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下班一向比她早, 上班也比她晚,所以明桑早上上班和下午下班都是他接送,他每次来接她下班, 都会带一束花, 今天是粉色的六初花。
花束旁边还有一小袋糖炒栗子。
“今天想吃什么?”陈最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明桑想了一下,说:“我们去喝鸡汤好吗?”
“好,有想去的店吗?”
明桑找了一个位置, 停好车之后需要走一小段路, 下车之后,她一只手放在口袋,另一只手和他牵手。
平安夜和圣诞节快到了, 一路上, 圣诞氛围很浓厚,摆出来的苹果也很漂亮, 又大又圆, 看着很脆,明桑想, 等吃完饭再来买五个苹果回去, 后天平安夜一人一个。
五指毛桃鸡汤很香, 陈最先给她舀了一碗, 明桑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喝, 味道很好。
吃过晚饭,明桑有点饱,会犯困,陈最把她的针织帽整理了一下,风大,怕她脑袋吹风着凉, 但是,明桑扯了扯他的袖子,抿了下唇叫他,“陈最。”
陈最嗯了一声,注意力还在她的帽子上,觉得整理好了才放下手去牵她的手,“怎么了?”
明桑指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秀气的眉有点纠结,“帽子这样戴的话,我感觉不是很好看,你觉得呢?”
她感觉有点丑,帽子就真的用来保暖了,但她除了保暖还要好看的。
陈最笑:“我觉得很好看,不信你看看。”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稍稍俯身在她脸侧,伸手指着前面的咖啡店玻璃门,上面照着他们的身影,她穿着浅蓝色的棉服,杏色围巾裹住半边脸,眸子水亮,身后的他穿着黑色的夹棉外套,手搭在她的肩上,眉眼生笑,偏头只看着她。
明桑看了一眼,确实和她自己戴的没什么不一样,很好看,错怪他了。
“是不是很好看?”陈最捏了捏她的指腹,看着她的侧脸。
明桑点头,垂眸反捏了一下他的指腹,“我还以为你随便弄的。”
“噢,那确实是随便弄的,不过我女朋友长得好看,所以才怎么弄都好看。”陈最的腔调懒洋洋的,乌黑的眼眸里带着笑,装着她,明桑眨了眨眼,决定礼尚往来也夸一下他,“你也很好看。”
陈最弯着唇低头,像是没听见,凑近她问:“什么?”
明桑抬眸,动了动唇想重说一遍,唇上却传来了一抹温热,一触即离的吻,让两人的耳垂都羞红了。
陈最咳了一声,在热意蔓延之前直起腰握紧了她的手,问她:“想去哪里买苹果?”
明桑抿了下弯着的唇,说:“就去前面那家水果店吧。”
“行。”
这家水果店的苹果比前面看到的更好看,看起来更脆更甜,明桑挑了五个很大的苹果,陈最接过苹果,拿起一盒蓝莓,“蓝莓吃吗?”
明桑摇头,“妈妈昨天刚给我买了一箱,还没吃完,买苹果就行。”
她明天就回家了,买太多吃不完了。
明桑要接过苹果去付款,但陈最已经付过了,她只好把钱转回去给他。
出了水果店,陈最看见她发过来的转账,顿时蹙了蹙眉,偏头去看她的神色,没有不高兴,他停下来,垂下眸看着她:“桑桑,为什么给我转钱?”
“苹果的钱呀。”他的页面还亮着,明桑直接帮他点了接收,然后见他耷拉着眉眼好像不是很高兴,她不解,晃了晃他的手,“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陈最握紧她的手,薄唇抿直,漆黑的眼看着她,没有掩饰地嗯了一声。
他觉得她这是在和他划清界限,两不相欠,随时做好要分开的打算。
“陈最,你低头。”
明桑等他低头,然后踮脚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唇,唔,确实很软,“陈最,这个钱你不开心也要收。”
“这些苹果是我买来当做平安夜的礼物的,你和我,姥姥姥爷还有妈妈一人一个,我送的礼物就是要我自己出钱,所以这个苹果的钱你不开心也要收下,不开心的话收下就开心了。”
明桑去牵他的手,晃了晃,歪头笑:“现在开心了吗?”
陈最发现,明桑她总是很轻易就抓住了他的情绪,他像是气球,他不开心的时候,她亲昵地碰碰他,他的气都消失了,他开心的时候,她还是亲昵地碰碰他,对着他笑一笑,那他就会比原本更开心。
他松了松眉,扬唇嘴硬,“一般。”
“好吧。”明桑把他的手放进口袋里,笑了笑说:“开心是需要时间的,你需要一点时间慢慢开心。”
陈最低头轻笑,嗯了一声,和她牵着手慢慢走着,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弯唇问她:“桑桑,要是我很慢才开心呢?”
“唔,那我多哄哄你。”明桑乌黑的眼眸盛满笑意,“怎么样?”
陈最勾着唇刚想说行,明桑就松开了他的手跑开了。
他看着空了的手心,然后抬头看向那个朝着三轮车小跑过去的身影无奈笑了笑。
“爷爷,我想买红豆糕。”
明桑刚才看到熟悉的三轮车路过的时候心思就不在陈最身上了,在看到三轮车上熟悉的老爷爷之后心思就彻飞了,满脑子只有她的红豆糕来了,她小跑过去,老爷爷也看见她了听见她的声音慢慢把车停在路边。
买到了喜欢的红豆糕,明桑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去,陈最已经走过来了,牵住她的手问:“这么开心?”
“嗯。”明桑拿出一块喂他,他低头咬了一口,不是很喜欢黏黏腻腻的口感,但味道清甜,可以接受。
回到车上,陈最把红豆糕放到后座,明桑拿着手机在微信群里回消息,孟慈生在群里发了一箱苹果的照片,每一个苹果都很漂亮。
姥爷:「桑桑,明天回来姥爷给你弄蒸苹果吃。」
姥姥:「桑桑后天再吃,明天吃海鲜,@姥爷你要剥虾。」
妈妈:「图片jpg.宝宝,妈妈给你堆了一个小雪人,等你明天回来一起堆大雪人。」
桑桑大宝贝:「好(^ω^)挨个亲亲jpg.」
明桑的生日在明天,正好在周末,但因为她周末要睡懒觉,所以张慧安他们都让她睡醒了再回去,回来直接吃晚饭,不用着急回去,还要等蛋糕做好。
晚上八点,明桑洗完澡吹干头发之后,去找今天买的苹果,然后从里面挑了一个最大的苹果洗干净。
楼下客厅里,陈最一边擦头发,一边把电视打开,拿起手机的时候,明桑正好开门进来,她知道他家的密码,她周末不回家的时候,他们周末会一起在这里看电影。
她手上拿着一个很大的苹果,但没有给他,先放在了茶几上,陈最坐在沙发上朝她伸出手让她过来坐。
他也刚洗完澡,头发用毛巾随意擦了擦,还没彻底干,明桑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有点偏硬,“我帮你吹头发吧。”
陈最挑眉,说行,去给她拿吹风筒出来。
明桑把吹风筒开到暖风状态,先在手心试了一下温度然后给他吹头发,她的手穿过他黑色的短发,发丝在她手指间慢慢变暖变干。
他头发短,很快就吹干了,明桑关了吹风筒,发现他在玩她的头发,他指间绕着一缕黑发,抬眸看她:“刚洗完头?”
“嗯。”明桑问他:“陈最,你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味道很好闻。”
洗发水,陈最没注意:“不知道,很好闻吗?”
他觉得她的头发更好闻,明桑的洗发水是果香调,像是柑橘。
明桑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嗯,像是,橙子的味道。”
陈最笑,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旁边,手搭在她肩上,问她:“今天想看什么电影?”
明桑的备忘录里有一页是专门记录电影的,是她准备和他一起看的电影,她在里面随便选了一部让他放。
电影开场,陈最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喝,明桑喝完水,靠在他肩上,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茶几上没有零食了,也没有水果,感觉空空的,还挺不习惯,但电影很好看,明桑也没有空多想,很快就沉浸进去了,看到好看的地方还会从他怀里出来十分专注地看着电视。
陈最的注意力更多是在她身上,见怀里空了自然跟着她,然后手搂住她肩膀,和抱着没什么区别。
这个电影不长,一个小时左右,不到两个小时,陈最看了一眼时间,看完电影正好到十二点。
明桑感觉脸颊有点痒,注意力从电影上离开,陈最在绕着她的头发玩,发梢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麻,他见她看过来,不玩了,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不看电影了吗?”
“看的,但你打扰我。”明桑窝进他怀里,让他不要乱动,“还有一点就看完了,你等会儿再打扰我。”
陈最唇边笑意荡开,低头亲她脸,笑道:“行。”
电影结束,明桑想去亲一下他,耳垂却被他亲了一下,他低低笑着:“桑桑,生日快乐。”
明桑感觉脖颈有点凉凉的感觉,低头去看,一颗圆润漂亮的珍珠出现在她的皮肤上,是一条珍珠项链。
“生日礼物吗?”明桑抬眸看他,眼眸水润明亮,陈最亲了一下她的眼睛,“嗯,喜欢吗?”
明桑弯唇说喜欢,他的唇从她的薄薄的眼皮上移走,落在她的唇瓣上,含住,握着她手腕的手扶着她的后脑勺,慢慢亲着她。
明桑的手碰上他的衣服,抓住了一点布料,仰着头和他接吻,她颤着纤翘的眼睫,脸颊粉红,唇齿微开,任由他缠上自己,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互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燥热羞涩的感觉顺着呼吸爬上她脸,她有点微微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陈最松开了一点,让她缓缓,然后又去亲她。
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很久,久到她皮肤上的那颗珍珠都变暖了。
她的唇红润水亮,眼尾微微泛着红,陈最抵着她的额头,乌黑的眼眸里带着克制的欲,他亲了亲她的额头,“饿了吗?”
明桑抿了一下唇,说:“有一点。”
接吻也有一点耗费体力。
他勾唇贴了贴她的唇然后起身,让她等一会儿,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光和壁灯,明桑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但从旁边拿了一个抱枕抱着,等了一会儿,她感觉时间有点久了他还没回来,想去看看他拿什么吃的,回头就看见他出来了。
陈最捧着一个点上蜡烛的蛋糕朝她走过来,淡紫色的蜡烛徐徐燃着小火焰,映照着他好看的眉眼,他乌黑的瞳孔里盛满了他喜欢的少女。
蛋糕是蓝莓味的,上面铺满了一层蓝莓和蓝莓果酱,陈最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然后把手上的东西戴到她头上,明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一直拿着一个皇冠生日帽。
陈最瞧着她的眉眼,问:“要不要许愿?”
明桑点头,双手合握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她柔顺的黑发披在肩前,耳侧头发被挽至耳后,露出还微微红的耳垂,她脸颊莹润白皙,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秀气的鼻子下唇瓣水润,陈最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乌黑的眼里落满笑,等着她慢慢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许了什么愿望?”
明桑弯着眼睛说:“希望我喜欢的人都平安健康,岁岁无虞。”
陈最亲她:“会的。”
举头三尺神明在听,说出口的愿望也会灵验。
蓝莓蛋糕味道很好,明桑吃了一口,就是感觉味道和蛋糕店的不太一样,她吃了一口奶油,问他:“陈最,蛋糕是你做的吗?”
“嗯,是不是没有那么好吃?”陈最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了一下嘴角的奶油。
明桑摇头:“没有,我觉得更好吃。”
可惜快睡觉了,不能吃太多。
陈最只给她切了一小块,很晚了,不能吃太多,见她吃完那一小块有点犯困,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下次不在这里看电影了。”
“嗯?”
他捏了一下她的脸:“以后我上去陪你看。”
“好,我要回去睡觉了。”明桑从他怀里起来,把茶几上那个苹果拿过来放他手上,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唇,“明天平安夜,你要记得吃苹果。”
陈最顺势抱住她的腰,低头吻她,放开她时,让她先等一下,他进主卧了。
明桑在抱上这个巨大玩偶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头熊能站着出门吗?
“这也是生日礼物吗,好大的熊。”她都看不见他了,只能勉强从熊的后备探头出来,这只熊又大又重又高,感觉有一米八。
陈最只让她抱了一下就接过来了,他让她先坐会儿,他先把熊放上楼,明桑还在震惊熊的巨大,呆呆地说好。
他放好就下来了,牵她的手往外走,“在美国看见了,觉得你会喜欢,就买回来了。”
明桑说:“我很喜欢,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玩偶。”
明桑喜欢玩偶的程度取决于玩偶有多大,很显然,陈最买的这只玩偶她非常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陈最勾唇:“以前看见的。”
明桑还想问什么,但电梯到了,他低头亲了一下她唇,“早点睡,记得想我。”
她明天要回家过周末,他会有两天见不到她。
明桑热着脸点头。
第42章 金苹果
孟家老宅里, 张慧安正拿着虾在喂一只路过的流浪猫,她把虾壳剥了,把虾仁喂给它吃, 猫猫在吃虾仁, 她温柔地揉揉它的脑袋,说:“今天是我们家桑桑宝贝的生日,你待会儿要是遇见她了就对她喵一声, 当做是说生日快乐, 好不好?”
猫猫喵了一声,张慧安当它答应了,乐呵呵地继续喂它, 喂了两只大虾仁还有几块鸡肉。
猫猫真的答应了, 明桑看见它走过来对她喵了一声,她笑着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背, “谢谢你宝宝。”
“桑桑回来啦, 快进去准备吃饭了,姥姥去洗手。”张慧安还想去抱她的, 但手上都是油, 要赶紧去洗手。
明桑说好, 走进院子里, 看见了孟书秋给她堆的小雪人, 雪人的鼻子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胡萝卜,估计是张慧安种出来的,很可爱。
饭桌上已经放好很多菜了,孟慈生在厨房看汤熬得怎么样了准备关火,孟书秋拿过一颗树莓给她吃,“宝宝先去洗手, 准备吃饭了。”
“好。”明桑吃完树莓抱着孟书秋撒娇地亲了一下她脸,“好想你呀妈妈。”
孟书秋这个月一直在出差,明桑回家都没见到她。
孟书秋笑了笑亲亲她的脸,“怎么还是和幼儿园回来一样,一回来就是好想你呀妈妈。”
明桑小时候一从幼儿园出来就哭,那时候还是孟慈生和张慧安去接她,她先是哭着抱了他们说:“好想姥姥好想姥爷,终于来接我了,要等好久。”
然后回来看到孟书秋又要哭着说一遍,周而复始,一直到上小学才不哭,就只是红着眼睛委屈地说好想他们,好晚才能回家。
明桑弯唇笑笑,贴了贴她脸才去洗手,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坐下吃饭了,饭桌上放满了菜,孟慈生舀了碗汤放她前面:“桑桑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张慧安按照惯例把虾放在孟慈生面前,“好啦快吃饭吧,桑桑多吃点,虾等你姥爷给你剥。”
明桑笑着说好,孟书秋给她夹了一块羊排,“宝宝待会儿吃完饭去院子里散散步消食,消食完我们再去堆雪人。”
明桑咬着羊排,心想她吃撑了只想躺着,不想散步,但还是点头应好,反正一会儿不想动了妈妈也舍不得让她出去走。
孟慈生把虾剥了大半,每个人的碗里都放了几只,明桑的碗里最多,虾很大一只,几只就把碗放满了。
吃完饭,明桑就和张慧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孟书秋想让她出去走走,但见她撒娇地说太撑了不想动又心软了,只好对张慧安说:“妈妈,你给桑桑的毛衣做好了吗?”
张慧安边站起来边说:“做好了,还做了条围巾呢,我上楼去拿下来。”
等张慧安上楼的间隙,明桑挽住孟书秋的手臂,提前问:“妈妈,姥姥给我做的围巾是什么颜色的呀?”
“好像黄色的,还绣了只兔子。”孟书秋捏捏她的脸:“漂亮着呢。”
明桑开心地笑笑,期待地等着张慧安下楼,张慧安手上拿着两条围巾,还有一件浅色的葡萄紫毛衣,围巾是一条黄色的还有一条柔蓝色的。
“姥姥,两条围巾都是我的吗?”
“当然不是,黄色是你的,蓝色是你妈妈的。”张慧安把围巾给她们围上,先给孟书秋:“这是我宝贝女儿的。”
活泼黄色围巾搭在明桑身上,张慧安给整理好,“这是我宝贝孙女的。”
明桑:“谢谢姥姥。”
孟书秋:“谢谢妈妈。”
张慧安把毛衣拿过来,让明桑把身上那件毛衣脱下来试试合不合适,明桑穿上觉得很合适,抱住张慧安,撒娇:“辛苦姥姥,谢谢姥姥,毛衣和围巾都很好看。”
“喜欢就好。”张慧安抱抱她们两个,“两个都是我最爱的宝贝。”
明桑以为张慧安给她的生日礼物就是围巾和毛衣,但孟书秋说不是,孟书秋拨弄了一下明桑的头发,刚才穿毛衣弄乱了。
“妈妈也不知道你姥姥姥爷买了什么礼物,但肯定不是围巾和毛衣。”孟书秋说:“他们神神秘秘的,前两天还在争谁的礼物好。”
明桑更好奇了,可惜蛋糕还没出来,不能知道是什么礼物。
张慧安催明桑上楼洗澡,洗完澡吃蛋糕,明桑就拿着手机上楼了,洗完澡看手机,微信上,梁砚礼发消息说他和宋知烟给她的生日礼物已经寄到烟城了,让她记得去取。
舒禾昨天零点一到就给她发了生日祝福,各种生日亲亲表情包全都发了个遍,然后让她记得去取生日礼物,最后还悄咪咪问陈最给她送了什么礼物。
明桑在和陈最确定关系的那天晚上就和舒禾说了,舒禾当时直接从图书馆里出来让她快细说细说细细说,明桑就红着脸都说了。
昨天晚上太晚了,明桑就没说陈最给自己送了什么礼物,现在才发消息给舒禾,拍了珍珠项链和那只大棕熊的照片,大棕熊的照片是她昨天晚上拍的,真的很大一只。
大舒禾:「这么大只!!!巨型熊!!!!!!他从哪买的,一来就送到你最喜欢的了,桑桑,你是不是透题了?!盯jpg.」
舒禾忍不住发语音了:“你把熊抱回家的吗,有没有量过它多高啊?”
明桑:“不是,我就是抱了一下,没有量过,但比他高,应该有两米吧。”
舒禾忍不住感慨:“拥有这么大只熊真的会幸福感爆棚!还可以躺在它怀里睡觉,就是有点费床啊,都装不下它。”
明桑笑:“所以我把它放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可以靠着。”
舒禾:“项链也好漂亮,那颗珍珠最漂亮,感觉贵贵的。”
明桑看了一眼桌上刚才摘下来的珍珠项链,不是昨天陈最给她戴上去那条,他买了两条,只给她戴了一条,另外一条他把盒子放在棕熊旁边了,是成串的珍珠项链,她今天因为要搭衣服,所以就换了这串珍珠项链,感觉这串更贵一点。
舒禾现在看的是一颗珍珠的项链,明桑把这串的照片也发给她看,她昨天晚上拍了照片。
不桑心:「舒舒,你喜欢这种珍珠项链吗?」
大舒禾:「!还有一条!这条也好美!美晕了jpg.」
明桑打算在舒禾生日的时候也给她买一条,还有两颗漂亮的珍珠耳钉。
大舒禾:「桑桑,这个项链绝对比第一条贵不止一点点。」
明桑对首饰不怎么了解,她所有的首饰都是孟书秋买的,但陈最买的这个项链的牌子和孟书秋给她买的一条珍珠项链好像一样。
她没回舒禾,孟书秋在门外敲门叫她下楼准备吃蛋糕了。
孟书秋摸摸她的头发,“头发吹干了吗,要不要妈妈帮你吹?”
“妈妈我没洗头,昨天洗了。”明桑挽住她手一起下楼,“妈妈,你之前给我买的那个珍珠项链多少钱呀?”
“有好多呢,那条呀?”
明桑纠结,项链有点多,她也不知道了,“妈妈说一下它们大概都多少钱一条吧。”
“大多都是两三万到十万块左右,单颗珍珠的贵一点,因为妈妈挑的珍珠比较大,串珠你戴的话是戴小颗的,好看些。”孟书秋看见她今天戴的那串项链了,刚才忘记说,现在她提起来索性就说出来:“宝宝今天戴那条大一点的珍珠也好看,很漂亮。”
明桑问:“那妈妈觉得今天那条项链大概多少钱呢?”
孟书秋说七位数,明桑有点惊讶,这么贵,他怎么送这么贵的礼物。
孟书秋看她的表情以为她是觉得买贵了,笑着摸摸她的脸:“喜欢就买,喜欢最重要。”
“你们杵在楼梯干嘛呢,桑桑快过来许愿了。”张慧安让他们快下来,孟慈生已经把蜡烛插在蛋糕上了,等明桑坐下就点上蜡烛关了灯。
明桑双手合握开始许今年的第二个愿望,许完愿之后她睁开眼吹蜡烛。
“生日快乐宝贝。”
“我们家桑桑又长大一岁了。”
孟书秋拿过明桑的左手,把翡翠手镯给她戴上,手镯是无色的,颜色很透亮,几乎是透明的,很衬她的肤色,明桑摸了摸手镯,觉得有点冰,很漂亮,她抱住孟书秋:“谢谢妈妈。”
“好啦,桑桑快来看姥姥给你的礼物。”张慧安神神秘秘地把盒子给她,是一个苹果礼物盒,孟慈生手上的也是一个苹果礼物盒,但比张慧安的大,孟慈生说:“先拆你姥姥的,姥爷的一会儿拆。”
明桑说好,把礼物盒拆开,她在想什么关于苹果的礼物,但其实就是苹果。
金苹果。
真金子实心苹果。
明桑觉得手心沉甸甸的,她眨眨眼看着张慧安:“姥姥,这个金子是真的吗?”
张慧安笑着点头说当然,孟慈生催着说:“好了桑桑,快拆姥爷的。”
“急什么,我的都没看几眼呢。”张慧安拍一下他的肩,但也让明桑拆开看看,这老头子藏着掖着也没给她提前看看。
明桑把盒子拆开,孟书秋和张慧安都凑过去看,里面有两个苹果,她先把那个能吃的苹果拿出来,苹果很大,比她买的还要大,孟慈生说:“桑桑,先放桌面上。”
张慧安没看到另外一个,以为他就真只给了一个苹果,伸手就要捏他耳朵,孟慈生拍拍她背揽住她,“不急不急,肯定是好宝贝。”
明桑把里面的另外一个“苹果”拿出来,然后和真苹果放在一起,发现它们是一样大的。
孟慈生的礼物也是一个金苹果,和真苹果一样大的苹果。
孟慈生把两个苹果放在一起,乐呵呵地说:“看,这两个苹果是一样大的,我选了好久才选出来,桑桑最喜欢吃苹果,姥姥姥爷给你买两个不会坏的苹果,就一直都有苹果,一直平平安安。”
张慧安说:“怪不得前几天晚上不睡觉大半夜去翻苹果,原来是在比大小。”
孟书秋笑,原来他们争的大小是金苹果的大小。
明桑挨个去抱张慧安和孟慈生,酸着鼻子说:“谢谢姥姥,谢谢姥爷,我很喜欢这两个苹果。”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张慧安安抚地拍拍她的背,然后和孟慈生的眼神都看着蛋糕上,孟书秋无奈地笑了笑让明桑快坐好:“宝宝快坐好,你姥姥姥爷馋蛋糕好久了,很想吃蛋糕。”
明桑连忙坐下,笑着开始分蛋糕,张慧安和孟慈生都爱吃甜食,拿着蛋糕坐到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
这个蛋糕也是蓝莓味的,明桑切了一块慢慢吃,然后一边吃一边回陈最的消息。
第43章 想亲她
陈最低头看着手机, 等着明桑回消息,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蛋糕的照片, 她说在吃蛋糕。
“陈最你干嘛呢, 一来就是捧着个手机。”江敛把酒放他面前,让他快喝,迟到了还要多喝一杯, “别说什么在和男朋友还是女朋友聊天, 快喝。”
陈最拿起酒喝了一口,听着江敛后面的话,怀疑他脑子醉得不轻, 睨着他:“我哪来的男朋友?”
“噢说错了, 没有女朋友。”江敛又给他倒了一点酒,心里琢磨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 凑过来把手搭在他肩上:“你难道真和明桑在一起了?”
陈最嫌他一身酒味, 把他手拍下去, 身子往后一靠, 姿态慵懒随性, 微扬下巴, 唇扬着, 看得出心情非常好, 说:“当然。”
“真的假的?”江敛看他那得意的样子,越发狐疑。
虽然他前不久就说了已经和明桑在一起了,但江敛怎么都不信,以为他吹牛。
陈最凉凉地扫他一眼,瞥向他的口袋:“比你买的金豆子还真。”
江敛把口袋里的瓶子拿出来晃了晃,里面是他给姜也买的金豆子, 他说:“陈最,我这是金豆子,不是黄豆。”
“啧。”陈最把他的金豆子拿了放桌上,盯着他没好气地说:“江敛,我和明桑在一起了你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不是不信,我这叫震惊好吧。”江敛说:“前段时间姜也和我说明桑问她一般追人要追多久,我还以为追的不是你呢,以为是她白月光回来了,毕竟你正在追明桑,明桑不可能不知道,我还担心了几天怕你又失恋呢,但你又说追得挺好的,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没良心。”
陈最手指点了点:“要是她真不知道呢?”
江敛坦白:“行吧,我说实话,还是有点不信的。”
陈最:“……理由。”
“明桑长相温和性格乖巧,肯定喜欢温润的谦谦君子。”江敛上下打量他一下,陈最这张脸该说不说长得该死的好看,哪都好看,就是整天没事冷着张脸,上学的时候没睡够起床气更是大,整日懒懒散散的,连打游戏都懒得说话,偏偏考的分数最高,游戏也打得贼特么牛逼,简直让人嫉妒!
江敛继续说:“你追了那么久,明桑还不知道,说明你一点没追到她的心坎上,没追到心坎上怎么在一起。”
不过江敛不得不承认,陈最和明桑确实挺配的,不管是长相还是能力,他们各方面都很般配,一柔一刚,以柔克刚,而且明桑性子慢热,陈最和她的性格也算是互补了。
陈最扯了扯嘴角,微扬下巴,“她就喜欢我这样,哪来什么温润谦谦君子。”
“行,你现在发消息问问她。”江敛说:“你要问她以前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或者理想对象,明桑要是和我说的不一样我过年回去天天去帮奶奶浇菜园子。”
江敛和陈最从小一起长大,是邻居,陈奶奶见他们玩得太狠才回家就会罚他们去菜园子里给菜浇肥料。
明桑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又去切了一块,看着陈最发过来的消息,慢慢咬破了一颗蓝莓,他说让她好好想想。
江敛把酒杯里的酒喝完了,和他一起等着明桑的消息,见消息出来立马凑上去看,一看就哈哈哈哈哈哈笑出声。
桑桑:「温柔、阳光、脾气好、孝顺……」
江敛笑得直不起腰:“前三个你一个不中。”
陈最抿直唇睨着他:“你温柔阳光脾气好?”
“难道不是吗,奶奶可是经常这样夸我,你就嫉妒吧。”江敛得意地笑。
他们拌嘴的间隙,明桑的消息又发过来了,江敛笑着又凑过去,然后脸上的笑慢慢淡了,眼睛瞪大,好像不可思议。
陈最瞥他一眼低头去看手机。
桑桑:「我喜欢的是你,你看自己就知道了呀。」
陈最收起手机站起来,双手插在兜里,唇边挂着笑看着江敛,语气懒散又有点骄傲:“不好意思呢,我女朋友白月光是我,我确实温柔阳光脾气好孝顺,用不着嫉妒。”
“你是不是给明桑喂什么迷魂药了,要不然她怎么说出这种话,把你给夸上天了都。”江敛皱眉,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嫉妒:“我是绝对不会嫉妒你的。”
“嗯,我这人优点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大方,随便你嫉妒。”陈最拿起桌上那杯酒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口喝完。
江敛整张脸都皱完了:“赶紧走赶紧走。”
陈最走到一半,又被他拉住,他拍拍他的肩膀,“陈最,恭喜你暗恋成真,得偿所愿,兄弟我终于不用再为你操心了。”
“……”陈最瞥他:“你媒婆转世?”
江敛:“……快滚。”
陈最走出酒吧,看见了对面慢悠悠开过的烤红薯和糖炒栗子三轮车,想去买一份带回去给明桑,刚有动作又想起她回家了,要星期一才回来。
微信上明桑后面还有一条消息。
桑桑:「你和朋友在外面吗?」
cz:「嗯,和江敛,现在准备回去了。」
明桑已经回到房间了,她吃了两块蛋糕,终于心满意足放下了叉子上楼,看见陈最的消息问他有没有喝酒。
cz:「有,喝了一点点,没醉。」
陈最叫了一个代驾,回到家和明桑视频,她躺着床上,头靠着一个大猫猫玩偶,她的睡衣也是猫咪图案。
明桑看了一下他的脸色,确实没什么醉,“你吃饭了吗?”
“吃了。”陈最去岛台倒了一杯水喝。
明桑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她的食指在屏幕上动了一下,“陈最。”
“嗯?”
“你给我买的项链是不是很贵?”
陈最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屏幕里的她,说:“不贵。”
明桑不信,“珠串也不贵吗?”
陈最见她不信的样子笑了笑,“真不贵。”
明桑皱眉:“但妈妈说那个要七位数,陈最,你别骗我。”
陈最弯了下嘴角,“没骗你,换算过来是六位数,没有七位数。”
那没换算之前就是八位数了,她知道那个牌子是某国外的某个知名品牌,肯定不便宜。
明桑抿唇:“两条六位数吗?”
陈最:“一条。”
明桑:“有点小贵。”
陈最:“确实好看。”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明桑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十点多了,“你要去洗澡了吗?”
“一会儿去。”他还不想挂电话。
“那你待会儿去煮一碗醒酒汤喝,不然明天会头疼。”
“好。”
“那我挂电话了?”
陈最挑了下眉:“为什么?”
明桑理所当然:“因为你要准备去洗澡了,总不能洗澡还打视频吧。”
“为什么不可以?”陈最站起来往卧室走,瞧着手机的少女:“洗澡不能打视频吗?”
明桑扯了一下被子翻身,脸贴着枕头,“可以的,就是感觉会有点占你便宜,这好像不太好。”
虽然,虽然她貌似是有点想占他便宜的想法……
“行,那洗完澡再看。”陈最说:“不挂电话行吗?”
明桑说好,然后见他直接脱了上衣,她顺着他的锁骨往下看,大片冷白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肌肉线条流畅,她只看了几秒,画面就转换到他脸上,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像是故意的,懒洋洋地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你快去洗澡吧。”明桑用被子盖住了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鹿眼。
他,他好像在勾引她,怎么办?
陈最笑了一下,很想亲她。
手机被平放在浴室洗手台上,画面只有天花板,明桑看见画面开始被雾气缠绕了,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她眨了眨眼然后用脸颊蹭了蹭枕头。
她男朋友的身材好像挺好的。
她好像不止想占一点便宜了。
陈最洗完澡,随便擦了擦头发就把毛衣搭在脑袋上了,去拿手机,他怕她等久了,入眼却是少女熟睡的睡颜。
他无奈笑了笑,也没挂断电话,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她怀里有一只大猫猫,她小巧的下巴就搁在猫脑袋上,脸颊陷入柔软的枕头,乌黑卷翘的睫毛安静乖巧地垂着,唇瓣不点而朱。
陈最穿了一套宽松的家居服,拿过脑袋上的毛巾又擦了擦头发,擦到半干,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手机放在一边,他敲代码的间隙会看看她,在她翻身之后合上了电脑,凌晨十二点半了。
明桑第二天中午起来发现手机没电了,她记得睡前自己给手机充满电了,陈最没挂电话吗?
手机充上电之后,明桑看着和陈最和视频通话时长陷入了沉默,他真的没挂电话呀,她晚上睡觉应该不会说梦话吧?-
周一早上,孟慈生和张慧安送明桑去上班,他们要去烟城的一个寺庙上面祈福,顺便送明桑到气象局。
明桑下车前和张慧安说:“姥姥,这次可以多求一个平安符吗?”
“可以,都平平安安。”
“谢谢姥姥。”
明桑已经吃过早餐了,所以坐到工位之后没有再去食堂,把电脑打开准备工作,但今天这个电脑好像忘记周一要工作了,大半个小时了还没打开,明桑都快把牛奶喝完了。
谢愿敲了敲键盘,颇为嫌弃地说:“老古董电脑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个新的,我这个感觉也有点卡了。”
明桑咬着吸管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电脑终于开了,还好今天上午要写的材料不是很多,中午晚点吃饭也可以。
谢愿往嘴里塞了颗糖:“现在的食堂要么早点去要么晚点去,有很多外面的人进来吃饭,饭点的时候人特别多,要排很久。”
明桑说:“那我晚点去,正好这材料没写完。”
“行,反正我今天去外面吃,外面有家牛肉面好吃,你改天也可以去尝尝。”
“好。”
明桑以为今天电脑的毛病已经解决了,但下午的时候又坏了,只能重启,但写到一半的材料回不来了。
明桑瞧着键盘发现电脑一动不动,卡住了。
实在没办法,谢愿帮她出去找人修一下,来的人就是之前谢愿说的那个长相清秀的预报员祁正元。
明桑问他喜不喜欢吃甜食,他腼腆地笑了笑说喜欢,她就给了他一盒巧克力感谢他帮忙修电脑,祁正元摆手拒绝:“没事的,修个电脑而已,我刚好做完预报产品有空就过来帮一下忙。”
明桑:“你帮我修了两次电脑了,我不能让你白帮忙,而已这个巧克力很好吃,你可以尝尝。”
谢愿也说确实好吃,让他收下,祁正元拒绝不了就笑着收下了。
因为电脑一直卡顿,明桑今天的工作效率不怎么高,下班了还要加一会儿班,只能让陈最慢一点过来。
六点的时候,明桑下班,出到气象局门口遇见走回来的祁正元,她和他点头算打了个招呼。
“明桑。”祁正元叫住她。
第44章 好难哄
明桑停了下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今天是圣诞节,想和你说声圣诞快乐。”祁正元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她,有点腼腆, “这是圣诞礼物, 里面是一个圣诞玩偶,我觉得很可爱,希望你喜欢。”
明桑的手还是放在口袋里, 没有要接的动作, 她弯着唇说:“圣诞快乐,但礼物我就不收了,你留着自己用就好。”
“好吧。”祁正元早就意料到这种结果了, 但还是有点失落, 他收回了递出去的手,又问:“明桑, 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明桑看见了往这边走过来的陈最准备和祁正元说先走了, 又听到他问的话,以为他明天有事要帮忙, “是需要帮忙吗?”
祁正元说不是, “最近有个新上映的电影很好看, 我买了两张电影票想约你一起去看, 可以吗?”
话说到这份上, 明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她纠结地斟酌了一下措辞:“抱歉,我一般不和异性朋友一起去看电影,而且我明天要陪我男朋友,你可以约好朋友一起看。”
“男朋友?”祁正元神色僵了一下。
明桑嗯了一声,“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我先走了,圣诞快乐。”
说完,明桑就朝走过来的男人小跑过去了,陈最抱住她,拉住她的手,垂眸问她冷不冷,明桑说还好,反倒觉得他的指尖有点冷,她捏了捏帮他捂热。
祁正元转身看着明桑扑进一个男人的怀里,男人的目光无波无澜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祁正元看着他们的般配的背影慢慢走远才收回视线,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礼物袋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来明桑有男朋友了,之前他打听还没有的,晚了一步-
明桑挠了挠陈最的手心,弯着唇歪头看他,“陈最,你怎么了?”
陈最看着她生动的眉眼,停了下来俯身亲了一下她下唇,“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在给你表白?”
“不是。”明桑亲了一下他,“他和我说圣诞快乐,然后说要送我圣诞礼物。”
陈最去看她的手,明桑伸出另外一只手,笑着说:“我没要。”
“嗯。”陈最眉心舒展了一点,含住她的唇亲久了一点,分开时又听她说:“他问我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去看电影。”
陈最的唇抿直了,听她继续说,明桑说:“我也没答应,我说自己明天晚上要陪男朋友。”
明桑说完,见他的唇弯了一下,她也忍不住弯起唇,然后弯起的唇被他吻住了,他夸她做得很好。
陈最把副驾驶车门给她打开,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从后座拿过袋子放她怀里,“圣诞礼物。”
明桑看着这个礼物的第一反应是:“陈最,你今天是不是不用上班呀?”
“嗯,放假。”
明桑羡慕了一会儿,然后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长得像圣诞树的玩偶和一个企鹅玩偶,很可爱,她虽然更喜欢大玩偶,但小玩偶也是要喜欢的,大玩偶放在床上和柜子里,小玩偶放在透明玻璃柜里摆着看。
“好可爱。”
明桑也给他准备了礼物,但还没去拿,现在去拿,陈最把车停在她说的地方,想和她一起下去。
“你在这里等我就行,我很快就回来了。”明桑解了安全带拿手机下车。
陈最看着她进了转角一家店里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漂亮的纸袋子。明桑上车坐好,没有打开袋子的意思让他开车吧,陈最挑眉:“桑桑,不是说是给我的礼物吗?”
“是呀,但回家再打开,车上不好拿出来。”明桑说:“快开车吧。”
陈最笑着嗯了一声。
回到家,陈最要去厨房准备做饭,明桑却把他拉去沙发那边的毯子那里坐着。
“你先拆礼物。”明桑把礼物推到他面前,陈最把袋子打开,看见里面是两个陶瓷杯子,情侣杯。
明桑等他把杯子拿出来,然后她把它们摆在一起,杯子都是白色的,上面绘有雪人和一些圣诞图案。
明桑问他:“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陈最亲了一下她侧脸:“你做的?”
“嗯,真的好看吗?”明桑指了其中一个杯子,皱眉:“这里还少了一点泥呢。”
她的手不太灵活,对手工类的东西真的不是很擅长。
陈最把玩着她的手指,笑,“不是送我的礼物吗?”
明桑说是。
陈最亲她唇:“那你的喜欢不重要,我的喜欢最重要,我觉得很好看很喜欢。”
明桑抿唇噢了一声,“好吧,那你想要哪个,你先选。”
“这个。”陈最拿了那个她说少了一点泥的杯子。
明桑说好,然后他把杯子一起放在了柜子上摆在一起。
晚餐有一道菜是菠萝炒饭,明桑路过厨房被他投喂了一块菠萝,是热的小菠萝丁。
他的书房里有很多书,明桑也放了一些书在这里,她拿了一本坐下看,看了一会儿之后抬头看了看书房,这里是他家的房子,他的书房很多东西没关系,但她的书房也很多东西,不知不觉就买了很多东西,还从家里一直搬东西过来,到时候搬走之后要收拾很久很久了。
而且她就只租一年,明年十月份就要搬走了。
明桑吃饭的时候还在想着要不要每个周末往家里搬一点东西,吃饭吃得心不在焉,陈最见她比往常吃得少给她夹了一只鸡翅,“是不是炒饭的味道不太好?”
“嗯?没有呀,很好吃。”明桑回神吃了一大口。
陈最见她这样以为她在逞强,要去给她盛白米饭,明桑拉住他,有点哭笑不得:“真的很好吃,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不专心吃饭而已。”
“想什么呢?”陈最盯了她两秒相信了,坐回去捏了捏她的耳垂,“先把饭吃了再想。”
明桑点头,专心吃饭了。
饭后她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陈最收拾好了坐过来,明桑躺进他怀里把最后一关游戏过了。
陈最揉了揉她的脑袋,问:“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楼上的东西好像太多了,到时候走的时候不好收拾。”她把游戏关了去玩他的手,“虽然我才住了几个月,但东西已经很多了,明明我感觉自己没买多少东西,就莫名其妙越住越多了。”
“所以我打算周末回家都打包一点东西回去,然后留一点基础的东西就行。”
其实明桑最想的还是把房子买下来,她很喜欢这个房子,孟书秋给了她很多钱,买下这个房子绰绰有余了,但是房东奶奶说不卖,一直租房子没有归属感,她不喜欢那种喜欢的东西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陈最手从她膝盖下穿过把她抱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去吻她唇,“不喜欢这里了吗?”
“喜欢呀,但我只租了一年,明年要搬走的。”
明桑搂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贴着他的侧颈感觉有点困了,她今天下午喝了杯咖啡,还没休息,但她现在也不想睡觉,想和他说话多待一会儿。
陈最搂住她,低头亲她额头:“那就不搬。”
明桑以为他的意思是等到了要搬的时候再想这个事情,她想想觉得也对,她才刚住了几个月就想这个事情没必要。
她仰头亲了一下他下巴:“陈最,你元旦要回南城吗?”
“嗯,奶奶说要回去吃饭,很快回来。”
明桑摸了一下他的喉结:“你可以晚点回来。”
“嗯?”陈最握住她乱动的手,咬她下唇,带着点不高兴,“为什么要我晚点回来?”
明桑笑笑去亲他唇:“因为我想吃南城一家老字号的龙井千层糕。”
“那我早点回来不是更好?”他眼帘微低,神色淡淡,抬起她的下巴稍微用点力含住轻咬。
明桑被他缠着吻着许久,舌头都有点麻了,她微微喘着气,缓了一下才说:“你早点回来也见不到我的,我和朋友约好了要去江城看跨年灯会,我要去拍照,我的摄影账号好久没发照片了,你着急回来的话我就吃不到热乎的千层糕了,所以你不用急着回来,按照假期回来就好,好不好?”
明桑搂住他的脖子亲了好几下他的唇,想哄他,视线看到他滚了一下的喉结,下意识去亲了一下,把唇映在了上面,她感觉他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瞬就收紧了把她压向他。
陈最嗓音低哑,鼻尖蹭她鼻尖:“干什么呢?”
她眼神清透:“想哄你。”
“怎么哄?”他抵着她额头,手在她脑后抚摸着,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不知名的浪潮,明桑感觉自己有点危险,不是很敢动了,抱紧他,脸贴着他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说:“就刚才那样哄。”
陈最曲指刮了一下她的脸,笑:“哄完了?”
“嗯……”明桑话音刚落脸就被他捧了起来,他的吻也随之压了下来,“我觉得你没哄完。”
明桑再次被他含住唇的时候,不由觉得,这也要哄太久了吧,他有点难哄了。
她双唇红润水亮,于他唇贴合,分开时还仿佛沾着透明的银丝,让她的脸更红几分,她双眸带着点迷离,被他抱进怀里,感觉身子有点燥热。
“陈最,你……”她不安地动了动,但又不敢乱动,怕他乱动。
陈最抚着她的背,嗓音暗哑,“一会儿就好。”
“真的吗?”明桑咬唇,感觉到他的反应,脸红透。
“嗯。”他吻她眼睛:“但你乱动我就不保证了。”
明桑:“……我没乱动的。”
明桑想分散自己也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元旦最后一天晚上我就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好不好?”
“接我还是接龙井千层糕?”
明桑想说都接,到嘴边之后改口:“接你。”
陈最哼笑一声,“不用,我去接你,到了告诉我。”
“好吧。”明桑腰间的软肉被他捏了一下,她躲了躲但还是躺在他怀里,“陈最,我有点困了,我要是睡着了你就抱我上楼然后再叫醒我好吗?”
她感觉他一时半会好不了,但她又不想从他怀里出去,虽然她从他怀里出去他会好受些,她也会好受些。
“行,睡吧。”陈最克制地吻了下她的发顶,眼里有些无奈,抱着喜欢的人还要无动于衷有点困难。
明桑总感觉睡得不安稳,耳垂痒痒的,像是有妖精在吃她,但她也没醒来,直到陈最叫醒她,她才知道原来是他一直含着她的耳垂,都麻了,她皱了皱眉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才去洗漱。
他就是那个在梦里吃她的妖精。
第45章 郁金香
元旦放假三天, 明桑和姜也约好了一起去江城看灯会拍照,她们约好在机场见面,陈最要送她去。
明桑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 陈最帮她提着, 另外一只手牵着她的手。
“你的机票是几点呀?”明桑的手被他握着放在他外套口袋里,暖和地手心发热了。
“九点,不急。”陈最挑了个位置给她坐, 行李箱放旁边, “饿不饿?”
明桑摇头,“还好,我和姜也要在江城吃晚饭, 你要不要在这里吃饭, 这里有家港式餐厅,菜的味道还不错。”
陈最拿了颗巧克力给她吃, “一会儿去试试, 去江城不要吃太辛辣的菜。”
江城的菜大多比较辣,明桑不太能吃辣, 但有一颗很喜欢吃辣的心。
明桑说好, 滑动手机接通了姜也的电话, 姜也说已经到了, 问她在哪。
明桑:“我在……”
姜也:“我看见你了, 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明桑往后面看,陈最捏捏她耳垂,“姜也在前面。”
姜也也提了一个小行李箱,她和陈最点头打了个招呼,明桑握紧了他的手, 有点不舍:“我走啦,你记得去吃饭。”
姜也在低头回消息,明桑踮脚飞快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然后和他挥手。
陈最扬了下唇,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看着她慢慢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低头给她发消息,让她下飞机之后记得给他发消息-
飞机落地江城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陈最这时候刚上飞机不久,明桑给他发了安全落地的消息就和姜也坐车去灯会举办点附近的酒店放行李,然后去找一家饭店吃饭。
她们选的是一家可以看到窗外表演的饭店,外面的表演很早就开始了,所以她们坐下就可以开始看了,顺便还拍了几张照片。
江城的饭菜确实比较辣,但很下饭,姜也觉得鸡爪很好吃,“这个鸡爪味道很不错,黄豆很下饭。”
“这个鸡蛋炒辣椒好特别,辣度也很特别。”明桑夹了一块鸡蛋,觉得很好吃,但也很辣,一定要配着米饭一起吃才能下口。
姜也给她倒了杯温水,看她不能吃辣但又不舍得辣椒的样子忍不住笑:“喝点水。”
明桑抿唇笑了笑喝了口水继续吃,其实辣度还可以,她还能接受。
吃完饭,她们去买了两个孔明灯,拿了笔在上面写下了祝福语。
灯会很热闹,到处都是表演,游客也很多,几乎是人挤着人走,姜也挽着明桑的手带她往广场走,灯会在广场最好看,孔明灯也是在广场放上上空。
姜也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好位置和她一起坐下,她们都背着相机,一路走过来累得不轻。明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巾,感觉有点热,缓了口气开了瓶水喝,眼睛一直看着广场中央的表演。
一旁的姜也已经举着相机开始拍照了,明桑飞快把水咽下去举起了自己的相机,凝眸,视线聚焦于即将开始的民间绝技——火壶。
火为媒,壶为载;
一晃、一抖、一转,壶转火舞,烟火流转。
火除邪祟,百家安宁。
“可惜今年没有非遗打铁花。”姜也放下相机喝了口水。
明桑在看相机里的照片,抬头说:“今年烟城的除夕夜好像会有打铁花表演。”
“但那时候我在南城了。”姜也释怀,“不过也没事,南城应该也会有。”
姜也拿出手机看手机,快到零点了,江敛在聊天框里吵吵嚷嚷着问她到了吗吃饭了吗什么时候可以视频,她说现在,然后半秒没有等待,屏幕就弹出了对方发过来的视频通话。
明桑想去上一下洗手间,和姜也小声说了一下就从人群里出去了,这时候大家都在等着零点放孔明灯,女洗手间也没什么人排队。
洗完手出来,外面更喧闹了,透着一股紧张又激动的氛围,明桑看了一下手机,还有三分钟就到零点了,微信上有消息,她没来得及打开,走回姜也旁边才点开消息。
陈最说他下飞机,还发了一张南城机场的照片,明桑回了个好的表情包,然后对面就弹出了视频电话,她接通了,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他的脸,他应该是在飞机上睡觉了,额前的碎发有几分凌乱,眼皮懒懒地垂着,见她接通了电话,唇才往上勾了一下,漆黑的眸子有了笑意。
明桑问:“你出机场了吗?”
“还没,要等会儿。”陈最找了个位置坐下,听她那边有的声音大了起来,看她四周有孔明灯出现。
“桑桑。”
明桑没听见他叫她,她耳边都是要到零点的激动声,大家手里的孔明灯晃晃悠悠着,似乎就要往夜空上飞了。
广场前的烟花如同两面扇子一样绽放开,一朵朵漂亮的火花在一个个写满祝福的孔明灯间绽放着,用着斑斓的光照亮上面的祝福和愿望。
“新年快乐。”
明桑把孔明灯被放飞了之后,眼睛看向手机,弯着眼和他异口同声说着新年快乐-
明桑和姜也在江城待了三天,玩得很愉快,拍的照片也很满意,买了一些江城的特产寄回烟城之后,就心满意足回了烟城。
下了飞机之后,明桑给陈最发消息说到了,姜也已经看到江敛的背影了,笑了一下和她说再见,“下次有空再约,我去找人。”
“好,再见。”
明桑也看见陈最了,收起手机朝他走过去,行李箱被他接过,他自然牵住她的手,“饿了吗?”
“还好,你很早就来了吗?”明桑的手有点冷,不想和他牵手,但手却松不开,还被他握紧了一点。
陈最偏头,“怎么了?”
“我的手有点冷,你不觉得吗?”明桑另外一只手也比较冷,她从口袋里拿出来用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想让他知道,“所以我先暖一下我们再牵手。”
陈最又握紧了一点她的手,挑眉:“我手不是热的吗,人工给你暖就行了。”
“那也行。”两人往机场外面走,明桑一直没看见江敛,好奇:“你不是和江敛一起来的吗?”
“不是,他是路痴不会找方向。”
明桑啊了一声,“那他是怎么来机场接你的呀?”
陈最给她开了车门让她坐进去,想到江敛接机的样子,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开口:“他来接机一般都是别人去找他。”
明桑了然,所以姜也刚才是去找江敛了。
后座上有一束鲜花,是粉色的郁金香,旁边有个盒子,陈最探身拿了过来给她,“先垫垫肚子。”
盒子里是明桑想吃的那个龙井千层糕,味道很清香,她拿了一块趁着红灯喂给他吃,然后再自己吃,还是熟悉的味道,很好吃。
他们没有回家吃,陈最开车去了一家私人餐厅,吃完饭之后明桑想着在外面走走逛一逛。
明桑在一家商场前停下,抬头和他说:“我给你买顶帽子好不好,你冬天会戴帽子吗?”
陈最嗯了一声,给她整理围巾,“以前不会。”
“那我们去买一顶。”明桑拉着他手走进一家店里开始挑选帽子。
“灰色可以吗?”
“可以。”
“黑色可以吗?”
“可以。”
“红色呢?”
“……可以。”
“那我们试一下蓝色的帽子。”明桑把蓝色帽子拿起来,“你低一下头。”
陈最双手都放在兜里,俯身低头,漆黑的眼却一直不离她,等她给自己戴帽子。
明桑神情专注地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把帽子仔细戴上去,戴好之后又整理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
她在给他戴帽子的时候,很认真,所以根本没发现他一直看着她,他唇边带笑,深邃漆黑的眼睛专注温柔地盛着她,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他可以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可以数着她浓密卷翘的睫毛,可以看见她眼睛里的他。
“好啦。”明桑让他站直,她看了一下觉得很好看,让他走去镜子前看一下,她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怎么样,好看吗?”
“还行。”陈最看了一眼,视线就落在了镜子里的她身上,她听见他说还行脸上的笑意更大了,“那这顶也买下来。”
明桑把前面提到的黑色灰色红色都拿下,视线看见一旁绿色的帽子感觉也很好看也拿下了。
陈最刚才试的那顶蓝色也被她拿下来了,他看着她手上那个篮子里的几顶帽子,挑眉:“都是买给我的?”
“嗯,我觉得你戴都会好看。”明桑想去买几个盲盒,“上次我们看的那个电影有盲盒,我们买一些回去拆。”
明桑拿了六个盲盒,陈最拿了旁边一整箱的盲盒,里面不知道有几个。
“要买一箱吗?”明桑问。
陈最去重新拿了一个购物篮,把所有点盲盒放进去,看她:“这是□□熊,你不是很喜欢吗?”
明桑张了张唇有点惊讶,低头去看才发现是□□熊,开心道:“那要买一箱。”
结完账,明桑在娃娃机前看着几个小学生在夹娃娃,陈最去开车了,让她待在这里等一会儿。
几个小学生只有几个硬币,夹几次就没了,失落了一会儿又开心地跑去玩别的了,明桑看了下手机感觉陈最应该差不多到了,一边往外走一边打了个喷嚏。
她喉咙好像有点不太舒服,可能是在江城吃太辣了有点上火,回去要喝点凉茶。
明桑从商场出去,陈最也开车过来了,她上车之后陈最给她系安全带,见她脸上有点困意,他捏了捏她的耳垂:“困了就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好。”
但她因为喉咙不太舒服也没怎么能睡好,还没到家就睁开眼睛了,眉心微微皱着,陈最空出一只手去牵手她的手,偏头看她:“做噩梦了吗?”
明桑耷拉着眉眼摇头:“没有。”
回到家,陈最给她热了杯牛奶,摸了她的额头怕她是不舒服,体温正常,但他眉心还是蹙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喉咙上火而已,没什么事,明桑不打算说,摇头:“没有,就是困了,你快回去洗澡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陈最定定看了她两秒,没发现她哪里不舒服,可能确实是困了,“嗯,早点睡,要是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好。”
等陈最走了,明桑去洗澡,洗完澡之后感觉喉咙没有那么不舒服了,就去喝牛奶然后回卧室睡觉了,但到了后半夜,不仅喉咙不舒服,感觉鼻子也不太舒服,她一直处于半梦半醒间。
第46章 米菲兔
早上六点半的时候, 明桑就起来了,给自己量了一下体温,没发烧, 应该是感冒了, 简单吃了几个蒸饺之后她从医药箱里拿了些感冒药吃,吃完又躺回床上。
感冒药带着催眠的效果,闹钟响起的时候, 她的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重新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出去,她今天比往常早起了一点,所以陈最还没上来, 但明桑今天不打算让他送, 要自己打车去上班。
她戴了个口罩,下车时接到陈最的电话, 她的声音闷闷的, 电话那头的陈最一听眉眼就沉了下来,“桑桑, 是不是感冒了?”
明桑吸了吸鼻子说嗯, “有一点, 我已经吃药了, 你今天不用来送我, 可以再多睡会儿。”
她出门前给他发了消息,让他不用早起,她自己打车去上班,但她感觉他现在应该是在她家的客厅里,然后没发现她所以打了电话过来。
陈最现在确实在她的客厅里,他今天特意早起了上来, 想给她煮一份馄饨,但上来之后没看见人,以为她还在睡觉,进到卧室里也没看见人,看手机才知道她已经出门了。
明桑想去喝口热水,所以没和他说几句就挂了电话。
早上吃的感冒药催眠效果太好了,明桑一早上都有种神游天外的感觉,灵魂已经出窍了,只有身体还安安静静地坐在工位上。
好不容易强撑着精神把上午的工作做完了,她也没什么胃口去吃饭,想直接回家,拿出手机想打车发现陈最五分钟之前给她打了电话。
微信上也有他的消息,他说他在外面等她,明桑赶紧拿上包包往外走,一出到门口就看见他了,她小跑着朝他跑过去,然后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而是慢慢走到他身边好奇地问:“你怎么过来了呀?”
“来接你回去。”陈最用手背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明桑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见他伸手过来,她扯了扯口罩怕没戴严实,“真的没有发烧,我早上量过了。”
早上挂了电话之后他就在微信问她有没有发烧了,明桑说没有。
“嗯,吃饭了吗?”陈最拉住她手往车上走,明桑说没有,“我没什么胃口,喝粥吧,你吃饭了吗?”
“没有。”陈最给她系上安全带:“待会儿一起吃。”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明桑困意渐长,闭着眼慢慢睡着,连陈最什么时候出去买好粥回来都不知道。
陈最买的是皮蛋瘦肉粥,粥很香,但明桑不是很喜欢吃,感觉粥熬的味道不好,只勉强吃了几口就想去睡觉了,她真的很困,待会儿又要吃药,就会更困,但午休时间没有多少了。
明桑已经很久没有中午回家了,因为她觉得都回家休息了,但睡了一会儿又要去上班很辛苦,心情会低落,还影响工作效率,所以一直都在办公室午休。
陈最给她倒了杯水,“饱了吗?”
“嗯,不想吃了。”
陈最让她坐着休息一会儿,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后把她吃的药拿过来,又让她量了一下体温,确实没发烧。
他把水递给她,等她把药咽下去了问:“下午请假休息?”
明桑握着杯子摇头:“今天办公室的老师请假了,我要做的事情会比较多,请假就完不成了,不好请假。”
所以她今天早上才很早出门,怕自己状态不好还不能按时完成工作。
“嗯,那去午睡一会儿。”陈最拧眉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明桑往卧室走,躺下的时候见他进来了,他手上拿着她的手机,她刚才调好闹钟之后就放在一边忘记拿进来了。
陈最把她手机放一旁的桌面上,给她掖了一下被子,要低头亲她的时候明桑避开了,把被子往上扯,“我感冒了,不能亲,会传染给你的。”
他无奈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亲额头行吗?”
明桑同意了,以为他真会亲额头,结果他低头的时候她手上一紧,被子被他往下扯,他的吻就这样直接落在她唇上了,他,他还含了一下……
明桑又羞又气,直接推开他,“你明天要是感冒了就是自己活该。”
她直接背过身不理他,陈最笑着去亲她的脸,直到她把自己蒙起来,“桑桑,我明天要是感冒了你就好了。”
明桑不理他也不说话,后面慢慢就睡着了-
明桑的感冒不是很严重,感冒第二天请假在家休息了一天,吃了几天药之后就差不多好了,陈最没有被她传染,但她还是生了他好久的气,没有彻底好之前都没让他靠近。
这周要上六天班,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张慧安一直念着明桑周末回家,周四晚上和明桑打电话看见了她客厅桌上的感冒药一脸担心:“桑桑,是不是感冒了,难不难受?”
“不难受,只是一个小感冒而已,现在已经好了,姥姥别担心。”
张慧安皱眉:“今天晚上吃了什么,要不要回家,让姥爷现在去接你,姥姥给你煮东西吃。”
张慧安怎么看都感觉她瘦了不少,肯定是吃得不好,然后生病了又没胃口就不吃了,立马就要起身去叫孟慈生去接她回来。
明桑赶紧开口:“姥姥,真不用,我吃得很好,而且现在好晚了,我再折腾回去就睡不好了,明天上班会很困的。”
张慧安看了一眼时间:“可是现在才九点。”
“那也好晚了,姥姥,我最近都睡得很早,最近工作好忙好忙,都没时间休息。”明桑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一脸认真地撒谎,张慧安信了她的话,“好吧,反正明天晚上就回来了,那到时候让姥爷去接你,不要自己回来。”
“好,我真的没什么事了,姥姥别和妈妈说。”孟书秋去国外出差了,明桑不想让她在外面担心。
张慧安说:“放心,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生病了要记得告诉我们,不能总是报喜不报忧的,好了,其他的等你回来再说,先去睡觉,不要熬夜。”
明桑说好,和她说了晚安就挂了电话。
明桑这几天生病确实吃得挺好的,刚开始没什么胃口,后面就好了,陈最因为她前面没有胃口去学做了好几道开胃的菜式,还去学了怎么熬好粥,但不知道学得怎么样了。
陈最明天要去出差,估计要到下周才能回来,她去冰箱拿了一盒酸奶然后给他发消息问他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
明桑坐在沙发上打开酸奶喝了一口,酸奶喝完了才收到他的回信,他说还没有,正在收拾。
酸奶瓶被丢进垃圾桶,冰箱门又被打开,里面最后两瓶酸奶被拿走了。
陈最刚挂了奶奶的电话,给明桑回了消息,从书房出来到岛台喝水,听到玄关处的动静回头,明桑拿着两瓶酸奶进来了。
明桑把酸奶放在岛台上,手腕被他拉住稍稍用力她就进怀里了,她抬头,他低头刚刚好吻上她唇,轻轻一记深吻结束,尝到了酸奶的味道,他捏了捏她耳垂,“怎么下来了?”
“突然想起来忘记问你这次要出差多久了。”明桑视线看向酸奶,“然后冰箱里还有最后两瓶酸奶,我们一人一瓶正好喝完。”
陈最啄了一下她唇,笑,“刚刚喝完一瓶了?”
“你怎么知道?”明桑舔了下唇问。
陈最指腹擦过她饱满的唇瓣,眼神揶揄:“味道。”
“……”
明桑转移话题:“你是明天早上的飞机吗?”
“嗯。”他打开了一瓶酸奶给她,“要去两周。”
明桑拿酸奶的手一顿,“这么久,去哪里?”
“嗯,去荷兰。”陈最单手撑在岛台,俯身低头看她,“舍不得?”
明桑低头抿了一口酸奶嗯了一声,抬头:“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只米菲兔。”
陈最挑眉说好,然后稍稍用力咬了一下她唇,故作不满:“桑桑,你的舍不得就一秒?”
“没有啊,很多秒。”明桑伸手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膛上,耳边听着他的心跳声,她抿了下唇,有点羞也有点不舍,“我会很想你的。”
陈最顺势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鼻间是她的洗发水香味,笑道:“想久一点。”
明桑从他怀里抬起头,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要继续抱住他的时候,他的吻就拦住了她,她的下巴被他微微抬起,唇被他含住。
他动作轻柔,含住她唇,细细慢慢轻吻。
柔软的沙发下陷,黑色长发在抱枕上铺开,明桑被他搂着腰低头吻着。
落地窗外烟城夜景一览无余,高楼大厦灯光交相辉映,黑夜里星光点点,大街小巷里,路灯下行人影子不绝。
明桑搂住了他的脖子,红润的唇擦过他滚动的喉结,吻落在她的耳垂后,她不禁瑟缩了一下,偏过头,脸颊绯红,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
红莓点点,气息不稳。
明桑察觉到他的反应,眼眸里的羞意更甚,她张了张唇,紧张地问:“你很难受吗?”
“有点。”陈最漆黑的眼眸里化不开的情欲,他克制地低头吻她唇,看她紧张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害怕?”
明桑小小地嗯一声,“有点。”
“你要是很难受的话……”明桑越说越小声,漂亮的眼睛里羞涩越来越重,“我可以帮你……”
陈最吻她唇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加重,他盯着她清透干净的眼眸,嘴角往上跑了一下,贴她额头,喉间溢出几声轻笑:“桑桑,你怎么这么可爱。”
又乖又可爱,让人本能想欺负她重一点。
明桑本来就害羞,听到他的笑声就想把脸藏起来了,“陈最,你笑什么。”
她揪住他的衣领,拉他下来,用唇堵住他的笑声,很快就被他反客为主了,她的手腕被他握住,一点点往下。
明桑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已经红透了,手心好烫。
“陈最……”
他嗓音暗哑地嗯了一声,眼尾多了抹红。
“桑桑,不是要帮我吗?”他漆黑的眼眸里滚着暗潮,他亲她,嗓音低哑,似乎在忍耐,“我教你。”
明桑的脸颊仿佛要红得熟透了,好累。
他深沉的呼吸声像是沸水上源源不断冒出的热气,顺着她的下巴一直往上,烫得她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心跳也慢了好几拍。
好酸。
过了许久,明桑耳边他的声音终于慢慢停下来了,她羞红着脸看他一眼,却撞进他还带着暗色的眼眸。
陈最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皮,叫她桑桑,夸了她一句。
明桑红着脸抿了下唇让他不要说话。
陈最笑着抽过几张纸巾,任由她把脸藏起来,等她露出一侧脸颊他就亲一下。
明桑被他烦得不行,有种他在玩打地鼠的感觉,在他下巴上咬了一个牙印。
“不要忘记买我的米菲兔。”
“不会忘。”他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记得想我。”
第47章 好惊喜
第二天早上上班, 明桑没让陈最送她,让他早点去机场。
明桑亲了一下他唇,“你记得吃早餐。”
陈最嗯了一声, 想加深这个吻, 但明桑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儿了,看着手机上越来越近的车,匆忙和他挥手:“我的车快到了, 我要走了。”
陈最看着她头也不回小跑出去的背影, 眉梢往上挑了挑,无声地笑了笑,撩了就跑, 从哪学的-
明桑到工位吃完早餐看陈最发过来的消息, 他已经到机场了,她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下午下班, 明桑接通孟慈生打过来的电话, “姥爷,我下班了。”
孟慈生:“好, 姥爷在外面了, 出来就能看见我了。”
张慧安也在车上, 等明桑上车就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桑桑, 先喝点红枣银耳羹,回家就可以吃饭了。”
“谢谢姥姥。”明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银耳很软糯,红枣味很香。
回到孟家老宅,吃过晚饭之后, 张慧安拿了体温计过来让她量一下体温:“姥姥要亲眼看过才放心。”
明桑乖乖照做,等量好了给她看,“姥姥,我真的没发烧,没骗您。”
“估计真发烧了也是好了才回来。”张慧安哼了一声,有点无奈,“你和你妈妈一样,都喜欢报喜不报忧,怎么说都不听。”
明桑挽住张慧安的手臂头靠在她肩膀上和她撒娇:“姥姥别生气,我只是小感冒而已,吃几天药就好了,不告诉您是因为不想让您担心,您要是知道了,肯定着急,着急心情就不好了。”
“哼,我现在是不着急了,但心情也不好。”张慧安佯装不高兴。
明桑稍稍皱眉,佯装委屈:“我这么快就不是开心果了吗,姥姥之前一直都说只要看见我就高兴呢。”
“你这孩子。”张慧安无奈,板不住脸了,搂紧她,“我们家桑桑一直都是开心果,全家的开心果,全家的宝贝。”
明桑说:“所以姥姥现在心情很好。”
张慧安脸上的笑多了几分无奈,“是,姥姥现在的心情好着呢。”
“嘻嘻,那就好~”
“姥姥,姥爷出去散步了吗?”明桑看了一圈没看见人。
张慧安说:“楼上弹琴去了,这几天在网上刷视频刷多了,看到别人弹琴又有兴致去弹几曲了,都多久没弹了。”
明桑笑,上楼的时候到二楼琴房看了一眼,孟慈生在里面看着琴谱认真弹钢琴,她只看了看没有进去打扰,回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看陈最给她发的消息。
他已经到了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给她拍了机场的艺术钟视频还有一闪而过的商店里的可爱米菲兔。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明桑猜他现在应该刚出海关打车去吃饭,忍住了想给他打电话的冲动,但没想到他的视频电话直接过来了。
明桑点了接通,屏幕上出现了他的脸,他戴了她给他买的黑色帽子,额前的黑色碎发被帽子压住一点,但没挡住他漂亮的眼睛,明桑看着他身后的背景,应该是在市运河附近,“你找到吃饭的地方了吗?”
“还没,先逛一逛,吃饭了吗?”陈最看见她脑袋上翘了了一根呆毛,嘴角扬了一下。
“吃了。”明桑和他说晚上吃了什么菜,还有待会儿姥爷要给她煮海鲜面吃。
陈最听着她慢慢说,期间找了一家饭店点菜,他吃饭的时候,明桑拿过一旁的书开始看书。
他吃饭,她看书,氛围很好。
明桑看了大概六页,他吃完了饭,然后在运河边逛了一会儿和她说着话。
“你现在是回酒店吗?”明桑问。
陈最说不是,过了一个路口,唇微微勾起,看着她说:“带你去买郁金香。”
荷兰,郁金香的国度。
只可惜现在没办法看郁金香花海,陈最走到鲜花市场,只有一家商店外面还摆满鲜花了,明桑看到了别的,一框框的“葱头”,不是真的葱头,是鲜花的根茎,圆圆的,也很像大香芋。
“桑桑。”陈最叫她,“想要什么颜色?”
明桑纠结了一下,然后说:“黄色吧。”
陈最拿起一束黄色的郁金香去付款,镜头翻转,明桑可以清楚地看见黄色郁金香的花瓣还有颜色,很漂亮。
孟慈生给明桑发了消息说可以下楼吃面了,明桑让陈最把镜头转回来,“姥爷让我下楼吃面了,你早点回酒店休息。”
陈最嗯了一声,说:“回去送你。”
明桑以为他说米菲兔,说好,笑着挂了电话下楼。
孟慈生煮了一小锅海鲜面,他和张慧安都是一小碗,明桑是一大碗。
他们就是陪着明桑一起吃,晚上不吃太多,虾是剥好的虾仁,明桑先用勺子喝了一口汤然后吃了一只饱满的虾仁,味道很好。
明桑弯着眼:“姥爷,汤很鲜,好吃。”
孟慈生喝了口汤,听到她喜欢满意地笑了,张慧安笑眯眯地往她碗里放了一只虾仁,“多吃点。”
吃完宵夜,孟慈生收拾桌面,明桑因为吃得太饱了,拿了一盒水果要去看电影,张慧安和她一起,后来实在熬不住了要去睡了,叮嘱她:“姥姥先去睡了,桑桑看完了明天告诉我结局是怎么样的。”
“好,姥姥晚安。”
明桑选的是一部女性成长电影,现在到了开庭辩护的情节,电影很好看,整部电影看完,明桑又选了几部类似的电影,打算后面慢慢看-
孟书秋是星期天晚上十一点半回到家的,那时候明桑正在看着张慧安织毛衣,她也想试一下,但怎么织都织不好,就放弃了,只在旁边看着,一边吃着橙子一边看,还时不时看一眼时间,想着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明桑听到动静,回头,孟书秋刚好进来,她皱着的眉松开,弯眼:“妈妈。”
孟书秋把行李箱放一边抱她,“怎么还没睡呢,我说要晚点才回来不用等我。”
“还早,等妈妈回来再睡。”明桑把她的围巾摘了放沙发上。
孟书秋喝了口温水,张慧安把织到一半的毛衣放一边握一下她的手,没摸到冷意才放心:“饿不饿,妈妈给你煮点面吃。”
“不饿,一会儿洗完澡就睡觉了,妈妈,我靠一下你。”孟书秋坐了一天的飞机,脸上的倦意有点重,靠在张慧安肩上闭着眼休息,明桑拿了张毯子给她盖着。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但声音调小了一点,明桑握着孟书秋的一只手给她暖着,张慧安半拥着孟书秋,就像小时候抱她一样。
明桑没有再看电视,靠在沙发上看着孟书秋,又看看张慧安,从心底慢慢生出丝丝缕缕的幸福感,然后无限放大放大,充盈身心。
妈妈是姥姥姥爷的宝宝,她是妈妈的宝宝,姥姥姥爷是她和妈妈最重要的人。
孟书秋没有休息太久就起来了,她想去洗澡,上楼前让明桑把行李箱打开,“妈妈给你买了维京娃娃还有小熊在行李箱里面,还有给姥姥姥爷的保健品。”
明桑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把行李箱给收拾好放好,孟书秋洗完澡出来看见已经放好的行李箱欣慰地笑了笑,她的宝宝真的很乖-
陈最没去出差的时候,明桑的晚饭都是他负责的,他现在不在国内了,明桑就打算在外面吃饭,但没想到他请了阿姨给她做饭。
明桑打开陈最家的门,果真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她换了鞋走进去,正好做饭的阿姨端了菜放在桌面上,看见她笑了一下,“请问是明小姐吗?”
明桑点头:“您好。”
“您好,我是陈先生请过来给您做晚饭的,我姓乔。”乔姨把最后一个汤放在桌上就可以吃饭了。
乔姨的手艺很好,做的菜味道很不错,菜式都是她喜欢吃的。
吃完饭,明桑回家拆快递,她给陈最买了一块腕表,等他回来给他戴上。
一月中旬,烟城的天气越来越冷,下的雪也越来越大,雪落在地上,几天都不会化,明桑走在路灯下,低头看着脚下的雪,雪很厚,一脚就陷进去了。
她在和陈最视频,屏幕那头,陈最也在外面,周围的建筑还是异国风,他还在荷兰。
“桑桑,雪下大了,早点回去。”
明桑晚上没有回家吃饭,她和朋友出去吃饭了,吃完饭之后又逛了一会儿商场,现在拿了猫粮要去喂猫。
“我还要去喂猫,一会儿再回去。”明桑把猫粮给他看,问他:“陈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说去两个星期,昨天就已经过了,今天还没回来。
陈最看着她清透的眼睛,弯了下唇,说:“还要再等等。”
“噢。”明桑接住了一粒雪。
“桑桑,我很想你。”陈最望着她的眼睛说。
明桑的脸藏在帽子里,看起来小小的,上面透着羞涩的红,眼睛很开心,她说:“我也很想你。”
明桑希望他这时候会说回头,或者抬头,也许他已经回来了,只是没告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因为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可惜没有,他真的还在荷兰。
也不知道他给她买米菲兔没有-
“明桑,我走啦,早点回家。”谢愿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和明桑说了声就走了。
明桑从电脑里抬起头,“好,老师再见。”
保温杯里还有最后一口水,已经冷了,明桑又去重新装了一杯热水,喝了一口后关了电脑下班。
明桑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往外走,她想点一杯黑糖珍珠牛乳喝,在看外卖,没发现不远处站着自己一直思念的人,直到自己撞进他的怀里。
“抱歉……”明桑以为自己太沉迷看手机不小心撞到人了,连忙道歉,后面的你没事吧还没出口,她就发现这人是陈最了。
陈最在她还愣着的时候笑着低头吻了一下她唇,“桑桑,我回来了。”
她漂亮干净的眼睛慢慢睁大,里面充满了惊喜,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
她也踮脚亲他唇,笑:“好惊喜,好想你。”
车里开着暖气,明桑在喝黑糖珍珠牛乳,她本来想自己点的,但没想到他先给自己点了,车的后座还有一束黄色的郁金香。
乔姨今天不用来做饭,因为陈最回来了,他把车开去了超市,先去买菜,牵着她手问:“想吃什么?”
“吃蒸鱼吧。”明桑吸到了两颗黑糖珍珠,嚼了嚼。
买完菜回到家,明桑把奶茶和郁金香放茶几上就上楼了,拿了东西又下来,陈最给她洗了一份草莓放在茶几上,她拉着他坐下。
陈最看她:“给我的礼物?”
“嗯。”明桑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腕表,她还没问他喜不喜欢,他就把手伸出来了,要她给他戴上。
她选的表盘是白色的,本来想选黑色,但觉得黑色有点沉闷,就放弃了,腕表里里外外都透着昂贵的气息,明桑慢慢给他戴上,“好啦。”
明桑腕表的表盘是绿色的,他的是白色,她觉得白绿色很搭。
“喜欢吗?”
“嗯,喜欢。”
陈最双手穿过她的膝窝,把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含住她的唇,慢慢吻她。
明桑的手放在他胸前,手指不自觉揪住他的衬衫,慢慢抓皱。
她饱满的唇瓣被他含住,一遍遍研磨着,她不自觉微微张开唇,他扶着她的后脑勺,加深吻。
唇齿相依,舌尖津液交缠,暧昧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升起,将他们慢慢包围、裹住。
明桑被他吻着,感觉全身从头发丝一直到脚尖都是酥麻的,她不自觉绷直脚背并拢双腿,想止住异样感。
茶几上的黑糖珍珠牛乳已经被喝了大半了,明桑喝的时候觉得有点甜,现在已经不觉得甜了,甜味都消失了。
她窝在他的怀里慢慢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脸上的红晕散下去。
陈最等她缓过来了又啄了啄她的唇,明桑还红着脸,眼眸水润清透,他的吻不自觉又落在她的眼皮上。
明桑坐在沙发上等他拿米菲兔过来,他买了很多个,米菲兔旁边还有一个盒子,她打开,里面是一瓶香水。
明桑想闻一下香水的味道,动作却被一阵电话声打断,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陈最的。
备注是:「周女士」
第48章 小主意
陈最把盛好饭的碗放在桌上走过去叫她:“桑桑, 吃饭了。”
“好。”明桑刚拿着他的手机起身,递给他:“你的电话响了。”
他接过电话,看见上面的备注挑了下眉, 滑动接听。
“妈。”!妈?
明桑吃饭的动作一顿, 抬起头看他,陈最给她夹了一块鱼肉,鱼肉没有刺, 但她吃得很慢, 心里在想,他妈妈下一秒不会出现在门口吧,她还没有做好见家长的准备。
电话那头的周琴纯女士当然不会突然出现在门口, 她现在正在法国的某个小镇上喝着咖啡度假呢。
周琴纯:“阿最, 你在做什么呀?”
“刚才在做饭,现在准备吃饭。”他又夹了一块鱼肉挑好刺放到明桑碗里, 对着电话语气悠闲:“您这次又去哪了?”
周琴纯顿时坐直了身体, 引得一旁的陈先生奇怪地看她一眼,问她:“又怎么了?”
周琴纯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打开免提把手机放桌上, 兴奋又好奇地问:“阿最, 你在和桑桑一起吃饭吗?”
明桑吃着蔬菜见陈最突然看她一眼, 她渐渐放慢了吃蔬菜的动作, 用唇语问他怎么了?
陈最勾了下唇,说没事,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嗯。
他说没事,明桑总觉得有事,他妈妈是不是提到她了呀,什么时候知道她的呀?
明桑彻底没心思吃饭了, 好想知道电话那头在说什么,陈最这里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除了嗯就是对,要不就是知道了。
陈最见她不吃饭只眼巴巴看着自己,索性把手机免提打开放在桌上,明桑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连饭都不敢嚼了,虽然电话那头并不知道她在听,但她真的很紧张。
周琴纯:“桑桑喜不喜欢香水呀,我和你爸现在在法国呢,到时候我买回来你送给她,你不是去荷兰出差了吗,有没有给桑桑买礼物,你别那么古板什么都不懂得送,也别那么不长嘴不会说甜言蜜语像你爸一样,要学会讨女孩子欢心,不然人家干嘛喜欢你,喜欢你的古板木讷吗?”
陈先生:“……”
他现在很会送礼物,甜言蜜语也能说了。
周琴纯继续说:“还有你的脾气也要收收,别整天摆着张冷脸,你又不是冰箱,整天散发冷气,你要保鲜空气吗,特别是早上,一睡不好起床气就大,怎么就不学点我好的地方,明明我身上那么多优点。”
明桑用筷子扒拉了几粒米, 打量了一下他的脸,他有起床气吗,她好像没发现,平时脸也不冷呀。
陈最点了点手机示意她,问她想不想说话,明桑连忙摇头低头吃饭。
他看着她像拨浪鼓一样摇头,哑然失笑,对着电话回了几句周琴纯的话就挂了,说要陪她吃饭,周琴纯一听立马掐断电话。
陈先生问她:“老婆,儿子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早就有了,你整天就是带着你的电脑跑来跑去地开会,一点都不关心你儿子,虽然我也抱着相机跑来跑去,但我很关心他。”周琴纯理直气壮,尽管她是偶然发现的,但她一点不心虚,她每个月都打电话关心儿子,一点没落下母爱。
陈先生一时语顿,他确实比较少关心儿子,“我以后多打电话关心他。”
周琴纯循循教导:“爱要到位,物质也不能少。”
陈先生点头,拿起手机开始转账-
明桑吃了一口蔬菜,问他:“陈最,你妈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在一起的呀?”
“元旦那天。”陈最说:“那时候我们在打视频电话,她看见你了。”
那天明桑问他出机场没有,他说要等会儿,就是在等周琴纯下飞机。
周琴纯找到他的时候,没有直接叫他,见他神情温柔地在看着手机,悄悄瞧了一眼就瞧见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了,等他挂了电话立马兴奋地问他:“儿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刚刚那个是不是女朋友?”
陈最无奈地笑了笑说是。
周琴纯追问:“我未来儿媳妇叫什么名字啊,看着真乖,笑得那么好看。”
周琴纯不等他说话,立马要看他的备注,「桑桑」。
“桑桑姓什么呀?”
陈最弯唇:“姓明,明月的明,明桑。”
周琴纯欢喜:“人如其名,像月亮一样的宝贝,真好听。”-
明桑抿了下唇,“那阿姨是不是看见我长什么样了?”
“看见了。”陈最见她皱起脸以为她不开心了,她可能还不想这么快让家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抱歉桑桑……”
明桑疑惑的“嗯?”了一声抬头打断他问:“为什么道歉呀?”
陈最:“我以为你还不想太快让家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还看到了你的样子。”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那时候视频我没那么好看,而且光线有点暗。”明桑问:“我那个时候好看吗?”
“很好看。”陈最说:“周女士说你是月亮的宝贝。”
明桑眼睛慢慢睁大,唇角忍不住悄悄弯起,“真的吗?”
陈最勾着唇说真的,桌上手机亮了一下,他点开,是陈先生的转账。
转账:「这是物质的爱」
陈先生:「平时记得多注意休息,不要熬夜,和桑桑好好相处。」
陈最眉梢上挑,回了个嗯字,然后又收到了陈先生发过来的银行卡转账信息,双份物质,比上一份多两个零。
吃完饭,明桑打开茶几上那瓶香水喷了一下闻香味,香味不浓烈但也不淡,是很好闻的木质玫瑰荔枝香。
陈最走过来的时候,空气里还残留着玫瑰的香水味,明桑在一个个看可爱的米菲兔,她最喜欢带珍珠耳环的米菲,陈最买了六个一样的,其他的是每种款式各一个,占了大半个茶几。
“陈最,你把商店里有的款式都买了一遍吗?”明桑问。
陈最把温水递给她,“差不多,看到的都拿了一个,觉得太多了吗还是有不喜欢的?”
明桑喝了口水,摇头,“没有,我都很喜欢。”
她说:“谢谢你。”
“你的客厅能放玩偶吗?”明桑想把他的客厅装饰一下,感觉太简单了,只摆着一些原本就有的东西,还有一些就是她之前推荐他买的贝壳罐子和海胆小夜灯。
陈最玩着她的头发,“可以,想放哪里都行。”
他都说可以了,明桑就不客气了,把米菲兔挨个装饰在客厅里,然后又上楼拿了一只新的大玩偶下来放在沙发上,和她楼上是一样的布置。
明桑弄完之后问:“你会不会觉得太多玩偶了?”
陈最捏捏她的手,说:“不会。”
明桑放心了,后面她再买东西的时候,都习惯买双份的,比如买手链、骨瓷杯、小挂件、睡衣、棉拖……慢慢的都变成情侣款了,但陈最明显比她更热衷买情侣款还有情侣穿搭。
连出门的衣服或者小配饰他都要和她有一样是一样的,明桑还是在发现他头上的帽子和她里面的毛衣总是连着撞了几天的颜色发现的。
如果他没有一样颜色的帽子,就会用腕表或者袖扣代替。
明桑每天下班最大的乐趣就是去找他身上和她一样的地方。
但今天她还没发现,她和他十指紧扣,她晃了晃他的手,说:“我没找到。”
陈最给她开车门系安全带,勾着唇慢悠悠地说:“那你慢慢找。”
明桑拉住他的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想要一点提示。”
陈最顺势吻住她的唇,手轻抚着她面颊轻笑着提示她:“一只蝴蝶。”
“和花一样的颜色。”
他今天送她的花是紫罗兰,紫色,一只蝴蝶。
蝴蝶项链吗,明桑低头去看自己项链,她今天的蝴蝶项链是绿色的,不是紫色。
明桑抿了抿唇,实在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紫色蝴蝶,外套上面也没有蝴蝶图案,她还是等吃完饭再问他吧。
天色已经暗了,街道上路灯亮起,明桑看向车窗外,视线忽然落在自己身上,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今天别了两个发夹在头上,一字夹上缀着两只紫色的小蝴蝶。
明桑去看身旁的男人,他今天没戴帽子,腕表表盘是黑色,难道袖扣是紫色吗?
回到家的时候,明桑等他脱了西装外套去看他的衬衫袖扣,也不是紫色呀。
“陈最……”明桑刚要问他,目光就落在了他右手腕上,他手腕上戴着的东西,是她前段时间买的情侣手绳,紫色的。
原来是这个情侣手绳和她今天的发夹是同一个颜色。
“你不是说这个颜色太紫了吗?”明桑当时给他戴上他就是这么说的,但她觉得紫色显白,虽然他本来就很白,但不影响戴紫色。
陈最扬着唇嗯了一声,“你当时没说是情侣款的。”
言外之意就是,情侣款什么颜色都行。
“好吧。”明桑还以为他不会戴呢,“那我下次买一对紫色的情侣手链,你戴着,行吗?”
陈最嘴角的笑僵了一下,眼里的笑有点无奈,“行,反正是情侣的就行。”
明桑弯眼笑,他肯定是觉得紫色的手链太女生了-
周五,明桑和孟书秋说今天要晚点再回家,大概七八点,不用等她一起吃晚饭。
她要和陈最去拍一组大头贴,昨天逛街的时候路过了,但当时她太困了,已经打算回家了,所以想着今天来拍,先吃饭再拍照,拍完再回家。
陈最今天送她的花很漂亮,是蓝色的大飞燕和小飞燕,拍照的时候更漂亮。
他们打印了两份照片,明桑拿到照片看了又看觉得很满意,小心放进包里,视线落在一旁的奶茶店上。
明桑指尖动了动,问他:“陈最,你想吃冰淇淋吗?”
“不想。”陈最知道是她想吃,但她这几天生理期,他捏了一下她脸,“你也不想。”
“我买一个给你吃。”明桑已读乱回,反正她只是问问,松开他的手要去买一个冰淇淋。
陈最笑了笑拉住她的手,让她等着,他去买。
明桑唇角弯了弯在原地等着他去买冰淇淋,她说要抹茶口味的,奶茶店人不多,冰淇淋很快就好,他还没走近她就走过去接过冰淇淋。
“抹茶味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口?”明桑把冰淇淋放他唇边,想让他尝一口,陈最低头吃了一小口。
她生理期的时候不会很舒服,可以适当吃冰的,只要不过量就行,一个冰淇淋不会过量,上次疼是因为吃了冰的又不小心吃了辣的,而且她现在已经快结束了,刚开始的时候不能吃而已。
陈最牵住她的手,问:“暖宝宝还暖吗?”
明桑点头,他也带了好几个暖宝宝给她,要是不暖了可以随时贴上。
冰淇淋有点大,明桑有点吃不完,她其实就只是单纯想吃几口,吃多了感觉肚子会冷,嘴巴也挺冰的,她抿了抿唇还没开口,手里的冰淇淋就被他拿走了。
陈最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见她开始慢慢吃就知道她不想吃了,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冰淇淋。
“好吃吗?”
明桑等他吃完,问他,陈最把垃圾丢到垃圾桶,说:“一般。”
他指腹碰了一下她的唇瓣:“冷吗?”
明桑盯着他因为吃了冰淇淋而变得更红的唇,感觉好像很好亲,随口说:“不知道。”
“陈最,你低一下头。”明桑说:“你头发乱了。”
他稍稍弯腰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感觉她在想什么小主意。
她确实有小主意。
明桑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唇,她和他的唇都是冰冰的,碰在一起,唔,没什么感觉,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陈最听见了,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捏捏她的耳垂:“桑桑,你要什么感觉?”
他靠近她,微凉的唇落在她脸颊、耳垂上,明桑被那种感觉激起一阵酥麻感,从脊背一路传上来,烧到了她的面颊,脸颊出现一抹红晕。
陈最靠在她耳测,带着笑声问:“这样的感觉吗?”
明桑羞得要往后退,“没有,你听错了。”
他笑:“真的?”
她羞:“真的。”
陈最好似信了,给她开了副驾驶车门,明桑坐进去,等着他给自己系安全带,她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总觉得也要让他感受一下那种酥麻的感觉才行,不能只是她一个人害羞,她的唇现在还没变温热。
明桑抿了下唇,脑子里有了想法,很快就有了行动,在他要退出去前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抬头把唇贴在了他的喉结上,她的唇是冷的,他皮肤是热的,她感觉她的唇贴上去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喉结慢慢动着。
她眨了眨眼,说:“可能是这样的感觉。”
陈最的喉结克制地上下滚了滚,深邃眼眸里带着笑,他抬起她的下巴亲下去,和她纠缠。
他亲了好久,亲完还笑着问她今天的口红是不是巧克力味的,明桑羞得不说话让他快去开车,等快到了家门口她才缓了不少,唇上的酥麻感也淡了不少,把最后一口热黑糖牛乳喝完。
车停稳后,她解了安全带拿上那束花下车,她伸手抱了抱他,“我回去啦,你路上慢点开车。”
陈最搂住她低头亲了一下她额头:“嗯,早点休息。”
明桑亲了亲他的下巴和他挥了挥手就进去了,客厅里还亮着灯,应该是妈妈在等她。
第49章 不要咬
客厅里, 孟书秋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去热牛奶,刚起身就见明桑回来了,“宝宝。”
“妈妈。”明桑拿着花走过去, 把花放茶几上, 亲昵地挽住她的手,“妈妈,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孟书秋摸摸她的脸, 不冷, “好,说吧。”
“妈妈,等我洗完澡再说吧, 我晚上想和你一起睡。”明桑靠在孟书秋肩上, 笑问:“可以吗妈妈?”
孟书秋宠溺地笑:“可以,快去洗澡, 待会儿妈妈帮你吹头发。”
明桑笑着说好, 起身上楼洗澡,洗完头发之后用毛衣把头发包起来, 在房间里找到自己那本日记本之后走到孟书秋的房间。
孟书秋在房间里看书, 见她过来就把书合上拿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明桑没玩手机, 在喝牛奶, 牛奶还是温热的,她小口喝着时不时应两句孟书秋的话。
头发吹好,孟书秋给她慢慢把头发梳顺,抹上护发精油。
她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在一边等着孟书秋洗好手过来,她躺进被子里,抓过一只玩偶放怀里。
孟书秋的房间一直都放有玩偶, 因为明桑以前小的时候说每个人的床上都要放有一只大玩偶,所以家里每个人的房间都有一只大玩偶,客房也会有。
孟书秋在她旁边坐好,“说吧,宝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妈妈说?”
明桑把日记本放在一边去玩孟书秋的手指,温声说:“妈妈,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我在高中时候有暗恋的男生吗?”
“记得呀。”
孟书秋摸摸她的脑袋,暗恋的事情她说过两次。
第一次是她刚意识到自己暗恋的感情萌芽之后,高中某次开家长会的时候还带着她悄悄去荣誉榜看了照片,第二次是她们回烟城的前一天晚上,明桑枕在她腿上轻轻地说:“妈妈,我暗恋的男生出国读书了,我还没来得及告白。”
孟书秋:“宝宝在烟城遇见他了吗?”
明桑点头,眼睛里带着盈盈笑意,她温声说:“妈妈,我和他在一起了。”
孟书秋惊讶,“这么快,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明桑能和她说在一起了,肯定是因为觉得他们合适了,相处地很愉快可以比较长久地在一起才会告诉她。
“十二月初。”
现在二月初,两个月左右了。
孟书秋问:“怎么在一起的呀,宝宝表白的吗?”
明桑从在烟城遇见陈最到他们互相表白在一起慢慢说给孟书秋听,孟书秋认真地听着,听完之后觉得挺好的,“所以,宝宝和他在高中的时候是互相暗恋?”
明桑弯着嘴角点头。
“那他在高考结束之后有想和宝宝表白吗?”孟书秋问。
明桑摇头说不知道,“我没问过他。”
孟书秋笑,搂住她,“恭喜我的宝贝得偿所愿,暗恋成真。”
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宝宝酸涩的暗恋终于结束了。
孟书秋当时还担心她会沉溺在失恋的情绪里,但很欣慰的是她和自己一样,抽身得很快。
好的爱情勉强不来,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
“妈妈,我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已经没那么喜欢他了,但再遇见他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还是那么喜欢他。”明桑轻轻地说,他们互相表白在一起的那个周末,她又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明桑日记:「少年时期喜欢的人就是会喜欢好久好久。」
明桑把自己带过来的那本日记本打开,“妈妈,这是我高中所有的日记,你现在可以看了。”
孟书秋很喜欢写日记,明桑自然而然也喜欢上了写日记,喜欢在日记本上记录自己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开心、难过、迷茫和期盼都一笔一笔写在里面。
明桑一直都会和孟书秋互相分享日记,但高中的日记到了暗恋部分,明桑就没有给孟书秋看过了,孟书秋也没有要看她的日记,只说:“宝宝,这是你自己的暗恋心事。”
孟书秋接过日记,笑了笑问:“都能看吗?”
明桑认真地点头:“都能看,但妈妈得等我睡着再看,要不然我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好。”
孟书秋没忍住笑出声,让她躺下快睡觉,她们聊了很久,已经过凌晨了。
明桑躺下之后困意就来得很快了,睡前脑子里回想起之前第一次告诉孟书秋自己有暗恋的人时,孟书秋拿出了她以前在美国读书时暗恋一个男生时写下的日记,孟书秋也是让明桑偷偷看,不许到她面前看。
卧室里很安静,日记本被翻阅的声音也很轻,孟书秋每次翻页的时候都很注意,怕碰坏了,每个字都看得很仔细。
明桑的日记里,不仅仅只有她的暗恋心事,也有着她自己成绩的进步退步、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情,会抱怨成绩的停滞不前和排名下降、哪次考试又错了几道题、早上睡过头馒头没了迟到了名字被记了、妈妈说红豆糕卖完了、妈妈应酬喝醉了一直在夸我还说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爱我要努力上班给我攒很多很多钱,我也很爱妈妈,今天迟到了没亲妈妈晚上要亲两次、我要努力给妈妈攒钱,这样妈妈就不用总是去出差喝酒了……
日记本被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慢慢被合上,孟书秋偏下头去看明桑熟睡的脸庞,她眼里有些泪光,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明桑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躺在床上醒神,眼神呆呆的,然后皱起眉,她昨晚半夜好像被叫醒了,然后被孟书秋仔细叮嘱了一番,大概就是让她不要太早产生关系多多了解相处久一点时间,然后要懂得保护自己做好措施。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醒得迷迷糊糊的,只一点劲儿地点头。
明桑谈恋爱的事情已经告诉孟书秋了,自然也不会想瞒着姥姥姥爷,她洗漱好下楼去吃午饭,等她吃完了坐到沙发上,张慧安和孟慈生的注意力立马就从电视上移走了。
张慧安:“桑桑,你妈妈说你谈恋爱了,男孩子是哪里的呀,叫什么名字,长得怎么样,有没有照片?”
孟慈生:“脾气好不好,做什么工作的?”
明桑一一回答,然后拿出手机给他们看照片,张慧安拿过手机和孟慈生仔细看,比较满意,确实长得好看。
张慧安:“他多高呀?”
明桑:“187。”
张慧安点点头,她家桑桑168,两人的身高也挺般配,接着问:“他的工作忙不忙,晚上几点下班呀?”
孟慈生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他平时在家是吃外卖吗,会不会做饭?”
“工作挺忙的,但他比我下班早,会做饭。”明桑补充:“他做饭很好吃。”
“谈多久了呀?”
“两个月左右。”
张慧安和孟慈生又问了一些问题,比如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明桑都仔细回答了。
大体了解之后,他们都还挺满意的,但具体怎么样,肯定还是要见过才知道,不过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不着急,多相处一段时间看看,磨合一下两人之间的性格脾气,两个人到底能走多远是要慢慢看的。
张慧安问:“桑桑,你上次叫姥姥多求的一个平安符就是给他的吧?”
明桑点头,张慧安揶揄地笑笑说怪不得-
星期天晚上,明桑带着保温盒里的鸡汤还有一束刚从花店里买的花回到小区里。
她每个回家的周末都会买一束花送给他,是她和他约定好的。
明桑开门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她把东西放桌上,去书房找人。
布局简约的书房里,男人穿着家居服坐在桌前,目光沉静盯着电脑里的数据,骨节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敲击一下键盘。
男人视线里忽然捕捉到她的身形,眸光一动,在她走近的时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不是说今天要晚点回来吗?”
他抱住她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明桑舌尖扫了下被轻轻咬过的唇,说:“确实晚了一点。”
她今天本来打算五点出门的,但姥姥出去玩了一会儿给她带了好吃的,她又多待了一会儿。
他的吻落在她侧颈上,她觉得有点痒,在他怀里动了动:“陈最……你不要咬……”
“不要咬哪里?”
他的吻又落回她的唇上,手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腰上,明桑被他勾着,有点难受,她咬了一下他的唇不回答。
他有时候是有点恶劣心思在身上的,偏要她说出来。
漫长的接吻结束,明桑的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胭红,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她动了动指尖,回想刚才摸到的紧实的肌肉,嗯,手感比想象中要好,但她没见过,他什么时候洗澡啊?
“你洗澡了吗?”
明桑看着他问。
他挑眉好笑地看她,“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明桑不好意思说,她想看他的身材,“我姥爷熬了鸡汤,很香,你快去喝吧。”
“等会儿再喝。”陈最搂紧她腰,笑问:“真没什么?”
“桑桑,你是不是想看什么?”他眼神揶揄,坏心思地抓住她的手穿过衣服重新覆在自己的胸膛上,“是不是这个?”
明桑心跳漏了一拍,面不改色:“我没有啊。”
他拖着尾音勾着唇慢悠悠问:“真没有?”
明桑红着脸偏过头:“真没有。”
陈最扬了扬眉梢,佯装有点失望地说:“行,我本来还打算用男色勾.引你一下呢,看来这方法不太行。”
明桑面上一层薄红,脱口而出:“你要勾.引我做什么?”
“勾.引你亲我。”陈最亲了一下她的脸,深邃的眼眸里说是对她藏不住的喜欢,“越来越喜欢我。”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
“……”
“什么?”
陈最怔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明桑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害羞,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陈最喉结滚了滚,压了一下眼眸里的情绪,低头咬住她的唇,含了几下,“桑桑,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明桑不懂。
“故意勾我。”
他说。
明桑软着嗓音说没有,陈最轻笑了一声说嗯,含住她耳垂说话。
明桑的身子软了三分,眼睛睁大了一点,他说以后再勾,太快了。
她,她没有那个意思呀,如果他想的话,她也没有不愿意,他是怕她一时冲动对他不负责吗?
明桑看着他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陈最嘴角忍不住上扬,低头笑了起来,亲她脸:“行,以后让你负责,你再多观察观察我。”
“好。”
第50章 舍不得
临近新年, 烟城的年味越来越重,到处都是喜庆洋洋的氛围。
烟城机场里,乘客往来不绝, 明桑吃了一颗糖葫芦觉得很酸, 吃了一颗就不想吃了。
“你还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呀?”明桑问。
陈最好笑地捏捏她的脸,“没有,你已经问了六遍了。”
“哪有那么多。”
明桑不信, 陈最笑了笑, 慢悠悠地一一给她列出来,“在客厅的时候问了一次,开门问了一次, 关门问了一次, 上车之后问了一次,到停车场问了一次, 刚才又问了一次。”
明桑听他说完就想起来了, 手指捏了捏竹签,她居然真问了那么多次, 低声说:“好吧。”
陈最垂眼看着她低落的模样, 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扯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颈窝处, 明桑慢慢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在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
他扬着唇抱紧她:“桑桑,我很快就回来了。”
陈最的年假很长,结束工作之后已经在烟城陪了她很久,久到明桑都觉得他再不回南城年就过完了,赶紧催他买机票回家, 但他真要回去了,她又舍不得了。
这个怀抱的时间不长,明桑觉得他该迟到了赶紧推了推他,“快去登机了。”
陈最松开她的时候顺势亲了一下她的唇:“回到家给我发消息。”
机场很多人,明桑害羞,敷衍地应了应催他快走。
陈最回头的时候,明桑低着头在用手背碰脸,似乎是在试探脸是不是发烫了。
啧,想亲她,不想回去了-
明桑还没开始放假,还要再上几天班,但已经回家住了,孟慈生每天开车接她上下班。
除夕那天,除了明桑,大家都做了一道拿手好菜,其余的就是阿姨准备,明桑本来是想去蒸螃蟹的,张慧安来一句:“小孩子去一边玩等着吃饭就行了,快出去。”
明桑只好作罢,拿了酸奶一边喝一边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年货,酸奶喝完就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年夜饭很丰盛,明桑吃完了孟书秋给她剥的最后一只虾就彻底吃不下了,拿了手机到院子里散步消食回消息。
舒禾说她今天大展身手做了好几道拿手好菜,拍了照片给她进行隔空投喂,明桑夸夸之后发了一个大鹅美美吃饭的表情包表示很好吃,然后戴上耳机开始磨耳朵练反应速度。
陈最的视频是晚上九点准时打过来的,她刚洗好澡吹完头发准备下楼到客厅和妈妈姥姥姥爷一起看一会儿春晚。
视频接通后,她没看见陈最的脸,只看到一只露肚皮撒娇的狸花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揉了揉猫的脑袋,明桑听见他懒洋洋地说:“撒娇也没用。”
镜头翻转,他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了,他应该也是刚洗完澡,一头黑色利落的短发微微泛着潮意,发梢还滴着水,没怎么擦干。
明桑说:“你的头发还没吹干。”
陈最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毛巾在头上随意擦了擦,说:“一会儿就干了。”
明桑见他擦得差不多了才问:“那只狸花猫是你养的?”
“不是。”陈最把毛巾放一边,把手机对着跳上沙发的猫说:“和你明桑姐姐打个招呼。”
姐姐?
狸花猫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屏幕里的明桑,她也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它,陈最没给它看多久就移开了手机,拍拍它的屁.股让它下楼玩。
“奶奶从外面捡回来养的,让它叫我哥哥。”陈最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外面,明桑听见了他那边的烟花声,稍稍坐直了身子,等着他给她看烟花。
孟家老宅外面也在放烟花,但她嫌冷,还不想出去,想着待会儿下楼的时候从客厅的落地窗往外看。
升空的烟花次第绽放,绚烂至极,火花如同流星倾泻而下,而后慢慢隐于夜色里。
明桑起身穿了鞋也走到了阳台,耳边的烟花声更加清晰了,抬眼可见漫天绚烂的烟火。
南城和烟城两处的除夕夜烟花声在小小的屏幕里传送着,仿佛彼此就陪伴在对方身边。
明桑的视线从烟花上移开一瞬看向屏幕,忽地撞进了他漆黑的眼眸里,他早就不看烟花了,眼神只直勾勾地看着她,眉目舒展,嘴角微扬。
耳边是烟花“砰”的声音,胸腔里是心跳“怦”的声响,烟花和心跳声重合,合奏着心动的旋律。
明桑的眼神在他脸上细细地描摹着,然后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的眼皮很薄,浅浅的内双,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扬着,瞳仁乌黑,笑着垂眸看向她的时候,仿佛要将她装进他的世界。
陈最见她发呆,忍不住轻笑出声,勾着唇问:“桑桑,你看什么呢?”
明桑回神,说没看什么,没有继续看烟花,回了房间,突然有问题想问他:“陈最。”
“嗯?”陈最应了她一声也回了房间,在沙发上坐下,视线没离开她。
明桑问:“你的起床气一般是什么时候生的呀?”
“起床气?”陈最歪了下头,眼里带着笑,“早上起床的时候吧。”
明桑疑惑:“那我怎么没见过?”
他每天早上都送她去上班,她也没见过呀。
陈最挑了挑眉:“因为我早起是见你。”
所以言外之意是早起不是去学习也不是去工作,而是去见她,所以不会生起床气吗?
明桑浅浅弯了弯眼“噢”了一声。
那她其实还是见过他起床气的样子的,在高中的时候。
他生起床气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满脸都写着我没睡醒别和我说话,别人和他说笑话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地扯一下唇。
荣誉榜上他的照片应该也是没睡醒的时候拍的,但被老师说要精神一点笑一笑所以神情才看起来没那么冷。
陈最的房门被敲响,他起身去开门,明桑听见他叫奶奶。
陈奶奶是来找猫的,刚才看见它上楼了,“阿最,元宝在你房间吗?”
陈最:“不在,刚才出去了。”
陈奶奶点点头,看见他握着手机像是在打视频,眼睛亮了亮,小声地好奇问,“是桑桑吗?”
陈最勾着唇嗯了一声。
明桑捧着手机在纠结,要不要打个招呼,陈奶奶既是他的奶奶,也是她的房东奶奶,怎么说过年了都应该打个招呼。
她刚想好,就听陈最问她:“桑桑,要不要和奶奶打个招呼?”
元宝从他的书房里溜出来了,陈奶奶一把把它抱起来,怪沉的得像抱孩子一样,要和陈最说下去了,就见他把手机递过来弯着唇说:“奶奶,桑桑和您打招呼。”
陈奶奶愣了一下有点紧张赶紧把怀里的元宝放下去接过手机,温和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一脸慈祥的看着屏幕里的明桑,“桑桑,除夕快乐。”
虽然之前也见过,但明桑还是有点紧张,挥了挥手说:“奶奶好,除夕快乐。”
陈奶奶听到奶奶这个甜甜的称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了,问了一下她那个房子住得习不习惯烟城冷不冷之类的问题 手机就被陈最拿走了,他提溜起地上的元宝往她怀里一塞:“好了,您快下楼看春晚,爷爷找您呢。”
陈奶奶还没聊够呢,抱紧元宝之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嗔怪道:“你这孩子急什么。”
明桑听见陈奶奶的话了,忍不住笑了笑,捧着手机问他:“陈最,你想和我姥姥姥爷拜年吗?”
陈最眸色动了动,似乎有点紧张,说:“好,等我换身衣服。”
明桑没挂电话,等着他换好衣服,他换好衣服之后又去了书房,正式地像是要开会议,她觉得他今天刚开始穿的衣服就挺正式的,她动了动指尖问:“陈最,你今天是不是本来就想和我家人拜年呀?”
陈最说对,明桑笑:“那我下楼啦?”
“好。”
楼下客厅里,张慧安孟慈生在沙发上看电视,孟书秋不在,明桑坐在张慧安旁边,“姥姥,妈妈上楼了吗?”
“对,上楼洗澡了,一会儿就下来。”张慧安拿个抱枕放她怀里。
明桑摇摇张慧安的手臂,有点点紧张:“姥姥,陈最想和你们拜年。”
张慧安怔了一下说好,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还算齐整,偏头去看孟慈生的,也还行,对她说好了。
明桑把手机横放,让他们打招呼,陈最貌似看不出一点紧张的样子,但明桑知道他很紧张,他的耳朵的温度感觉已经很高了,孟书秋入镜的时候,他的耳朵已经红得不行了,她的耳朵也有点红,有点害羞,她喜欢的人第一次和她的家人见面拜年。
孟书秋揉揉她的耳朵让她去一边冷静一会儿,明桑抱抱她然后出了院子外面,外面烟花不绝,在她眼眸里一点点绽放。
陈最喝了口水,忽地听到明桑说:“陈最,等你回烟城,我带你回家吧。”
明桑是认真的,他哑着嗓音说好。
她弯了弯眼,陈最眼里没有她身后的烟花,眼里只有她,她的笑容比烟花绚烂。
零点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到了,明桑收下了三个厚厚的新年红包才回房间睡觉-
新年总是一晃而过,热闹总是短暂的,大家又要开始回到自己所属的岗位继续工作等待下一年的团聚。
陈最是明桑上班那天回来的,正好接她下班,但明桑不知道,她以为他明天才回来,所以在气象局门口看见抱着一束花的男人时,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陈最抬了抬眉主动上前牵住她的手,“怎么这个反应?”
明桑握紧他的手感受他手上的温度,说:“我以为你明天才回来,你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零点发的,明天不就是今天。”陈最把花递给她,明桑接过花,说好吧,唇角慢慢弯了起来,“你下飞机的时候应该和我说一声。”
陈最弯唇:“猜你会记错,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
明桑在心里说,确实是惊喜。
他们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家,回到家,陈最去给她热牛奶,明桑在想事情。
陈最拿着牛奶过来见她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问:“怎么了?”
明桑抿了一口牛奶,说:“我有事情和你说。”
“嗯,想好什么时候带我回家了?”他拉过她一只手捏了捏指尖,嘴角上扬。
明桑点头:“想好了,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但也和这件事有关。”
她想元宵节那天带他回家,但带他回家前,她想确定几件事情。
陈最嗯了一声,觉得和她距离有点远,干脆把牛奶放茶几上,把她拉到怀里坐着,很方便他亲,他亲了一下她下唇,“说吧,我听听什么事让你这么纠结。”
明桑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神情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
“陈最,你是不是不能接受异地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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