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犯罪家族的游轮喜剧(5)


    当生命可能受到威胁的时候, 大家的效率就会突然变高了,在咒术界尤其如此,连鸭乃桥论都没有想到,咒术界高层的效率竟然会如此之高, 与他对咒术界高层效率的了解完全不符, 最后还是一色都都丸解释道:“不是他们效率高, 是警视厅这边逼的紧,还是不要指望咒术界高层的高效率了。”


    他们不是起负作用的那一方就谢天谢地了。


    有些高层只要死了能比他们活着一辈子做出的贡献都大。


    鸭乃桥论:“警视厅, 效率很高?”


    “不, 是雨宫前辈和菊前辈效率很高。”一色都都丸说道, “警视厅的效率…呃……”这么说同僚好像不太好,但是有的时候吧, 他们的效率还真是不算太高。


    “总之, 我们现在能去爱知县调查了吧?”鸭乃桥论问道。


    “当然可以了, 还有把我们当初调查到的线索一并交给翡翠警官, 这是联合调查, 没有办法单打独斗, 最多也就是我们和翡翠警官分开找线索。”一色都都丸相当认真地说道。


    “都都难道不相信我的推理能力吗?”


    “不, 非常相信。”一色都都丸说道, “但是论你其实应该有和警方合作的经验吧?你跟我说过所谓的血之实习案就是Blue里的侦探学生和警方的一次合作导致的冤案。”


    “你怎么也默认成冤案了?”鸭乃桥论有些惊讶,五条悟如此肯定还可以说是他作为咒术师的敏锐,都都如此肯定就……


    “因为你是鸭乃桥论,你那个时候不觉得自己犯罪了, 我就相信血之实习案不是你干的。”一色都都丸的说法带点莫名其妙且不合逻辑的理直气壮,但是鸭乃桥论就是很受用。


    接着鸭乃桥论也说道:“好吧,看来逻辑确实是我应该负责的部分。”


    到达爱知县的时候,不出意外是和翡翠臣疾交接, 而在翡翠臣疾和一色都都丸他们简单的做完自我介绍之后,一色都都丸对鸭乃桥论的介绍犯了难,只是翡翠臣疾好像非常理解:“一色警官,你的搭档……不是警察?”


    一色都都丸:“诶?!”论确实不是警察,但是搭档这个词,被翡翠臣疾警官说出来还是有点意外的。


    翡翠臣疾:“警察的搭档,也不一定是警察,只要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就行了,我和山根警官就是这样,因为山根警官帮我解决了大部分我处理的不太得心应手的问题,所以,可以理解。”


    鸭乃桥论:“翡翠警官很懂啊。”


    翡翠臣疾:“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所以,有关那个连环杀人案凶手的线索呢?”


    一色都都丸拿出来了有关东京奇美拉杀人事件的线索,并且也和翡翠臣疾说明了情况,“实际上,按照我们的看法,这位杀手在东京那边,明显是刻意制造了类似奇美拉的咒灵,但是为什么到了爱知县这边,反倒直接杀人了,这很奇怪啊?”


    一色都都丸直接和翡翠臣疾说出了咒灵这两个字,到了翡翠臣疾这个位置,肯定是知道咒灵切实存在,并且只有咒术师才能祓除这回事的,而翡翠臣疾这个时候反而说道:“不,你们带来的线索或许会是案件新的拼图,我们警方的侧写里就感觉有点奇怪……这个犯人杀人的时候会刻意给警方留下线索,就好像那种……”


    鸭乃桥论:“老派推理小说里挑衅侦探的罪犯?难道他们还会给警方这边发犯罪预告函?”


    翡翠臣疾:“如果预告了下一个犯罪地点是预告函的话,并且这人应该是有教唆犯罪的,我们怀疑这个嫌疑人在吸引某个特定的人?”


    “能确定嫌疑人的下一个犯案地点在哪里吗?”一色都都丸问道。


    翡翠臣疾:“其实,你们要是不来,我都打算联系东京的警方了,这个嫌疑人选择的下一个犯案地点,是涩谷。”


    鸭乃桥论:“……”


    一色都都丸:“……”


    当初他们意外穿越到某个平行世界里,那个封印五条悟的地方,是不是就是涩谷?


    涩谷这鬼地方是不是也太多灾多难了一点!


    “要一起去调查吗?”鸭乃桥论提出了邀请。


    翡翠臣疾:“虽说我会拿镊子纠正所有让人不满意,也不完美的情况,但是不打扰搭档间的相处时光这种事情我还是会做的……再者说了——”


    “再者什么?”一色都都丸有些意外。


    “我在爱知县还有其他的案件,根本就抽不开身去涩谷,不然我一定过去,顺便也去看看雨宫。”翡翠臣疾说道。


    一色都都丸:“您果然认识雨宫前辈啊?”


    他想到雨宫前辈对翡翠臣疾的吐槽有些默然,然后决定忘掉那些事情,总觉得雨宫前辈吐槽的时候多少夹带了点私货,说什么一定不能堕了她的威风之类的,一色都都丸真的很想吐槽威风是什么啊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是吗?雨宫果然提起过我啊。”翡翠臣疾说的时候还带着点熟稔,“我们最早是分到同一交番的,所以有的时候稍微忍不住就会互相竞争和比较……”


    “良性竞争无所谓的吧?”鸭乃桥论说道,“别像某些地方完全就是恶性竞争比较好。”


    翡翠臣疾:“雨宫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那当然是良性竞争,不过,这位——”


    “叫我手兽鸭实就好,或者直接叫我鸭实也无所谓。”鸭乃桥论随口报了个假名,以至于一色都都丸愣了一下,这种时候报假名?然后又想起来论在咒术界那边禁忌侦探的称号……算了,报假名就报假名吧。


    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合理考量了吧?


    就这样溺爱。


    翡翠臣疾:“好吧,手兽鸭实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确实是有一点。”鸭乃桥论看了看翡翠臣疾,再看了看山根警官,然后说道,“最好别给搭档压力太大了吧,而且有些时候,撑不住了得说出来,毕竟既然是搭档的话,总得相互体谅。”


    翡翠臣疾略有些疑惑,然后他看了看山根,又看了看鸭乃桥论,感觉这话像是对自己说最近多关注一下山根警官,别给他太大压力,所以他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在去往涩谷的路上,一色都都丸有些疑惑:“论,你说撑不住了得说出来,我总觉得你好像有话要说……”


    鸭乃桥论看向一色都都丸,想要开口说什么,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最后才慢慢说道:“都都,虽然因为意外我那个诅咒一般的能力…现在回想起来真讽刺啊,诅咒一般的能力成为了咒术,也变得非常可控,但是我还是需要你,都都,我需要你帮我伪装。”


    一色都都丸:“什么意思?”


    “帮我伪装成被动的咒术,或者是能力。”鸭乃桥论说道,“M家是敌人,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能力已经可控这一点,而咒术界可靠的人也不多,必须得把这个信息藏起来,当底牌用。”


    一色都都丸:“这样啊。”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至于是不是因为鸭乃桥论还需要他所以他就松了一口气这种事,他也说不太好。


    “还有。”鸭乃桥论继续说道,“我现在才17岁,还未成年呢,都都既然是监视者也是监护人的话——在日本至少要管我到20岁吧!”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监护人?!”


    “都都难道不是吗!”鸭乃桥论理直气壮。


    用这个理由至少能绑着都都三年,至于三年之后都都会不会继续留下来陪他……鸭乃桥论思考半晌,然后觉得算了没关系,他总有办法。


    到了涩谷之后,鸭乃桥论说道:“既然辅助监督已经说明了那位嫌疑人的咒力残秽是什么样,我们顺着辅助监督描述的咒力残秽追查就行了。”


    一色都都丸:“我又看不见。”


    鸭乃桥论:“我能看见就行了,而且我看着显眼的很。”


    这波啊,这波就属于是咒术师的降维打击了,侦探这边已经升级成了超能力版本,犯罪者那里还在黄金时代推理小说版本内部小打小闹呢,所以,当温特·莫里亚蒂发现鸭乃桥论已经找到他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震惊。


    这不对吧!


    我们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家的相爱相杀不是这样的啊!首先得先让莫里亚蒂家搞出犯罪,然后福尔摩斯家的侦探被吸引过来,甚至搞点什么绑架啦来提升一下故事的刺激程度,最后来个惊天反转或者是侦探成功破案结束对决,莫里亚蒂家的人贡献出战败CG或者主线线索CG——哪有上来就直接找到人的?那他们莫里亚蒂家精心筹划的犯罪计划和必要台词这一块谁来弥补啊?!


    一色都都丸:“她这是什么表情?”


    “游戏版本进化了但是没带她玩儿的表情。”鸭乃桥论一本正经地说道。


    现在的游戏版本是咒术师的时代啦,M家的人抓紧升级——最好升级成诅咒师他就带着五条悟把M家一锅端了!——


    作者有话说:五条悟:精心筹备的犯罪计划和必要台词这一块用打拳来弥补。


    ……以及,这文里论永远希望M家升级成诅咒师他好带着五条悟把人一锅端了……


    游戏版本进化了,鸭乃桥论和爱丽丝升级了,温特如升,泰格尔和麦洛一点没升(……)


    第42章 犯罪家族的游轮喜剧(6)


    是的, 因为袭击的太突然温特·莫里亚蒂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甚至连涩谷的犯罪都没准备好,对鸭乃桥论的接触和试探非常明显的出现了一些小小的误差……好吧,是有点大的误差, 毕竟他们全都以为在血之实习案之后, 没有办法获得侦探执照, 他们家这个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血脉结合的禁忌之子,会至少自暴自弃个五年呢。


    结果来了一趟日本不仅没自暴自弃, 风生水起的就算了, 还敢接一部分案件, 什么毛病?鸭乃桥论莫里亚蒂血缘大爆发为了他所热爱的侦探事业连正经的规则要求都不管了?那可真是大乐子,而本着如果鸭乃桥论自暴自弃就不管这个人的现任M家首领麦洛, 则是在观察良久之后表示好像有哪里不对, 得前去试探一下。


    温特显然有些困惑, 没能明白鸭乃桥论的版本变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且但凡她对此能有所准备那也不至于一点准备也没有, 鸭乃桥论找到她对她来说完全是突然袭击。


    涩谷的案件还没开始呢, 演员还没到场呢, 侦探带着他的警察搭档直接来这里把戏台掀了是何意味啊?


    这就是信息差的坏处了, 要知道,咒术界的事情是长期向普通人隐瞒的,而且咒术师这种东西,虽然说国外也有吧, 但是只有日本的咒术师和咒灵意外的多——不然什么都想当资源用的美国人早让他的日本儿子给他们乖乖上供了,就是因为如此隐蔽,所以就导致像M家这种老牌犯罪势力很可能知道一点——但大概不多。


    但是如果真知道的不多新问题就来了,在东京奇美拉案件中, 温特明显是在制造咒灵,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咒灵——至少目前用鸭乃桥论的眼睛看温特绝不是诅咒师,不如说,如果是诅咒师的话怎么可能会被行动时会留下咒力残秽这种小小的行为绊倒,至少知道多转移几个地方或者多留几个咒力残秽分散一下视线吧?


    鸭乃桥论决定直接询问:“所以?东京奇美拉杀人事件是怎么回事?”


    温特显得更加的茫然,这个时候,不应该侦探,或者是由侦探的搭档说出推理,然后要将她绳之以法吗直接询问又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好像说自己什么都不会说的也不太对……最后她换了个问法:“为什么问这个?”


    别管鸭乃桥论是怎么找到她的,事实证明她准备和鸭乃桥论好好玩儿一下的游戏没开始就结束了,那么出于她自己个人会遵守的哪怕是在违法犯罪上也要遵循的公平对决原则,既然鸭乃桥论问这个,她说出某些信息也不是不可以。


    鸭乃桥论:“因为牵扯到一些别的事情,我不是说我和你们家那莫名奇妙但确实是有的血缘关系。”


    这个时候温特变得相当意外,不如说她意外这件事是必然的,谁能把这个事情泄露给鸭乃桥论,最后经过温特并不严谨地推理,得出了一个完全错误的结论:“罗米·福尔摩斯告诉你了?”


    鸭乃桥论对此选择沉默,只是继续在说别的:“你那时候也很意外吧,因为其实你没想杀人,但是那些人都意外死亡了。”


    温特:“是啊,我只是假扮他们熟悉的人和他们聊了聊奇美拉而已,那是某位不肯露面的客户的建议,只不过——”


    鸭乃桥论在等她接下来的只不过。


    “我们家犯下的案件都是无法侦破的悬案,并且至今能作为都市传说存在的道理当然很简单,犯下案件之后有可能把M家存在说出去的,当然都死了。”温特说的理所当然,如果是在普通人社会,可能还会让人泛起一阵寒意,但是问题是面前的两位已经被咒术界的不做人程度捶打的千锤百炼十分Q弹,于是温特就只听到了鸭乃桥论淡淡地一句:


    “哦。”


    温特察觉不对,这个时候,鸭乃桥论的能力不是应该发动了吗?她连克制鸭乃桥论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那个能力实际上不过是鸭乃桥论用声音对杀人凶手造成的无意识的催眠,只要处理了鸭乃桥论的声音不被他的语言说着去自杀轻轻松松,而这个时候一色都都丸看向鸭乃桥论,看起来很确定地说道:


    “这就能确定了吧?论。”


    鸭乃桥论点点头:“显然,她说完之后能力没发动,所以M家这位所谓的委托人只有可能没死,考虑到M家的情况……我想,你们应该确认尸体是确实死亡的吧?”


    其实他也不确定,麦洛不就有据说是杀了爱丽丝其实爱丽丝还在到处游荡的情况发生吗?号称完美犯罪的M家搞出这么多其实根本没杀死人的案件什么的,真给他们的祖先犯罪之王詹姆斯·莫里亚蒂丢脸啊。


    温特:“那怎么可能是没死?!”


    她当然亲自确认过那人是一个尸体。


    “和你们接触的时候,那个人的脑门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缝合线吧?”鸭乃桥论问道。


    温特稍微回忆了一下,说实话,犯罪的时候谁一般会记这种细节问题,但她回忆之后不得不承认鸭乃桥论说的是对的:“有……但是这……”


    鸭乃桥论这个时候感到了相当可惜:“唉,竟然只是客户,要是他是你们的长期合作方就好了……但是没关系,我不能动手都都可以啊,抓捕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吗?!”


    论越来越过分了啊,上次让他阻止禅院甚尔自杀(虽然是开玩笑的)这次又让他抓捕面前这个M家的人(很明显也是开玩笑的),但是温特跑的实在是太快,显然很有和警方或者是其他侦探斗智斗勇的经验,一色都都丸面对着直接用烟雾弹逃跑的温特,也是没什么办法的看向鸭乃桥论。


    鸭乃桥论:“看我也没用,我现在是咒术师,不能对普通人动手,虽然她是个犯罪者。”


    一色都都丸:“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鸭乃桥论:“你放心吧,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反复思考我是怎么发现她的,在这段时间里她是不会犯案的,还有就是,通过她反复的小动作我知道了一点事。”


    “什么?”


    “原来之前在这东西还不是咒术的时候,能够让这能力失效的办法是把我的声音给处理了啊。”鸭乃桥论说道,“M家应该还以为这个麻烦的东西是他们搞的奇怪的病症呢,或许未来可以利用。”


    一色都都丸:“声音……那现在呢?”


    “没用,这东西变成咒术之后无论我的声音怎么处理,只要对方身上带有咒力就无可避免地会在他的大脑内发动。”鸭乃桥论说道,“我的咒术又不是规则类的,是一种前置要求相当麻烦的精神操纵类。”


    一色都都丸:“不过既然完全没有抓捕到他,我得联系翡翠警官……她好像还是爱知县连环杀人的真凶吧?”


    鸭乃桥论看起来好像兴致不太高:“好吧。”


    “你兴致不高?”一色都都丸有些疑惑地问道,顺便还是给翡翠警官打了电话说明现在的情况,当然也说明了M家的事情,显然,翡翠臣疾对M家的事情有所了解,在那边他表情相当凝重……又是M家,很可能又涉及到诅咒师,确实不是光警方就能解决的问题了,如果这次咒术界再找他他不会礼貌地把人请回去的。


    麦洛对温特这么早就回到M家很震惊,甚至问了一句:“什么情况?”


    温特:“我觉得…得亲自接触他才知道什么情况,他家……可能把他的身世告诉他了,而且我感觉他对此毫不在意。”


    麦洛:“对你的态度呢?”


    温特:“非常奇怪,夹杂着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种感觉……不是侦探和犯罪者的差异,是更加微妙的差异,打算逮捕我是真的,但是好像没能将我送进监狱也无所谓,就好像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他在意的事了一样,不像是一个纯粹的侦探,不知道他在日本都经历了些什么。”


    麦洛:“既然如此的话,那就给鸭乃桥论邀请函吧……我想,他应该会比较想要知道血之实习案的真相。”


    温特:“如果他对我们不排斥的话……”


    麦洛:“你觉得可能吗?福尔摩斯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对我们不排斥?”


    “说的也是,而且我也不打算接受他。”温特看向麦洛说道,“如果连鸭乃桥论都能接受,那爱丽丝算什么?”


    鸭乃桥公寓里收到了一封明显来者不善的邀请信以及某艘豪华游轮的门票,鸭乃桥论看的时候还稍微无语了一下:“M家的那些人倒是贴心,给了两张,表示我可以带任意的人去游轮上。”


    一色都都丸:“你要带谁去……五条?或者夏油?”


    鸭乃桥论:“在想什么?这种好事当然是带你,我了解的血之实习案的情况只对你全部说过,至于五条和夏油……他们很忙的。”


    一色都都丸:“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想带一个?”


    鸭乃桥论:“感觉带他们两个对上M家有点不公平啊?”


    “你现在是咒术师,对上M家就很公平了吗?!”——


    作者有话说:麦洛:我要和鸭乃桥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的终极对决!


    鸭乃桥论:离开咒术界度假.jpg


    第43章 犯罪家族的游轮喜剧(7)


    一色都都丸的思维都快被鸭乃桥论带跑偏了,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或许不是公平不公平的问题,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这边有着严重的信息差。


    他和鸭乃桥论当然知道咒术师对上普通人的杀伤力和强悍性,但是显然,M家的人并不知道, 国外其实不太清楚大多数咒术师都集中在日本, 甚至有些国家的军方都不知道咒术师的存在, 美国都不知道,英国如果不是因为世界侦探联盟的存在, 或许隐约听闻过, 但要说对咒术师有什么了解——


    但凡对咒术师有一点了解也不至于一点了解都没有。


    鸭乃桥论看向一色都都丸:“去是肯定要去的, 和他们相处不比和咒术界那帮听不懂人话的高层相处强。”


    一色都都丸:“……”


    论,麻烦你不要把犯罪分子和弱智相比, 犯罪分子说不定都知道自己是在犯罪, 左右脑互博的弱智想弄懂他们的思维想十天十夜也不会想明白的。


    鸭乃桥论:“就当时离开咒术界度假了。”


    虽然说法是这么个说法, 但是某种实际意义上的现实是——一色都都丸看向鸭乃桥论:“论, 就算你这么说, 难道出门的时候你不用和高层申请吗?尤其是这种豪华游轮的情况, 他们会放任你随意出门?”


    之前出门至少还在日本岛上, 而且一色都都丸随时看着, 但是游轮搞不好要上公海,咒术界说不定都怕这位“禁忌侦探”心血来潮跑了,一色都都丸觉得鸭乃桥论干的出来。


    鸭乃桥论:“他们管不管我都随时可以跑,所以没必要考虑他们的心情, 他们通过当然是皆大欢喜,要是不通过我也带着都都你一起踏上那个珍奇海豚号的游轮,毕竟事关血之实习案的事,我也很想知道当初的真相是什么。”


    一色都都丸:“那好吧, 论,但是你确定要我跟着?”


    “当然了,都都,不管是五条也好,还是夏油也好,再或者是家入小姐也好,哪有我们两个这么默契。”鸭乃桥论说道,“你是我的监视者,是我的监护人,是我重要的搭档,是我在自暴自弃的时候拉我出来的那个人……”


    “你的鸭乃桥公寓住不下这么多人。”一色都都丸吐槽道。


    鸭乃桥论:“……”


    都都有的时候会胡乱说大实话还是有点让人苦恼呢。


    当五条悟得知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要登上豪华游轮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震惊:“等等,为什么啊?!上面不是要看着某个危险的鸭嘴兽吗,怎么就同意了登上豪华游轮,这个游轮搞不好会到公海吧?”


    “玩儿的愉快?”这是普通人社会出身,多少还有点正常认知(现在还剩下多少不好说)的夏油杰。


    “……算了。”家入硝子本来想说给她带烟带酒,但是想到一色都都丸是成年人,还是警察,大概率是不会让鸭乃桥给她带这些的,鸭乃桥论自己也不碰,所以她最后也顺着夏油杰的话说道,“那就,度假愉快?远离咒术界好像也挺不错的。”


    鸭乃桥论还是解释了一句:“五条,关于你那个问题……反正不管咒术高层同不同意,我都得上那个游轮,他们要是不同意,大不了我跑去当诅咒师。”


    “不要把去当诅咒师说的和游戏转职一样啊!”一色都都丸没忍住吐槽了。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鸭乃桥论去当诅咒师的可能性,第一反应竟然是感觉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根据他对高层那帮烂橘子的了解,那些人应该不太敢真的不通过鸭乃桥论的申请然后真的逼鸭乃桥论去当诅咒师去。


    大概就是,在我说你是诅咒师的时候你最好有能杀了我们(不管是哪种意义上的杀)的实力,而当你有杀了我们的实力的时候你一定不是诅咒师。


    鸭乃桥论:“没关系,就算去当诅咒师负责抓捕我的一定是五条君或者是夏油君,到时候一定记得放水啊。”


    五条悟:“好的好的。”


    夏油杰:“没问题。”


    家入硝子:“咒术界不会让我出高专的。”


    以及沉默的,明明看见了,也听见了鸭乃桥论和他的学生们都在说什么,但是决定隐瞒这件事的夜蛾正道,没看到一色警官都没有异议吗!警察都对此没有异议了他能有什么异议,他还要照顾熊猫呢。


    在到达珍奇海豚号之前,鸭乃桥论旅行箱里放了大量的生活用品——以及据说是维持他生命所必要的东西……黑蜜,对此,一色都都丸选择……


    “游轮上不一定没有黑蜜吧?!”


    “他们那些饮品里黑蜜放的未必多,对我来说不一定够,黑蜜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鸭乃桥论理直气壮,而理直气壮的鸭乃桥论被一色都都丸狠狠制裁——


    “有没有一种可能,拎行李的是我?”


    鸭乃桥论:“……我可以自己拎。”


    “你还未成年。”


    “我17了,明年在英国就成年了!”鸭乃桥论说道,“我自己拎算提前体验成年人的生活!”


    “日本20岁成年——!”


    “他俩一定要这样斗嘴吗?”夏油杰有些无奈地问道,“最后还不是都被我的咒灵搬进了车里的后备箱,还是辅助监督送他们过去。”


    五条悟:“谁知道。”


    家入硝子:“可能是他们两个表达感情的特殊方式吧?”


    辅助监督把他们两个送到了珍奇海豚号停泊的港口,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没想到会在港口这里碰上熟人,当然,是鸭乃桥论的熟人,他相当意外地问道:“芬尼克老师您在这里啊?”


    一色都都丸:“这位是……?”


    “鸭乃桥论你为什么在这儿?!还有你旁边的人是不是太没见识了,连大小姐都不认识?!”


    鸭乃桥论:“是我在Blue上学时期的密室学教授,也是我非常尊敬的老师芬恩·芬尼克老师,她的‘芬尼克触诊’破案方法很有名气,简单地说就是通过接触建筑结构找到建筑里可能藏有的机关。”


    一色都都丸:“这样啊,那芬尼克教授旁边的……这位……”


    鸭乃桥论看向对方:“你是谁啊?”


    对方显然马上炸毛了:“等一下啊!在你后桌的同学你都完全不认识吗?!我是鯱啊!”


    鸭乃桥论似乎回忆了一下才对上号:“天天跟着芬尼克老师还很安静的那个,变化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你离开Blue才不到三个月就把我忘记了吗?!”鯱大受震撼。


    “记不太住完全不重要的人的名字。”鸭乃桥论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某人A还是某人B。”


    鯱:“……”


    芬恩·芬尼克没有理会鯱的纠结,只是问道:“你现在不是不能进行侦探行为了吗?最近都在干什么?”


    “血之实习案的凶手怎么可能继续当侦探啦,那可是杀了七个人,虽然都是犯罪者……”鯱吐槽道,“你那种血之实习案和你无关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不重要。”鸭乃桥论说道,“我现在作为留学生在东京咒术高专旁听,之后大概也就……”


    芬恩:“这样吗?感觉也好,所以那次果然是你意外觉醒了咒术没控制好导致的?”


    “芬恩老师想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鯱你那是什么表情?”鸭乃桥论说的时候好像真的很疑惑,“Blue的很多老师们都在猜测我这个情况是不是咒术啊,到了日本确认了不就尘埃落定了,你那个表情好像是我在说谎的样子……难不成——你知道什么情况?”


    鯱这个时候打了个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啊?我上哪里知道你怎么回事去。”


    “是吗,完全不清楚我的情况啊。”鸭乃桥论棒读道,“也对,毕竟血之实习案发生的时候你又不在现场,上哪里知道现场的情况。”


    芬恩:“你这次来,是东京咒术高专的任务?需要配合吗?”


    鸭乃桥论:“不是,我是和一色警官……他是我的搭档,也是我在日本的监护人,来度假的,芬恩老师不用太担心。”


    “那就好。”芬恩说完,和鯱一起上了游轮。


    而一色都都丸有点狐疑地看向鸭乃桥论:“论,那个鯱……”


    “怎么,都都看出来他心虚了?推理能力有进步嘛,我都是看他溢出的咒力形成的微妙的咒灵才猜到的。”鸭乃桥论夸奖道。


    “和那个没关系,我也不是推理出来的,听你的棒读语调就知道他肯定有问题。”一色都都丸说道,“我不懂推理,但是我了解你。”


    鸭乃桥论嘴角明显往上扬了扬:“不愧是都都,不过我没想过Blue的学生会牵扯到那个案件里,而且鯱的……嗯,咒力里还含着点对芬恩老师的愧疚,所以我猜——”


    “什么?”


    “他是被威胁了。”


    一色都都丸:“咒术师在案件推理上是不是太作弊了,简直是在根据咒力拿答案。”


    “也不是什么人有了咒术之后就能这样作弊的。”鸭乃桥论说道,“我能这样,当然是因为我宝贵的大脑就是为推理而生的。”——


    作者有话说:鯱:我举报有人开挂


    论:版本变了这里是咒术师的版本,不是禁推的版本。


    第44章 犯罪家族的游轮喜剧(8)


    一般来说, 正常的侦探和犯罪分子相爱相杀的模式是这样的,首先是犯罪分子进行了犯罪,高端一点可能给个犯罪预告函,然后侦探来到——或者说被迫卷入案件现场, 毕竟众所周知, 侦探永远有着精准被卷入犯罪事件的才能, 然后侦探开始破案,抓到真凶, 普通一点的凶手跪倒在地, 说明动机, 痛哭流涕。高端一点的凶手成功逃跑,或者留下新线索继续和侦探相爱相杀……


    正常来说是这样的。


    但是理想是美好的, 现实是残酷的, 现在的情况是侦探这边版本升级有咒术了, 而咒术师的感知能力和普通人就不是一个量级, 尤其是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还经历过死灭回游这种大型咒术副本(感谢那个温泉咒灵以及羂索的馈赠), 所以, 在当鯱想做点什么的时候, 他总能莫名其妙的碰见出现在他身边的鸭乃桥论。


    而且鸭乃桥论每次都有理由。


    第一次是说他是来找黑蜜饮料的, 鯱陷入了深深地沉默:“这是酒品区吧?”


    “酒品区怎么了?万一有黑蜜兑酒这种东西呢?”鸭乃桥论理直气壮。


    “那是什么黑暗鸡尾酒啊!还有未成年不能喝酒吧?!”


    “你也是未成年吧?”


    “我就不能是给芬恩大小姐拿的吗?”


    “那我也可以是给一色警官拿的。”


    芬恩和一色都都丸同时打了个喷嚏,芬恩觉得自己是不是感冒了,而一色都都丸觉得论是不是说他什么了。


    而第二次,鸭乃桥论好像不经意间路过, 一下子就把鯱正准备进行中的事情阻止了——对于现在的鸭乃桥论来说,鯱内心的纠结与恶意在鸭乃桥论眼里明亮的就像是电灯泡,其实这样也不是不好。


    侦探只能在事件已经发生后进行侦破和处理,但是咒术师可以在事件发生前就阻止。


    第三次, 鸭乃桥论连演都懒得演了:“你现在做这个,就不担心还没毕业呢就被Blue给退学赶走,就像我一样。”


    充斥着鸭乃桥论式的地狱笑话,以至于鯱都没忍住吐槽道:


    “你这个好像Blue离被赶走且拿不到侦探执照的人跟你毫无关系的语调是怎么回事啊?!不要说的这件事好像和你毫无关系的样子!”


    然后鯱半晌才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


    他被抓包了啊!


    鸭乃桥论:“反应过来了?”


    鯱:“行行行,我认输,你是怎么发现的?”实话说,虽然鸭乃桥论在普通人社会不能进行任何侦探行为,但是实际上现在没发生任何案件,不如说阻止犯罪还是被允许的,他在普通人社会只是没有调查权和逮捕权而已。


    但是在咒术界他可是有调查权的,反正就是——既然体制有Bug,那就别怪我卡Bug了。


    “在我眼里显眼的和灯泡一样,你问我怎么看出来的?”鸭乃桥论反而避开了给鯱一个正式的答案,说起了别的事情,“芬恩老师知道你在干这个嘛?在给M家做事?”


    鯱:“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鸭乃桥论:“哦,那我赢了。”


    都都不仅知道血之实习案的事情,还知道他既有福尔摩斯的血缘,也有莫里亚蒂的血缘,在对搭档没有隐瞒的事情上他大赢特赢。


    鯱:“……”


    这个人在赢什么啊?!


    没和鸭乃桥论在一块的一色都都丸又打了个喷嚏,他觉得论在想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一色都都丸和鸭乃桥论分开是他们两个早就计划好的,在鸭乃桥论收到两张珍奇海豚号门票的时候鸭乃桥论就在猜测这一点,是不是打算控制他们其中一个好威胁另一个。


    一色都都丸当时的第一反应其实不是论是怎么看出来的,而是——“论,你是怎么马上想到对方会出这么阴险的招数的?和你曾经学习过的犯罪的能力有关吗?是通过犯罪者思维推测出来的?”


    “呃,可能有一点关系吧,但是有了咒术之后,下意识就往不太好的方向想了。”鸭乃桥论说道,“咒力必须得是负面情绪,咒术的爆发性也靠着这些积攒的负面情绪最后爆发出来,难怪大多数咒术师都挺疯的。”


    “……你不会疯成那种程度吧?”


    “都都在,我不会。”


    “那我要是不在呢?”


    “我会伤心过度,悲痛欲绝,总而言之我会死掉的,在日本未成年不能没有监护人……”


    “你17岁了也会死掉吗?”


    “17岁也是未成年!”


    当时的鸭乃桥论理直气壮,当然,现在他也会理直气壮的这么说,而一色都都丸觉得,自己大概率会被针对……或许他们也会针对论,但是论是咒术师,普通人和咒术师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你总不能让普通人去打五条悟吧?虽然一般的咒术师也打不过五条悟。


    然而一色都都丸觉得好像有人在暗中保护他。


    当他觉得好像是有人要偷偷对他做点什么的时候,一位金发绿眼的男生向他打了声招呼:“你好,是一色警官吗?论难道现在不在你身边吗?”


    一色都都丸面对着突如其来地套近乎愣了一下,然后略带疑惑地看向对方:“抱歉……你是……?”


    “我叫埃尔默·斯汀格瑞,是论的挚友。”埃尔默说道,“不过我猜,他应该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因为我大概是血之实习案三天前转学到Blue的,那个时候我还帮他包扎过伤口。”


    一色都都丸:“诶?!”


    论真的从来没说过,而且关于Blue的事情他不是说他没有朋友吗?!


    一色都都丸一下子觉得这话好像没办法接,最后他决定转移话题:“所以刚刚是您……”


    埃尔默:“是啊,看起来这里有些要针对一色警官的糟糕家伙,我想要是论不在一色警官身边,为了安全一色警官也需要同行者吧,一起走如何?”


    一色都都丸:“抱歉…我是警察,不会把无关民众卷进来的。”


    “没关系,我在英国在做侦探的助手,主要处理苏格兰场的部分犯罪咨询问题,所以在这上面也不能完全算无关民众。”埃尔默很快就拿自己的职业堵了回去,“所以我还是陪一色警官一段时间吧,你们是被什么犯罪组织盯上了吗?”


    一色都都丸想了想,说了个模棱两可的解释:“不知道,论得罪的人太多,很难说。”


    就算埃尔默说着来帮他,也未必是什么好人,咒术师之间这种试探多了去了,他对埃尔默警惕是非常正常的,绝不是埃尔默说自己是鸭乃桥论挚友的原因,绝对不是。


    鸭乃桥论从鯱那里回到一色都都丸身边的时候,显然也马上看到了一色都都丸旁边特别明显的埃尔默,他的嘴角耷拉了下去,然后问道:“都都,这是谁,不介绍一下?”


    “诶?论你怎么把我忘记了?我们明明是挚友吧?”埃尔默笑道,“我知道了,其实是你不想回忆所以当做遗忘了吧,我是在血之实习案前转学到Blue的,那个时候还给你包扎过手上的伤口。”


    鸭乃桥论:“我完全没有印象。”


    埃尔默:“是吗?应该是你的记忆机制保护了你吧。”


    鸭乃桥论:“所以你为什么在一色警官的旁边?”


    “因为刚才比较危险,我看一色警官身边暂时没有人陪同我就暂代了一下搭档的职责而已。”埃尔默说道,然后后面又接了一句,“我又不是来打扰你们的。”


    鸭乃桥论:“都都有我就行了,不需要别人。”


    埃尔默:“是是是,我知道了打扰到你们了,我这就走。”


    埃尔默如此说着,还真就离开了,而鸭乃桥论看向一色都都丸,说道:“都都,我觉得他有问题,虽然我没有看出来是什么问题,但是反正他有问题。”


    一色都都丸:“……你不要无理取闹,所以他有什么问题?”


    鸭乃桥论:“我很确定我对他的一点记忆都没有,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他其实是M家的人,故意说谎好接近你,实际上对我们来说非常危险,要么就是……”


    “就是什么?”


    “他说的是真的,我也确实没见过他,考虑到温特那种变装术确实存在。”鸭乃桥论说道,“他见到的我是假的,因为我们从来没见过面,他对我不熟悉,所以很容易就被一个假货骗过去。”


    一色都都丸:“你性格那么明显很好伪装吗?!”


    鸭乃桥论:“都都,那是对你。”


    他在Blue的时候朋友都没几个,而且也不屑于和其他人交流,只是在认真听教授讲课好吗?而且如果真的有个他的假货,那么血之实习案的事情他就得重新看待了。


    假货杀人,并让他没有不在场证明,或者是让他不知道自己其实有不在场证明……要是咒术界这种情况其实很简单,看看现场咒力残秽对不对的上就完了,但是普通人社会嘛……


    鸭乃桥论:“至少确认了确实没有白来。”


    血之实习案的事情,确实有线索了——


    作者有话说:埃尔默:挚友.jpg


    还是埃尔默:我不是来打扰你们的.jpg


    此时,论还不知道埃尔默是罗米妈妈派来的人(bush)


    第45章 犯罪家族的游轮喜剧(9)


    但也只是有线索而已, 而且埃尔默的线索究竟真不真实也不太好确定,鸭乃桥论非常确定自己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如果我没有咒术的话可能不太确定,血之实习案的事情确实不太想回忆,或许记忆里会有那种保护机制, 但是, 我现在有咒术……而且某种意义上, 还是精神操纵类的咒术,我对我的大脑感知是绝对没问题的, 没有记忆就是没有记忆。”


    一色都都丸:“诶?”


    “顺带着, 有关杀死那七个犯罪者的记忆, 也明显是断层,不, 与其说是断层不如说我的记忆里根本就不存在这件事。”鸭乃桥论说道, “所以其实有个假货冒充了我, 做出了血之实习案, 然后在那之后我的身体被M家动了手脚, 导致我误以为是那个堪称被诅咒的能力发作, 让我杀死了七个凶手是可能的。”


    因为在这个堪称诅咒的能力没有被死灭回游转变成可控的咒术之前, 鸭乃桥论的能力是完全被动, 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就算了,他还完全没有发动能力时的记忆,结束能力发动之后,他眼睛里看到的要么是对方自杀了, 要么是都都已经把凶手给救下来了,导致了他对当时状况的误判,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当时确实没有任何犯罪行为。


    一色都都丸:“在论你的记忆里如果根本不存在这件事, 那如果是真的……”


    “很大可能性是别人假扮我做的,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有个情况很特殊。”鸭乃桥论说道,“就是我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睡的很死,什么都不记得,如果那不是感觉,是确实睡得很死呢?”


    “什么意思?”


    “我在Blue学院爱喝黑蜜也是出了名的,而那天我的黑蜜存货量已经严重告罄了,当时我是一边买完黑蜜一边在研究芬恩老师给我的课题……顺带一提我和芬恩老师还争论过。”


    “你和那位密室学教授争论过?!”一色都都丸有些意外,他看论好像对芬恩老师挺尊敬的。


    “和她争论过在破案的时候到底要不要引入犯罪者的思维动机和一部分情感因素,芬恩老师认为没必要,她认为只要解决了物理诡计很多时候案件就会不攻自破,再加上……”鸭乃桥论顿了顿,说道,“在现实层面上,我那个说法只是能加快破案速度,但是在物证层面上差了一截。”


    一色都都丸:“确实,相比起人证还是物证更可靠,但是能更快破案也很好啊,这样就能拯救更多的人。”


    鸭乃桥论:“而当时芬恩老师给我的案件,按照她的说法,我很有失水准,第三天才解决提交上去,但在我的印象里,我是第二天就交上去了,所以……如果芬恩老师没说谎的话,那就是我睡了一整天。”


    一色都都丸:“诶?!睡一整天,可能吗?!”


    “在我刚被送到咒术界浑浑噩噩吃安眠药的时候确定这还是可能的……”鸭乃桥论说道,“在你没来之前我都开始考虑安眠针了——最好是能让野兽都能睡觉的那种,毕竟我考虑到自己的情况根本就不打算出门继续破案,也不打算听到任何有关案件的消息……”


    “野兽的剂量也太高了吧?!你是要放倒大象吗?!”


    “现在不重要,有都都在,而且也不再担心我的能力了。”鸭乃桥论说道,“都都就做好监护人工作就行了,说好了要当我三年监护人的。”


    “没有跟你说好这回事。”


    “那都都难道要离开我了?”鸭乃桥论的表情忽然变得相当委屈,“我都回不到普通人社会了,咒术界还这么糟糕,我还是未成年……至少在日本是未成年,都都难道就要这么抛弃我吗。”


    一色都都丸:“停,停,别露出这种表情啊,我也没说就要离开。”


    而且现在的情况有点奇怪吧?正当一色都都丸觉得氛围稍微有点奇怪的时候,又有人打断了这种相当奇怪的氛围,显然对方是在和鸭乃桥论打招呼:“这不是以前Blue的首席吗?现在在做什么?”


    “赫希老师。”鸭乃桥论打了声招呼,“你不是在准备把侦探执照升到S级吗?”


    赫希冷哼了一声:“材料是递交上去了,至于世界侦探联盟会不会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最好别被传言误解。”


    一色都都丸:“传言?”


    鸭乃桥论:“赫希老师是解剖学教授,并且……是几个杀人案件的嫌疑人。”


    “我可是轻巧的摆脱了杀人嫌疑。”赫希说道,“有的时候真觉得没什么必要嘛,鸭乃桥君不是只杀了几个该死的杀人犯,那和他宝贵的推理头脑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所以你最近在做什么?”


    鸭乃桥论:“我在东京咒术高专当旁听生,算某种意义上的留学生。”


    “这样啊,那你旁边这位,是辅助监督……”赫希眯起了眼睛,看向一色都都丸,然后又看了看鸭乃桥论明显在护着一色都都丸的表现,“不,你是鸭乃桥论的恋人吗?”


    一色都都丸:“啊,诶,我们是朋友。”


    赫希:“是吗?在Blue的时候这家伙可完全没有朋友这种东西,不如说,像我们这种人把推理当命根子,怎么可能会有朋友这种无聊的关系呢?显然你对他来说很特殊嘛,如果你不幸意外死亡的话,我会为你解剖的。”


    后面那句话是怎么回事啊!


    “后面那句话是赫希老师常用的打招呼方式,不用在意。”鸭乃桥论说道,“赫希老师,这是一色警官,然后都都有些话不用听赫希老师说,毕竟我在Blue的时候他差点把我杀了。”


    “那只是和Blue的首席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赫希说道,“不过你们还没说怎么在这儿,东京咒术高专的旁听生……别告诉我这游轮上有咒灵,那我的度假可真就泡汤了。”


    鸭乃桥论:“放心吧,不是有咒灵,顺带既然赫希老师在我就多问一嘴,血之实习案的时候,那些受害人的尸体都是你解剖的吗?”


    赫希:“当然,而且你的手法真精准啊,全都是一击毙命。”


    鸭乃桥论:“他们不是自杀?”


    赫希:“当然不是自杀,真奇怪,你不是当事人吗为什么对案件的全貌了解的这么低?不过也是,我后来听说你全程不记得这回事,判定你当时没有普遍意义上的行为能力才只是把你赶出Blue学院,不过既然在东京咒术高专的话……果然是咒术失控?”


    鸭乃桥论:“可能是咒术失控吧。”


    赫希:“我能说的也说了,现在说说你们为什么来上这座游轮了吧?没有咒灵的话难道是约会吗?”


    一色都都丸汗颜了一下:“论还是未成年吧,不要把什么都往那上面想啊……”


    “那有什么,英国16岁在知情同意的情况下就可以做那种事了,而且这位……一色警官,你看起来也没比鸭乃桥论大多少。”赫希说的时候过于理直气壮,以至于一色都都丸想吐槽都不知道吐槽什么。


    是这么算的吗!


    “赫希老师,关于我和一色警官为什么上这座游轮的问题。”鸭乃桥论忽然说道,“是因为这艘游轮上可能有M家的人。”


    赫希:“……”


    显然赫希被鸭乃桥论的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最后他带着点无语说道:“你们要解决M家的事情,那我就要离你们尽量远点了,M家代表着麻烦,大麻烦,再见,希望我的度假不要完全泡汤。”


    赫希老师离开的时候一色都都丸还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询问了一句:“啊,论,你怎么知道M家的人登上这座游轮了?是已经调查到什么了吗?”


    鸭乃桥论:“不用调查吧?我不是登上了这座游轮吗?我也是M家的啊。”


    一色都都丸:“……”


    什么叙述性诡计啊!他感觉论自从获得了咒术之后就好爱玩儿这个,不知道是死灭回游的经历影响了他还是单纯他那个咒术影响了他。


    而鸭乃桥论现在显然有些惋惜:“可惜了,温特应该没有上这座游轮,不然的话我应该能从温特留下的咒力残秽里找到他们。”


    一色都都丸:“运气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好的。”


    而且就算是他们互相分开的诱饵计划,也被埃尔默打断了,现在稍微有点被动,而鸭乃桥论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既然如此的话,就看看鯱遗留下来的咒力残秽吧。”


    一色都都丸:“需要我一起吗?”


    鸭乃桥论:“当然,都都你可是我的监护人,而且我们是搭档,对吧?”


    一色都都丸:“对。”


    搭档就是要一起面对危险才叫搭档,而且M家那么危险,他作为警察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而这个时候,有个声音忽然说道:“两位,愿意陪陪我这个没和重要的人登上游轮的家伙吗?感觉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色都都丸愣了一下,而鸭乃桥论看向他,忽然说了一句:“好啊。”——


    作者有话说:赫希老师每次都会说出CP暴言……


    我收到晋江的私信说我进幼苗培育了,没记错的话好像培育了幼苗如果入V了你们好像能薅点江的羊毛,总之有兴趣的去看看(?)


    然后关于什么时候入V,我只能说我也想早点入V……这不是某个条件还没达标嘛==


    第46章 犯罪家族的游轮喜剧(10)


    面前的男人样貌看起来平平无奇, 好像任何一个路人都有可能是他这种样貌,没什么代表性,也没有什么记忆性,但是鸭乃桥论在看到他的时候, 莫名其妙的感情从大脑里汹涌而来, 挡都挡不住, 有的时候,咒术师的个人直觉是能够救命的。


    一色都都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鸭乃桥论要答应这件事, 但是出于对鸭乃桥论的信任, 他选择了相信论, 而对方得到了回应之后,只是说道:“那我还是稍微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姓森谷。”


    一色都都丸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好的, 森谷先生。”


    鸭乃桥论则是问道:“您为什么会觉得没有重要的人登上游轮会很危险?”


    “这个游轮上恐怕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吧, 带着重要的人登上游轮, 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要是完全没带, 独自上来的, 发生了什么事可能还不知道呢。”这位森谷先生说是让两个人陪自己吃饭, 就是真的陪自己吃饭,游轮上可以拿的自助不少,一色都都丸也发现森谷先生似乎比较倾向于法餐,但是……


    和论如出一辙的放调料方式让一色都都丸愣了一下, 不过说是放调料好像也不太正确,毕竟论放的是黑蜜,可以说是在任何菜品上都往死里放,而这个人放死里放的东西是枫糖浆, 虽然无论是从动作还是习惯上都如出一辙,以至于一色都都丸纳闷了一句:“这难道是某种流行吗?”


    实话说他倒是见过一回五条悟在吃某些甜品的时候往死里放糖,一般人可能会觉得齁甜但是五条悟觉得还好,毕竟五条悟的六眼对大脑消耗太大,不多吃甜的肯定不行,但是像某类调味甜品——这么往死里放的一色都都丸也就见过鸭乃桥论,还有面前这位森谷先生。


    用餐的时候很安静,不清楚是不是英式礼仪,一色都都丸对游轮上的东西没有多少挑剔,主打一个能吃饱就行,鸭乃桥论好像在英国的菜品那里犹疑了一阵,然后毅然决然地走到了法餐,日餐以及中餐面前。


    不管难不难吃反正比英国菜好吃。


    在吃完之后,森谷才说道:“这座游轮上放着一些本来是为了安全的监控,但是那些安全的监控如果被某些有心人截获了就不算太安全了,尤其是一色警官您……警察的身份是犯人最优先针对的。”


    一色都都丸:“啊,哦,谢谢。”


    他对别人的好意习惯性的表达了感谢,半晌才反应过来:“等一下啊,论,我刚刚有自我介绍过吗?而且我也没有穿警服吧?”


    连赫希老师的第一反应都是鸭乃桥论身边的辅助监督或者是恋人(一色都都丸拒绝思考赫希老师为何不考虑朋友这种正常说法),为什么这位森谷先生知道他是警官?


    鸭乃桥论:“也许是因为他早就认识你呢,都都?”


    一色都都丸:“……”


    是这样吗?他直觉里论应该是藏了点什么,但是鸭乃桥论不想说,一色都都丸就选择不问,反正等该说了自然会说,这是在死灭回游时期一色都都丸想清楚的事。


    “不过,按照森谷先生的说法,监控是不是已经被入侵了。”一色都都丸说道,“这样的话,如果M家的人也登上了游轮,肯定是为了监视我们的行动。”


    “不一定,都都,除了监视我们搞不好还在监视自己人呢。”鸭乃桥论说道,“我们还是尝试找找理由再分开,说不定不久之后就能看到他们狗急跳墙了。”


    一色都都丸:“……能有用吗?”


    “放心吧,一色警官你看起来就很容易上当的样子。”鸭乃桥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中。


    “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一色都都丸正经吐槽了一句,然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他们两个真的找机会互相分开了。


    M家这边,事情进展的既顺利也不顺利,顺利的地方在于,麦洛他们好歹还是趁一色都都丸落单的时候成功将这个看起来警惕心略低(?)的警察绑架,虽然过程上一色都都丸还是稍微配合了一下当没发现……不行啊,从咒术界那种糟烂的大环境下回到了普通人社会的版本还要压制自己早已锻炼出来的警惕本能也很麻烦的,希望M家在事件结束后能够给他精神损失费。


    而不顺利的地方在于,M家本来想制造的案件鯱在进行时每次都被鸭乃桥论打断,虽然怎么看都是巧合,但是麦洛看看鯱的样子,感觉鯱就是被发现了。


    ……算了,等等最后鸭乃桥论即将杀死自己最重要的人那个戏码,为此这种无聊的失败的小插曲完全没有必要,只要鸭乃桥论真的动手杀死了一色都都丸,自然而然证明了鸭乃桥论应该来他们这边。


    M家很快就通过某种手段给鸭乃桥论递出了要和他决战的字条,鸭乃桥论到达指定地点的时候,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不是说要决战吗?结果M家的首领还藏头露面的,只让鯱过来是什么意思?我对M家内部助纣为虐的家伙毫无兴趣,我要和你们的首领对话。”


    鯱:“……”


    说真的,他感觉他被鸭乃桥论歧视了,连预定的台词都没说出来鸭乃桥论就要和麦洛对话,喂,这种时候不应该问他干了什么吗?!


    他都准备好释放毒气了,当然是有解药的,正准备给鸭乃桥论一个两难的二选一!


    鸭乃桥论的手里拿着枪:“你打算对无关的家伙动手我就要对你动手了。”


    鯱:“你拿着枪,在开玩笑吗鸭乃桥论,你在Blue每门课都是满分,只有枪击课,次次脱靶,从来没及格过!”


    鸭乃桥论:“你为M家做事,恐怕杀了不少人吧?现在还打算继续杀人?”


    正当鸭乃桥论和鯱对峙的时候,有一个玩具小熊突然出现,那刺耳的声音略显冷酷地说道:“现在问这个已经来不及了吧,鸭乃桥论,这里即将充满毒气,解药当然是有的,但是——看到那里了吗,只要你的枪口对准一色都都丸的心脏,毕竟只要连在他身上离心脏很近的那个线断了的话,在场所有人都能获救,这个交易如何呢?”


    鸭乃桥论:“真不怎么样。”


    显然,这个玩具小熊的背后是麦洛的声音:“那难道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后裔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无关群众因为你而死吗?不愧是腐朽的侦探家族啊,就是伪善。”


    鸭乃桥论叹了口气,似乎有种夏虫不可语冰的无语感,“你放毒气试试呢?鯱,你看看里面究竟是毒气,还是干冰?”


    鯱:“……?”


    鸭乃桥论:“还有,血之实习案你参与了吧?鯱?如果那是假冒我的人所作出的惊天时间诡计的话,在我的黑蜜里下安眠药的大概率就是你。”


    鯱:“那又如何?”


    鸭乃桥论:“也就是,杀死那七个杀人犯的事情你参与了,我猜,整个过程是你先在黑蜜里面下安眠药,然后我睡过去的同时假扮我的人在血之实习案时期杀死了那七个杀人犯,并且让Blue的所有人都目击到,这就是我没有记忆的原因,对吧,至于动机——除了你是为M家做事之外,也是为了芬恩老师的安全。”


    鯱:“……”


    鸭乃桥论:“轻视生命的人,没有活着的资格——”


    麦洛愣了一下,等一下,他那个疾病怎么可能对间接杀人者有效,鯱又没有杀人,那本质是某种通过鸭乃桥论声音的高级催眠,是靠着鸭乃桥论本身就对杀人犯可能有的杀意的放大行为,但是看鸭乃桥论现在的样子……


    “鯱,想办法把他的声音处理——”


    “来不及了,麦洛。”鸭乃桥论继续说道,“现在,拿起枪,对准一色警官身上能释放解药的线,但是不要伤害到一色警官,你的枪法应该没问题吧。”


    麦洛:“???”


    不对啊!鸭乃桥论的疾病不应该是只能催眠杀人犯自杀吗?他怎么看起来还开发了新用法,这对吗?这不对吧?!


    还有鯱是否还清醒!


    正当麦洛想着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他感觉有枪抵在了自己的脑门后面:“别动,举起手来,我是警察。”


    麦洛:“这还真是……那我们绑架的那家伙是谁?”


    一色都都丸:“绑的确实是我没错,但鯱系绳子根本就没系多紧,非常轻松的挣脱了,你们是黑进的游轮的监控,我用这段时间马上到你这里你当然看不到,从一开始就是论和鯱演给你看的。”


    麦洛:“是吗?还给我展示这种鸭乃桥论开发了新用法的情况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必要,除非……”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然后说道:“哈……他真是咒术师?!那我们可真是天大的笑话!”这场游戏,天平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鸭乃桥论:“邀请函是你自己给的,输了别抱怨。”


    麦洛:“但是别以为我不知道,咒术师……不能对普通人动手吧?!”——


    作者有话说:本周榜单完成~周四再见~


    第47章 犯罪家族的游轮喜剧(11)


    由于咒术界高层长期脱离普通人社会——与其说是脱离普通人社会不如说是脱离一线咒术师的情况, 所以看起来咒术界的有些政策简直是一拍脑门想出来的政策,比如说咒术师不能向普通人动手这一点,只是说不能向普通人动手,没说正当防卫可不可以, 保护其他人又怎么办, 普通人如果威胁到咒术师又怎么办?


    但是众所周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鸭乃桥论:“逮捕你的是一色警官, 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个从旁协助的热心市民。”


    一色都都丸又不是咒术师, 咒术界也没规定不能见义勇为啊?


    面对着鸭乃桥论明显的强词夺理,麦洛忽然陷入了沉默:“……”


    这还怎么玩儿?!


    麦洛真的要举报有人开挂。


    鸭乃桥论:“老老实实被逮捕, 还是我用咒术, 你自己选。”


    麦洛冷笑了一下:“真麻烦, 鸭乃桥论, 我本来想和你说些事情的, 但是看来你不需要了, 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家的禁忌之子竟然是咒术师……算我倒霉。”


    麦洛刚刚说完, 鸭乃桥论意识道了什么, 马上喊道:“都都,抓紧阻止他,他要跳海自尽!”


    一色都都丸:“??!”


    一色都都丸的反应速度算比较快的,当鸭乃桥论喊他的时候麦洛正往下跳, 如果不是一色都都丸拉住他麦洛真的要成功跳海了。


    “你这混账家伙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一色都都丸没忍住抱怨道。


    “松手,一色警官,我要是惜命就不会是M家的首领!”麦洛这个时候反驳道,看起来是真的一心求死。


    “我怎么可能对逝去的生命视而不见啊!想用死亡让自己犯的错误一了百了, 哪有这种好事!”一色都都丸还是把麦洛拉上来了,虽然后面明显是鸭乃桥论也帮忙把麦洛拉了上来。


    麦洛:“……”


    不是很想问为什么要救他的蠢问题。


    游轮这边一片混乱,而另一边仿佛岁月静好,实话说麦洛稍微有点不习惯,他习惯了M家在进行犯罪之后必然带来的清理和混乱,而在这边,就好像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鸭乃桥论:“其他人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麦洛疑惑地看向鸭乃桥论。


    “涉及到咒术界的知识,我对普通人可不能说,就算这个普通人是M家的犯罪分子也不能说。”鸭乃桥论的话语有点夹枪带棒,甚至可能暗含着对麦洛提到咒术师不能伤害普通人的报复,麦洛在被一色都都丸扣上手铐的时候也没怎么反抗,是他对鸭乃桥论的错误预估导致了这些,他认输。


    “说点正经的。”鸭乃桥论说道,“你忽然被逮捕,M家不会陷入内乱吧?”


    麦洛:“……?”


    “要是陷入内乱的话我可以考虑去接手,反正我也是莫里亚蒂的后裔。”鸭乃桥论忽然提出了一个看起来相当大胆,也相当离谱的提议,“M家首领之位我也不是不想要。”


    麦洛:“……”


    这个侦探在说什么鬼话?!认真的吗让福尔摩斯家的后裔当犯罪家族的首领,鸭乃桥论是在说什么他听不懂的侦探冷幽默吗?肯定不是英式冷幽默,他也是英国人,英式冷幽默他听得懂。


    一色都都丸也愣了一下,因为他听出来鸭乃桥论好像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成分,好像是真的打算要M家的首领之位啊,虽然以他对论的了解,应该不至于沦落到去干违法犯罪的事情,如果论真的接手M家大概率也是带着M家洗白上岸(如果可能洗白的话,洗白不了的该抓抓该判刑判刑该怎么着怎么着),但是接手M家有必要吗?


    还是真就给自己跑去当诅咒师留个退路?真被咒术界高层那帮白痴逼到走投无路了来个诅咒师的华丽大转身?没想到吧我不仅是诅咒师而且手里还有势力?


    鸭乃桥论:“乱起来的话容易滋生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麦洛这么兴师动众的,还是M家的首领亲自来,日本可是最容易生出咒灵的地方,真内乱了我不接手谁去帮M家解决问题,那些毫无道义的诅咒师?”


    麦洛:“温特在呢,你想都别想。”


    鸭乃桥论:“真可惜。”


    麦洛:“……M家是犯罪家族,出生在这个家里的人天生就是要进行犯罪的,鸭乃桥论你清醒点,那和你侦探的身份格格不入,还有,我和温特是不会接受福尔摩斯家的孩子来到莫里亚蒂家的。”


    “你这是血缘歧视。”鸭乃桥论继续打击人,“怎么?你们莫里亚蒂家是养马还是养狗啊,还得挑纯血的莫里亚蒂?”


    麦洛:“……”


    一色都都丸:“是这种道理吗?!”


    而这个时候,鸭乃桥论看向一色都都丸:“都都,你想想,M家刨除他们是个犯罪家族之外,是不是某些情况下在各种意义上都挺不错的?”


    一色都都丸:“诶?”


    鸭乃桥论:“首先,第一点,看到温特就知道,M家一点都不重男轻女,不会不把女性当人看。”


    麦洛愣了一下,没忍住反驳了一句:“温特是我妹妹,这和重男轻女有什么关系?”


    一色都都丸:“他只是在吐槽禅院家……”


    鸭乃桥论:“其次,有能力的家伙不会被排挤,M家应该是只要有犯罪能力就不会被排挤,我说的没错吧,麦洛,不会说什么——你的天赋是当侦探所以不应该在M家呆着。”


    麦洛:“如果是纯粹的莫里亚蒂,有侦探的天赋当然更好,鸭乃桥论,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这么防着你,还不是因为你是侦探,又有着莫里亚蒂的犯罪天赋。”


    一色都都丸:“我怎么感觉在说伏黑甚尔,这不是还是在吐槽禅院家……”


    鸭乃桥论:“最后,M家应该不会为了莫里亚蒂的血统搞什么近亲结婚和侧室之类的吧?”


    麦洛:“鸭乃桥论,你正常点,重婚罪虽然也是犯罪但是不为了更大的目的有什么必要,搞侧室是什么智障行为,还有近亲结婚?你想让M家全得血缘遗传病吗!”


    一色都都丸:“好像还是在吐槽禅院家……哦,应该外带个加茂家。”


    鸭乃桥论:“看吧,M家是不是比某些家族正常多了。”


    一色都都丸:“……”


    论说的很有道理,他竟然完全无法反驳!这就离谱!


    不对,咒术界就离谱!


    这对吗?!普通人社会的一个犯罪家族,虽然是非常老牌的犯罪家族吧,但也是犯罪家族都比咒术界御三家之一清醒,这对吗,这不对吧!


    麦洛:“……”


    他拒绝思考鸭乃桥论到底在咒术界都经历了些什么,感觉此人的思维已经和正常人不在一个层面上了,虽然很难说M家离正常人有多少距离,但是比现在的鸭乃桥论近是肯定的,最后,整件事情以麦洛被逮捕,鯱作为M家的帮凶在接受世界侦探联盟和Blue的审查(顺带一提是鸭乃桥论向芬恩老师和赫希老师提议的)而结束。


    麦洛被移交到英国警方那里就和鸭乃桥论他们再无关系,如果麦洛越狱出来……那就是苏格兰场的问题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听完鸭乃桥论的讲述之后,五条悟非常疑惑地问道:“不是,那位麦洛有病啊?招惹谁不好招惹咒术师重要的人,他有没有咒术师的力量源自负面情绪这种常识?”


    “悟,普通人当然不知道咒术师的常识。”夏油杰试图纠正一下挚友对普通人的观念,虽然可能没什么作用。


    鸭乃桥论:“他上哪里有去,他至今连自己的亲妹妹还活着都不知道。”


    五条悟:“哦,说起来啊鸭嘴兽,我还是很好奇,因为你说那个,叫爱丽丝的,半人半咒灵的状态我其实只在咒物受肉身上看到过,真的不是她死了变成什么咒物然后受肉在了哪个人身上吗?”


    五条悟在念鸭乃桥论姓氏鸭乃桥的时候,总是要变调一下,夏油杰怎么听怎么像是五条悟在念“鸭嘴兽”的音,或者五条悟真的就是在念鸭嘴兽?这也不好说,谁叫鸭乃桥论姓氏里鸭乃桥的日语罗马音和鸭嘴兽的日语罗马音是一致的呢。


    “我也不知道,下次如果能见到她的话再说吧。”鸭乃桥论说道,“毕竟她的认知还清醒,感觉还挺狡猾的。”


    五条悟:“对了,一色警官怎么不见踪影?”


    鸭乃桥论:“他去咒术界高层那边述职了,不然我在这里和你们讲什么故事,我和一色警官呆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如此理直气壮,以至于把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问题儿童都干沉默了,话说回来,问题儿童是他们两个才对吧?


    ……再或者,鸭乃桥论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呃,问题儿童?


    而一色都都丸觉得这次向咒术界高层述职,稍微有些来者不善……毕竟以前都是要他写报告就行了,这次登上游轮甚至都不涉及任何咒术界的事情。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者就咒术界高层那左右脑互博的弱智程度,应该很好糊弄吧?——


    作者有话说:麦洛:不是这对吗?御三家有病吧!


    论:和御三家相比M家如此正常


    我明天有培训,下次更新周六见,周六没有周日肯定有


    第48章 百鬼夜行的魑魅魍魉(1)


    咒术界高层确实是来者不善。


    虽然咒术高层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他们能够学坏的程度某种程度上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不安desu不止是樱花妹的专属,这种日式的,微妙的,莫名的不安情绪当然有可能在任何日本人身上, 也会在高层这些已经腐烂的橘子身上。


    不如说正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所以才更容易变得不安, 看谁都像是要害他们, 先别提害不害的问题,难道咒术界高层的地位是什么皇位吗?总有刁民要害朕?害怕一觉醒来自己被怨灵给吓着了, 还是害怕一觉醒来自己马上被黄袍加身要搞什么在日本并不存在的政变啊?


    咒术界高层大多数都是蠢货, 如果觉得这种说法太过于直白, 那么换个说法就是咒术界高层有一部分不是蠢货。


    但是就算有不是蠢货的家伙,也会在某种程度上受到裹挟的, 而这种裹挟, 导致好橘子也沾染上了腐烂的气息, 无可避免的变成了烂橘子。


    一色都都丸进入咒术总监部的时候, 人已经无语到极致了, 还用屏风挡着不让他看见脸, 不是, 他很可怕吗?说到底他只是普通警察而已吧, 如果没违法犯罪……哦,按照论的说法,这些人搞不好干了不少违法犯罪的事情,主打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所以这算什么,怕警视厅警官给他们拍照挂起来通缉?


    至于保持神秘感和压迫力什么的,不好意思,一色都都丸一想到未来总监部会下发的左右脑互博的弱智通知, 他就毫无紧张感,屏风后面如果是什么神秘的大佬,难以得见的皇室贵族之类的还可能紧张一下,但是现在屏风后面是一群弱智,甚至可能还有点侮辱弱智。


    正常人面对屏风后面的一群弱智会紧张吗,正常人会紧张的唯一地方在于这些弱智一开口会不会侮辱自己的智商。


    屏风后面的人咳嗽了两声,似乎是打算开始问问题,一开始嘛,当然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比如说在咒术界怎么样啊,过的习不习惯啊,禁忌侦探如何啊,但是很快,他们就话锋一转,说道:“一色警官,您也知道,禁忌侦探的能力是被动的,相当不可控,我们觉得,应该有更严密的监视……您觉得如何呢?”


    一色警官:“论控制的很好,不劳你们费心。”


    “哎呀,一色警官,可不是这种简单的意思啊,他就算控制的很好,还能一直控制的好吗?”其中一位高层说道,“要是完全控制不住那可是毁灭性的啊,你只是个普通人,再者我们也不是剥夺你对他的监视权力,只是再找一位咒术师能更好的看着他。”


    当然,所谓的更好的看着底下到底有多少蝇营狗苟这些咒术界的高层们是不会说的,他们甚至都觉得没必要说,认为一色都都丸和他们一样,肯定会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怎么会不舍得放这么一点小权出来呢。


    一色都都丸:“我拒绝,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用来争权夺利的工具。”


    他的话语太过直白,一下子点出了高层那点微妙的小心思,已经有高层恼羞成怒,大声斥责道:“一色警官,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普通人社会的咒灵事件,可都是由咒术师处理的,要是断了那些支援,你们警方能单独解决那些有关咒灵的案子!怕不是要被民众彻底投诉成税金小偷了。”


    一色都都丸:“……?”


    他听到了什么东西,完全不办事的家伙在指责一线的警察?咒术界高层有病吧!


    他一个没忍住,说道:“那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一线咒术师要么是东京或者京都咒术高专的老师或学生,要么是御三家的咒术师——哦,顺带一提,御三家的咒术师可真不怎样,一请二请就算了,也不正眼看普通人,可能其他人会归结为什么大师脾气吧,在我看来就是纯纯拿钱还不办事。”


    咒术界高层:“……”


    一色都都丸又不是没接触过相对好点的咒术师,五条悟和夏油杰去祓除咒灵的时候从来不耍大牌,至少在知情者眼里不耍大牌,至于有些看起来像跳大神的情况,那完全是对不懂的人的需要。


    这些坐在高处的高层拿这个道德绑架他?你想搞道德绑架,至少你自己得先有道德吧!


    咒术界高层的脾气似乎也上来了,一色都都丸在咒术界没有什么背景,所以还算比较好操作,正当他们想要暗箱操作把一色都都丸调离出去,至少要让他远离“禁忌侦探”的时候,咒术总监部的门,忽然炸了。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五条悟的声音。


    “鸭嘴兽,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炸总监部是肯定不能炸的,毕竟一色警官还在里面,但是炸个总监部的大门而已……”


    “什么炸了总监部的大门,五条君只是在尝试新技能的时候没掌握好不小心炸了总监部而已了,这都是意外,写个检讨就了结的事情。”那是鸭乃桥论的声音,然后很快,一色都都丸就发现论进入了总监部,从五条悟“意外”炸掉的总监部大门那里。


    鸭乃桥论看向一色都都丸:“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群老爷子不怀好意,是搭档的话,我当然要和你一起面对,那个时候我不就说过了吗,都都,这是属于我们的禁忌推理。”


    好几个高层都被噎到了,面对着鸭乃桥论只能说出:“你,你,你……”的话来,而鸭乃桥论也不和他们客气,表情相当冷淡地说道:


    “谁让你们动我的搭档的?”


    似乎是感觉气氛还不够僵硬,鸭乃桥论还下了好几个大料:“你,三年前排挤东京咒术高专的咒术师,导致当时出任务的咒术师两死一伤,还有你,为了排挤和你竞争的高层勾结诅咒师,将那位高层给暗杀了,以及你,为了豢养强大的咒灵故意压着窗的报告……你们,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咒术界高层们:“……”


    没人敢说话,因为鸭乃桥论说的都是真的,但是鸭乃桥论说完推理之后会发生什么——很快就有人意识到了这件事,试图调动咒力保护自己,但是显然这些人都是一些眼高于顶,对咒术疏于锻炼——与其说是疏于锻炼不如说根本就是缺乏足够实战经验的家伙,没保护好自己反倒搞得一团乱麻……


    “轻视生命的人,没有活着的资格——”


    而明显在总监部外面的三个问题儿童,比如说五条悟:“我说啊,杰,我们真的不去意思意思的阻止一下吗?虽然鸭嘴兽说他不会搞出人命来的……毕竟那东西都变成咒术了应该不会搞出人命吧,不对,话说回来是不是直接搞出人命比较好啊?我感觉他自己就能把总监部给拆了诶。”


    他也看那群烂橘子不爽很久了。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道:“说什么呢,悟,鸭乃桥君又不是咒术师,这不是你说的吗,鸭乃桥论是普通人,普通人是弱者,所以我们应该保护他,打倒要对普通人出手的邪恶咒术师。”


    是的,咒术总监部全是要对付普通人的邪恶咒术师,就算,好吧,就算鸭乃桥论不太算普通人,就算鸭乃桥论有了咒术,那一色警官不还完全是普通人吗!


    家入硝子抽了一根烟,然后说道:“我倒是更希望鸭乃桥君把那些人全都弄死算了,毕竟要是没有全弄死,大概率加班的会是我。”


    有没有人在意一下她要加班啊?


    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从总监部出来的时候,显然总监部内部一片混乱,伤的伤,昏迷的昏迷,至于家入硝子要不要加班的问题,鸭乃桥论表情相当无辜地说道:“我帮这些老人家叫了救护车。”


    五条悟:“诶?你是说,普通人的救护车?”


    一色都都丸:“不然呢?都是一些老年人,难道让家入小姐给他们治病吗?就算家入小姐你想治,你有行医执照吗?专业的事情还是要让专业的人来。”


    家入硝子:“……”


    没有记错的话,如果是去日本的普通医院,他们还得支付治疗的账单。


    但是想了想解决了她有可能并不想拥有的加班问题,又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挺无所谓的,本来也不想给他们治。


    五条悟:“所以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色都都丸:“论用术式让高层的家伙们开始狗咬狗了……呃,知道的不知道的罪证一个一个的往他们嘴里蹦出来,还都是别人的罪证……”


    “因为我下的指令就是把你知道的同僚的犯罪事实全说出来。”鸭乃桥论说道。


    五条悟:“诶?不只是能让有杀意且杀过人的人自杀了?”


    “术式反转的用法,正转还是让人自杀。”鸭乃桥论说道,“五条君不是都开始研究虚式以及无下限的过滤了吗?”


    夏油杰看着前面聊天的两个人,虽然表情没怎么表现,但是显然内心好像有些着急。


    “夏油君。”一色都都丸忽然说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要太着急。”——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日本的救护车要不要收费,我听说缺德带英和索多玛牢美的救护车是要收费的……


    所以关于论的咒术——正确答案是精神操纵类,只不过前摇超长(。)


    下次更新周一见


    第49章 百鬼夜行的魑魅魍魉(2)


    夏油杰愣了一下, 似乎没有想明白一色都都丸的意思,只是一色都都丸继续说道:“夏油同学,你的咒灵操术本来就和五条同学的术式不是一个路子,强行比较是自找烦恼。”


    夏油杰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一色都都丸会突然说出连他自己都没怎么细想过的想法, 他那个时候得知五条悟变强了, 能全方位不间断的进行无下限术式操作的时候,第一反应确实是焦急。


    这一届只有三个学生, 家入硝子的咒术又过于特殊, 夏油杰的比较对象只有五条悟。


    学长学姐, 或者学弟们都太弱了,没法成为比较对象。


    一色都都丸是第一个和他说两者路不同所以不用比较的人, 虽然一色警官并不是咒术师。


    夏油杰看向一色都都丸:“一色警官,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色都都丸:“每个人的咒术都是不同的吧?五条君变强是他对自己的术式增强, 但是, 咒灵操术……能调伏的咒灵本身就是无上限的, 能力提升的反馈很快, 但五条的……更需要他自己的理解吧?”


    夏油杰:“……”


    咒灵操术确实如此, 但与此同时, 代价也相当明显,调伏后的咒灵玉味道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想要变强就要忍受那种代价……


    但要说想被悟落下的话,夏油杰也完全不想, 所以他一直忍受着那种代价去调伏咒灵,只是不想被五条悟落的太远。


    一色都都丸意识到了什么,然后说了一句:“抱歉,像这种咒术代价很严重吧?我是不是说了不太好的事情?”


    有些咒术需要承担的代价很大这种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五条悟在学会反转术式之前就经常抱怨无下限术式对他大脑的负担太重,没办法持续,搞得他像个脆皮法师(话说回来他没学会反转术式前难道不是吗?),而夏油的咒灵操术,应该也有一些他不愿意提起,或者可能夏油杰自己觉得提起来没什么用所以不想提的代价吧。


    夏油杰沉默了。


    他虽然嚣张,问题儿童,有的时候做事还有点……呃,让正常人难以接受,但是他人的好意他还是会心领的,尤其是一色警官在不知道他咒术的情况下向他说了抱歉,于是夏油杰下意识地说道:“一色警官,不用抱歉,咒术师保护弱者是应该的。”


    不如说,夏油杰的人生中,就贯彻了强者要保护弱者的概念。


    只是一色都都丸显然有着一些隐忧,他也说的很直接:“夏油君,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说强者应该保护弱者,到底是因为你喜欢保护弱者,还是因为这件事是正论?”


    夏油杰愣住了。


    咒术界从来没有人因为这件事而质疑过他,对于家入硝子来说,成为咒术师是当下的最优解,反转术式太过宝贵,而对于五条悟来说,他从来没想过不成为咒术师。


    一色都都丸:“不是在任何事情上都要坚持正论的,夏油君,是人就不可能完美,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比强行让自己符合外界看法比较好,论当初不去进行自己最喜欢的推理活动是因为可预见的他推理后有很大可能性出现他完全接受不了的后果,但是夏油君你不一样,你不继续保护弱者并不会失去什么。”


    夏油杰:“什么意思……?”


    一色都都丸:“五条君他们不是因为你会保护弱者才和你成为朋友的,是夏油君你身上更本质的东西,而且……”


    一色都都丸抓了抓脑袋,不太确定要不要说出口,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还有,太过偏执会伤人伤己的。”


    警视厅经手的案件中,其实有不少最开始的动机都是保护他人,只因为太过偏执最后变成了伤害他人的案例,夏油杰看起来还没走上这条路,但是有很大的苗头,之前鸭乃桥论隐约看出来一点,现在一色都都丸也向夏油杰提起这件事。


    而在另一边,五条悟则是忽然问鸭乃桥论:“我说鸭嘴兽,一个人胃口如果不太好可能是什么情况?”


    鸭乃桥论:“那情况也太多了,本来就是吃腻了某羊场,生病了,或者是单纯的心情不好都有可能,五条君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杰啦,他最近情绪不高,吃东西也不太多,我一问他就说可能是因为苦夏。”五条悟看起来也相当苦恼,他多少察觉的到夏油杰兴致不高,但是没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


    鸭乃桥论:“因为苦夏这种事听起来有点敷衍,虽然天气过热确实容易影响胃口,但是最近……我和都都的胃口都很好啊,五条君你自己的胃口也不差吧?”


    五条悟:“这就是问题所在,而且哪怕是我的两位学弟,七海和灰原也都能正常吃饭,只有杰在苦夏的话果然是身体出问题了吧!但是咒术师有咒术保护,再加上杰完全是体术派怎么想都不会是生病吧?咒术师的身体好得很。”


    鸭乃桥论:“我也没说是身体上的疾病,有不少心理问题都会导致食欲不振的,不过咒术界这么高危的职业东京咒术高专为什么没有心理医生?”


    这就离谱,他们Blue都有心理医生好吗!


    “可能是因为无法配备?这是我的个人猜测啦。”五条悟说道,“毕竟了解咒术界或者本身就是咒术师好像不会特地去学心理学,而系统学习过心理学的又往往不是咒术师,很难理解咒术师的心理需求……我们其实是需要持续的负面情绪的。”


    如果完全没有负面情绪,咒力从哪里来?而只有负面情绪形成的咒力,才能够祓除那些麻烦的咒灵,心理医生要是真把咒术师的心理问题完全治好了,让咒术师变得阳光开朗,感觉像是卸下了咒术师赖以生存的武器一样。


    鸭乃桥论:“至少应该让咒术师系统的学习心理学吧?如果是那种个人委托,尤其是那种找大师的委托,不懂心理学怎么安抚那些看不到咒灵存在的人?全指望辅助监督和自己摸索吗?”


    五条悟:“……”


    实话说他完全没往那里想过,在跑到东京咒术高专上学以前,他一般是出家里的任务,五条家那边都会给他处理好,而到了东京咒术高专之后,辅助监督又会处理好,并且,实话说,如果大部分任务都是特级咒灵的话,他好像不太需要学习怎么运用心理学让委托人认为自己是真正的大师。


    特级咒灵到达现场的时候,很可能五条悟面对的就是尸体了,那还搞什么安抚受害人情绪,受害人情绪非常稳定,不会对五条悟祓除咒灵的方式提出任何意见。


    鸭乃桥论:“看来你是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虽然咒术师的力量来源于负面情绪,甚至很可能大脑的构造都与常人不同,但也不能任由这些负面情绪将自己反噬啊?”


    五条悟:“应该没有人会那么蠢吧……”被自己的力量反噬之类的,听着就像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我说的不是力量意义上的反噬。”鸭乃桥论说道,“积压的负面情绪不梳理,不发泄,在祓除咒灵之前先把自己压垮了导致极端情况,我不信咒术界没发生过这样的事,肯定有,如果没有,就是咒术界高层为了装清白无辜,说着什么成为诅咒师都是对方思想不好之类的鬼话,然后把本来是咒术师的苗子逼到诅咒师那边去。”


    五条悟沉默了,因为他发现对于鸭乃桥论的说法,他其实完全没办法反驳,或者说,他本身也不打算反驳这一点,诅咒师里确实有这样的家伙。


    只不过他之前没往鸭乃桥论说的方向想。


    而鸭乃桥论这个时候也忠告道:“五条君,你还是稍微照看一下夏油君吧?在他可能滑落到诅咒师那边去的时候,多少拉他一把。”


    五条悟:“比起杰我怎么觉得你更可能跑去当诅咒师?”


    鸭乃桥论:“概念又不一样,我去当诅咒师肯定是咒术界高层犯了天大的智障,并且我一定会带着都都一起离开,你觉得夏油君如果去当诅咒师,会带什么人吗?”


    五条悟:“……”


    他怀疑夏油杰不仅不会带人走可能还要和他,和家入硝子以及夜蛾老师断绝关系,然后铁了心的去当诅咒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五条悟:“好吧,我会看着杰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总监部回到了东京咒术高专,而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回到了鸭乃桥公寓,这个时候,鸭乃桥论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联系一下伏黑甚尔。”


    一色都都丸:“什么?”


    鸭乃桥论:“你忘记了吗?那个莫名其妙穿越到未来的死灭回游时期的事情,伏黑甚尔怎么看都有一个孩子吧?”


    一色都都丸:“哦,是伏黑惠,我对他的印象只剩下他好像有严重的牺牲自己倾向,并且……在自己姐姐的问题上好像缺乏警惕心?”——


    作者有话说:明天倒V,掉落万字更新~


    顺带读者们终于不用受我随榜更的折磨了(bush),但是我要被日更折磨了(……)


    从21章开始倒V,不打算重刷且一直追更的读者们请从50章开始购买~


    第50章 百鬼夜行的魑魅魍魉(3)


    其实也不能说伏黑惠缺乏警惕心, 毕竟当时的情况是万占据了伏黑津美纪的身体,还能读取伏黑津美纪的记忆和意识,于是自然而然的利用伏黑惠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而且那个时候伏黑惠由于伏黑津美纪一直在昏迷,已经很久没和津美纪交流了, 再加上突然发现津美纪还活着下意识地就没有多想, 谁能想到是津美纪的身体被古代术师给占据了?


    鸭乃桥论觉得, 要不是自己有了提醒,再加上死灭回游里那个被他后追加的规则, 伏黑惠搞不好会被万弄的精神崩溃, 心灰意冷, 甚至让羂索有新的可乘之机,导致什么新的, 不必要的麻烦出现。


    不过那毕竟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事情, 至于这个平行世界伏黑惠在哪里居住, 鸭乃桥论还没有说话, 但是一色都都丸对此有一定的疑问。


    一色都都丸:“我说, 论, 就算是我们的世界, 我们也并不清楚伏黑惠现在在哪里居住吧?还是说你上次劝走伏黑甚尔的时候, 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一色都都丸的设想其实也很简单,伏黑甚尔明显是伏黑惠的父亲,那么伏黑甚尔肯定知道伏黑惠住在哪里,应该没有父亲不知道自己儿子住哪儿吧, 而且那又不是能自立的小孩,算算年龄好像还不太能独立生活,应该,不至于, 抛下小孩,不管,吧。


    一色都都丸自己甚至都不算太确定。


    鸭乃桥论:“不,我觉得伏黑甚尔未必记得自己亲儿子住哪里,问他不如问孔时雨。”


    “为什么?”一色都都丸对鸭乃桥论的判断显然有点疑惑,按照道理来说伏黑甚尔作为伏黑惠的父亲,不应该记挂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最多也就是不知道孩子是在上小学还是上幼儿园吧?


    “你听说过哪个好赌的人着家的?”鸭乃桥论反问道。


    一色都都丸:“……”


    逻辑非常严谨,他还真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好赌的人还记得照顾家庭,不把自己家庭输的倾家荡产就已经算好的了,大多数过分一点的连自己的老婆儿子都能够抵押出去。


    一色都都丸稍微无奈了一下,然后说道:“他明明是成家过的人,这种糟烂的习惯就不能戒掉吗?”


    鸭乃桥论:“那能是说戒掉就戒掉的吗?赌博的人往往会复赌,因为他们会喜欢那种一下子获得很多的快感,并且对财富的认知异化,觉得所有的钱都能靠赌赢一把赢回来,如果钱不够就去借——伏黑甚尔没有去借贷,完全是他作为术师杀手进行一次生意就足够他的赌债。”


    一色都都丸沉默了,论说的也对,话又说回来,伏黑甚尔做那么危险的工作确实一次能获得的钱财很高,至于是不是合法的……反正赛马场会收就是了。


    但是孔时雨知道伏黑惠可能住在哪里又是怎么推理出来的啊?!


    “都都,我觉得有些事情显而易见就能够推理出来。”正当一色都都丸以为鸭乃桥论要说出什么完全逻辑自洽,能够体现他宝贵的大脑的卓越推理能力的时候,鸭乃桥论话锋一转:“就比如,除了伏黑甚尔本人以外,我有和他有关系的人的联系方式就只有孔时雨。”


    和推理完全没有关系!完全是现实层面的问题,结果论这家伙一本正经地好像真的要说出什么推理一样,这种事情完全不习惯!


    一色都都丸觉得他有很多嘈想要吐,但是嘈点有点过于多了于是变得无嘈可吐。


    鸭乃桥论真的联系了孔时雨。


    而此时的孔时雨,正打算收拾收拾,然后跑路回韩国,或者直接跑路到美国,不过有些前期准备和必要交接还在忙,毕竟他搞这种中介也积累了不少资源,相信肯定有人愿意接收他的客户,只是他没想到鸭乃桥论会打电话过来,以至于他用着明显被吓了一大跳地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我没有欠房租,最近也没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鸭乃桥君突然打电话给我是……?”


    要涨房租?日本是可以随便涨房租的吗?还是禁忌侦探终于懒得演了要拿他下手了,他不是咒术师吧?咒术界不可以随便杀他吧?但是谁知道禁忌侦探是怎么想的,万一呢?正在孔时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鸭乃桥论问他知不知道伏黑甚尔的儿子住在哪里。


    孔时雨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又问了一句:“抱,抱歉,麻烦鸭乃桥君您再说一遍,您在问什么?”


    伏黑甚尔的儿子?没搞错吧?伏黑惠连伏黑甚尔那个当爹的都不太上心,为什么禁忌侦探会知道伏黑甚尔有这么一个孩子啊?他想干嘛?


    “我是问你,知不知道伏黑甚尔的孩子——我是说伏黑惠,现在住在哪里?”


    鸭乃桥论也在疑惑,怎么,他很像人贩子吗?怎么看孔时雨都比他更像人贩子吗?难道孔时雨觉得自己打听伏黑惠的消息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自己的语气没有吧?


    他完全不清楚自己在咒术界,以及诅咒师方面的风评是什么样,或者说,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在意。


    孔时雨深吸了一口气,不管鸭乃桥论问这个是要干什么,死道友不死贫道,告诉鸭乃桥论吧,孔时雨告诉了鸭乃桥论伏黑惠现在的居住地址之后,马上通知伏黑甚尔,禁忌侦探问了你孩子现在的居住地,孔时雨觉得他这个处理对术师杀手来说已经够仁义了。


    伏黑甚尔正在赛马场赌马,听到孔时雨的电话后下意识地“哈”了一声,听到打听这件事的人是禁忌侦探,沉默了三秒钟后继续赌马了。


    不出意外这次又没赢钱,他在赛马的运气上是真不怎么样,但他对此仍然乐此不疲,至于钱不够了……要么再接点活,要么实在不行就去牛郎店工作,他总能搞到钱过来。


    上次接触禁忌侦探,伏黑甚尔感觉此人是个相当有原则的人,反正他要是找伏黑惠绝对不是要害了伏黑惠,说不定还能让伏黑惠傍上在咒术界里某种意义上没什么人敢惹的存在,不比卖给禅院家好多了,虽然禅院家的钱他也收了……但那些禅院敢管禁忌侦探要人吗?


    不,最好是那些垃圾场里的家伙直接去管禁忌侦探要人,然后被禁忌侦探那很可能不太讲道理,只讲是不是有杀意,杀没杀过人的咒术给弄死几个,他会专门找个好地方看乐子的。


    能看到禅院家的乐子那可就值大发了,那不比什么卖出的十亿有意思,十亿能买到这种乐子?


    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来到伏黑惠家的时候,鸭乃桥论本人没抱什么期待,可能一色都都丸还抱有一点应该是伏黑惠的妈妈来开门的幻想,但鸭乃桥论完全没有,他觉得可能大概率就是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两个小孩相依为命。


    实际上鸭乃桥论的猜测是对的。


    还很幼年的伏黑惠给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开门的时候,伏黑惠的警惕心很高,而且第一反应其实是护住自己的继姐伏黑津美纪,面对着两个成年人(虽然鸭乃桥论在日本还是未成年人毕竟日本成年是20岁但至少他的体型足够像成年人了)保持着相当大的警惕,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讨债的?”


    一色都都丸:“你们的妈妈呢?”


    大概是一色都都丸太过于友善,伏黑惠的语气也有所缓和:“不知道,我母亲去世的早,而继母,就是津美纪的妈妈……那个女人给我和津美纪留下点钱就跑了。”而留下的那点钱其实不太够两个未成年花,而且实话说两个孩子年龄都不算太大,很多时候自己处理不了。


    一色都都丸:“……抱歉。”


    听完两个小孩子的说法一色都都丸就有点后悔了,父亲不着急,惠的母亲去世的又早,继母又是留下钱和孩子就跑路的…看起来也是个不太负责任的人,这两个孩子过的也太艰难了!


    “没什么好抱歉的。”伏黑惠说道,“我和津美纪也习惯了。”


    “惠,难道是……”伏黑津美纪显然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是陌生人显然说不出口,鸭乃桥论这个时候看向一色都都丸,然后接着说道:


    “都都,怎么办?伏黑甚尔肯定是指望不上,你指望一个成天赌马的家伙能养好孩子吗?”


    一色都都丸:“突然要我决定?!”


    “你是我的暂时性的监护人,不让你决定让谁决定?”鸭乃桥论说道,“难道你打算让两个小孩单独呆在这种地方?没有成年人照看?在英国,这可是会被举报虐待儿童的。”


    一色都都丸:“……”


    他沉默了,让两个小孩单独呆在这种地方他也于心不忍,但是要说马上要来两个小孩的监护权……伏黑甚尔现在还活着,又不是死了,而且……


    “伏黑惠是咒术师,都都,长时间在普通人社会,不教他有关咒术师的常识也太危险了。”鸭乃桥论说道,“有不少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幼年夭折就是这个原因,他们能看见,但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咒术比较强大的还好说,咒术比较弱或者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自己咒术的呢?日本的非正常死亡率有一大半都折在这上面。”


    鸭乃桥论虽然陈述的时候听起来没什么感情,但是一色都都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一直在思考这两个孩子到底要怎么办。


    以及这回一色都都丸真的是忍不住想要骂咒术界高层,毕竟不公开的决定是他们做的,如果担心普通人的恐慌造成影响,至少要向一部分心理医生之类的职业公开吧?有多少小咒术师其实是被误认为心理疾病的?但是明明就在现实里存在的东西被认为是心理疾病,是不是有病,空气普通人的肉眼看不见就变成不存在的东西了?说空气存在的人就成了精神病人了?!咒术界有病吧!


    而且日本社会……校园欺凌可以说是随处可见,咒术师因为能看见,反而难以融入集体,不是谁都像夏油杰那么幸运的,觉醒的咒术是咒灵操术,成长性强,他自己在上东京咒术高专之前也一直装作好学生,直到确认了有咒术师这样一个群体,暂时找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归属感,但是其他小咒术师呢?会经历什么?


    会不会只是因为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就遭到欺凌,会不会只是反击就被认为是怪物?


    伏黑惠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第一反应其实不是“真好原来有人要接我们走”,而是:“你们是我父亲的熟人吗?如果接我走照顾我的话能不能把伏黑津美纪一起带走?”


    鸭乃桥论:“看起来一色警官倒是很想接走你们,但是你们的监护人伏黑甚尔现在还没有去世。”


    伏黑惠:“我可以当他死了。”


    鸭乃桥论:“……”


    一色都都丸:“……”


    有点父慈子孝了伏黑惠!


    最后,一色都都丸还是艰难地说道:“还是先和你们的父亲联系看看……”


    伏黑惠:“那至少你们能接走津美纪,津美纪是我的继姐。”继姐这个词汇,已经很好的说明了情况,伏黑津美纪又不是伏黑甚尔亲生的,符合他们能够收养的条件,反正那个女人——也就是津美纪的妈妈也不要他们了。


    一色都都丸:“论……鸭乃桥公寓有空房吗?”


    鸭乃桥论:“你确定吗?都都,生命的责任可是很重的,这可不是我们共同养的那只猫啊?”


    “但我也不可能对他们的处境视而不见啊。”一色都都丸说道,“伏黑惠又是咒术师,看起来还不愿意离开伏黑津美纪,如果能分开的话我倒是能联系同事接走伏黑津美纪,比如说雨宫前辈他们,但是又不能不尊重小孩的意愿……”


    伏黑惠:“我只要津美纪过的好就行了。”


    伏黑惠只希望津美纪也能过的很好,至于自己什么样,能不能继续活着,他无所谓。但是一色都都丸实在是无法对两个小孩视而不见,甚至鸭乃桥论还半开玩笑地说道:“说不定都都你其实很适合当老师呢。”


    “诶?我吗?”一色都都丸愣了一下,说实话当老师的事情他没有想过,但是看了看伏黑惠,他觉得这大概率是论对他的某种调侃,所以他略显无奈地说道,“你是让我去当幼儿园老师吗?”


    鸭乃桥论:“或者是小学老师,我怎么觉得你要是去Blue教课也会不错?”


    “后面那句话是开玩笑的吧?”


    “不,没有开玩笑,因为是非常优秀的一色警官,所以我觉得到Blue教课完全没有问题。”


    “前后逻辑在哪里?!”


    鸭乃桥论在和一色都都丸拌嘴结束之后,终于给伏黑甚尔打了电话,不出意外听到了赛马的声音,而且听起来伏黑甚尔的运气差得很……或许本来就没有好过。


    看起来他又输了一大笔钱。


    鸭乃桥论和伏黑甚尔说明了情况,伏黑甚尔则是很无所谓的样子:“你们要是想养那太好了,我还少了两个累赘,只不过……”


    不知道是伏黑甚尔良心发现,还是觉得鸭乃桥论既然也是咒术界的存在这种事情就有必要告知,他还算相当认真地说道:“惠的话……我和禅院家那边要了十亿,如果是咒术师他们可能会来接人。”


    鸭乃桥论:“……把你亲生儿子重新放入那种垃圾场吗?伏黑甚尔可真有你的。”


    这做法是不是太人渣了一点啊,还有钱要的是不是太少了?


    伏黑甚尔:“那是对我这种毫无咒力的人来说是垃圾场,我儿子我可知道,咒力不错,潜力一定不小,禅院家会好好对他。”


    “我是说你钱要少了。”鸭乃桥论接着说道,“至少得要一百亿才配得上天与咒缚的咒术师儿子吧?”


    伏黑甚尔:“……”


    还得是英国佬黑心啊!


    鸭乃桥论继续接着说道:“他堂堂御三家拿不出来么,连一百亿都拿不出来算什么老牌御三家,不是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吗?要个禅院,咒术师回去,出不起这个钱?到时候没被他们赶走的族人在外面出事,连个一百亿都拿不出来?”


    伏黑甚尔:“你说的对,他们下回来我就要两百亿。”


    一色都都丸:“两百亿又是哪里来的啊,做假账做了一百亿吗!”


    伏黑甚尔在电话里理所应当地说道:“我还有自己要养啊。”


    一色都都丸:“……”


    放弃吐槽了,不管是论还是伏黑甚尔,主打一个比一个离谱,然后一色都都丸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伏黑甚尔的意思是……”


    鸭乃桥论:“你作为长辈代为托管的意思。”


    一色都都丸:“为什么只有我?!”


    鸭乃桥论:“我还未成年。”


    一色都都丸:“……”


    很快,一色都都丸就反应过来不太对:“论,你其实今年在英国成年了吧?”英国的成年年龄是18岁,今年鸭乃桥论怎么着也算成年了。


    鸭乃桥论:“我在日本又没有成年,总之我就是他们两个某种意义上的哥哥了,我在日本的监护人先生。”


    一色都都丸:“我是什么单亲家庭收养地吗……?”


    一色都都丸听鸭乃桥论说过自己父亲去世的事情,当时鸭乃桥论和他说,他对自己父亲的记忆最终停留在自己看到了他被枪击中,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记得了,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进行的记忆遗忘机制。


    然后,鸭乃桥论当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虽然也不排除我父亲在给我吃的什么东西里下了安眠药让我在那之后睡过去了,什么都没看见当然不会有记忆。”


    当时一色都都丸问他:“诶?那论你那么聪明,推理能力又强,真的不会发现吗?”


    鸭乃桥论的解释是:“当时我是小孩,而我的父亲好像也是莫里亚蒂家不世出的天才,他是为了我能走自己的路才把所有的一切犯罪手段都传授给我的,他想瞒过那时的我,很容易。”


    一色都都丸当时陷入了沉默,而现在,他看着这两个独自生活,努力求生的小孩,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收拾收拾东西,今晚就搬到鸭乃桥公寓吧,至少不需要你们自己做晚饭。”


    两个小孩子自己做饭还是太危险了。


    伏黑惠:“……我们?也包括津美纪吗?”


    一色都都丸:“当然包括津美纪。”既然要带孩子,那就两个孩子一起带,只带一个算怎么个事?


    伏黑惠松了口气,看起来似乎对自己还能和伏黑津美纪在一起很是高兴,至于收拾行李,一色都都丸和鸭乃桥论也跟着帮忙收拾了。


    一色都都丸看向鸭乃桥论,稍微有点震惊:“论…你……”


    他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论完全是个颓废天才的表现啊?!这家伙原来这么居家的吗?!


    鸭乃桥论叹了口气:“都都,你在想什么,我在日本是要自己常驻的,怎么可能生活不能自理,不会干或者不懂怎么干是一回事,会干但是不想干就是另一回了。”


    一色都都丸:“说的也是。”是他没有往那边想。


    带两个小家伙回鸭乃桥公寓的时候是喊的辅助监督帮忙开车,鸭乃桥论这个时候啧了一声,觉得自己有必要赶紧去考个驾照,没事的时候还能带都都兜风。


    辅助监督下意识地问道:“这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鸭乃桥论:“朋友没有时间照看孩子托一色警官照顾。”


    辅助监督:“诶?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一色警官不是还有……”似乎是感觉对两个小孩子说不太好,最后辅助监督用了某种挤眉弄眼的方式表达,而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默契地无视了辅助监督的言外之意。


    辅助监督:“……”


    感觉自己被禁忌侦探和一色警官默契的无视了,不想回答就不想回答嘛。


    鸭乃桥公寓内部,鸭乃桥论自己的房间就比较大,足够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分开睡觉,至于鸭乃桥论自己睡哪里——“睡客厅,看起来惠和津美纪都不是需要陪睡的性格。”


    伏黑惠:“谢谢鸭乃桥先生……我们需要改姓吗?”


    鸭乃桥论愣了一下。


    伏黑津美纪眨眨眼睛:“对哦,伏黑先生好像找…呃…不……”伏黑津美纪显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把这段尴尬的话语表达出来,一色都都丸还在茫然中,倒是鸭乃桥论直接撇清了关系——


    “我和伏黑甚尔不是那种关系!要造谣这种关系也应该造谣我和都都才对吧!”


    一色都都丸这才后知后觉伏黑津美纪在说什么:“哈?!”


    而比起这点来,伏黑惠则是觉得有些离谱:“为什么,鸭乃桥先生这么快就反应出来津美纪在说什么啊?”同性的话其实很难往那个方向想吧?


    而一色都都丸此时用一句话解答了两个小孩的所有疑惑:“论是英国人。”


    鸭乃桥论:“……”


    伏黑惠:“……”


    伏黑津美纪:“……”


    这句话,看起来什么都没说,实际上什么都说了!


    只是,关于改姓的问题,还是持续下去了,伏黑惠接着说道:“改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愿意跟着那个不着家的家伙的姓氏。”


    鸭乃桥论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惠,重点不是改姓不改姓,那只是一个姓氏而已,重点甚至不是你是谁,而是你要走什么样的路——至少,我希望你能走自己想走的路,而不仅仅局限于咒术师。”


    伏黑惠:“我如果是想要保护津美纪呢?”


    鸭乃桥论:“成为咒术师变强,或者让自己的智力顶尖,再或者权力地位顶尖,只要强大到别人不敢动你和你在意的人,就能保护你的姐姐,人生还很长,这种事情我们有时间。”


    伏黑惠下意识地看向一色都都丸,而一色都都丸没有否认鸭乃桥论的说法。


    很多咒术师没有选择权,必须要去当或者只能去当咒术师,至少,他和鸭乃桥论都希望伏黑惠是能够有选择权的。


    晚上一色都都丸准备做寿喜锅,鸭乃桥论说想要黑蜜锅底被一色都都丸严词拒绝——“不要让小孩子吃太甜的。”没说出口的话是不要摧残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味蕾,至于某些人想吃黑蜜,自己夹菜自己往菜上倒啦,倒多少都没人管。


    鸭乃桥论露出了相当委屈的表情:“这就是有了弟弟妹妹不好的地方吗,监护人的唯一宠爱全都分出去了——”


    “是你要当这个大哥的吧?不对,被你绕进去了。”一色都都丸半晌才反应过来,“谁是你的监护人啊你现在在英国都算成年人了吧!”


    “不管,在日本还是未成年!”


    伏黑惠看到在某些时候突然变得幼稚的两位新监护人,开始思考自己和津美纪搬到鸭乃桥公寓是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但是寿喜锅真好吃。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度过了像梦一样的一天,说是像梦一样也不太对,梦也未必那么好——有虽然会对一色警官撒娇耍赖但总是认真照看他们的鸭乃桥哥哥,有无论怎样都认真负责的一色警官,甚至还可以照顾猫咪,还有一些不常来拜访的哥哥姐姐……虽然其中有些哥哥实在是太闹腾了。


    比如说五条哥哥。


    五条悟那天是特意来找鸭乃桥论的,他当时只是想给鸭乃桥论提个醒,他当时说:“既然血之实习案确实不是你做的,至少让普通人社会那边给你个公平公正的判决吧?你好像很在意这个吧?”


    鸭乃桥论没想到五条悟会提起这个,他下意识地看向五条悟,然后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五条悟也有些意外,他对此更是疑惑:“说这个不是挺正常的吗?鸭嘴兽就算你有了咒术,也从来没把自己当做咒术师。”


    鸭乃桥论没有办法反驳五条悟。


    他只是反过来问了五条悟一句:“学会反转术式的时候,当时你是什么感受?”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感受。”


    五条悟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是佛教用法,意指意识到了自己是谁,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鸭乃桥论:“所以明心见性就不奇怪了,但是侦探这种存在,就是在普通人社会可以存在,在咒术界也可以存在的情况,不如说……咒术师侦探还挺稀缺的吧?不过五条你提醒的对,我确实应该抽空回Blue一趟把自己的冤屈给洗刷了。”


    不然他在Blue还是延毕呢!这也太坑了。


    然后五条悟就看到了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他下意识地问道:“诶?这什么?鸭乃桥公寓的家庭新成员?”


    鸭乃桥论:“只是看两个小孩单独在外面居住优秀又具有同情心的一色警官于心不忍而已,其实两个孩子的父亲是还活着的?”


    “什么?!论,全程不是你在和我说这些吗?!还有给伏黑甚尔打电话的也是你,再者正常人见到这两个小孩肯定会于心不忍吧!”一色都都丸的声音传来,然后他就听到了鸭乃桥论哼着古怪的歌。


    他就知道!论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一吐槽论就开始装傻了!


    五条悟对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的日常漫才回没有任何想法,他只是猜测着某种情况,毕竟看起来禁忌侦探对两个小孩没多大排斥……而且在某种程度上,鸭乃桥论确实更像哥哥。


    “诶?!那不照顾两个小孩是什么原因啊?像夜蛾老师一样工作太忙?”五条悟猜测道,毕竟据说夜蛾老师的妻子和他离婚就是因为工作太忙了总不着家,而且咒术师的很多工作又不能和普通人说才导致的这种情况,“所以拜托你们照顾?”


    鸭乃桥论:“这个…惠的父亲是伏黑甚尔,或者说…禅院甚尔。”


    五条悟愣了一下,仔细思考半天好像从未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这样一个人物,“禅院甚尔?术师杀手?这家伙应该算诅咒师吧?”


    “反向天与咒缚何时被咒术界另眼相待了?在某种意义上禅院甚尔不是没有咒术吗?”鸭乃桥论说道,“他应该算普通人,只是恰好杀的是咒术师,至于咒术师为什么被普通人杀死……那普通人杀死的咒术师少了?特级过咒怨灵都是怎么来的?”


    五条悟:“……”


    他觉得鸭乃桥论在诡辩,但是诡辩的逻辑无懈可击,这家伙不应该去当侦探,应该去当律师。


    最后五条悟才把目光移向两个孩子身上……虽然他还是带着墨镜,但是“六眼”的看见本来就与正常人的看见不同,而从一开始五条悟就注意到了伏黑惠是咒术师。


    五条悟:“甚至还带了个小咒术师回来,我说鸭嘴兽,在咒术问题上你教他真的没问题吗?你是后成为的咒术师,和先天就是咒术师的家伙不一样吧?”


    鸭乃桥论:“你和夏油君可以常来,教惠咒术界的常识,至于我……”


    五条悟:“你是鸭嘴兽,既上岸又游泳,既产卵又哺乳,所以你既可以当咒术师又可以在普通人社会,不适合教天生就是咒术师的惠啦!”


    一色都都丸无奈吐槽了一句五条悟:“我说五条君是不是自来熟的太快了?怎么就直接叫伏黑惠的名字了?!”正常来说不得先叫姓氏吗?而且五条君完全没有说敬语!


    而五条悟的回复也相当理直气壮:“惠和津美纪都姓伏黑,叫姓氏怎么区分,就像到五条家,周围全都是五条,喊一声难道要所有五条族人看你一眼吗?”


    一色都都丸:“……完全就是诡辩吧!伏黑这姓氏又不是铃木,佐藤之类的日本大姓!”


    鸭乃桥论:“我倒是觉得姓伏黑挺好的,至少比御三家任何一个姓氏都强。”


    五条悟:“我觉得鸭嘴兽说得对。”


    一色都都丸:“……有些人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就是御三家的咒术师……”


    算了,面对五条悟他已经无力吐槽了,不如说五条悟这人偶尔会觉得逗他吐槽是某种好玩儿的行为,整个一个大型猫科动物,主打一个好奇宝宝。


    五条就不能学习一下论和他一起养的猫成天睡觉吗!成天睡觉的猫真是太省心了。


    虽然最不省心的地方往往是这只猫根本不通知他俩变换地方睡觉。


    猫可能跑到任何地方睡觉,包括它自己的猫窝。


    而这个时候五条悟仔细观察了一下,甚至逗弄了一下伏黑惠,以至于伏黑惠下意识地把玉犬召唤出来后,五条悟的表情反而严肃了——虽然他戴着墨镜看不太到表情,但是至少语气上是相比他平常的不着调很严肃了:“哇哦,鸭嘴兽,你开到大奖了。”


    鸭乃桥论:“什么大奖?”


    “惠是十种影法术哦,禅院家心心念念的十种影法术,哎呀,我突然对禅院甚尔的记忆有点清晰了,好像禅院甚尔就是被禅院家赶走的吧?!”五条悟说道,“他们赶走的族人偏偏诞生了十种影法术。”


    这可真是太好笑了。


    鸭乃桥论:“都都。”


    一色都都丸:“怎么了?”


    鸭乃桥论:“我们之后可能碰上禅院家来要人,他们应该不会太讲道理……而且,这件事怎么看都得遵循小朋友的意见吧?”


    伏黑惠有些茫然的看向鸭乃桥论,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是又要离开了吗?


    一色都都丸正在慢慢给伏黑惠解释情况:“简单来说,就是你父亲那边的亲人,因为你的咒术可能希望你去禅院家生活……”


    五条悟:“那种垃圾场就别去了吧,而且作为普通人还是女性的伏黑津美纪到禅院肯定没什么好事,那可是一群老封建啊!不如说,御三家都很封建,封建到让人无语。”


    一色都都丸:“这点倒是能看出来,现代化程度还没一个犯罪家族高。”


    无辜被cue的M家:?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五条悟:“所以嘛——”


    伏黑惠:“就算是为了津美纪,我也不会去那里的。”


    鸭乃桥论:“你确定吗?禅院家有完整的十种影法术,就是你的咒术的传承,真的不打算去那里,变得更强可以更好的保护津美纪……”


    伏黑惠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说道:“如果他们对待津美纪根本不好,那就没有意义,至少——至少鸭乃桥哥哥还有一色警官是认真对待我和津美纪的!”


    鸭乃桥论:“你这样说会把一色警官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小惠。”


    “不要借我的口说你自己被打动的事!”一色都都丸吐槽道。


    五条悟:“好吧,但是问题不是没解决吗?禅院家真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鸭乃桥论:“那还不好解决,这可是十种影法术,他们把禅院家给我我才考虑把伏黑惠的监护权留在禅院家。”


    伏黑惠:“……”


    五条悟:“……”


    一色都都丸:“……”


    狮子大开口啊这家伙!还有把禅院家给禁忌侦探然后再把伏黑惠的监护权给禅院家,这不是等同于监护权还在禁忌侦探手里吗!


    五条悟终于没忍住,说道:“鸭嘴兽你抢劫啊?!”


    鸭乃桥论:“可能是返祖了吧。”


    至于返祖返的哪个祖,大概是莫里亚蒂吧?总之莫里亚蒂家血统大爆发!


    五条悟觉得最近几天查看一下禅院家的动静为好,按照鸭嘴兽的逻辑,他们和禅院家早晚打起来——揍禅院家的事情,他作为五条家的人怎么能不来呢?甚至有必要的话应该多叫点族里人。


    大家都应该来看一下禅院家的乐子。


    而鸭乃桥论显然是也想到了这点,他看向了五条悟:“五条,你觉得……伏黑甚尔,会不会也很仇视禅院家?”


    五条悟看了鸭乃桥论一眼,他忽然觉得到时候会有很大乐子:“你要把他也叫来?”


    “为什么不呢?!”鸭乃桥论说道。


    一色都都丸:“你们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五条那句“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我觉得其实是双重意思……(。)不只是显示他比较嚣张……


    下本要开的预收文案,有兴趣可以收藏~


    某位名不见经传的一色律师因为打赢了“血之实习案”的法庭庭审彻底打出了名气,律所的委托纷至沓来,当然,最不请自来的还是要属当初血之实习案的被告,据说是那个福尔摩斯的后裔,自顾自的说着自己要作为律师助手进行侦探修习的鸭乃桥——


    “异议,说到底侦探修习到底和律师有什么关系啦!”


    “是这样吗?但是我的先祖也经常上法庭进行侦探修习,甚至还当过律师呢。”


    有人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色想。


    但是,对于鸭乃桥的说法,他并不讨厌,按照他的想法——如果说侦探是让更多的人免于受害,那么律师就是让被告避免不公正的判决,只不过,有关他们的委托人是不是都太奇怪了一点——


    从奇怪组织里的假酒到希望之峰的学生,甚至连蛇这种动物都出现了啊,正当一色已经放弃纠正自己的世界观认为这个世界观就这样的时候,鸭乃桥的先祖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表示请把时空转换器还给他。


    一色:“时空转换器是应该在推理游戏里出现的东西吗?!”


    鸭乃桥:“都有灵媒了有时空转换器也正常,再者我的先祖确实是百年不出的天才。”


    “所以说,奇怪的幸运我可以忍,蛇会说话我也可以忍——时空转换器这真的该是明治时代能出现的东西吗?”


    “毕竟福尔摩斯是奇迹的代名词。”


    一色看了看那边正在搞整蛊推理的福尔摩斯……


    其实你们福尔摩斯家是搞抽象的代名词吧?!


    预警:OOC


    CP:论都,左右有意义,不拆不逆请勿KY。


    逆转作者打了1-5,大逆看的实况,总之和逆6的各项设定有冲突的话请默念这是衍生……因为综了逆转所以论的祖先是大逆福


    一开始本来想搞检察官+刑警模式,但是看完大逆后发现侦探+律师模式也可以诶,总之搞了。


    如果出现了日推笑话是作者品鉴太多导致的(?)日推的事情我们不用管那么多(……)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