哥们太铁了,啥都要同款。”


    陈燃青高度怀疑孟承的智商是怎么考上津南大学的:“你是不是傻?”


    孟承突然被骂,挠了挠头发觉得冤枉:“你骂我干什么?”


    陈燃青拉过薄斯玉的手,在孟承面前晃了晃:“你要不再仔细看看呢?”


    孟承看着玫瑰金的戒指,还有那闪烁的钻石,忽然想起这个款看着有些熟悉,好像曾经和陈燃青在某家高端品牌店见过。


    不对,孟承猜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他脸色变了几遭,声音干涩道:“你这个,是……婚戒?”


    陈燃青摇了摇头:“不是。”


    孟承松了口气,瞬间松懈下来:“我就说嘛,你别老吓唬我,你和薄哥这铁铁的好哥们好兄弟怎么还能戴婚戒呢。”


    陈燃青轻轻说出几个字,在孟承耳朵里像落下个导弹,把他炸到几乎稀巴烂:“其实是定情戒指。”


    孟承仰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大地,又看了看面前两个都抑不住笑意的男生,虽然陈燃青是不怀好意的看他,薄斯玉是在笑着看陈燃青。


    那个笑里的宠溺,纵使是性取向直成螺纹钢的孟承,都直呼不妙。


    这种笑从没在薄斯玉看其他人的眼神里见过。


    孟承缓缓眨了眨眼睛,才确定他俩没有跟自己开玩笑。


    “是真的?”


    陈燃青点了点头:“对,而且是他主动的。”


    薄斯玉附和道:“是。”


    孟承消化完这个惊天大消息,正了正脸上的表情,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严肃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陈燃青:“目前只有你。”


    孟承有被感动到,陈燃青竟然只告诉了他别人谁都没说他现在是头号好兄弟毕竟上一位已经成恋爱对象了。


    这是信任的的表现,而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孟承拍了拍胸膛,像接过一个艰巨的使命:“放心吧,我会守口如瓶的,谁都不会说。”


    薄斯玉:“顺其自然吧。”


    孟承:“虽然现在社会的风气逐渐开放,或许同性可婚的法案会在不久之后通过,但是现在薄哥游戏那么成功,身价酷酷涨,万一让人作为黑的理由怎么办,也会影响燃子。”


    陈燃青惊讶孟承竟然考虑的那么周全:“我们确实也想过,但没想到你……”


    孟承拍了拍陈燃青的肩膀:“放心吧,虽然我不太懂你为什么现在才和薄斯玉好上,明明以前就认识了那么多年。但是我祝福你们,希望你和薄哥前路能没有坎坷。”


    陈燃青上去勾住他的脖子,使劲一搂:“谢谢你。”


    孟承正经不过五分钟,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交替,“嘿嘿”笑了一声:“所以,你和薄哥……你应该是下面的吧。”


    陈燃青还在感动的心变得荡然无存,他搂着孟承脖子的手臂逐渐收紧:“别怕,头晕是正常的。”


    “唉唉唉唉!我错了!咳咳咳……薄哥救我……你快管管他!!”孟承开始求饶。


    薄斯玉也忍不住笑。


    挥别孟承,俩人继续往回走。


    薄斯玉一手提着东西,一手自然地牵过陈燃青的手。


    现在,将来,以后还要牵很多年——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假期快乐!有没有吃好玩好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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