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月把床单晾晒在客厅的阳台,走到房间门口,又有些迟疑。
直接进去吗?
见房间门是关上的,孟挽月敲了敲门。
许牧洲说:“你这意思,是我要下床给你开门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会错意了,她觉得许牧洲说话时,是有点生气。
她捏着门把手,迟疑了一秒,才拧开门把手进去。
许牧洲全程都没看她,他散漫的靠在床上,专注盯着手机屏幕。
孟挽月走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的躺下。
许牧洲垂眸跟她对视,放下手机,问她:“要关灯吗?”
孟挽月一顿,没有从他眼里看到开心和爱意,只有冷漠,“随你。”
许牧洲关了灯,把靠近孟挽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打开了。
今天一进来,孟挽月就看到了他说的五颜六色的小夜灯。
夜灯是花的造型,打开之后每一朵花瓣都是一个颜色的光,总共有七个颜色。
光线很弱,并不会因为多了颜色打扰到睡眠,对孟挽月来说是这样。
但对许牧洲这样的,对光格外的敏感,一点光都会醒的人,肯定是不行的。
孟挽月才分心两秒钟,就被许牧洲捕捉到,他故意揉了两下,孟挽月吃痛的轻哼一声,然后瞪着他。
许牧洲:“半个月没做,还这么不专心?”
“这时候不应该只能想你老公吗?”
“是你老公许牧洲在和你做。”
孟挽月抿着唇,没有回答,许牧洲很熟练的把两人剥离干净,拿出他说的再不用就要过期的东西,熟练的套上。
不管隔了多久,即使是连着做了好几天,每次许牧洲都是把人折磨的没力气,他总是很持久,次数还多。
也不知道是因为两人长达半个月的戒断,孟挽月觉得两次结束后,她就有点吃不消。
许牧洲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更卖力,时间也更长,也不会跟往常一样有事-后安抚,他会细细的亲自己,脸颊,额头,鼻尖,眼睛,耳垂和脖颈。
他也会在事前让自己有更好的体验,他会亲很多地方。
可这一次,亲吻次数很少,像只是为了泄-欲。
但他好像不知道累一样,把东西拿下来打个结隔着距离扔进垃圾桶里,又熟练的摸出一片,撕开套上。
孟挽月说:“我有点累了。”
许牧洲:“以前都能三次以上,今天才两次吧。”
孟挽月:“我不想跟你做了。”
许牧洲笑了声,“那你想跟谁做?”
孟挽月说:“反正不想跟你做了。”
孟挽月说完,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后就打开门走了。
她原以为许牧洲会挽留,但他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离开。
孟挽月一走出主卧,眼角就泛红,她不理解为什么许牧洲总是在她觉得他有点喜欢他的时候,就开始让她失望。
他是不是并不希望自己对他有感情,所以才会这么反复的折磨自己。
今晚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二天,两人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孟挽月说:“我今天去爷爷家,午饭你可能得一个人吃了。”
许牧洲:“下午什么时候走记得跟我说,我得去接你,不然你爷爷该对我有意见了。”
孟挽月:“不用了,我会说你公司里有事,我走的时候会跟张叔说,让他来接我。”
许牧洲点点头,“随你的便。”
孟挽月收拾好,准备走,许牧洲忽然喊住她,说自己刚好也要出门,不介意陪她再演一段路。
孟挽月并不想他总在自己面前转,就说让司机送自己,但许牧洲说司机还没上班,“你想让人周末八点到岗啊?”
“怎么比我还会当资本家?”
孟挽月:“”
孟挽月白他一眼,“我打车去也可以。”
许牧洲:“我不要面子的吗?”
“不知道的会以为许家穷到让你打车了?”
孟挽月:“”
想骂人。
最终还是许牧洲送她去的爷爷家。
刚好前两天给爷爷买的鲜花到了,一到爷爷家,爷爷就在一旁陪她聊天帮她一起忙。
鲜花到了之后,还得先醒花,等花醒好了,才可以裁剪插花。
见孟挽月忙前忙后,爷爷问她,“累不累啊?”
孟挽月乐在其中,“不累,插花对我来说是解压,就跟您平时喜欢写毛笔字一样快乐。”
爷爷:“你这是有什么压力了?跟爷爷说说?”
孟挽月一顿,笑着说:“现代人谁没有压力啊?不就是工作啊什么的。”
爷爷表示认同,“我现在最大的压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孙子孙女出世。”
孟挽月笑,“这到底是您的压力还是您给我的压力?”
爷爷:“我可没催你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下午吃过饭,孟挽月跟爷爷在书房练习毛笔字。
孟挽月明显退步多了,她看着自己写的,讪讪道:“这两年工作太忙了,都没时间练习。”
爷爷却意味深长的说:“月月,还记得我第一次教你写字时跟你说的吗?”
爷爷从小就教过孟挽月书法,几乎是小学会平稳的握笔开始,就教她写毛笔字。
第一个字,学的是自己的名字,“月”。
那时爷爷说练习毛笔字要做到心静,同样的,在你写的时候,写毛笔字会让你内心也变得越来越平静。
孟挽月就这么跟爷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果然越是写到后面,字也写的越老越好看。
爷爷看着她写的,夸赞她,“今年过年家里的对联能让月月写了。”
孟挽月:“有您这个书法家在,我哪敢抢您的活儿。”
孟挽月在京市上小学时,还不知道爷爷是书法家,就知道他很会写字,逢年过节的都有不少学生来拜访,过年时会给亲戚和邻居送他写的对联。
等孟挽月再长大些,爷爷就会带着她一起去送。
知道爷爷有多厉害,还是转学到南淮后,在语文课上老师科普的课外知识,语文老师说起现代的书法大家,居然听到了爷爷的名字。
临走前,爷爷送了孟挽月一套宣纸,又问她家里有没有墨和毛笔,孟挽月说家里还有他上次送的,根本没用完。
爷爷说这是学生前些天送来的,他也用不完,让她在家有空也可以写写,修身养性也好,帮自己理清思绪也好,让她不要压力太大。
回去的路上,孟挽月没想到会接到温檀的电话。
孟挽月大二的时候为了多做练习做一些收白菜价的跟拍,温檀当时在隔壁京大,两人就这么认识的。
后来她出国后,跟大学的很多朋友都断联了。
年前的时候,温檀忽然联系她,说恭喜她结婚。
孟挽月才重新跟她联系,也诧异她居然是许牧洲的好兄弟陈周景的老婆。
这个世界还真小。
她发消息过来说,他们在家吃火锅,喊她跟许牧洲一起过去。
孟挽月一想到许牧洲昨晚跟今天的行为,就找借口说自己在爷爷家。
温檀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家里还有很多别的朋友,让她也过来玩玩,还说知道她跟许牧洲闹了矛盾。
借这个机会两个人可以和好。
温檀见她没说话,就自己解释说,因为今天一上午许牧洲喊陈周景去会所喝闷酒。
陈周景说一看就知道跟女人有关。
温檀见她还没说话,“还真被我猜中了?”
孟挽月笑了下,“也没有那么严重。”
孟挽月觉得这是在安慰自己。
温檀:“那我让我老公联系许牧洲啦,待会儿见。”
温檀眯眼笑笑的挂了电话。
温檀跟陈周景家在一个小型的别墅里,地方很低调,不过听温檀说,他们也只是在周末和休息时候过来。
他们公司离这里不近,她爱睡懒觉,就搬的离公司近点的地方住。
孟挽月主动给他发了消息,许牧洲说自己已经在他家了,问她会来吗?
孟挽月:【温檀邀请我了,不去不太好。】
许牧洲那边没回复了。
孟挽月进屋的时候,知道他们也都是许牧洲他们圈里的朋友。
温檀拉着孟挽月,给她介绍,孟挽月还认识其中两个女生,她们是温檀大学时候的室友。
温檀说许牧洲在二楼的游戏室,给她介绍了几个在楼下调酒的其他人,说挽月回京市了,有机会就可以一起玩。
厨房里只有陈周景在,他系着围裙在忙前忙后。
他见到孟挽月过来,给二楼的许牧洲打了电话,说他老婆来了,让他们几个下来可以吃饭了。
他们夫妻买的食材很多,吃到最后还剩了不少。
有个长相清秀的男人,看着年龄应该比许牧洲和陈周景小,他调的鸡尾酒度数不高,他调了很多,但他自己喝的却不多。
孟挽月只喝了一杯,还是度数不高的。
原本她拿的是杯度数高的,但不知道坐在她对面的许牧洲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伸手把她手边的那杯拿走,换了杯几乎没有度数的。
孟挽月觉得味道还不错,很清新的带点柠檬味,她当饮料喝的。
不知道是谁提议玩游戏,又是万变不离其宗的真心话大冒险。
有人吐槽土掉渣了,但又没有别的游戏。
没想到温檀家里还真有道具,还是专业的卡牌,说这样公平。
好几轮下来,抽到了温檀,温檀说大冒险。
抽出来的问题是大冒险,给初恋打电话说还喜欢他。
现场起哄声一片。
陈周景的好兄弟都在调侃他,陈周景没理,只看着温檀就这么直接拿起手机,像是真的准备打电话,他拉了她一下,“可以选择跳过。”
温檀拍拍他手背,“放心,我有数。”
大家就更期待了,但有人汗流浃背了。
没两秒钟,陈周景的手机响了,陈周景假模假样的接起来,温檀说:“我还喜欢你。”
然后挂了电话,只有还一脸没听够的陈周景。
温檀还说:“我可没说谎啊,他真是我初恋,我大学是个只会读死书的理工科直女。”
“我室友在这儿,她们能作证。”
孟挽月笑了笑,想起那时候温檀格外的天真烂漫。
她这样单纯的一个人,没想到会和心思最复杂的陈周景在一起。
孟挽月觉得今晚运气很好,一直没抽到她。
最后一局,大家都说这局结束后就散场。
没想到会抽中许牧洲,孟挽月看他一眼,他随即撇开眼。
这还是今晚孟挽月第一次看他。
许牧洲选择真心话,他的兄弟帮他读出来问题,“初恋是什么时候?”
孟挽月一只手下意识的捏紧衣角。
虽然知道答案,但在听到许牧洲回答的时候,心脏还是像被钝刀划了几下。
他说是大学。
回家的路上,两人坐在后座,车厢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风的声音。
到了家,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孟挽月打开灯,准备直接回客卧,她又在想,还是得自己租个房子,买车的计划最好也安排上。
这两年在洛杉矶攒的钱目前还是够的,最多就是存款掏空。
不过没关系,工作进入正轨就好了。
她还年轻,可以赚钱。
“孟挽月,你很失望的,对吧?”
孟挽月正在心里盘算着未来的计划,拉着门把手的手一顿,转头看他,许牧洲今晚喝了几杯酒,虽然不至于醉,但他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红色。
许牧洲朝前走了两步,把外套扔在沙发上,继续说:“我说初恋在大学,你很失望吧?”
孟挽月面不改色,“失望什么?”
“你不过是说了个事实,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没有多失望。”
许牧洲笑了声,他不相信那一瞬她眼里的失望他会看错。
孟挽月松开门把手,面对着他,“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因为有病,还是为了折磨自己。”
“如果你不打算跟我和谐的生活,那请你一直用这样的态度对我,不要反反复复,我是人,不是机器人。”
孟挽月说完,拉开门,还没走进去,就听到许牧洲说:“孟挽月,你还真冷血啊。”
孟挽月没有回头,回应他一句,“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说完,她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她靠着房门站了很久,回忆起第一次遇到许牧洲时的样子。
那天是她来孟家的第三天,离高中开学还有两天,也是孟挽瑶的生日,他们夫妻二人给他们疼爱的小公主过生日,外加一个想要融入那个家的继母的儿子郑维峰。
孟挽月站在楼梯上看到的时候,他虽然一直是笑着给妹妹庆生,但有时候又觉得他应该跟自己一样可怜吧。
等他们去了餐厅,孟挽月说自己约了朋友见面,晚上才回来。
孟明和显然对她的冷淡态度有所不满,“你才来几天,就天天往外跑?”
“今天还是妹妹生日,留在家里吃饭。”
孟挽月看向一直朝自己翻白眼的孟挽瑶,淡淡说:“生日快乐,挽瑶。”
又对父亲说:“您也没有提前告知,我才知道是妹妹生日,您跟阿姨不会怪我吧?”
说完,她直径出了门。
虽然又听到孟明和在后说她不懂事,但她丝毫不在意。
只是孟挽月才来京市,这里人生地不熟,爷爷家离得又远,她打算一个人随便逛逛。
她带上耳机,拿着相机离开别墅区,边走边拍。
不知不觉走了很远,来到一个学校附近,她看到一个书店,装修风格是比较复古,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开在学校附近。
她走进去,在里面看书忘记了时间。
肚子饿了才离开,又在学校门口的小摊贩那里买了两串关东煮。
上面写着京大附属初中。
她忽然想,如果自己一直留在京市,是不是也会在这里上学?
一进学校,门口就是一个喷泉广场,一旁还立着一个创始人的雕像。
学校的景色很好,特别是这会儿夕阳刚下山,火烧云在渐渐晕染开。
穿过教学楼,就是食堂,或许是还没开学,食堂这时候还没开门。
孟挽月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听到不远处篮球场的欢呼声。
她下意识的抬头朝那边看过去,从她的方向,已经晕染开的火烧云像是这场篮球赛的背景图,主角是在篮球场上奔跑的少年。
她觉得这个构图和光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便快速按下快门。
她看着自己拍的照片,勾了勾唇,还是很满意的。
她打算再走近些,想把人能拍清楚。
但此时篮球场的观众席已经挤不进去了,孟挽月只能站在篮球场外,隔着绿色的围栏网去拍。
她站在一旁的石头上,尽量让自己有比较宽阔的视线。
整齐划一的加油声响起,即使孟挽月看不懂篮球赛,但也能感觉出来到了赛点。
忽然的,一个身高腿长的穿着红色底篮球服的男生直接跳跃起来抓住篮筐,把那颗决定这次比赛结果球投进篮筐里。
孟挽月举起相机,透过相机,看到他汗水顺着他脸颊两侧往下不停流,满张脸都被汗水渗透,可脸上却是少年意气风发和肆意张扬的笑。
透过相机,孟挽月只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那天的晕染半边天的火烧云和少年桀骜不急的少年,在她心底藏了很多很多年。
是即使远离家乡,午夜梦回时,梦到过最多的场景-
孟挽月觉得自己这几天总是会做初遇许牧洲的梦。
或许是现实太痛苦,所以大脑希望即使是在梦里,也希望她有片刻的快乐。
跟方羽影视的事情解决后,肖至清很少来公司了。
他也逐渐回归家族事业,根本顾不过来。
至于梁晓敏,被换后,遭到业内不少人的嘲笑,即使她自己在微博上说的体面,自动退出,但小道消息太过于具有戏剧性,除了粉丝,没有人听她说。
这一个月,许牧洲偶尔只会周末回到他们那个家,平时他在离公司很近的公寓里休息。
所以两人能见面的机会变得很少。
后面为了减少跟他见面,一到周末,孟挽月要么去找池绯,要么去爷爷家。
池绯陪她选了辆代步车,性价比很高,甚至比她的预算还低。
由于没有开车的经验,一有空她就拉着池绯给她当教练,坐在副驾看她开车。
许牧洲给她发消息,还是因为许家爷爷喊两人回家一起吃个饭。
许牧洲问她在哪,他去接她。
孟挽月说到时候在许家本家门口见面就行了。
许牧洲看到孟挽月开着池绯的车过来,还有些诧异,“你有驾照吗?”
孟挽月淡淡回答,“我大一就学了。”
许牧洲:“是吗?你时间还挺多的,大一修了两门课,还有时间”
孟挽月果然捕捉到什么,“你这么关注我?”
许牧洲随意的耸耸肩,“前女友说的,说她们系有个狠人,修了两门课还能拿优秀毕业生。”
孟挽月:“你真的挺长情的。”
许牧洲哼一声,“彼此彼此。”
孟挽月没再理会他,一个人往客厅走去。
许牧洲赶上她,“你开池绯的车方便吗?我不是给你黑卡了?”
孟挽月:“这几天在选了。”
许牧洲:“这事儿你得问我啊,我肯定比你懂。”
孟挽月:“不麻烦你了。”
一进到这个家里,许牧洲就变得没那么松弛,对着他的父母,他总是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许母看到两人,面带着笑的过来,孟挽月礼貌的喊人,许牧洲则缩到小阳台上。
叶女士看着许牧洲还是这幅样子,皱皱眉,“这孩子”
又歉意的对孟挽月说,“月月啊,你多担待,他也只是对我跟他爸这样。”
这已经不知道是叶女士第几次跟她说起这个话题了,但每次都会强调。
孟挽月第一次看到他跟家人相处的气氛时,也是觉得诧异。
毕竟一个在学校会那么桀骜不羁的人,在家怎么是这幅死样子。
虽然对这种相处模式感到好奇,但孟挽月没有问起过。
吃饭时,爷爷说起许牧洲下个月生日,说是让他到时候给自己放几天假,跟月月去西山别墅玩。
刚好可以带着孟挽月一起去山上采茶叶玩玩。
爷爷对许牧洲说话时很严肃,但转头看向孟挽月时眼里是带着笑的,“月月,你下个月有时间吗?”
孟挽月点头,“没关系,到时候可以协调时间。”
孟挽月觉得许爷爷堪称变脸大师,或许是许家这一代都是男丁,如果有女孩子,绝对是受宠的小公主。
吃过饭后,司机送两人回家。
许牧洲喝了几杯酒,一进后座,就靠着椅背休息。
孟挽月有时候又觉得是自己高估了他的酒量。
长着一张很能喝的脸,实际上是个菜鸡。
忽然的,许牧洲说:“孟挽月,如果你不想去茶园,就告诉我,我找个借口。”
孟挽月:“没关系的,爷爷奶奶人很好,就当是放个假去休息。”
许牧洲:“只有他们好?”
孟挽月沉默片刻,“比回孟家好。”
许牧洲嗤笑出声,“原来还得对比。”
“那我跟你初恋呢?我们谁更好?”
听到初恋这个词,孟挽月不由得心跳快了一秒。
好一会儿,孟挽月淡声说:“我没有谈过恋爱。”
许牧洲忽然转过头看着她,“那换个问法,我跟你喜欢的那个人,谁更好?”
两旁的路灯忽明忽暗,许牧洲的脸时而隐没在阴影下,时而又出现灯光下,孟挽月有夜盲症,所以即使她这时候转头看向许牧洲,这样的光线,她也看不见许牧洲此刻的表情。
他渴望从孟挽月的口中听到一个肯定自己的答案,哪怕这个答案是骗他的——
作者有话说:从家庭相处模式或许也能看出来,小米粥同学也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总是说反话,是希望月月能否定并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他一遍遍的确认月是爱他的,可总是事与愿违,至少在他的视角是这样。
但是!!这些都不是让月难过的理由。
哥们儿还得追妻一百章(不是)[垂耳兔头]
还有上面说的温檀和陈周景,是系列文《新婚浓情》的男女主
一个另类的陌生人先婚后爱的搞笑故事
大概就是女主每天都忐忑又害怕自己会变成某个杀-妻案的主角,所以表面对男主是讨好,但背地里阳奉阴为
被男主识破后,男主就按照她心里可怕的人设去演反差感逗老婆开心?
实际上女主每天更忐忑了,谁家老公一高冷一下阴湿是怎么肥事啊www
小剧场1:
小米粥:不是哥们儿,你到底是为了我跟我老婆和好,还是为了让我跟我老婆彻底离婚搞的聚会?
陈周景一脸恨铁不成钢:不知道是谁活要面子死受罪,学学我老婆多会哄我
小米粥:算了,我老婆至少把不喜欢放到明面上,你老婆表面喜欢你,实则不然
陈周景:无语了-
小剧场2:
小米粥:我跟你初恋,谁更好?
月:初恋
小米粥:她不爱我
月:你
小米粥:她说假话骗我
月:
下章更新前留评红包,基本上是更新6千字哦
入v后基本上都有红包
感谢你们的支持
兔的文连载期真的很凉,能看到你们的评论真的是我一直更新下去的动力
也看到很多从上一本,上上一本过来的朋友
真的很感谢你们的支持
希望这本也不会让你们失望
明天见!
第17章 许牧洲,我们离婚吧
那晚的答案,孟挽月并没有说。
不是因为她不说,而是在她思考的时间里,许牧洲忽然说他随口一说的,他根本不在意。
毕竟他们都结婚了,还在意这些干嘛。
他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这周,孟挽月收到陈苒的消息,她说结束了在京市的戏份拍摄,接下来一个月要去国外取景。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个慈善晚宴需要参加,她问孟挽月有没有时间。
孟挽月开玩笑的问她,“我给你当经纪人?”
陈苒:“我这不是想着快两个月没见到你了吗?”
“再加上我得拍点营一下业,你拍的那么好看,不用白不用。”
孟挽月问了她时间和地点。
那天她刚好出外景,她效率很高,提前一小时就把工作完成。
然后陈苒的经纪人来接她,她在车上做完了收尾工作。
孟挽月到的时候,陈苒还在化妆间化妆。
陈苒妆容偏素淡的多,这次的晚宴,却化了一个浓妆。
她骨相就不错,浓妆时放大了她的美艳,更多的是成熟知性美。
化完妆后,两人就在走廊简单的拍了一组。
拍完后,陈苒直接看孟挽月的相机,一边感叹,“这简直就是未来大花的长相,到底是你会拍还是我本来就是这么美?”
她把问题抛给孟挽月,孟挽月知道她要听什么答案,她伸手把头发撇到耳后,故意说:“主要还是我比较会拍吧。”
陈苒白她一眼,“你这摄影师技术是不错,但这情绪价值提供也太不到位了,差评。”
孟挽月:“你都白嫖了,还要什么情绪价值,我没找你要情绪价值就不错了。”
两人熟络起来很快,孟挽月对每个人的态度和相处模式,都是随着面前这个人来变化的。
陈苒:“哦呦,我可是你学姐。”
孟挽月:“是您让我别喊学姐的。”
陈苒无奈笑了笑,又拉着她去了化妆间,说:“反正还剩点时间,让化妆师给你也画一个。”
孟挽月已经被拉着坐下了,化妆师在观察她的脸型。
孟挽月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化什么啊?我又不是艺人。”
陈苒:“这不是白嫖你了,也让你白嫖一次,再说了,你这么素跟我去晚宴,显得我很小气。”
化妆师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边说:“她真的是摄影师吗?这颜值我还以为是哪个小演员。”
“这素颜状态比很多艺人化完妆还好看。”
孟挽月被夸得有点讪讪了,“也没这么夸张吧。”
陈苒坐在一旁照镜子调整自己的礼服,一边说:“我早发现了,以前就提心吊胆的,我怕她出道,那我不就完了吗?”
孟挽月无奈笑笑,“你放心,我没有任何想要演戏的想法。”
陈苒:“我肯定放心,你要是稍微有一点想要演戏的想法,你会因为我的嫉妒心被暗杀掉。”
陈苒估计是看出她情绪不怎么好,一直在带动她的情绪。
不过她成功了,孟挽月几乎把所有的坏情绪都抛之脑后,一直在很开心的跟着她的节奏走。
孟挽月化了一个比较素淡的妆容,很符合初夏的小清新风格,陈苒给她挑了一件方领的蓝色水袖长裙,就连化妆师都夸赞,完全就是当明星的气质。
在去晚宴的路上,陈苒的经纪人廖姐问了孟挽月不下五遍,真不打算进娱乐圈吗?
她还说要是进圈,一定要签给她,一定给她捧红。
孟挽月真的有点哭笑不得。
陈苒说:“看到了吧?这就是内娱,只要长得好看就行,根本不在意你的演技。”
“这也是为什么我的演技是宇宙级的,但依然还是不温不火。”
陈苒的话里开玩笑成分居多,但更多的是她的自我调侃。
孟挽月说:“你的口碑很好,我进了你的粉丝群,你的粉丝粘性很好,现在只是差一个机会,说不定就是这部剧。”
陈苒:“你怎么跟廖姐说的一样?要不来当我的经纪人吧?”
孟挽月打不过就加入,“那我一抓摄影,一手抓拍戏,一手抓经纪人。”
陈苒补充,“还得分时间给你老公”
陈苒说完立刻捂住嘴,廖姐听到,立刻问:“你结婚了?”
孟挽月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就说是。
薇姐惋惜的说:“你怎么结婚这么早啊。”
说的好像孟挽月真的要入圈一样。
薇姐说完又想起什么,“所以那个帮我们家然然的大佬,就是你老公啊?”
孟挽月点点头。
廖姐跟她表示感谢,又说表示诚意,待会儿希望有个机会能当面感谢一下她老公。
孟挽月讪讪说:“他估计在忙别的事。”
廖姐:“不会啊,这场晚宴主办方也邀请他了,是贵宾。”
孟挽月一顿,她完全不知道,又看
向陈苒,陈苒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所以待会儿会遇到他吗?
这场晚宴并不对方开放,邀请的艺人也有门槛,所以进去的时候,人并不算多。
廖姐把邀请函给了孟挽月,让孟挽月看着点陈苒。
刚走进去,陈苒想起什么,“对了,那天廖姐跟我说,我的杂志销量,后援会统计过信息,当时最多只能卖三万册,再加上一些散粉,撑死了五万册吧,但是卖掉了八万册,这已经是一个一线女演员的标准了。”
孟挽月:“会不会是你圈内的一些朋友给你买的?”
陈苒:“买的那些朋友我也都知道啊,凑起来也没有一万本。”
她又说:“其实我当时有一个怀疑对象,就是你老公,我本来以为他是我粉丝才投资我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为了你吧?”
“毕竟这可是你在国内的第一份工作,第一次拍摄的作品经受大众的考验,他不希望数据太难看?”
孟挽月一顿,当即否认掉,“怎么可能。”
陈苒:“怎么不可能啊?他都能为了你把梁晓敏换掉,给我这部剧逐渐投资,他保全我就是保你的面子。”
虽然这些事孟挽月觉得也说得通,可这些按在许牧洲身上,那个总是对自己忽冷忽热的精神分裂症人身上,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如果自己去问他,他肯定会说是自己想多了。
或者是用他们是夫妻,做面子给外面人看而已。
可这些回答,也是说得通的,可孟挽月知道自己还想听点别的。
他不可能会说出来的答案。
就跟他明明在努力的抓住父母的注意力,但表现出来的方式,却刚好是相反的。
不过这些也都是孟挽月的猜测。
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晚宴上,每个人都穿着华丽的礼服,孟挽月拿着杯香槟跟在陈苒身边。
陈苒遇到认识的朋友,就跟着聊了两句。
陈苒跟他们介绍孟挽月,说是真我风格的摄影师,其中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前段时间闹的新闻,安慰孟挽月说有的人本来就喜欢作妖。
还有几个说很欣赏孟挽月的摄影风格,希望到时候有机会跟她合作。
公司为了证明孟挽月没有抄袭和洗稿,把当时给梁晓敏拍的照片发了出来。
其中有不少人看到,都说梁晓敏不识好歹,因为这组照片比她前两个杂志拍的照片的质量不知道高了多少,甚至说这可能是她人生照片。
也是因为这组照片,以前骂过孟挽月的人跟她道歉。
不过这组照片也确实让孟挽月狠狠赚了一波路人感,还扩大了自己的名声,不少经纪人跟艺人也都在关注热点。
光是这个月,孟挽月的行程安排都满了,很多艺人公司都自己找上门来约她的时间。
孟挽月去个厕所的功夫,再出来时,因为厕所那旁边的灯坏了,她有迷路,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明显比陈苒在的地方要安静些,她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服务员,问了方向。
她准备离开时,忽然看到一个人影,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许牧洲圈里的朋友,上次在温檀家他也在。
她的第六感跟她说,他是去找许牧洲的。
或许是出于好奇,孟挽月也跟着上了楼,她看着那人拉开门走进其中一扇门,门是半掩着。
孟挽月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发现,从这里可以直接绕道另一边的,不用经过中间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她正小心的踩在红色地毯上往前走,不知道怎么的,离那扇门越近,孟挽月就觉得越紧张。
孟挽月虽然穿着高跟鞋,她穿的不是很习惯,但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离那扇门只有两步距离时,孟挽月忽然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许哥还不回家?”
“我怎么记得有段时间,天天摇人,你都不出来。”
“怎么了?跟老婆吵架,还没和好?还是说你被赶出来了,没地儿去了?”
许牧洲只说了一个字,“滚。”
“诶,急了。”
“看来绝对是吵架被赶出来了。”
“还是说你腻了?女人也没那么有趣不是?”
“许哥一向狂放不羁爱自由,说不定哪天他老婆提离婚,许哥就又是自由身了。”
孟挽月听到离婚两个字,握紧的拳头,指甲都嵌到了肉里。
即使跟许牧洲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也没有想过离婚。
是的,她还是舍不得。
心脏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往下坠,疼的让人觉得有点窒息。
她忽然想到许牧洲说的那句,如果哪天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勇敢追求。
她要是去追求了别人,他是不是觉得就能结束这段让人疲惫的关系,重获自由。
孟挽月只觉得双腿发软,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往回走。
这也许是她留给自己,也留给他最后的体面了。
下楼梯的时候,她不小心扭了下脚,走过那段灯坏掉的路,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不见,四周一片黑暗,她也不想拿出手机打照明灯。
如果时间永远停在这里也很好,她看不见任何人,就不需要为任何事烦恼。
陈苒找到她的时候,就看到孟挽月坐在靠着墙边,那一段路的那几盏灯坏掉了,四周光线很暗。
陈苒边走过去边说:“刚刚服务员还说看到一个坐在走廊的怪女人。”
“我想有多”
陈苒走近,孟挽满脸的眼泪,抬头看着她。
孟挽月声音有些颤抖:“学姐。”
陈苒被她吓到了,蹲下来问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孟挽月带着浓重的哭腔,“我脚扭了。”
陈苒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被欺负了,我都打算打电话摇人了。”
“帮你干死他。”
孟挽月脸上还挂着泪,但因为陈苒动作很滑稽,还是笑了下。
陈苒:“你又哭又笑的表情还挺生动,还真说不定有演戏的天分。”
陈苒又看了下她的脚,脚踝的位置都红了,说:“你是不是没怎么穿过高跟鞋啊?”
孟挽月:“穿的少。”
陈苒伸手碰了下她的脚踝,孟挽月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有点疼。”
陈苒背对着她,“你上来,我背你回去。”
孟挽月:“那怎么行,你一个当红女演员,你背我,我得被你的粉丝喷成筛子。”
陈苒:“上来吧,我的粉丝很喜欢你的。”
“你可是我的白月光。”
孟挽月被她逗笑了,虽然她现在很难受,但还是坚持自己站起来。
陈苒就这么扶着孟挽月一瘸一拐的到刚刚的宴会厅休息。
因为陈苒需要完成最后的合照环节,现在还不能走,陈苒把她安顿在一旁,自己在旁边陪着她一会儿。
到了合照环节才离开。
孟挽月面前放了一些水果蛋糕,走之前陈苒给她拿了两块,怕她饿了。
孟挽月只吃了一口,蛋糕太甜了,会让她觉得心里更苦了。
“孟挽月?”
忽然不远处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孟挽月身体一僵,转头跟站在不远处的许牧洲对视。
他穿了一件高定西装,他的身材比例很好,不管穿什么都像衣架子,此时穿着高定西装,更显得他身高腿长,气场压迫感十足。
孟挽月下意识的挪开眼不去看他,知道他会走过来,她忘了自己脚踝受伤了,起身准备走,一个没注意,刚刚扭伤的脚又扭了一下。
这次更痛了,孟挽月直接摔在地上,双手撑在地摊上。
许牧洲快步过来,他半蹲着,看她红肿的脚踝,“明明都扭伤了,这下二次受伤满意了?”
孟挽月声音很冷,“不用你管。”
许牧洲看她穿着的高跟鞋,说:“平时就没见得你穿过高跟鞋,突然穿这么高的,不扭伤才怪。”
孟挽月更气了,声音也更冷,“我说了不用你管,我就算是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许牧洲不知道她又是哪来的气,也不知道她怎么又对自己发脾气,直接松了手,“谁想管你啊?”
他站起身,刚往前走一步,又折回来,在她面前蹲下来,“我不管你谁管你啊,许太太。”
“谁敢管你?”
“你让我这样走,明天财经头条就是我冷血无情,集团股票跌了怎么办?你负责?”
许牧洲说完,直接把她鞋脱了下来,再一气呵成把人打横抱起。
孟挽月双手捏着拳,许牧洲说:“待会儿你掉下来了,再摔了别的地方可别怪我。”
孟挽月这才伸手搂着他的脖颈。
见许牧洲直接从侧门方向去,孟挽月说:“我还不想回家。”
许牧洲:“你想多了,谁送你回家。”
孟挽月咬了咬牙,一想到那两个字,她的眼泪又情不自禁的往下坠,特别是她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清香的茶香味。
还好大家都在正厅,路上没几个人。
只是没想到有人喊住许牧洲,孟挽月下意识的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并不想见人。
那人问许牧洲怎么还在这,并且意图看清许牧洲怀里是谁。
许牧转换了一个方向,又伸手当在孟挽月脸的一侧,说:“我有点事,先走了,你去找周景。”
许牧洲说完,就抱着孟挽月大朝外面走去。
司机早就在外面候着了。
先前看着许牧洲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还在心里说没想到许总也是这种人。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许牧洲跟别的女人这么亲近。
但他只是司机,没有资格去评价雇主的私生活。
等他走近了,司机下车给他打开后排车门。
司机知道今晚参加晚宴的有不少娱乐圈的明星,再加上许牧洲怀里的人身型就跟明星没两样。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说,其实夫人气质比明星还要好。
等两人上了后排,司机也回了驾驶座。
他已经是个很专业司机了,不听不看不知道。
许牧洲敲了一下司机的后座椅,司机竖起耳朵听,许牧洲说:“去医院。”
司机说好的,然后就听到那个熟悉的女音,“我不去医院。”
司机有点差异,他居然把自家太太认成了女明星。
所以是太太受伤了,许总才抱着她上车。
孟挽月:“让我下车,我说了死了也不用你管。”
许牧洲:“我把你放到这儿,回去你爷爷我爷爷能把我打死。”
“再说了,孟挽月,跟我置气,用得着折磨自己吗?”
是啊,用得着折磨自己吗?
可是她因为他,折磨自己的次数还少吗?
到了医院,这个时间点只有急诊了,医生给孟挽月脚上带了护具,说是二十四小时内,又给她开了些喷雾,定时喷两天就好了。
扭伤的不算厉害,但这两天一定要注意休息,不然容易变成习惯性扭伤。
回去的路上,孟挽月才想起来,她得把这套衣服跟裙子还回去。
虽然她并不想麻烦许牧洲。
晚宴并没有结束,孟挽月又折回去找陈苒。
陈苒当时拍完合照没有看到她,打开手机,才看到孟挽月给她发的消息。
车子停在庄园里的停车场,孟挽月就在车里等他们。
许牧洲接了个电话又离开了,他说马上就来。
等了一会儿,陈苒打来电话,说自己在另一个门,问她的位置。
孟挽月知道后,说她就在附近,马上就过去。
孟挽月收拾好东西,打开门准备下车,司机听到动静,连忙说:“太太,您受伤了,还是在车上等许总吧。”
“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就好了。”
孟挽月还是坚持自己下车,她脱了鞋拎着,赤脚踩在地上。
她只是扭伤,只要不用力走路,就没什么感觉。
她按照导航走,没想到在二楼的一个露台,她看到许牧洲背对着自己,双手撑在栏杆边上,姿势肆意又散漫。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长卷发女人,一袭黑色的礼服,靠着栏杆。
女人再往旁边靠一点,就能碰到许牧洲的手。
孟挽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看的这么清楚,或许是他们那块的灯太亮了。
她安静的抬头看了两秒才挪开眼,继续朝着导航说的路线走去。
陈苒已经到了那里,看到孟挽月慢慢走过来,她迎上去。
两人一起上车离开,离开前,陈苒问孟挽月:“刚刚拍照环节你老公看到我了,我跟他说你也来了。”
“不过我们就这么走了?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孟挽月摇摇头,“不用了,他估计还有别的事。”
孟挽月问:“方羽公司的人也来了?”
陈苒点头,“是啊,好像是方舒吧,我刚刚还看到了她。”
孟挽月心不在焉,“是吗。”
陈苒又问了孟挽月脚还好吗,说自己不应该带她来的,她今天有点水逆。
孟挽月却说:“还好你带我来了。”
“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去换了衣服,孟挽月并没有着急回去,陈苒又跟她在附近聊了会儿天。
陈苒说自己明天就要走了,下次见估计,京市说不定就入夏了。
孟挽月说那到时候,给她拍一套夏日写真。
孟挽月拍人物,最拿手的还是夏日系列。
她很喜欢夏天,炙热又浓烈,和她本人恰恰相反的元素。
回到家,家里灯是亮着的。
许牧洲没有换衣服,就那么坐在沙发上。
孟挽月不想自作多情的想他是在等自己,一句话也没问,慢慢走向客卧的方向。
许牧洲好像总喜欢在自己无视他的时候,博求一些没有必要的关注。
比如她经过她时,他忽然喊住她,“孟挽月,你都瘸了你还到处跑。”
“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吗?你大晚上的一个人走了,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吗?”
孟挽月:“我们做做样子不就行了,再说了,你有空管我吗?”
“你应该挺忙的吧,即使给你发消息,你会回我吗?”
许牧洲:“你不发怎么知道我不会回?”
孟挽月:“过去一年,我发的消息,你回了几条?”
孟挽月说完,两人之间就沉默了。
孟挽月问他,“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许牧洲,你是不是也觉得折磨?”
许牧洲故作语调很轻松的样子,“跟我在一起只有折磨吗?”
孟挽月转过身看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很平静的说出了那句话。
“许牧洲,我们离婚吧。”——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为了关心老婆可以找到无数个理由,除了爱你这一条外。
小剧场:
小米粥(表面一脸不屑,不在意,无所谓,实际上期待,忐忑,很想听):我跟你喜欢你的人,谁更好?
月:是
小米粥第一次打断:等一下,我喝口水,好了那你现在说
月:是
小米粥第二次打断你:等我跑个十公里回来再说
回来后,月:是
小米粥第N次打断:等我再去格斗场运动运动
运动回来,月:是
小米粥啊啊啊啊你别说啊啊啊啊我不想知道[爆哭][爆哭][爆哭]
月:你去死好吗[彩虹屁]
因为他觉得百分之一万不会是自己[彩虹屁]
这章依旧红包~
明晚见!
第18章 还是很想他
许牧洲听到孟挽月说这句话时,只觉得很不真实。
像是在梦里。
他很机械的笑了笑,说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满不在意的回答,“好啊,跟我在一起是折磨,那就离婚好了。”
孟挽月没有再说什么,但在踏入房间时,许牧洲又说:“孟挽月,我担心了你一晚上,你现在跟我说离婚,你觉得合适吗?”
孟挽月转头看着他,她知道许牧洲气在头上,但还是开口,“你跟方舒在露台聊天的时候,可没有想过把我一个人放在车里的时候,合不合适。”
孟挽月知道此刻做这样的决定,可能有点草率,但她并不后悔。
有的人,可能只适合用来怀念。
童话故事的最后,是公主和王子结婚了,却没有说他们婚后的生活。
或许是因为要是拍出来的话,太过于残忍了,不适合小朋友看。
孟挽月很庆幸,第二天脚只是有点肿,但可以正常走路。
她换了一个大一号的鞋子。
下班后,池绯陪着孟挽月去看了公司附近的几个房子。
因为孟挽月看的都是一居室的,房租都不低,孟挽月订了一套楼层不高的,价格是看的几个里面相对适中的。
里面家具不算新,但足够生活。
孟挽月看完后,直接就跟中介签了合同。
离开后,池绯问她,“你速度还真快,该不会这周末就去看车吧?”
孟挽月:“不至于,这个周末要搬家,再快也得下个周末。”
池绯:“”
池绯朝她竖起大拇指,又问:“你这次是真的要搬出来了?”
“该不会晚上你老公哄你一下,你就又改主意了吧?”
孟挽月:“应该没机会了,我们要离婚了。”
池绯一个没反应过来,“离离婚?”
“不是,你们不是才和好?”
孟挽月言简意赅说了下经过,池绯气愤的说:“他真的就是为了离婚,才对你忽冷忽热发癫的?”
孟挽月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不像家的家里还有她的个人物品,孟挽月都不太想回去。
刚到家没一会儿,许牧洲就在家接电话,像是许家的爷爷。
他看了眼门口,跟电话里说,“她回来了,你自己跟她说。”
孟挽月听到许家爷爷的声音,脸上跟平日里一样的平静,走到许牧洲身边,带着笑意的跟老人家打招呼。
再一次跟许牧洲同框出现在视频里,孟挽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爷爷说山上的茶叶已经是最好采摘的季节,刚好天气也不错,让他们选个时间去茶园里玩。
孟挽月差点忘了,上次家宴,她答应跟许牧洲一起去茶园的。
所以许牧洲的生日居然是下周周五。
下周就五月份了。
关于他的一切,好像是她的本能反应,她几乎不用想,就能知道。
孟挽月说下周应该是有空的,那几天放假,她目前还没有别的安排。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就跟没看到许牧洲一样,自顾自的往房间里去。
许牧洲喊住她,“孟挽月。”
孟挽月回头,看他一眼,他走到餐桌边,“我做了饭,你没看到吗?”
孟挽月这才注意到饭桌上的饭菜,他甚至已经把饭盛好了,孟挽月说:“不好意思,没注意到。”
“不过不用做我的那份,我在外面吃过了。”
孟挽月看了那几道川菜,有点诧异他厨艺的进步,但真的不和她的口味,这些也没必要对他说。
后面几天,许牧洲回来的都比较晚,孟挽月不用跟他打照面。
放假前一天,在公司遇到了肖至清。
肖至清说自己打趁着休假去南方采风,孟挽月问他几号去。
肖至清说一放假就去。
晚上,肖至清问她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她老公喊出来,一起认识一下,开玩笑的口吻说怕她老公误会。
孟挽月叹了口气,“应该没机会了。”
“我们要离婚了。”
肖至清显然也没想到他们会走到这一步,“他出轨了?”
孟挽月摇头,“没有,我们只是不想再相互折磨了,早点结束对我们都好。”
下班后,肖至清代孟挽月出去吃饭,让她换换心情。
孟挽月没想到他会带自己来高一时,他第一次请自己吃饭的这家店。
当时这家店都没有店面,只是大学城附近支着一个支架,旁边摆着几个折叠桌的小摊。
因为老板做的混沌味道不错,到了饭点,来买混沌的人都要排队。
那天,肖至清拿起孟挽月的相机看她拍的照片,看到许牧洲那张上篮照,调侃的说:“这张照片拍的还真不错。”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孟挽月一顿,立刻明白了他说的。
她下意识的就要抢回自己的相机,脸颊染着绯红,像是被谁发下了秘密一般,但嘴上却说:“哪有的事。”
肖至清故意逗她,“那你脸红什么?”
店里的位置几乎都坐满了,他们很幸运,刚好有两个女生离开,把两人座的位置空了出来。
孟挽月快他一步走过去坐下,然后喊肖至清过去。
服务员过来收拾完,肖至清还下意识的从桌上抽出两张餐巾纸重新擦了一遍。
孟挽月笑话他,“真受不了你们洁癖。”
肖至清看她一眼,“你们?是谁?”
孟挽月一顿,别看许牧洲看起拽的不行,但面对这些事,他也挺在意的。
如果是他坐在对面,可能不仅要擦桌子,还得把筷子洗一遍。
虽然跟自己住的这些日子,倒是没见的他多有洁癖,估计忍耐的很苦。
难怪他觉得自己不够自由。
见孟挽月想到什么,肖至清说:“吃了那么多混沌,还是喜欢云记。”
孟挽月:“是啊,我在国外,还做梦梦到过呢。”
吃过混沌,两人在附近边走着散步边聊天,肖至清说:“挽月,你还记得高二那次,你说第一次逃课去看费尔曼夫的私人展那次吗?还被人拦了,最后是隔壁班一个男生帮了你,不对,不是帮你,是顺手解决了。”
“你还说连累他跟自己罚站了一下午和五千字检讨。”
他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孟挽月,“这个人,是许牧洲吧?”
孟挽月双手放在口袋里,沉默的往前走。
该怎么说那件事呢?
那天孟挽月意外得知她最喜欢的英国摄影大师在京市办摄影展,但这周一是最后一天了,要是不去,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孟挽月就跟班主任打电话,说自己生病了,需要请半天的假。
因为下午有一场英语考试,孟挽月不想错过,只请了半天。
可能是平时表现的太好,孟挽月准备的道具还没用上,班主任就批了假,还贴心的问他要不要请一整天。
孟挽月说半天就够了。
早上她还跟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出门,但到了学校门口,她朝着反方向走。
郑维峰还跑过来问她去哪,孟挽月说自己有点私事,让他帮自己保密,别让孟家人知道。
孟挽月没管他有没有答应,直接就走了。
一上午的摄影展,孟挽月看的很过瘾,甚至还买到了费尔曼夫的亲笔签名的摄影作品集。
回学校的路上,孟挽月都觉得脚底生风。
但是在学校门口却被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拦了下来,他说他刚刚在摄影展门口跟了她一路,说她逃课。
孟挽月说自己请假了。
但那人一眼识破,说那肯定是骗了老师,孟挽月沉默没有回答,准备绕道走。
那个男生对孟挽月穷追猛打了大半年,也没有任何进展,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就快步到她面前,张开双手,“学妹,要不下午跟我去看电影,怎么样?我就帮你保密。”
孟挽月:“那你还是直接告诉老师吧。”
但就是这样说了,那人还不依不挠拦着她。
孟挽月不知道旁边什么时候多站了两个人。
“我去,洲哥,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求约会被拒绝了,还死缠烂打。”
男生又哈哈哈笑起来,“要是我,我就找棵树撞死算了。”
孟挽月面前的男生也听见了,生气的指着他,“老子的事,你们别管,赶紧滚。”
孟挽月看到男生一只手搭在许牧洲肩膀上,许牧洲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下面是肥大的校服裤,他另一边的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整只带着点儿肌肉的手臂线条。
他额头还有些没有干的汗渍,像是打篮球刚结束。
他双手环抱着,就这么戏虐的看着自己的方向。
高年级男生指着两人,许牧洲才拿着刚买的水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对那个男生说:“别误会啊,我可没有打扰你的意思。”
“你继续骚扰,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看小丑演戏。”
被说的男生等着许牧洲,“让你们别没事找事,没听到是吧?”
许牧洲语气依旧那么不着调,“不是,大哥,你愿意演戏,还不允许别人看了啊?”
“还有,别指着我,再指一下,我就给你拧断哦。”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调谑,像是卖衣服店的服务员,亲切的提醒客人这件衣服穿坏了是需要买的。
孟挽月都没意识自己盯了他多久。
许牧洲啧了声,“你还指是吧?”
许牧洲叹了口气:“算了,把手机拿出来。”
许牧洲身边的男生听到这句话,一脸诧异的说:“洲哥,你可别惹事。”
孟挽月疑惑,让拿手机跟惹事有什么关系。
许牧洲没管他兄弟的提醒,又对高年级男生说,“动作快点。”
高年级男生拿出手机,又觉得不对,“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老几啊?”
许牧洲把水推给旁边男生,走到高年级男生面前,男生下意识的就想给他一巴掌。
但许牧洲反应迅速,还没打到脸上时,直接拉住他手腕,然后往下一折,孟挽月甚至听到骨头响的声音。
不止是那个高年级男生被吓到了,孟挽月也吓了一跳。
没一会儿,两人就扭打在一起。
更准确一点,是许牧洲单方面碾压,把他按在地上。
许牧洲坐在他背上,一边拍他的头一边说,“刚刚是哪只小手指的?”
孟挽月在一旁不知该作何反应。
高年级男生不说话,许牧洲又说:“那就十个手指都给你拧断。”
高年级男生咬着牙放狠话,“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许牧洲又在他头上打了一下,“年纪轻轻的,天天老子老子的,我还没用力呢,你个老子就趴下了。”
许牧洲说着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拿到他面前,“自己打开,不然就把你手指先拧断,再打开。”
高年级男生说:“你到底想干嘛?”
许牧洲:“你打开就知道了。”
男生不情不愿的按开手机,但许牧洲还没来得及摸出手机,就听到教导主任边跑过来边说:“你们俩哪个班的?”
许牧洲下意识的看了眼拿着相机,还在不远处的孟挽月,“还不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教导主任已经看到了三个人。
办公室里,高年级男生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许牧洲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彷佛他只是路过。
教导主任生气的跟许牧洲说:“你把人打成这样,你是要负责的。”
许牧洲:“我知道啊,刚准备给他转医药费来着,但您就来了。”
主任气的咬牙切齿,“合着还怪我是吧?那我给你道个歉?”
许牧洲:“道歉就不用了,下次”
许牧洲还没说完,主任生气的吼他,“许牧洲!”
“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
许牧洲:“有多严重?”
许牧洲的班主任站在一旁,脸色都青了,只希望别牵连到自己。
许牧洲往旁边让了一步,孟挽月心跳猛地加快了些,因为许牧洲的胳膊碰到了自己肩膀。
她穿着长袖,但衣服很薄,她吓得不敢动了。
这应该是一年多来,两人距离最近的一次。
主任训了三个人好一会儿,然后让高年级男生去医务室看看,说是所有费用都让许牧洲出。
许牧洲像习以为常。
高年级男生还没离开办公室,孟挽月忽然喊主任,然后一边调出自己相机的照片,边说:“是高飞学长先动的手,许牧洲同学应该算正当防卫。”
鼻青脸肿的高飞听到“正当防卫”这几个字,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他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还算正当防卫?”
孟挽月把照片给主任看,孟挽月刚好拍到了高飞朝着许牧洲挥拳时的定格瞬间。
许牧洲站在她另一侧也看过来,孟挽月不由得颤了一下,然后往后缩了缩,他们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主任严肃的看向高飞,“你还不赶紧去医务室,再不去让许牧洲再给你揍一顿。”
高飞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然后又对孟挽月说:“相机没收。”
“马上都高三的学生了,一点自觉都没有。”
孟挽月:“”
最后两人再办公室门口站着。
这会儿外面没什么学生,两人距离很近,稍微往旁边一些,就能碰到他的胳膊,孟挽月的每根神经都紧绷着。
许牧洲忽然疑惑的转头看她,孟挽月知道他在看自己,假装不知道的看向另一侧。
许牧洲喊她,“你为什么把我拍的那么丑?你好歹抓拍一点我占上风的帅气照片啊。”
孟挽月:“”
她当时哪想得到那么多,只想留个证据,证明他不是主动动手的那一方。
她犹豫一会儿,说:“那下次你再打架,记得提前通知我一下?”
许牧洲:“”
没两秒钟,他忽然笑了,“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吗?”
“天天打来打去的,戾气那么重。”
他还敢这么说,谁好人打完架了,会很自觉的给人家转医药费的。
许牧洲又说:“刚刚虽然不算是直接帮了你,但也间接帮了你吧?下次我背书你记得给我放点水。”
两个班共用一个英语老师,有一次许牧洲熬夜打游戏,导致第二天早读课睡了一早上,课文都没来得及背,他运气太差,当天上课被抽背到了。
他临时看了两遍课文,才背出来一半。
英语老师让他晚自习去办公室背书,什么时候背会了什么时候回教室。
当晚英语老师有事提前离开,两个班的课代表在帮忙整理试卷,就说让他在课代表跟前背。
又特别说明,在隔壁班课代表面前背。
因为他们班英语课代表是个男的,怕两人串通一气。
孟挽月算是认真负责,错了一个单词都会帮他纠正。
许牧洲终于背完了,然后说:“课代表同学,你这样真的不会拉仇恨吗?”
孟挽月记得,因为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他在背书的时候,总会盯着她看。
虽然这只是他的习惯,但总会让孟挽月心里平静不下来。
甚至在后来回忆起这个场景,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开心。
孟挽月就这么跟肖至清走了很长一段路,好一会儿,她才说:“确实是他。”
第一节 课下课后,办公室门口人流量很大,不管是上楼还是下楼,或者是去厕所的,都会经过这里。
当时许牧洲班的好多男生来调侃他,该不会是谈恋爱被抓包了吧。
还说是不是他怂恿人家女生的。
许牧洲让他们闭嘴。
教导主任过来,一群人才散了。
上课铃一响,他才让两人回教室,但得在教室后面站着上课,还让两人各写五千字检讨,明早交到办公桌上,没看到的话请家长。
离开后,许牧洲还暗自窃喜,“居然不用请家长。”
孟挽月:“”
他这语气,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一样。
肖至清:“那你们当时关系应该还不错?”
肖至清的话把她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孟挽月:“那时候我们只是认识,也说不上多熟络,让我们真正熟络一点的,是高三,但也没有多好,就是很普通的那种朋友。”
“不一定是朋友,也可以说是可以说得上话的隔壁班同学。”
孟挽月又补充一句,“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
肖至清:“那为什么你们上大学后就没有联系了?”
孟挽月想了想,“你记得我高考后没两天,我妈妈在国外出车祸的事儿吗?那天你陪我去的洛杉矶,但那天,许牧洲约我看电影。”
接到他邀请的那一刻,孟挽月只觉得整个人都是飘着的,一点也不真实。
原以为毕业了两人就没有交集,却没想到他会主动朝自己走一步,很关键的一步。
即使做不成情侣,那他们也可以成为朋友吧。
可那天,孟挽月失约了,后来听池绯说,许牧洲一个人在电影院门口等到第二天天亮。
孟挽月:“我当时明明给他发了信息,说自己有别的事情,他当时给我发了很多消息,问我什么事,还给我打了电话,但当时我在飞机上没有收到。”
“再后来,他开始无视我,无视我的示好。”
“从洛杉矶回来后,再次见到他,是在我大学的专业课上,老师喊他回答问题,才知道他并不是我们班的学生,老师问他为什么来听课。”
孟挽月笑了笑,“他说对老师的国画造诣仰慕已久,是特意来蹭课的。”
“虽然我大一确实选修了中国画,但那节课我们上的是中国书法的变迁史。”
那时候孟挽月会下意识的想,也许有那么一点点肯可能,许牧洲并没有放下她,或许他想给他们一个接触的机会。
在某一节课下课后,外面下了雨。
孟挽月看到许牧洲在走廊边靠着,她主动走过去,把自己的伞递给他,“我室友带了伞,我跟她撑一个就好了。”
许牧洲并没有接伞,而是说:“我们很熟吗?”
孟挽月一顿,许牧洲说:“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
孟挽月把伞稍微收回来一点,“那你为什么总是来上我的课?”
许牧洲:“里面那么多人,我就一定是为了你来的吗?”
许牧洲像是故意似的,“你不跟我说话,我都快忘了你是哪位了。”
孟挽月:“难道你是陪女朋友来的?还是说你你喜欢的女生”
许牧洲带着点局促:“是啊,有一个我认识的女生就在,我们是在学校外认识的,我对她一见钟情,不行吗?”
孟挽月心一跳,倒是不像说假话的样子。
但孟挽月还是把伞拿给他,“那就当是感谢你那次帮我拿目镜。”
孟挽月没等他拒绝,就转身离开了。
但那次短暂的交集后,孟挽月没在学校里遇到过他。
甚至连学校的表白墙上,都有人匿名寻找这个突然消失的帅哥。
虽然是个背影照,但孟挽月一眼就认出他是谁许牧洲。
那人说,为了这个帅哥,每周一节的枯燥无聊的国画赏析课都没有逃过。
再次见到许牧洲,是大二开学后不久,他真的又来上自己的专业课,但身边跟着一个女生。
孟挽月当时知道方舒这个人,实在是她太有名了,著名导演方庭的独生女。
她入学第一天就上了热搜,但真正让她出名的是,大一追了电影学院的院草追了一年,但就是没追到。
所以看到两人出现在一个教室时,孟挽月觉得难以置信。
但同时也验证了一件事,许牧洲没有骗人,他真的是为了那个一见钟情的女孩才来上课的。
虽然这节选修课一周才上一次,但总是看到两人,孟挽月心里还是不由得难过,下学期的时候,她报名了导师的工作室摄影,刚好跟修选课时间冲突了,她就有正当理由请假了。
但偶尔也会在学校里看到两人,虽然机会很少,但还是会遇到。
肖至清:“那后来呢?”
孟挽月看向远处的路灯,还沉浸在回忆里,“后来才发现,他是为了他女朋友才去的,为了避免和他见面,我努力修别的学分,参加老师的摄影工作室,甚至大三作为交换生出国。”
“我想从根源切断跟他的交集,眼不见为净。”
“可是真的出国了,才知道这是我安慰自己的一种方式,想要安慰自己,你这么痛苦和难过,不过是跟他距离太近了,离得远了就好了。”
孟挽月边说着话,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出了国,我发现自己还是很想他。”
“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孟挽月哭着哭着又笑了,“至清哥,我是不是烂透了?”——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一个打架前会给对方转医药费的不良少年
小剧场:
未来某次play时。
小米粥:课代表同学~~~今天来个校服的好嘛[可怜]
月:拒绝
小米粥:课代表同学~~衣服也买好了,(拿出十几套让老婆选)
月:
由于明天上夹子,所以明天的更新在晚上十一点,零点没有哦,是后天零点的前一个小时。
以后得时间都是零点哦
坏消息:距离下次更新还有四十七个小时[爆哭]
好消息:下次更新和下下次更新只差一个小时[垂耳兔头]
明天见!
依旧再推荐一下下一本要开的文,《几度春雨》同类型酸涩暗恋和久别重逢追妻,外加搞笑吵架类型
贴个文案:
久别重逢旧友暗恋
阳光型敏感混球拽哥
黎清跟周霁屿同学三年,暗恋他两年。
跟他重逢,是高中好友的婚礼上。
原以为婚礼结束,两人会再无交集。
没多久,黎清跳槽回京市,意外跟周霁屿成为合租室友。
一开始,黎清还跟他划清界限。
可两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变成跟以前一样喜欢拌嘴互怼。
吵着吵着,两人嘴巴就不知道怎么粘到一块去了。
周霁屿性格恶劣散漫,可唯独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
黎清不自觉的跟他纠缠到了一起,享受他的温柔和热烈-
可黎清也清醒的知道,他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
高中毕业的那晚,拒绝他的女孩。
自己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第二年春天,拒绝他的人也回了京市。
黎清整理好所有情绪,结束了两人之间的限定关系-
收到黎清寄来的行李时,周霁屿还在想着怎么给她过生日。
给她一个惊喜。
他打开手机,看到黎清给他发的:【租期到了,我们好聚好散。】
没想到她先给他惊喜:)
第19章 离婚协议,生日礼物
孟挽月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许牧洲的生日是放假的第二天。
孟挽月打算明天回家看爷爷,第二天搬家,第三天跟许牧洲去茶园演最后一次恩爱夫妻。
她辗转反侧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肖至清问他要不要跟许牧洲好好谈一次。
孟挽月问他为什么要帮许牧洲说话。
肖至清说:“我没有帮他,我是在帮你,因为你爱他。”
许牧洲一晚上没回来,孟挽月睡得迷迷糊糊,一晚上醒了很多次。
睡着没一会儿又会做梦,梦到开学那天。
孟明和非得要她跟郑维峰坐一辆车去学校,孟挽月并不希望学校的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所以孟挽月在学校前两个红绿灯路口下了车。
当时司机说到这里下车可能会迟到。
郑维峰大概也知道孟挽月是因为自己,主动说他可以下来走。
孟挽月根本没有理睬,直接拉开门下了车。
她原以为自己走快点就可以掐点到。
她走到离教学楼不远处,听到打预备铃的声音。
她就朝着教学楼开跑,恰好有个穿着白色短袖的男生骑着一辆自行车迅速的掠过她,风把他额前的刘海短袖下摆吹拂起来,他把车停在教学楼下的停车区。
把车停好后,他挎着大长腿,三步作一步的朝着楼梯口跑。
孟挽月心一跳,认出他就是那天打篮球的那个男生。
她下意识的跟着他一起上楼,但他实在是爬的太快,三步做一步,孟挽月很艰难的只能看到他拐弯时的衣角。
他在四楼拐弯,她记得自己教室也在四楼。
但她看到他进了中间一间教室,就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但站在教室门口,看了眼教师上写了二班,这不是她的教室。
孟挽月因为爬楼用力过度,心跳还没缓过来。
她看到那个男生就坐在第二排最外面的位置,他额前的碎发因为骑车太快往上翘还没缓下来,脸上也涨红。
讲台上的老师问她叫什么,孟挽月看到他一边拿出书一边看向自己,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拉着书包肩带,说:“不好意思,我走错教室了。”
说完,孟挽月转头朝着另一边跑了。
今天一天,许牧洲也没有回来。
孟挽月一个人去的爷爷家,在他家把上周枯萎的鲜花换了一批新的花。
下午的时候,许牧洲给她发消息,问需不需要他去找她。
孟挽月说不用了,她跟爷爷说了他公司有急事,如果他过来反而会暴露。
晚上,孟挽月躺在床上,听到许牧洲开门回来的动静。
她给他发了条消息:【明晚回家吃饭吗?】
许牧洲大概是洗完澡后才看的这条消息,大约一个多小时,他才回复:【有事?】
孟挽月:【如果没事的话,回家吃饭吧。】
许牧洲:【估计下午就能忙完,我会早点回来。】
明天是许牧洲的生日,孟挽月这两天其实也在想,要不要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他。
去年他生日时,她从国外给他买了一套绝版的袖扣。
不是钱能买到的,她是拜托当时自己的领导才搭上的关系。
因为知道许牧洲空闲的时候喜欢打游戏和格斗,所以孟挽月提前在洛杉矶时,就自己提前组装了一个高性能音响,音响的音质很高,没有一点杂音,还能连接麦克风,自己录音和定时功能。
为此,孟挽月也花了不少心思,设置在组装时,自己手被划破了好几次。
第二天一早,孟挽月醒的很早。
她起来准备了些早饭,许牧洲到客厅酒闻到奶香的味道。
孟挽月把他的早饭准备好了,许牧洲显然还有些蒙圈。
再一次这样面对着面吃早饭,孟挽月抬头见他一只手撑在桌上盯着自己,顿了一下,“不好吃吗?”
许牧洲:“为什么?”
孟挽月垂眸片刻,又抬头看他,“生日快乐。”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自己都差点忘了,今天是他生日。
吃过饭后,孟挽月去厨房收拾。
她转身准备去擦桌子,许牧洲把自己的餐盘拿过来,他一放下就走到孟挽月面前。
孟挽月准备跟他说不用拿过来,但刚张嘴想说些什么,许牧洲忽然低头吻了她一下。
他嘴里的奶香味瞬间过渡到她嘴巴里,只是两人嘴里都是一样味道,孟挽月一时间不知道奶香味是自己嘴里的,还是他的。
好一会儿,孟挽月推他,“别迟到了。”
许牧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什么神经,非得把跟国外交接的事情安排在这两天。
许牧洲这才松开她,但又流连忘返的在她唇上碰了一下,“生日早安吻。”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尾,“晚上等我回家。”
上午,孟挽月喊了专职搬家来家里把行李搬到了自己租下来的房子里。
然后她才去菜市场买菜和一些制作蛋糕的食材。
其实她很早就想尝试自己做蛋糕,但一直觉得流程很复杂。
但那天在许家,偶尔听说许牧洲二婶以前的厨艺很厉害,现在更是对甜点很有研究。
二婶知道孟挽月有下厨的想法,立刻就给她传授了一些自己的技巧,还说等有机会了,一定要去她家玩,到时候跟她一起做。
把蛋糕放到微波炉后,孟挽月就开始着手准备大闸蟹。
处理大闸蟹的时候,还不小心给手划了两个口子,她就贴了两个创可贴,继续处理。
把橙子肉挖出来后,她把蟹肉填到里面,放上蒸锅里。
才下意识看向窗外,天快黑了,她得抓紧时间。
孟挽月做了整整一桌的菜,还都是许牧洲平日里喜欢的和常吃的。
她拿出相机摆拍了两张,不觉勾勾唇,心想自己要是失业了,就转行当厨师也不错。
她大概又等了半小时,发现许牧洲还没有回来。
已经快九点了,孟挽月想到他说晚上会准点回来。
许牧洲一向是准时的人,她打开手机突然有个推送的新闻,说是高架桥发生了连环追尾,那条路是从他公司到家的必经之路。
她顿时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给许牧洲打了个电话,他手机是关机状态。
孟挽月都来不及换衣服下楼,搜索撞车的人都送到哪个医院,又跌跌撞撞出了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刚上了车,想起来她有许牧洲助理的电话,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过去。
孟挽月没注意到自己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张助,请问许牧洲他跟你在一起吗?”
张助那边听出来孟挽月状态的不对劲,因为她声音颤抖又像在哭,像是人在某种巨大的惊恐里一样。
张助说:“许总还没到家吗?六点的时候他就让我下班了,我看他自己开车回家的。”
孟挽月听到他自己开车这几个字时候,眼泪一下就没忍住。
她捂着嘴,但声音还是不断从喉咙里溢出来。
张助也被吓到了,就说:“他估计手机没电了,所以打不通,他应该是去什么地方耽误了,您别着急,我帮您问问。”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让司机开快点,孟挽月还在持续关注这场车祸。
上面说有两个司机抢救无效,还有一个正在抢救中。
她只觉得呼吸不畅,手机都快拿不稳了,双腿也发软无力。
许牧洲怎么可以是这样的结局。
她顾不得自己凌乱的头发和不那么得体的一衣着,满脸的眼泪央求司机能不能再快点。
十分钟后,张助又打来电话,他说:“太太,您别着急,许总他没出事,他在会所,他手机没电关机了,他已经在往家赶了,您别担心。”
孟挽月愣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眼泪都被吹进窗里的风给风干了。
张助在电话里喊了好几声孟挽月,孟挽月才对手机冷静的说:“好,谢谢。”
然后她让司机调头回去。
半个多小时后,孟挽月又回到自己上车的地方,她这才发现,自己穿着拖鞋,拖鞋已经脏了,她刚刚下楼的时候因为双腿无力,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掌还破了皮。
明明摔的时候没有感觉,但这会儿却觉得火辣辣的疼。
打开家门,发现自己出门前因为太着急,鞋柜的鞋子都被自己弄得很乱。
孟挽月蹲下,把每双鞋子重新整齐摆放到一起,就跟自己从来没有出去过一样。
许牧洲是半个小时后才回到家的。
他进门,身上还带着一些淡淡的酒气,孟挽月就坐在餐桌边等他。
许牧洲一边脱了外套边走过来,带着点歉意,“今天回来太堵了,等我很久了吧?”
“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听说你给我助理打电话了?”
孟挽月没有回答,“这些菜我已经
热过了,现在应该刚好能吃。”
“趁热吃吧。”
许牧洲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孟挽月还贴心的给他倒了杯红酒。
酒也是孟挽月提前醒好的。
孟挽月放下酒瓶,从一旁拿了一份什么文件拿在手上,许牧洲看着满桌的菜,忽然有点自责,他拿起高脚杯抿了口红酒。
又说:“这是什么酒,味道还不错。”
“RomaneeConti.”孟挽月说:“这是在国外时,曾经合作伙伴送的。”
孟挽月记得在洛杉矶他请自己吃饭时,喝的就是这种红酒,她虽然对红酒没什么研究,但一直记着。
许牧洲:“其实我今天是打算”
“许牧洲,生日快乐。”孟挽月忽然打断他。
许牧洲愣了一秒,听到她忽然说这句话,他嗤笑一声,还带着些不好意思。
随后才点点头,“嗯,很快乐。”
孟挽月把捏着的文件又捏紧了两分,语气还是很淡,“其实今天还准备给你送别的礼物,但比较过来,还是想送你这个。”
孟挽月说着把那份文件递给他,“这个应该是你最想要的吧。”
许牧洲顿了一下,还没看清上面是什么就说,带着轻松的语气说,“你该不会送我一套房吧?”
“这些东西”许牧洲放下杯子,打开第一页,看到上面的title,剩下的玩笑话没说出口,脸色的笑意也是瞬间消失。
他声音冷的像冰,“什么意思?”
孟挽月直视他的眼睛,用平常的语气说:“那天晚宴,我听到了。”
许牧洲还没明白,“什么?”
孟挽月:“你的朋友说,等你离婚了,你就自由了,你不是没有反驳吗?所以你也很期待离婚吧?”
“这份离婚协议,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孟挽月笑了笑,“生日快乐,许牧洲。”
孟挽月说着起身,说:“既然礼物送到了,那我先走了。”
“这周六我们民政局见吧。”
许牧洲只觉得离婚协议那几个字,一直在脑海里不停地转着。
直到孟挽月穿上外套,拎着包准备出门,他才起身转身看着她,“你想去哪儿?”
“你还能去哪儿?”
孟挽月:“这些都麻烦你操心。”
孟挽月说完,拉开门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好一会儿,许牧洲才拿起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发现手机关机还没充电。
他快步去了房间,插上充电线。
等了两秒钟,他直接按了开机键,他拨通孟挽月的电话,那边接听,许牧洲没等她说话,先说:“你要去哪儿?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孟挽月:“你也知道很晚了吗?但你不是才回来?”
许牧洲:“你因为我回来晚了生气我认,但你大晚上的出去你能去哪?去找你朋友还是住酒店?”
“你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孟挽月:“我再说一次,我给你的是离婚协议,只要找个时间去民政局,我们就没关系了,所以这些都不是你要考虑的。”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除了协调去民政局的时间,不要再联系我了。”
“哦对了,你的家人那边,如果需要我配合解释,我会配合你,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孟挽月说话一如既往的淡然,让许牧洲觉得自己此刻咬着牙忍着情绪像个疯子。
孟挽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掉的电话,等他反应来时,自己坐在床下的地毯上,还是保持着把手机举在耳边的姿势。
他放下手机,才看到到孟挽月给自己打了五六十个电话,有微信的,也有手机号,他一个都没接。
他把手机直接砸向不远处,心里有种说不出钝痛感。
许牧洲不记得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只是他想到什么,立刻起身去客卧,发现客卧已经被搬空了。
甚至连被褥都叠好了。
他捏着门边的手又紧了紧,骨关节都泛着白。
孟挽月那天说的离婚,不是生气,也不是口不择言,而是很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后,问的他。
他那天他回答什么来着?
好啊?
他笑了声,是啊,他说的是好啊。
一想到这,他觉得自己心脏某一块好像空了-
从新房子到公司走路就十几分钟。
孟挽月虽然晚上失眠了,但早上生物钟还是七点不到就醒了。
孟挽月起床在小区里转了会儿,小区的公园里只有早起练八段锦的老年人。
这里的绿化做的不错,很多林荫大道,让孟挽月都觉得以后等有钱了,可以考虑在这个小区买一套房子。
最好买个二室一厅的,这样以后不管是池绯还是陈苒想来这里住,都有地方。
孟挽月自己做了份早饭,还把午饭提前做好放在饭盒里,到了公司也才八点半。
晚上,池绯带着鸡尾酒和投影仪来家里,说是庆祝她开始新的生活。
晚上,两人没做饭,在家点的烧烤,还能躺在沙发上边吃烧烤边看投影的电影。
孟挽月原本想让池绯别回家了,但她家里还有一只猫,索性她们的房子离得不远。
池绯下楼的时候顺手把垃圾也提走了。
孟挽月洗过澡后,难得有闲暇时间,她最近喜欢上了陶瓷,下单买了一些漂亮的陶瓷碗筷还没到,她就又打开了那个卖碗筷的直播间。
小姐姐不露脸,一双做了浅色美甲的手拿着各种碗筷在屏幕面前介绍,她的声音格外温柔又好听,孟挽月前两晚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买的东西也多。
毕竟要在这里常住,买的也都是需要用到的。
她又下单了一套上新的碗具,刚付完款,许牧洲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他说:【离婚的事先告诉孟家还是许家?】
孟挽月:【这周六我们先去民政局,冷静期还有一个月,时间很多。】
其实孟挽月压根没打算告诉孟家人这件事,她知道跟许牧洲离婚,或多或少会影响孟家的市场,她也有股份在里面,但她不在意。
她只打算跟许牧洲从民政局出来后,直接去爷爷家,跟他说离婚的事,虽爷爷会担心她,但她知道,爷爷一定会接受的,因为爷爷是真的希望她好。
这周六,两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民政局门口。
孟挽月习惯了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
她远远就看到许牧洲那辆连号的幻影开过来。
他停好车,走过来,没想到还看到他手里拿了束花。
孟挽月喜欢自己修剪花束,所以总下意识的想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品种的花。
像淡绿色的多头玫瑰,但走近,孟挽月闻到它的香气,跟玫瑰又有点不一样。
许牧洲见她盯着自己怀里的花,就把花束递过去,面上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冷淡,“刚刚路边看到老奶奶卖花不易,顺手做好事不留名。”
孟挽月看清楚那束花,里面每朵花都很新鲜,她直接接过,低头闻了闻味道,居然是茉莉花。
她想着下给爷爷买点茉莉花也不错。
孟挽月说:“谢谢,这束花我要了。”
许牧洲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么简单就收了花。
许牧洲还没来得及说些其他的,走在前面的孟挽月见他没跟上来,转头看了他一眼,许牧洲才跟上来。
两人来的时间算早的,又不是设么特殊的日子,所以两人排队没排多久。
轮到两人时,工作人员见孟挽月怀里抱着花又看向办理的程序,“两位办理”
孟挽月肯定的说,“离婚。”
流程很快,结束后,工作人员通知两人如果这一个月后还想离婚,两人就再过来一趟。
孟挽月拿着单子,没有等许牧洲,抱着花离开。
许牧洲三两步酒赶上她,说:“孟挽月,你现在住在哪?”
孟挽月:“怎么了?”
许牧洲:“我我送你?”
孟挽月摇头,“不麻烦了,我开池绯的车来的。”
孟挽月说完,就朝着停车场那边走去。
她把花放在副驾,拿手机给许牧洲转了一百块钱,然后随意把手机扔到副驾。
许牧洲就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她开着那辆白色特斯拉长扬而去。
没一会儿,新换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回到车里才打开看了眼,看到是孟挽月发来的消息后,先是震惊,但打开一看,居然是她的转账信息,上面备注:【鲜花的钱。】
他咬咬牙,捏着手机。
随后又无奈笑了声,明白过来她当时说她要了是什么意思。
合着是把他当卖花的了。
孟挽月到爷爷家才看到许牧洲发来的转账信息,他又给她转了四十八,备注:【找零。】
孟挽月没多想,直接点了收款,也没给他回复消息。
最近换季,爷爷有点感冒,这会儿还在书房练字。
他在练字的时候总是很沉浸,孟挽月打开掩着的门,敲了敲门,爷爷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爷爷见是孟挽月,眯眼笑了笑,喊她过来,“刚好我写累了,你替我把下面几个字写完。”
爷爷在一旁看着,爷爷看着她握笔和下笔的动作,满意的说:“看来这是回家做过练习,比上次来熟练了不少。”
孟挽月一边写一边说,“孟大师安排的任务,我哪敢不做啊。”
爷笑笑,“但还是不够,不如你高中时候写的。”
孟挽月:“您这欲扬先抑的招数用的还真是熟练啊,好歹多夸两句吧。”
爷爷没再跟她开玩笑说:“今天牧洲也在忙吗?前几天跟他爷爷一起钓了几条鱼,要不打个电话喊他一一起尝尝?”
孟挽月一顿,想起五一假期,原本计划去许家的茶园住两天。
那天晚上,孟挽月因为提前把离婚协议给了许牧洲,她原本想找个借口拒掉,一时间没想好,谁知道许爷爷自己打电话过来说是他有个老朋友今天去世了,要去别的城市送他最后一程。
后几天都不在,明天两人还是照常过来,已经吩咐过这里的保姆了,只是对孟挽月表示歉意。
孟挽月说没关系,她这两天那也有别的事情在忙,就说那等下次放假了再去拜访爷爷奶奶。
爷爷就强求两人非要过来,只说下次再一起来玩。
孟挽月表面答应,但心里很清楚,已经没有下次了。
孟挽月摇摇头,“不用喊他了,爷爷。”
爷爷还没明白,甚至语气里还带着些不满,“他又在工作?”
孟挽月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语气很稀松平常,“没有,我们打算离婚。”
爷爷“嗯”了声沉默片刻后问,“谁提的?”
孟挽月这才放下毛笔,说:“我提的。”——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表面上:花是做好事买的
实际上:失眠一晚上,一大早就去庄园选了一大早上
小米粥:超不经意的选择了一束茉莉花-
就等了,一个小时后还有一章
第20章 他到底你哪里比我好
新的一周开始,孟挽月变得格外的忙。
陈苏然的杂预售杂志卖的很好是一方面,公司官微随后公开了陈苏然拍摄的杂志照片。
那组照片被称她们粉丝称为夏日精灵。
粉丝都说白月光一出手就是王炸,太适配了。
孟挽月觉得她的粉丝对自己滤镜太大了,其只是陈苏然反而适合这种简约和淡色的搭配而已。
还有另一件事,就是方羽影视一直不放弃梁晓敏,一直在对于打官司这件事硬刚,由于案件推进较慢,随着时间发酵,那边以及开始造谣孟挽月其他黑料。
公司只好公开了梁晓敏拍摄的那组未修的照片。
也贴上了专业机构的鉴别是否抄袭的报告,最后的结论是不构成抄袭。
只是比起报告,不少吃瓜的路人看到梁晓明这组照片,说她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这组照片不比她先前哪一次拍的都要好看吗?
又不是拍的不好看,还做作的装委屈个屁啊。
甚至还有一些为梁晓敏身先士卒的粉丝看到这组照片,也熄了火。
因为没得喷,确实美。
甚至还上了热搜,说她这组照片是桃花仙子。
下面还有很多别家粉丝艾特自家哥哥姐姐的工作室:
【你赶紧给我去预约真我摄影师的档期,给我识相点,别搞那么多小动作!!!】
诸如此类的言论很多。
随着这两组照片的持续发酵和出圈,孟挽月这个月,下个月的档期都被排满了。
其中不乏一些一线的顶流明星,当然,给的也确实够多。
周末,孟挽月让池绯陪自己去看了车。
孟挽月原本打算近期把车定下来,谁知道工作安排的太紧密,她连周末时间都没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某个大牌口红的牌子为了预约她的档期,甚至不惜加价,才争取到了周末的时间。
当然,孟挽月答应,也是因为公司答应会给三倍酬金。
刚好那晚肖至清、池绯跟她在吃饭的时候接到主编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对肖至清说:“资本家,我这周末又没有休息了。”
肖至清不紧不慢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又不是没给你三倍工资。”
孟挽月笑,“按照我们俩这关系,不得给四倍啊。”
肖至清:“合着是想敲诈我呢。”
吃过饭后,肖至清把车钥匙给孟挽月,“这辆车是我以前常开的,听说你最近都没时间看车,那先开我的凑合凑合。”
三人一起去了停车场,肖至清那辆车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他保养的很好,完全看不出来是十年前的车。
孟挽月:“我俩这十几年的交情,你就借我一辆旧车。”
肖至清笑,“给你新车你肯定不敢要。”
孟挽月一顿,肖至清又说:“新车给你开,你给撞坏了怎么办?”
孟挽月:“”
池绯哈哈哈笑,“肖总这是希望你工作提高效率,多给他干活。”
肖至清说着已经拉开了后排车门,“走吧,你开两圈我看看。”
孟挽月跟池绯上了车,孟挽月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说,“至清哥,你还真放心我一个新手啊。”
肖至清不紧不慢,“没有,我买的保险多,不怕。”
孟挽月:“”
孟挽月看了眼后视镜,“至清哥,你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是有原因的。”
池绯开始八卦,“肖总,您真没有女朋友啊。”
肖至清叹了口气,“合着现在没有女朋友也要被嘲笑了?”
车里哄笑声起。
孟挽月想起什么,“我记得至清哥大四的时候有一个女朋友。”
“是吧,至清哥,你当时还说等我高考结束后带我认识的。”
“不过后来你们就分手了。”
肖至清没有回答,假装喝醉,一只手撑着窗户闭眼休息。
转了一圈,肖至清让孟挽月把车开回家,说是已经让司机到她们家小区附近接自己了。
快到小区附近的时候,孟挽月忽然接到许牧洲打来的电话。
许牧洲像是喝了酒,说哈的声音有点散,“孟挽月,你在哪?”
孟挽月带上蓝牙耳机把车速放慢了些,“有事吗?”
许牧洲:“你在哪,我想去找你。”
孟挽月:“有事直接在电话里说。”
许牧洲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你太绝情了,我们好歹现在还没离婚。”
孟挽月:“有事再说吧,我没空跟你说这些。”
孟挽月说着直接挂断电话,池绯说:“他找你干嘛?”
孟挽月:“喝醉了,发酒疯吧。”
孟挽月直接把车开进小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好,小区里有个公共停车位。
把肖至清送到门口,孟挽月就转身回了家。
孟挽月想着等明天物业上班,去他那问问还有没有停车位,反正迟早要买车的。
只是还没走两步,口袋里的手机又振动个不停。
孟挽月接起来,又是许牧洲。
孟挽月微微皱眉,接起电话,她还没来得及指责他,许牧洲反过来问:“孟挽月,你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你跟肖至清那小子说话就有空是吧?”
孟挽月一顿,转身看了眼,才说:“你跟踪我?”
许牧洲:“我只是刚好路过,我刚好看到了你送他出门。”
“这不是重点,孟挽月,我到底比肖至清那小子差在哪儿了?你不是为了他才离婚的吧?”
孟挽月忽然想起许牧洲说的,要是哪天有喜欢的人了,会给她自由的。
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至清哥。
许牧洲那辆连号迈巴赫停在清雅东苑门口,他靠着后座,眼睛无神的盯着刚刚孟挽月离开的方向。
他喝酒上脸,现在脸颊连着脖颈都泛着红。
电话里的孟挽月不说话,许牧洲更气了,这不是默认是什么。
他咬了咬牙,又说:“肖至清有什么好?我比他年轻又有力气,长得也比他帅还比他有钱。”
孟挽月的声音这才从手机里传出来,“许牧洲,你再乱说我就挂了。”
这不是在维护肖至清吗?
许牧洲更气了,但还是满不在意的语气,“我说错了吗?我只是说个事实。”
孟挽月:“如果你打电话来是说这些的,我们以后不用再联系了,我会告你诽谤。”
“我还有事,再见。”
孟挽月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许牧洲还堆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说:“孟挽月,你敢为了他威胁我?”
“孟挽月,你听到了没有?”
“孟挽月,我们还没离婚。”
“你们晚上是不是去吃饭了?他请你吃什么了?”
司机小张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难怪感觉近来许牧洲身边的气压很低,说话也都是没精打采的。
也没见得太太使唤过他,原来是要离婚了。
看样子,许总是被离婚的那一个。
今晚从会所出来后,许牧洲直接说了这个地址。
司机原本还以为他又新买了住所,原来是太太搬到这儿来了。
他都在门口等了两小时了,才敢给太太打一个电话,但还没一分钟,就被无情挂断。
第二个电话是看到那个叫肖至清的男人,许牧洲还咬着牙喊他狐狸精。
还说一定是那个狐狸精勾引的孟挽月。
司机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被许牧洲忽略自己-
孟挽月今早出门时,顺路去了趟物业。
但没想到物业带着一些人正在装系统。
孟挽月疑惑的问:“你们这是”
其中一个物业过来说:“昨晚有个醉鬼闯到单元楼里大喊大叫,最后还不小心栽倒到喷泉池里,最后被救护车拉走的。”
孟挽月一时语噎,有点想笑。
孟挽月昨睡得早,不过确实听到了救护车的笛声,不过她没怎么在意。
物业一脸忧愁,昨晚我们就接到投诉,说是安保系统不够精细,大早上从保安到物业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孟挽月安慰他两句,又问了车位的事。
那个物业说今天系统得先排查再升级,估计得等到明后天才能进行正常的业务。
他让孟挽月填了一张表,说等系统升级结束后会联系她。
今天去公司,没想到会收到前合作伙伴的邮件,说是今年夏季男装周,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孟挽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莉姐,莉姐听到也很惊喜,“去啊,多给我们国-家长脸,给我们杂志社长脸。”
孟挽月:“但是我看了那几天,有品牌香水的广拍摄,我记得合作男演员档期挺难约的。”
莉姐摆摆手,“我去交涉,你先回复一下人家,有这个好机会,我们肯定去。”
到了周末,难得的休息日。
孟挽月才想起来,物业还没联系她。
孟挽月只好给他打了个电话,物说:“是这样的孟小姐,小区的车位已经没有了,所以我们就没联系您。”
孟挽月听到有点不真实,“一个都没了?”
“可是前两天听其他物业说,还有很多剩余。”
物业说昨天有个人买下了这里所有的车位,并且把联系方式给了孟挽月,说是如果要买车位,只能找他。
孟挽月收到物业发来的电话号码,当即给那边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礼貌,“你好,请问哪位?”
孟挽月顿了一秒,总觉得这声音在哪里听到过。
孟挽月以为是巧合,就说:“你好,我是清雅东苑的住户,我听物业说您把我们小区的停车位都买了,想问问您这边能卖一个给我吗?”
那边说:“您是太太吧?”
孟挽月一顿,那边继续说:“我是张礼之,不知道太太还记得我吗?”
孟挽月一顿,她没记错,是许牧洲的特助。
张助似乎在走路,孟挽月明知故问,“你买那么多车位做什么?”
张助听到孟挽月这么问,硬着头皮说:“刚好有点闲钱,就当投资了。”
张助走到办公室,许牧正在看一个合作方案。
张助按了静音键,看着许牧洲,“许总,是太太。”
许牧洲当即眼前一亮,起身坐在会客沙发上,又拉着张助坐在一旁。
张助打开扬声器,听到孟挽月说:“该不会是许牧洲让这么干的吧?”
是质疑的语气。
许牧洲咬咬牙,按下静音键,“你说不是,肯定的说不是。”
张助点点头,重新打开扬声,“不是的,太太,您误会了。”
孟挽月:“好吧,那你能转租一个给我吗?价格的话,我最多接受比原来价格高百分之十。”
许牧洲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说按照原价租给她,但是要签个同,约个餐厅见面。】
张助按照原话跟孟挽月沟通,对于前面一句话,孟挽月说了谢谢。
但后面一起吃饭,孟挽月拒绝了,说约个大家都方便的时间碰个面就好了。
最后两人还是约了个咖啡店碰面。
孟挽月当然希望越快越好,就约了明天下午。
本来孟挽月说有个拍摄,可能不方便,但张助把咖啡厅定在那个附近,说是明天刚好也要出外勤,离那附近不远。
虽然张助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但他既然说可以,孟挽月也就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孟挽月结束拍摄,就赶到附近的咖啡厅。
但等在那的人,不是张助,而是许牧洲。
孟挽月早猜到了,所以也没有什么惊讶的。
她平静的在他对面坐下,许牧洲见她来了,收起手机,语气淡然的说:“我已经点了。”
孟挽月没搭理他,而是问:“你到底要干嘛?”
许牧洲:“我干嘛?张助在忙,我替他来的,仅此而已。”
孟挽月:“是吗?那签合同吧。”
许牧洲拿出准备好的合同,“我这里一年起租。”
孟挽月说可以,然后看到合同上写的,押一付一。
孟挽月签的时候,服务员把他们俩点的美式拿了过来。
孟挽月把美式推到一边,抬头看了眼许牧洲,“我不喝美式。”
许牧洲明明记得上次在洛杉矶,孟挽月帮他点了杯美式,自己也点的是美式。
孟挽月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以前喜欢,现在讨厌了。”
上次点美式,不过是迎合他的爱好,想跟他有共同的爱好,有共同的话题。
合同上写的押一付一,孟挽月说:“租金我会到时候打给你,直接给你打一年的。”
许牧洲:“按照合同上的来。”
孟挽月:“等离婚了,你看到前妻的信息,不觉得膈应吗?”
许牧洲:“等离婚了,你给前夫转账,会觉得膈应吗?”
孟挽月:“会。”
许牧洲:“”
最后许牧洲懒得跟她因为这件事争论,坚持押一付一,说转账也就几十秒的事,一个月膈应几十秒可以忽略不计。
孟挽月不想理会他,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阴魂不散。
孟挽月注意到他脸颊一侧有擦伤,但她是不可能主动问他。
签完合同,孟挽月就想离开,许牧洲喊住她,“晚上了,我有点饿了,一起吃个饭?”
孟挽月:“我希望这是我们在拿离婚证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吃饭还是算了吧,你也不缺需要陪你吃饭的人。”
许牧洲追着出来,“孟挽月。”
孟挽月从包里拿出车钥匙,礼貌的回头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许牧洲快步走到她面前,“你非得这样吗?非得闹到离婚?当初可是你找我结婚的,你这是用完那就丢吗?”
孟挽月:“是啊,当时确实需要一段婚姻,谢谢你。”
许牧洲都气笑了,“谢谢?你当我做慈善呢?”
孟挽月:“许牧洲,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忘了的话,我提醒你,你说等哪天我有了喜欢的人,可要勇敢去追求,我们俩都自由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许牧洲咬咬牙,“我当时”
他顿了一下,眼里有些诧异,声音也变得低哑,“所以你是遇到了喜欢的人了?”
“肖至清到底哪里比我好?”他说的咬牙切齿。
孟挽月:“我喜欢的不是他。”
许牧洲先是一愣,随后表现得很不在意,除了发红的眼尾,假装大方的问,“很好啊,谁啊,我认识吗?带见见,我还能帮你把把关。”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许牧洲这么说,她心脏还是钝的一下疼了起来,她说:“不用了,我认识他很久了,他是个很好的人。”
孟挽月说着拿着车钥匙去向车子的方向,留许牧洲一个人在路边。
孟挽月开着车路过时,从后视镜看到许牧洲还愣在原地。
今天是阴天,路上川流不息,衬得他好像一个被人抛弃在路边的小孩。
孟挽月闭了下眼睛,随后专注开车,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她不想再回到那种内耗和痛苦的婚姻里了,许牧洲只是不习惯换一种生活方式,或许等他习惯了,就会离开-
接下来的一周,孟挽月去了邻市拍摄。
合作的是一个大牌女士包包,拍摄的模特也是超一线演员。
高强度工作了一周后,公司给了她三天假期。
第一天孟挽月几乎是睡过去的,如果不是池绯喊她出去吃饭,她能在家宅三天。
凌晨火锅店里人不多,池绯说孟挽月已经是杂志社最出圈的摄影师。
关于这一点,孟挽月倒是没否认,毕竟孟挽月已经接到好几个国内顶尖杂志社的拍摄邀约,不过真我风格给她排的档期太满了,孟挽月今年没有考虑别的杂志社的工作。
她总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学习阶段,希望等自己再厉害一点,能拍更多风格的时候,再考虑别的邀约。
池绯说:“有的摄影师,走十年都不一定有你这样的名气。”
她又加一句,“但是你的努力配的上你现在的名气。”
说起这个,池绯想起什么,神清气爽,“方羽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们好不容易积累的口碑现在网上也是两极分化,梁晓敏更是别说了,这两年估计会被雪藏,口碑太差了,也没哪个导演敢用她。”
孟挽月却说:“不一定,只要有人想捧她,她就正当红。”
“她演技并不差,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可以靠演技出圈获得好评。”
池绯有时候觉得孟挽月真的是预言家。
下周的时候,就有营销号说梁晓敏已经低调进组了。
虽然这个电视剧保密性很高,但还是有路透出来。
导演是方庭,梁晓敏在里面依旧是个女二,但有很多高光时刻。
孟挽月收到池绯发来的链接,点进去看了下投资的公司,不出意外,还是看到了京鸿控股的那个影视公司。
孟挽月知道京鸿肯定跟方羽签订了很紧密的合作关系,毕竟互惠共赢,不可能因为某个人的牵涉所左右。
虽然对上一部梁晓敏被换角有些意外,但孟挽月也并没有觉得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毕竟当时梁晓敏处于舆论的顶峰,继续用她做女主风险很大。
但现在又有些不同,舆论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舆论具有时效性,很多人并没有真的讨厌某个人,不过是被网上舆论控制着,舆论让你喜欢一个人,你就会对那个人产生好感。
只是到了梁晓敏这里,因为营销过度产生了逆反。
等这部电影拍摄上映,虽然还有对家出来说她的黑料,但只要她实力够硬,演技够好,还是会有资本愿意买股的。
只是孟挽月又想到了许牧洲。
她快忙的把跟许牧洲去领证的日子忘了。
下周她就要出国了,趁着出国前把离婚证拿了,也算了了一桩事。
她把许牧洲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听很快,孟挽月以为他现在不忙,就说:“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
许牧洲那边很安静,大概过了一分钟,孟挽月才看了眼,是在通话中。
孟挽月:“你在忙吗?”
许牧洲这时候才说:“摄影师小姐,您时隔一个多月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离婚啊,看来你很在意啊?”
孟挽月顺着他的话说:“是很在意。”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们最后的交集。
不过让孟挽月意外的是,许牧洲这段时间也没有联系过自己,不然怎么连自己把他拉黑也不知道。
或许前面几次,也只是偶然,他从没有想挽回自己。
孟挽月提醒他,“我们一个月冷静期已经过了,可以去领证了。”
许牧洲没有说话,孟挽月说:“你哪天有空?”
许牧洲:“没空。”
孟挽月叹了口气,“你什么意思?”
许牧洲:“字面意思。”
孟挽月:“许牧洲,我以为我们会很潇洒的结束。”
许牧洲笑了声,“你以为我是不想跟你离婚吗?我是真的有点忙。”
孟挽月:“好啊,你这两天确实有行程,那就大后天吧。”
许牧洲:“我大后天”
孟挽月:“我已经跟张助沟通过了,你后天下午没有行程。”
许牧洲:“”
忽然想起来,以前他跟张礼之说过,要是孟挽月问他任何事,可以直接跟她告知——
作者有话说:张助:一整天都觉得后背发凉是怎么回事?
月:他也没给我发过消息
小米粥:其实发过无数个,但被拉黑,又假装自己没发[小丑]-
小剧场:
看到肖至清跟月回家那晚。
有人找不到月的家在哪,就在楼下发酒疯
遇到一个人就问认不认识孟挽月,最后还被人举报到保安室
跟保安交涉过程里不小心跌进喷泉池
最后被救护车拉走
被拉走的时候,某人嘴里还喊着,“狐狸精敢going我的老婆。”
救护车上的医生:又是一个可怜人
前面几章红包已经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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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都是零点更新[可怜]
会努力多写点小剧场回馈大家的追更和留言,感谢(鞠躬)
明天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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