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乃桥论为什么会假定伏黑津美纪并不是伏黑惠真正熟悉的那一个?只是某种直觉, 实际上他也不太能确定这一点,如果伏黑津美纪仍然是伏黑津美纪当然可以,但是如果不是,伏黑惠转让100积分给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 那乐子就太大了。
“比如说, 可以追加只有本时代术师才能脱离结界的规则。”鸭乃桥论说道, “根据你的描述,你的姐姐只是在经过八十八桥的时候陷入了长期昏迷, 而且一直在治疗, 不是死亡……一直活到现在的, 当然是本时代的术师,追加这个规则, 你的姐姐伏黑津美纪当然可以脱离结界。”
但是如果已经不是伏黑津美纪了, 根本就无法离开结界。
伏黑惠沉默了一下, 然后真的追加了这条规则。
一开始结界内大部分术师还在想这破死灭回游的规则在搞什么, 怎么一直在追加左右脑互博的规则, 什么非本时代术师不能出结界本时代术师能够出结界……
等一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 是鹿紫云一, 既然非本时代术师不能出结界,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通过羂索的秘法在死灭回游中复活的术师肯定是出不去了,一开始鹿紫云一也没当回事,他们这些老古董谁会离开死灭回游的结界啊,反正又根本融入不了现代社会, 谁会出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然后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意识到了好像哪里不太对。
等一下,非本时代术师不能离开结界,而他们那些本时代的可以离开,那不就是这些本时代的家伙们, 随时可以跑路吗?!!比如说战斗的时候突然直接跑到结界外,然后他们这些非本时代的就不能出去了……
鹿紫云一:“哪个混蛋增加的这两条规则啊!!!”
鸭乃桥论打了喷嚏。
一色都都丸看向鸭乃桥论,稍微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论。”
按照道理来说,如果论现在是咒术师,应该很难生病才对,咒力也是会影响身体的,而鸭乃桥论只是稍微表示了自己没事,然后说道:“可能是因为加的两条规则对某些人实在是太不利了,有些人在无能狂怒吧。”
一色都都丸:“……”
感觉是在阴阳怪气他一直提到过的凶手A,而在和伏黑惠,虎杖悠仁,来栖华他们汇合之后,他们也已经得知了那个占据了夏油杰身体的家伙名字是叫做羂索。
鸭乃桥论:“这也太惨了,死后还不得安生。”
在这点上夏油杰是受害人,所以鸭乃桥论没过多评判此事,毕竟侮辱遗体的就是羂索那个家伙,而至于夏油杰为什么会变成诅咒师——没有任何的前置发展线索的情况下鸭乃桥论不会过多说什么的。
毕竟以咒术总监部那相当离谱的左右脑互博的情况,夏油杰是被他们硬安了个诅咒师标签也不是不可能,咒术总监部话语的可信度还没英国政府高。
还不如等把五条悟放出来问问他是什么情况,这种事情五条悟一般是不说谎的,虽然更大的概率可能是说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了。
此时的五条悟还被封在狱门疆里,而来栖华和天使又表示需要他们杀掉“堕天”,也就是两面宿傩,伏黑惠在想怎么在保护虎杖悠仁的情况下还能把宿傩杀死或者封印。
“在想怎么在保护虎杖悠仁的情况下还能杀死宿傩的事?”鸭乃桥论询问道,“其实或许也不难吧。”
伏黑惠略带茫然地看向鸭乃桥论。
“日车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他的术式可以区分开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而既然可以区分开的话,或许就可以没收两面宿傩的术式。”鸭乃桥论说道,“不过具体的剥离开好像涉及到灵魂层次的运用了,我个人没什么好办法。”
伏黑惠:“……”
别说鸭乃桥论个人了,就算是他也确实没什么好办法,五条老师当时也是说都混在一块了……
一色都都丸:“日车术式里的没收就不能直接把两面宿傩没收走吗?!”
鸭乃桥论:“……”
伏黑惠:“……”
非常充满想象力的设想,就是好像没什么可行性,而且日车的术式只能没收咒术和咒力……或许还能没收咒具,但没收诅咒之王应该是办不到的。
最后还是伏黑惠干巴巴地说道:“还是等把五条老师救出来再说吧。”
鸭乃桥论发现他们全都没考虑过把五条悟救出来之后要怎么办。
就好像只要五条悟离开封印,他就会解决所有事情,这算什么?只要五条悟从狱门疆里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整个咒术界的关系相当不健康,总监部那边本来就是左右脑互搏的智障也就算了,结果稍微正常一点的高专这边全指望五条悟。
好像从来没想过五条悟解决不了怎么办。
鸭乃桥论叹了口气,甚至也没多提醒什么,毕竟他和这里的五条悟也不熟悉,而且很多事情确实是把五条悟从狱门疆里放出来才比较好说,至于后续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也只能稍微提醒一下五条悟看着来,毕竟一开始就进入了死灭回游的结界,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确实不清楚。
但是咒术界高层是左右脑互博的智障倒是没什么疑问,这已经是明确到不需要再明确的客观事实了。
鸭乃桥论看向伏黑惠,然后问道:“既然如此,是先和你的姐姐汇合,还是先去解封五条悟?”
伏黑惠:“先和津美纪汇合吧。”
他还一直记挂着伏黑津美纪,而且鸭乃桥论的提醒也让他多少有了点怀疑,当然伏黑津美纪仍然是姐姐最好,如果不是……那个占据了津美纪身体的古代术师现在也无法离开死灭回游的结界。
鸭乃桥论没多说什么,然后看向了虎杖悠仁他们,接着建议道:“我建议分开行动,我,还有都都和伏黑同学一起去找伏黑津美纪,而虎杖,来栖华还有日车君去从狱门疆里救出五条悟,或者你们还有更好的情况?”
来栖华沉默了一下,看了看伏黑惠,显然她好像更想和伏黑惠呆在一起。
鸭乃桥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们确定要这么走吗?或者伏黑惠和来栖华一起去解救五条悟,而虎杖君和我还有都都一起走?”
伏黑惠:“……”
实话说他真的有点担心伏黑津美纪。
一色都都丸:“伏黑同学,就算你信不过我们,难道还信不过虎杖同学吗?”
伏黑惠经过一色都都丸这么一问,沉默了,是啊,自己还不至于信不过虎杖……但是,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感觉,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和来栖华一起从狱门疆里放出五条老师,并且……伏黑惠很认真地拜托了虎杖悠仁:“我姐姐就拜托你了,虎杖。”
“伏黑,你放心吧!”
鸭乃桥论看了虎杖悠仁一眼,然后对一色都都丸说道:“看虎杖这种样子,感觉面对咒术界的心情都会好一点,可惜虎杖毕竟只是咒术师里的少数。”
“诶?”
“东京高专出身的家伙们,其实都是少数中的少数。”鸭乃桥论说道,“因为正经出身于世家的咒术师,就算是要选一个高专上课,也会优先选择京都咒术高专,五条悟已经属于特例中的特例了……不过就他那个性格估计也不会喜欢京都咒术高专的氛围……我感觉东京咒术高专因为总是有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而被针对。”
一色都都丸:“论,你是指……”
鸭乃桥论:“我想都都你应该猜到了。”
一色都都丸:“我一点也不想猜到这种事情,人命在他们眼里就这么廉价吗?”
“等回去之后我会让他们意识到人命根本没有那么廉价的。”鸭乃桥论说道,“但是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先找到那个导致现在这种事情的罪魁祸首,也就是那个名为羂索的古代术师……还有……喔。”
伏黑津美纪到了他们的面前,甚至还有些意外地问道:“惠呢?”
虎杖悠仁:“伏黑去救五条老师了!”
伏黑津美纪:“是,是这样啊,没有见到惠稍微有点不安呢?”
鸭乃桥论:“你有什么可不安的,伏黑惠不是追加了让你出去的规则吗?这种时候就算实在担心让其他本时代的术师把你送出去不就好了,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出去,怎么,难道不会走路吗?”
伏黑津美纪:“……”
不,准确来说并非是伏黑津美纪,因为是古代术师万占用了伏黑津美纪的身体,所以追加的规则根本就没有办法让她出去,而鸭乃桥论这个时候看着她,接着问道:
“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你不能出去吧?”
万:“可恶,既然如此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就是夺舍了伏黑津美纪,通过伏黑津美纪的记忆欺骗了伏黑惠,那又怎么样——?”
鸭乃桥论:“你把别人的生命当什么了?”
万:“哈?这种事情谁管啊……”万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她就听到了鸭乃桥论的声音——
“轻视生命的人,没有活着的资格……”——
作者有话说:我知道可能你们会吐槽我怎么会卡在这里,但是呢,就是吧……
你们体会一下我现在和你们知道剧情时间差不多的心情(简而言之没有存稿)
至少大纲里津美纪可能是没事的,至于万有没有事,反派谁管他啊……
第32章 死灭回游的叙述诡计(9)
虎杖悠仁在听到鸭乃桥论声音的时候下意识以为鸭乃桥论是在放狠话, 只有熟悉的一色都都丸马上反应过来:“糟了——!”正当他想要阻止的时候,忽然想起鸭乃桥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现在这个能力就是论的术式,已经不是被动的了,也就是主动发动的情况, 这个时候一色都都丸稍微震惊了一会儿, 然后宛若下意识地说道:“等等, 论,你真觉得面前的人该死吗……那毕竟是伏黑同学姐姐的身体!”
万:“什么啊, 这个没术式的家伙别逗我笑了, 我们这些从别人身体里复活的古代术师当然是早就占据这些无聊的人类的身体, 将伏黑津美纪的意识彻底占据了啊,这个人类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差别吧。”
鸭乃桥论看了一色都都丸一眼, 确实停止了发动术式:“现在呢?都都, 还要拒绝我继续发动术式吗, 这位小姐已经说出了她全部罪状, 而显然外界的法律也奈何不了她。”
一色都都丸沉默了。
一色都都丸看向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的话, 那刚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万:“???”
鸭乃桥论:“我都说了, 轻视生命的人, 没有活着的资格——现在, 用你的术式构建一把刀,捅穿自己的心脏。”
万在听到用自己的术式构建一把刀的时候,还在说“谁会因为这种话就去自杀——?”在鸭乃桥论说完之后,万下简直可以说是完全无意识的就开始用自己的构筑术式构建凶器, 看起来真的要刺死自己。
虎杖悠仁一下子愣住了——
刚刚的情况,好像是鸭乃桥先生发动了术式,然后伏黑的姐姐,不对, 占据伏黑姐姐身体的术师就好像傀儡一样,开始自杀了。
虎杖悠仁忽然想起了两面宿傩好像说过,鸭乃桥先生的术式似乎是精神操纵类术式。
达到要求甚至可以操纵别人自杀吗?
两面宿傩倒是没再多说什么,他不是老早就提醒那小子有些人的术式是有多麻烦了,怎么,难道亲眼见到后才足够震惊?那还真是让人觉得无趣极了。
虎杖悠仁面对万其实更多的是愤怒,愤怒于万的欺骗,也愤怒于万占据了伏黑津美纪的身体,那毕竟是伏黑惠的姐姐,此时虎杖悠仁的负面情绪爆发,咒力集中于身体之上,然后他下意识的——
把万揍了一顿。
鸭乃桥论:“……”
一色都都丸:“……这样也可以阻止你的能力发动吗?”
鸭乃桥论小声说道:“也是可以的,毕竟这个能力实质上就是无意识的催眠,如果受术者被别人弄清醒了当然可以停止自杀,不过虎杖这个情况……”
感觉稍微有点意思。
一色都都丸疑惑地看向鸭乃桥论。
鸭乃桥论忽然开了一句玩笑:“他说着什么别占据自己同伴姐姐的身体就冲上去把反派打飞了?”
一色都都丸:“……”
在这种时候进行无聊的吐槽吗?!刚才搞的如此一本正经就是在说这种事吗?!
鸭乃桥论嘴角稍微上扬了一下,然后解释道:“看起来虎杖君的咒力是能够触及灵魂的,说不定还真的能救下伏黑同学的姐姐。”
至于那位占领了伏黑津美纪身体的古代术师万,谁管她。
一色都都丸:“如果既能救下伏黑同学的姐姐,又能消灭占据津美纪身体的术师,那很好啊。”
简直可以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伏黑津美纪活着,那个骗伏黑惠还占据别人身体的古代术师死掉,完美。
虽然理想是丰满的,但现实往往不如人意,万的术式是构筑术式,并且比禅院真依的构筑术式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虎杖悠仁想要打到她还是很难的,尤其是构筑术式甚至能构筑出翅膀让万飞行,获得制空权,虎杖悠仁此时在这一点上可以说是非常不利。
而万也在放狠话:“像你这种无聊的家伙,成为宿傩大人的容器应该是你的荣幸才对,而我和羂索做这种交易,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向宿傩大人求婚!让你体内的宿傩和我战斗如何?”
虎杖悠仁:“哈?!”
一色都都丸:“这破地方就没有正常人吗!”
鸭乃桥论看了看万,又看了看一色都都丸,然后对完说道:“本来想说你们日本人的审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后来想想日本人的审美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大概是你个人的审美有问题吧,一见钟情的对象是谁不好偏偏是宿傩。”
万:“……”
虎杖悠仁:“???”
鸭乃桥论:“你看那位诅咒之王宿傩理你吗?不,其实还是有可能理你的,但是在某些人不在场的时候他根本不可能理你,或者说,你个人在这里而言,对他根本就没什么用处,完全无望且无法回应的恋情,真是太可悲了!”
万:“我不管,像两面宿傩这种人,就是应该成为恋人的存在,就算我被他身边那个会冰凝咒法的术师所伤,我也会一直追求宿傩大人,直到他接受我为止!”
鸭乃桥论:“……”
好的,千年前宿傩身边还有一个会使用冰凝咒法的术师,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诅咒师吧,他就知道这招对这种人有效。
而虎杖悠仁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刚才是鸭乃桥先生在用语言扰乱万的心神,这样的话,果然就要抓住机会——
虎杖悠仁打出了黑闪。
虎杖悠仁真的把万从伏黑津美纪的身体里打出去了,伏黑津美纪陷入昏迷,而万此时虽然灵魂被打出去了,但下意识地用构筑术式给自己构筑了新的身体,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
万:“等等,为什么我又开始制作那个要杀死我自己的咒具了……!”
鸭乃桥论:“理由很简单啊,虽然我的术式确实可以被其他的咒力攻击打断,但是前提条件是得是真打在本人身上才行,但你占用的是伏黑津美纪的身体,虎杖攻击的也是伏黑津美纪,你的灵魂被打出去之后自然而然未能中断的术式就会继续发动。”
万:“……可恶,这种麻烦的术式,难道对你就没有什么不利的条件吗?!”
不对,按照状况,这种术式对咒术师肯定有相当不利的条件,比如说——等等,对了,在对方发动术式之前,这家伙让她说出了夺舍伏黑津美纪这一情况……那就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
“现在我从伏黑津美纪体内离开了,伏黑津美纪也没有死。”万说完之后,发现自己能够控制身体松了一口气,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松早了。
鸭乃桥论:“是吗?能远在平安时代就接触到两面宿傩甚至一见钟情,你应该在为藤原家卖命吧,那么,在那个时代,想要受到这家的赏识,需要做什么呢?显而易见,就是杀人——而就因为这种事情杀人的你,没有活着的资格,现在,用你的术式,自杀。”
一色都都丸这个时候没有阻止鸭乃桥论,万在某种程度上本来就不该活着,一色都都丸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阻止鸭乃桥论的必要。
就像允许对某些犯罪分子开枪的时候他也不会阻止同僚。
万的灵魂自杀,伏黑津美纪再度昏迷过去,面对一片狼藉的情况,一色都都丸抱着昏迷的伏黑津美纪递给了虎杖悠仁,然后说道:“至少能给伏黑同学一个交代。”
虎杖悠仁:“……”
也不知道伏黑的姐姐还能不能醒。
而这个时候,一色都都丸小声问鸭乃桥论:“论,你的术式规则到底是什么啊?”
“发动术式的限制就几个,第一个是对方有杀意,第二个是对方确实杀过人,第三是我需要正确推理出对方的杀人过程……不过最后一条具有模糊性,对方当着我面承认或者部分资料记载的正确过程也可以算是前置推理,满足这三样条件……我可以催眠对方进行自杀。”
一色都都丸:“诶?那对咒灵……”
“这是咒术,都都,对咒灵那种纯恶意的载体只会效果更好。”
“好吧,是我问了蠢问题。”一色都都丸说道,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问题,“等等,你的这三个条件,有些地方也太模糊了吧!正当防卫致死呢?!”
“有效。”鸭乃桥论说道,“真正无效的是毫无杀意的过失杀人,那种诅咒师能有几个?”
“……如果真的有很多呢?”
“那就全是咒术界高层的错。”鸭乃桥论理直气壮地说道。
咒术界出现一百件坏事,一百零一件都是咒术界高层干的,非常合理。
一色都都丸:“好的都是咒术界高层的错。”
闭眼溺爱。
而抱着伏黑津美纪的虎杖悠仁,此刻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并且此刻他非常怀念和伏黑在一起的时光,至少那不会显得他像一个电灯泡,正在他想这些的时候,某个地方忽然出现了冲天的亮光,以至于鸭乃桥论都“啧”了一声:“难怪术式会叫雅各布天梯。”
五条老师,堂堂解封!——
作者有话说:论的术式也不是没有解法……不如说解法还挺多,比如真人那个无为转变虽然灵魂变了人还活着,论的术式就拿真人没招(……但是论有体术),还有一个理论上的,就是论在催眠的时候如果大脑被破坏又用反转术式修复也可以解……总之我给的限制蛮大的。
但是考虑到论祖上是搞阴谋诡计的(莫里亚蒂:?),所以还是和羂索一起玩儿吧(喂)
第33章 死灭回游的叙述诡计(10)
五条悟的解封是必然, 雅各布天梯能在整个结界中随意穿行,当然也就能中断狱门疆的术式,只是再度 出现的五条悟表情算不上太好,没有嘻嘻哈哈也没有平常那种我是最强所以怎样都好的表情, 他的第一反应是“那家伙呢?”
伏黑惠愣了一下, 然后询问道:“五条老师您指的是……”
“把我封印的那家伙。”五条悟说道。
“羂索吗?根据后来追加的规则, 应该还是在死灭回游结界内吧。”
非本时代术师不能脱离死灭回游结界。
五条悟:“那就足够了。”
现在想到那个人,比起被封印的不适更多的还是对这人亵渎好友遗体的愤怒, 五条悟以为那个时候的杰是能安息的, 但显然他没能做到这一点, 不仅没能做到这一点就算了,还让夏油杰的遗体被那种东西占据, 他想要杀了那个人的意愿可以说非常强烈。
羂索当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就算被困在死灭回游结界, 他也要尽量保持住不让五条悟发现, 不然的话死的可能就是它了, 另外还得找找哪个古代术师在针对它, 按照道理来说都和它做交易了, 会出现针对它的家伙也不应该啊?大部分家伙都是武痴或者是有理由之类的, 有那种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吗?
好像没有吧?
它在现代觉醒的泳者里面,唯一关注的术师就是日车宽见,至于其他人,它感觉不足为惧, 而追加这个规则的,是名为“鸭乃桥论”的泳者,以它的记忆,没有和名为鸭乃桥论的术师做过交易的印象。
而且, 光是这个奇怪的姓氏,就足够让人记住了……虽然夏油的姓氏就够少见了,但是在日本以“鸭嘴兽”为姓氏的家伙,应该也不算太多。
羂索:“不管怎样,既然是在针对我,那我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而在一旁的里梅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那么,宿傩大人完全复活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耗着?”
羂索:“现在我被完全限制在了结界内,连薨星宫都去不了,想要去拿到两面宿傩的即身佛然后完成‘浴’更是天方夜谭,就算现在过去了,对面某个家伙也不知道留有什么后手。”
里梅有点意外地看向羂索,这个大阴谋家竟然猜测对面留有后手,显然羂索也是察觉了里梅的疑问,略带无奈地说道,“没办法,这回的死灭回游好像是有第三方参与进来了,而且显然不是我们能够拉拢的对象……这些家伙在限制非本时代术师的行动。”
里梅:“那你就抓紧想想办法,羂索,毕竟我们之间束缚还在。”
羂索:“这不是正在想嘛……”但是在想之前他得赶紧跑,五条悟对夏油杰的咒力实在是过于熟悉,要不要随便杀死一个倒霉术师换个身体呢?或者禅院家……反正被屠杀了,换个禅院的身体?
正在羂索如此设想的时候,它忽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感受到了某个人直勾勾地在盯着它看,它转过头去看到了蓝色的眼睛显然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应激的跳起来,但是忽然发现并非熟悉的白发蓝眼又反应过来,吓他一跳,还以为是六眼呢!原来不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找到这里的术师啊,但是既然会找到这里——
羂索:“难道是要战斗吗?这可真是意外,我还以为这里没有术师能找到呢。”
鸭乃桥论:“其实结界术真的很高端,我上次见这么精妙的结界术还是在薨星宫,天元那里,但是我的眼睛看事务又不是只看咒力的,莫名其妙所有人都会忽视的真空地带对我来说还是挺显眼的,而且……我也不是来战斗的,没有什么战斗的必要。”
里梅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但是羂索警惕性却开始拉满——这个泳者话故意不说全,并且在话语里藏起来了大量信息,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人的术式有关系。
“诶——那么如临大敌,担惊受怕干什么?好像我会把你们怎么样一样。”鸭乃桥论看向了羂索和里梅,“如你们所见,我是单独一个人过来的,没带什么一定要把你们绳之以法或者杀死你们的同伴,而且啊……有人想要避开五条悟吧?那难道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羂索:“你什么意思?”
鸭乃桥论:“因为我好奇动机……搞这么大阵仗,建立了如此多的结界,甚至还要占据夏油君的身体……说起来你这个术式还挺麻烦的,竟然身体,咒力完全一致,难怪五条悟会中招,所以,动机是什么?”
羂索:“当然是因为有趣。”
“……真的假的,这种无聊的动机?”鸭乃桥论好像是真心实意在疑惑,“那种结果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无聊的阴谋诡计,你说你的动机是因为有趣?”
羂索这个时候反问鸭乃桥论:“不然你觉得我会是因为什么动机,想要重现千年前的平安京的咒术盛世吗?那还是别逗我笑了。”千年前的平安盛世,有趣是有趣,但是会让它感到麻烦的家伙也多了,那个时代又不是没有针对它的家伙,要是再把平安时代的“六眼”再搞过来,乐子可就真的大了。
鸭乃桥论看了看羂索,似乎感觉有点可惜的样子,这个时候他又看了看里梅,“你是一直想要复活两面宿傩,对吧,但是现在这位……应该是叫羂索吧?无法出去,也就是说两面宿傩再怎么样都无法回到全盛时期。”
里梅:“你什么意思?”
鸭乃桥论:“而且现在两面宿傩在容器里无法随意行动,因为虎杖君可以压制住他……出门的忙我是帮不了,不过……让两面宿傩摆脱这种被压制的状态我倒是很愿意帮忙。”
里梅:“理由?”
天上可没有免费掉下来的馅饼,这个人愿意帮忙肯定是有利益要求的。
鸭乃桥论:“你杀了羂索怎么样。”
羂索:“???”
羂索:“你当着我的面让我的盟友杀了我吗?!这是不是太……”羂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它说别人没道德是不是有点太地狱了点,最后它还是反问了一句:
“我们有仇吗?”
“哎,羂索君真是贵人多忘事。”鸭乃桥论说道,“当年你杀死五条家那位六眼的时候,也不是没人看见。”
羂索:“……?”
果然也是和他们一样的老家伙,只不过……这家伙难道是有着什么它也不知道的秘术,在这个时候也能醒来吗?
最后,羂索不确定地问道:“五条家的……?”
鸭乃桥论没回答,反倒是看向了里梅:“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只要保证五条悟从狱门疆出来且活着,至于两面宿傩的后续,我不会管。”
里梅:“你之前一直在和宿傩大人的容器一起行动,你怎么让我们相信?”
鸭乃桥论:“可以立束缚嘛。”
里梅:“……”
实话说他有点心动,尤其是面前这家伙已经取得了那些人的信任,想要达成条件也更轻易,但是还是有问题,里梅看向鸭乃桥论:“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会让我觉得有趣?开玩笑的。”鸭乃桥论莫名看了羂索一眼,然后说道,“我想要死灭回游的控制权,所以我需要他死,当然了,如果你们不答应的话,我也有另外的办法。”
里梅:“……什么意思?!”
“五条悟马上就要过来了!现在……”羂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它又看了看挡在前面的鸭乃桥论,忽然有点愤怒地说道,“好啊,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鸭乃桥论:“现在我出去把五条悟劝走,或者你们被五条悟发现,没能杀了你们也是重伤,选一个吧。”
羂索:“……”
里梅:“……”
这还选个锤子,被面前的人玩儿了!
羂索:“我就非死不可?”
“你要是愿意把死灭回游的控制权,或者说管理权转让给我我是不会追究的。”鸭乃桥论说道,“毕竟我对‘六眼’的感情又不深。”
羂索:“……”
合着“六眼”来杀他这人就不管是吧?!
鸭乃桥论:“难道你们很喜欢看等五条悟进来之后我和他们一起将你们祓除的戏码?”
“我们也可以用咒术把你当人质。”里梅忽然说道,然后鸭乃桥论略带无语地看向里梅。
他迅速的说道:“你们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类型吗就想用咒术控制我?”
羂索:“?”
里梅:“?”
鸭乃桥论:“……你俩现在敢把我当人质我马上就发动术式让你们两个自杀。”
而五条悟,大概很快就要到达这里了,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照顾昏迷的伏黑津美纪,而一色都都丸则是和五条悟一起行动——
论给他留下了足够的线索,至于论最后打算干什么,他虽然没说,但是一色都都丸还是出于对论的信任选择了相信他。
反正不可能是把五条悟再封印一遍——
作者有话说:大忽悠鸭乃桥论……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潜台词根本不是那回事
“我上次见这么高端的结界术还是在薨星宫”→没说什么时期的薨星宫
“你杀死六眼的时候也不是没人看见”→看见的又不是他。
“让两面宿傩摆脱被压制的状态。”→他死了也摆脱了被压制的状态。
“只保证五条悟从狱门疆出来且活着,两面宿傩的后续我不管”→他死了我当然不用管。
“我对‘六眼’的感情又不深”→这是真不深
鸭乃桥论,M(莫里亚蒂)家属性大爆发!
第34章 死灭回游的叙述诡计(11)
最后鸭乃桥论还是带着劝说五条悟的任务出现在了五条悟和一色都都丸的面前, 当然,鸭乃桥论完全没有和正在思考的五条悟打招呼,这个时候五条悟想着的是怎么和羂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拳拳到肉的战斗以解他对看到夏油杰在自己面前诈尸然后还不是真正的夏油杰之仇,至于为什么是拳拳到肉——那鸭乃桥论怎么知道?反正他们咒术界明明很多法师的料子偏偏喜欢搞体术战斗, 一开始鸭乃桥论还以为高专这边是夜蛾正道的影响, 后来发现古代术师也爱打拳。
再后来发现就连日车宽见这种术式明显是纯规则类的家伙在没收完别人的术式, 或者是咒力之后也开始打拳。
鸭乃桥论放弃理解他们这些术师为何如此钟爱体术了,现在显得他真的很像是个专门来搞阴谋诡计的, 好吧他承认面对羂索这种人就是应该搞搞阴谋诡计, 如果说他自己是完全的普通人可能还会对自己的先祖是莫里亚蒂有点介怀, 但是看到咒术界之后,他不得不承认, 就算是纯粹摆烂莫里亚蒂这姓氏也赢了。
五条悟如同审视一般地看向鸭乃桥论, 实话说, 在五条悟不怎么笑, 甚至可以说他没什么心情的时候压迫感还是很强的, 但是鸭乃桥论就那么理直气壮地让五条悟看, 也没说羂索在不在这附近, 最后五条悟还是问了:“那家伙是不是就在这里?”
“确实在这里, 还有一个用冰系咒术的术式。”鸭乃桥论说道,开玩笑他又没和羂索以及里梅说用什么方法把五条悟劝走,把他们的据点告诉五条悟然后说这次就放过他们下次可以随时再来也是一种劝走嘛,甚至鸭乃桥论就是这么干的, “我建议你下次再来,你现在惊扰了,下次就不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但是你这次被劝走……”
一色都都丸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论可以随时知道那两个家伙到了哪里。”
五条悟:“我没办法信任你。”
一色都都丸叹了口气, 毕竟这个五条不是他和论熟悉的那个高专时期还相当跳脱的五条,而是已经经历了太多事,夏油杰死亡,很多他想保护的人也都死亡的五条悟,说出这种话也很正常。
鸭乃桥论:“可以立束缚。”
五条悟继续看向他:“立束缚我也没办法信任你,你太会玩儿文字游戏了,后来的那两条规则,都是你加的,或者是你建议别人加的吧?高度模糊的表述成功限制了羂索的活动范围,但是……限制了羂索不代表你们就和高专的目的一样,就像鹿紫云一虽然来到了高专这边,但是他的实际目的是想要与两面宿傩交手一次。”
鹿紫云一是实在的武痴,当初也是因为这种原因才和羂索做了交易,于死灭回游苏醒成为泳者。
一色都都丸这个时候也回想起自己和论的目的……这个时候他终于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我和论完全是无妄之灾吧?莫名其妙的就到这里来了,至少得是10多年后的世界。”
鸭乃桥论:“谁知道,当时五条不是还说那个咒灵可能会时空跳跃之类的,对他来说简直麻烦,因为他还不会反转术式……”当鸭乃桥论说完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直接看向了五条悟,这里不是有一个五条悟完全体在吗?!他盯了五条悟好一会儿,然后又看了一色都都丸好一会儿,一色都都丸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
“论,你让我要吗?!五条君当初学习术式时期自己的笔记?!”
五条悟:“……?”
一色都都丸:“回到我们本时代之后,给我们更熟悉的五条观摩一下。”
五条悟:“诶…把我如此认真的心血笔记给年轻的我看吗?这是不是有点不太拿我当外人了啊,就算是像我这种倾囊相授的老师,也会把自己的学习笔记当做珍藏的~”
开始了,开始了,这种完全不着调的状况,但是鸭乃桥论反而对此很有经验:“是吗?那可真可惜啊,毕竟我们那边也没发现什么叫羂索的家伙,夏油君也还活的好好的呢,五条君要是不能尽快变强的话……夏油君也好,高专也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和都都可帮不上忙,毕竟我在那边又不属于高专,是被总监部看着的,不过反正是其他世界的事情,甚至都不是同一时代的事情,伟大的五条老师会完全无视也很正常。”
五条悟:“……”
听起来怎么有点气人。
一色都都丸:“……”
论,你的阴阳怪气就用来干这个吗?那很……那很阴阳怪气了,不过要是能拿到这边五条悟在咒术上的笔记或者是心得当然是好事,要是拿不到……要是拿不到也无所谓,那就真的回到2007年的时候对着五条同学说在什么时候你都能怎样怎样了,五条同学不会连别的自己都无法超越吧,不会吧不会吧,那还有什么脸自称最强呢?
五条悟:“我觉得你们两个全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不过这点上我无所谓……但是在有关羂索,还有两面宿傩的事情上我无法信任你。”
鸭乃桥论:“好吧,那我再退一步,也未必非要信任我,可以完全把我当成另一边的人,只是刚巧给你们送情报而已,实在不放心都都不是还跟着你们呢吗。”
一色都都丸发出了抗议:“把我当人质吗喂!”
鸭乃桥论:“那我在五条君他们这边,你去羂索那边?”
一色都都丸:“……那还是让五条君把我当人质吧。”虽然他对羂索有多狡猾,多么会搞阴谋诡计可以说是一点数都没有,但是他对自己的推理能力什么样还是有数的,论去羂索那边可以和那两个家伙有来有回,要是单独自己去,论不在的话,自己肯定会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
五条悟也快被这两个旁若无人的家伙意外到了:“喂,这个时候不应该遵循我的意见吗?你们两个自顾自的决定又是在搞什么。”
鸭乃桥论:“也不完全是自顾自的决定,至少我们两个人同意了,现在一共就三个人,少数服从多数,所以就不用考虑五条君的意见了。”
五条悟:“???”
鸭乃桥论:“英式民主就是这样的,只要把那些真正有诉求的人排除在外我们就是真正的民主。”
五条悟:“……”
这人怎么突然讲起了地狱笑话啊。
然后,鸭乃桥论看了看五条悟,接着语气稍微转变了一下,虽然听着还是有点不着调,但是他很认真地说道:“这就是现在的咒术界,五条君,你感受的到,不如说你应该是感受的最深的那个才对,高层虽然实力不强,但是他们是最懂怎么排除异己的,假如说你从高专一毕业就开始教学生,如果在他们不排除异己的情况下,你的同伴真的会这么少吗?”
五条悟没再保持笑容。
“我就知道你知道原因,但是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案。”鸭乃桥论继续说道,“因为你的那些学生,不是被这糟烂的咒术界同化成了相同的样子,就是……出事了,而且是查不出任何问题的出事,去问窗,窗会说只是判断失误,去问高层,那就会叫你去找窗,是他们的问题,再不济就把事情都甩在御三家身上……”
五条悟:“你看起来很懂嘛。”
鸭乃桥论:“因为英国政府当年……甚至是现在都是这么干的。”
第一阶段:我们宣称什么事都没有;第二阶段:我们说也许有事发生,但不应该采取行动;第三阶段:也许我们应该采取行动,但什么都做不了;第四阶段:说也许当初能够做点什么但是已经太迟了。①
五条悟:“你是英国人?”
鸭乃桥论点点头。
五条悟:“日语不错啊。”
鸭乃桥论:“你就说这个?”
“不然我还能对你的发言发表什么感想呢,那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五条悟说道,“杀了一波烂橘子上去的还是一波新的烂橘子,直到现在我才感觉有点希望……不过……”
碰上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从封印中出来之后看到的死的死伤的伤,也没什么心情想什么希望不希望的事情了,他当时很直接的把高层都杀了,至于下一任的高层什么鬼样子……有点不想管了。
“五条君,我估计你大概在心灰意冷,但是可能是你的出身问题吧。”鸭乃桥论叹口气,说道,“你想当英国的克伦威尔,但是咒术界想要改革需要的不是克伦威尔,而是法国的拿破仑。”
五条悟略带疑惑地看向了鸭乃桥论,这个比喻对他来说有点新鲜,“拿破仑是历史上法国的皇帝吧?”
“改革本来就会反复的,五条君。”鸭乃桥论说道,“重要的不是身份,是拿破仑的《民法典》,喔,等等,仔细想想你真的有时间思考这些吗?那些家伙为了不让你想到这些,应该让你马不停蹄的出任务,每天没几个小时睡觉吧。”
五条悟:“……”
五条悟决定认真听一听鸭乃桥论的高见——
作者有话说:①出自《是,大臣》《是,首相》,经典咏流传
关于五条悟学生的情况是我在瞎编,原作没有啊,原作iivv一点没提,这是我个人根据对某些制度的理解在瞎编……(反正坏事的锅全算在高层头上,bush)
关于鸭乃桥论的比喻:克伦威尔是英国资产阶级贵族,光荣革命也没有把君主摁掉,论说咒术界需要拿破仑两层意思,第一层是他提到的《民法典》,也就是得有不同于以往的新制度推行,第二层就是改革的时候该争权夺利就要争权夺利哪怕是这个阶段大权独揽也没问题,只要制度留下就算胜利。
至于论为何如此一针见血,因为咒术界的情况你能在带英(甚至已经是资本主义时期的带英)找到更加逆天的版本,这波啊,这波是低道德优势了(?)当然也可能就是离岸岛国都很缺德……
第35章 死灭回游的叙述诡计(12)
实际上鸭乃桥论没什么高见, 要说地狱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些咒术界的的问题其实都能在英国找到,怎么不算是一款离岸岛国之间的惺惺相惜。
还不如没有这种惺惺相惜呢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咒术界一直这个鬼样子,甚至学会了他们英国政府的缺德程度,鸭乃桥论看着五条悟那种“你要说些什么, 我在听”的样子, 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五条悟现在比较重要的是买本比较客观公正的英国史研究一下, 能解决日本咒术界九成的问题,剩下那一成是日本特色咒术界问题, 应该得靠他们日本人自己解决, 但是实话说……都解决了那九成问题了还会再差这一层问题吗?
而且要论比烂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情况会比咒术界再烂了, 高情商一点的说法就是咒术界其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虽说大家的某些历史都挺缺德的谁也别说谁, 但是能从英国历史上找到相似的例子那可就不是缺德的问题了, 那是缺了大德。
最后鸭乃桥论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道:“看你是要真的解决问题还是只希望那些你当做学生, 同伴的咒术师处境变得好一点……只是想变得好一点那就跟高层对着干, 我不是说保下几个人那种对着干, 那样高层太好操作了。”
五条悟坏就坏在他其实不是完全不懂, 他懂一部分, 他知道不改变些什么杀了高层所有的烂橘子还会有新的烂橘子上位,但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那些握着权力不放的烂橘子作对,毕竟他们上层可是有着多年的摸爬滚打和激烈斗争的经验啊,二十多岁才快要奔三的五条悟还是太年轻了。
五条悟现在就像一个认真学习知识的学生, 听到鸭乃桥论的说法之后也开始提问:“那么请问,具体对着干是要怎么对着干呢?”
鸭乃桥论:“想要具体操作也很简单,你不要考虑你的个人责任,还有普通人的其他事情……说到底咒术师也没有非要保护普通人的义务, 你不想彻底掀桌子的话只需要做到一点就行了,凡是他们支持的你全部反对,至于反对的后果,反正权力也不在你的手里。”
五条悟:“那之后呢?”
“你确实想反对的一些政策且你能真正和他们对着干的地方对着干。”鸭乃桥论继续说道,“比如说咒术高层说想在东京咒术高专种棵树,别管理由是什么,你先反对,反对无效他们真的在高专种树了,你通过各种办法比如说高专太偏远实在进不来,再或者学生们练习咒术以及实战体术课的时候很容易伤到这棵树,再或者他们千辛万苦把这棵树终于种在高专了,然后你像个办法把树砍了,理由如上无限循环,这个比喻你明白了吗?”
五条悟:“完全明白了,我是打算开窗户,但是当高层以为我是要把屋顶掀了的时候,他们就会接受我开窗户的提议,是这个意思吧。”
鸭乃桥论:“……是这个意思。”
只能说五条悟的智商确实不算太差,举一反三的能力还是有的,这十年来想要改革一直没有成功赢过咒术总监部一是这些在一线的咒术师还是习惯性的用打拳解决大部分问题,一搞阴谋诡计就容易宕机了,但是搞这些,尤其是在咒术界这种环境下,不会搞阴谋诡计就想搞改革——日本咒术界的改革可不兴改革者有良心这种奢侈的东西呀。
鸭乃桥论觉得自己说的差不多了,然后继续说道:“所以现在,五条君能接受了吗?有关我个人的提议。”
五条悟看了看一色都都丸,然后又看了看鸭乃桥论,接着说道:“嘛,这种事情无所谓了,如果我们最后还能活着的话。”
一色都都丸:“……?”
鸭乃桥论:“他有点心灰意冷,但是还没有完全心灰意冷,至少我说的那个操作还是可行的。”
一色都都丸:“说起来你到底,呃……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操作啊?听着也太有经验了?!”
“我老家政府的内阁大臣就是这么干的。”鸭乃桥论说道,“他们虽然不知道怎么让大家都满意,但是他们很擅长让大家都不满意,只要让大家都不满意了他们就能得利了。”
一色都都丸:“……”
鸭乃桥论:“这么一说我应该推荐五条君去看英国史的。”
英国历史上不仅有咒术界出现过的问题,还有咒术界完全没有的问题,相信一定会给聪明的五条老师不少新的启发,就算在改革上没什么启发让五条悟学会怎么更好的霍霍咒术界高层也足够了,咒术界高层已经没有更多的下降空间了!
一色都都丸迅速理解了鸭乃桥论的潜台词略带无语地看向他,他真的感觉自己有一肚子的嘈要吐但是不知道怎么吐槽哪里,最后他还是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毕竟鸭乃桥论要开始和羂索还有里梅虚与委蛇了,里梅的智商如何不清楚,但是羂索能筹划这么多年封印五条悟还是很有操作的,虽然在大部分情况下五条悟是“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要使用我的超级力量”了(当然可能智慧并不超级),但是至少在这里能稳定使用无下限术式,能学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智商应该不会太差。
羂索真能封印他当然是打到连五条悟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死穴了。
当鸭乃桥论回到里梅和羂索据点的时候,他就看着这两个人盯着他,实话说看着羂索顶着夏油杰的脸稍微有点恶心,就像是明明知道这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但是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你还是得和这个人交谈,聊天,进行利益交换。
说到底那位叫里梅的真的不能把羂索给杀了吗?真是看着太恶心了。
然而忽悠……啊,不是,由于利益相关于是互惠互利地交谈还要继续,鸭乃桥论看着他们两个,说道:“五条悟已经被劝走了,接下来还是换个地点吧,当然,你们要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还留在这里我也无所谓……不过……”
羂索:“怎么?”
鸭乃桥论:“虎杖悠仁如果是两面宿傩的容器,他有没有通过两面宿傩找到里梅?”
里梅:“我们可以暂时分开行动。”
羂索:“我没意见,只要不让我遇到五条悟就行,而且分开应该存活机会更大点,毕竟没办法,有些家伙害的我们完全无法离开死灭回游了嘛。”
鸭乃桥论:“好啊,我也没意见,毕竟我单独行动的话还比较好解释,其实是在搜集情报之类的,要是和你们在一起,被虎杖,日车他们撞见我可就说不清了。”
于是,他们三个就这样分开了,羂索一边监视着泳者的情况,一边思考这个不利场面怎么解决,当然,它根本没考虑鸭乃桥论的帮助,先不说鸭乃桥论跟了高专的人好长一段时间,这家伙上来就要死灭回游的控制权,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绝对不可信,自己死了那个鸭乃桥论说不定通过什么方法也能拿到死灭回游的控制权。
而里梅呢,对羂索偶尔的不靠谱程度有着深刻认知,虽然对他来说只要能够复活宿傩大人怎样都好说,但是羂索给宿傩大人的容器也好,还是目前死灭回游的情况也好,这问题也太多了,多到里梅也不是很能相信他,只能说,在宿傩大人彻底达到全盛时期之前凑合过吧,等宿傩大人真的完全到了全胜时期这家伙自生自灭去吧,他不管了。
鸭乃桥论,鸭乃桥论知道那两个家伙肯定不可能信自己的,就像自己也绝不会对他们交出信任,以为他的信任很好挣吗?就算不能达到都都那种程度,至少得是个好人才能赢得他的信任吧,那两个一个占了别人好友的身体,另一个一心想要复活肆意妄为,随心所欲的诅咒之王,好人的概念可没这么廉价,他俩要是能算好人,那莫里亚蒂就不该在莱辛巴赫瀑布坠落了。
而且,正好分开了里梅不可能给羂索支援,很快鸭乃桥论就追着线索一路追踪到羂索那里了,希望羂索旁边没有什么同伴,这样他正好能精准把羂索给祓除了。
羂索感受到了鸭乃桥论的一路追踪,它冷笑了一下,它就知道:“你果然是来杀我的吧?!知道吗,要是咒灵操使死了之后,那些被调伏的咒灵就会被解放,你或许能杀死我,但你杀得完那么多的咒灵吗?”
鸭乃桥论:“我杀了你不就完了。”
羂索:“……?”
鸭乃桥论:“我为什么要考虑咒灵的问题,我能脱身不就解决了吗?不如说我很意外啊,想想也是,那个六眼死的不明不白的,那个时候我还一直想不通是怎么混进去的,但是以你的能力,想要混进五条家其实很容易吧,因为你的计谋六眼是最大的阻碍,所以杀了那个年幼的六眼,这就是你的杀人动机。”
羂索:“是又怎么样?”
“轻视生命的人,没有活着的资格——”——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被堵了……我们会永远记得娟姨的死灭回游让论获得了术式的贡献的……
对不起今天有点晚了(……)
第36章 死灭回游的叙述诡计(13)
鸭乃桥论的术式最大的问题是在别人在场的情况下很容易被打断, 以及他的整个术式启动前的前摇太长,又是需要几乎没有错误的推理,又需要术式对象听到他的声音。
当然,面对咒灵不需要推理那么长的前摇, 但是面对人类就需要了, 如果按照术式即世界的理论来的话, 鸭乃桥论大概率觉得咒灵是没有人权的——不过想想也是,人类负面情绪的产物要什么人权, 又不是人, 但是对着有咒力的人类发动术式, 那可就有很高的门槛了。
至于羂索究竟算不算人类,鸭乃桥论只能说, 这东西可能勉强算吧, 但是不管算不算, 为了避免万无一失, 他还是想办法把羂索引到了身边没有人单独的情况, 方便其他人不要打断术式, 至于最后的推理, 可以说死灭回游是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羂索明显是有杀意且杀过人, 那个夭折的六眼可不是简单的意外或者过失杀人。
羂索当然肯定杀过其他人,但是目前而言,这是鸭乃桥论找到的最确证的犯罪行为。
“为了你害死的所有人,赎罪吧, 就现在,用你的咒术,自我了断。”鸭乃桥论如此指令道,其实对于羂索威胁的咒灵操使死后咒灵变多这点, 他也不是完全没考虑,但是只要迅速祓除到这些家伙没有危害就行了。
……他至今还是想不通五条他们怎么那么热衷体术,平常热衷体术可以算是个人的小小爱好以及短板增强,在这种时刻就是需要法师开大把咒灵全部祓除啊。
羂索当然打算金蝉脱壳,倘若死亡的是夏油杰的身体它可以直接换个身体跑路,就是可惜了这可是咒灵操术啊,拿咒灵操术完成计划就是完美的……虽然由于它被鸭乃桥论的规则限制根本跑不到薨星宫那里,没能吞了天元以达成所有人和天元的同化,但是没关系,不是还有下一个千年呢嘛。
但是很快它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鸭乃桥论的术式是针对真正的真凶的,也就是说——
羂索的第一反应是拿什么咒具弄死自己的本体,或者自己想办法弄死自己的本体,缝合线内露出了它愤怒的本体,它这才意识到鸭乃桥论的咒术本质到底是什么。
“奶奶的,竟然是通过声音对大脑进行催眠,这能力是专门针对我的吧!”羂索没怎么注意现代觉醒的泳者的情况,只是在万死亡的时候稍微注意了一下,而且也没有看到全程,在这种情况下……
它当时只是注意到了鸭乃桥论术式似乎是必须杀过人且推理正确才行,当然似乎指出鸭乃桥论的推理漏洞也可以,但羂索不得不承认,关于那位幼年六眼的情况鸭乃桥论的推理可谓是毫无漏洞,而它也不能像万那样,给那位六眼当场来个死人复活。
先不说鸭乃桥论那个术式认不认降灵术复活的人是活着的(显然鸭乃桥论的术式在万那里就已经暴露出针对的是灵魂的一致性了),就算真认,羂索也没有能让它施展降灵术的身体,也没一个能承担降灵术灵魂的家伙在场,但是要让它认命……
快想想,快想想,有没有能解决鸭乃桥论这种情况的办法,把自己本体完全切片然后用反转术式修复可行吗?毕竟再怎么样既然影响的是大脑那么通过反转术式换个新大脑呢——
正当羂索这么想着,正打算这么做的时候,羂索忽然被五条悟的领域“无量空处”和他的术式正转·苍给攻击了。
五条悟有认真的控制精度没有太波及鸭乃桥论,当然也顺便清理了羂索放出的咒灵,而莫名的,死灭回游的控制权落到了虎杖悠仁的手里。
鸭乃桥论:“……应该是因为虎杖悠仁是宿傩的容器,这本来应该是羂索留下的后手吧,他们之间可能有束缚。”
五条悟:“那都无所谓了,比起这个来,我倒是想先问一嘴,你之前和这家伙说的,有关我家早夭的六眼的事情,是在说真的吗?”
“那当然是在说真的,如果推理错误,我的术式无法发动。”鸭乃桥论解释道,他这术式的超长前摇绝对没有五条悟他们及时,但是也同样是超长前摇导致反噬很低控制力极强。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咒言类的,结果仔细查看了一下并不是嘛。”五条悟说道,“麻烦的精神操纵类,说起来这个术式能让宿傩自杀吗?”
鸭乃桥论:“……宿傩和里梅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和都都还要考虑怎么回到我们的时代。”
在保留术式的情况下。
五条悟:“也是呢,毕竟能帮我们帮到这里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另外杰的尸体……我想找个地方好好安葬。”
鸭乃桥论:“那我建议你找点人迹罕至的地方,最好还能有保证没人能够进入的结界,毕竟除了那些心怀不轨的咒术师或者觉得咒术师尸体能够利用的高层之外,普通人社会也不是没有需要——”
五条悟:“?”
鸭乃桥论:“在日留学,到了日本就默认捐赠器官,至于是不是为了医疗进步我可就不知道了。”
他们英国是呆满12个月默认自愿捐赠器官。
至于具体是用来干什么嘛…那只能说有些制度自有其低道德劣势了,一想到大英政府都干过什么缺德事鸭乃桥论就对日本的事,咒术界的事情完全不意外了。
五条悟:“……我会考虑火化的。”
鸭乃桥论:“你自己呢?”
“随便吧,这么多年硝子都经手多少咒术师的尸体了,她甚至可能都不愿意做那些事,但是没有办法,咒术师人实在是太少了。”五条悟说的时候都有些无奈,“我们也没有无悔的死亡……尽头也就是同伴的尸山血海,所以我才会在东京咒术高专当老师,想要更多强大的同伴,我以为这是走的通的路。”
“走的通。”鸭乃桥论说道,“问题在于你的敌人会想方设法的让你的同伴夭折,你的同伴会被腐化,会死亡,但是如果最后活下来的那些……那些事真正百折不挠的,五条你身边到底有没有这种人,我建议你个人好好想想。”
提醒到这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这又不是他和都都认识的那个会一本正经地为还没学会反转术式而苦恼的五条悟,这已经是完全形成自己价值观的成年人五条悟。
“好吧,那就谢谢提醒。”
两面宿傩和里梅的事情高专自己解决,而一色都都丸看向鸭乃桥论,询问道:“论,你是不是还在想怎么回去?”
鸭乃桥论:“不,我在想我们需不需要悲观一点,干脆就回不去了。”
一色都都丸:“不要说这么恐怖的事情!”
鸭乃桥论:“不过如果是那个咒灵的咒术的话,是不是只要五条悟……我是说我们那边的五条悟,祓除了那个咒灵我们就能回来了?”
一色都都丸:“希望完全寄托在我们那边的五条悟身上吗?!”
鸭乃桥论的话语刚说完,他和一色都都丸就突然在死灭回游的现场消失,回到了那个有着一切缘由的旅馆,以及上蹿下跳地,他们熟悉的那个五条悟:“我要说啊,在和那个咒灵斗智斗勇的几个小时里,我终于领悟了反转术式把它祓除了!”
鸭乃桥论:“哦,我还以为你会把那咒灵提着让夏油杰调伏呢,毕竟能穿越时空的咒灵应该不太多吧?”
五条悟:“???”
一色都都丸:“在那边感觉全程脑子不能放松啊,我想睡觉……不,先和论一起去泡温泉好了。”
五条悟:“喂,没人在意一下我的感想吗?!我可是学会了反转术式,感觉好极了,不对,感觉非常棒,而且不是光能治我自己的反转术式,这些天我可没白向硝子请教啊!”
一色都都丸:“好好好,五条君很厉害。”
五条悟:“……太敷衍了吧一色警官,你对禁忌侦探就没有这么敷衍!”
一色都都丸:“论能和你们一样吗!”
理不直气也壮,他就双标了,不服去找论辩论,论才是负责逻辑的那个。
五条悟:“……”
感觉被禁忌侦探和他的监视人一色警官霸凌了,不确定,再看看。
看着看着五条悟也开始意外了:“诶——等等,在咒灵让你们失踪的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啊?禁忌侦探怎么有术式了?”
鸭乃桥论:“……感谢谋杀了你家某位六眼的凶手的馈赠?”
一色都都丸:“我忽然想起来我们好像管那个完全体五条悟要过修习术式时的心得笔记来着……?”
鸭乃桥论:“现在没用了吧,五条君都能治疗他人了,在反转术式上就比那个完全体五条悟强,未来可能会变成究极体吧。”
五条悟:“等等,什么完全体的我的笔记?!”
“先不管了,都都我们先去泡温泉……”鸭乃桥论的话还没说完,结果刚刚进入旅馆为游客准备的隔间就看到有人在地上躺着。
一色都都丸:“这人是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是这样的,关于带英和立本的捐献器官制度,我只能说,我意外看到的,没有溯源,不保真啊,如果没这制度你们就当我在文学创作里瞎扯
但是我看到这个不知道是编的还是真的的资料后,我对五条悟腰斩后学生完全无视了五条悟死后尊严的后续忽然豁然开朗了,我对为什么五条不把夏油的尸体交给高层也豁然开朗啊,娟姨还是太懂人性了啊(bush)
第37章 犯罪家族的游轮喜剧(1)
一色都都丸话音刚落, 就见地上仿佛躺尸一样的人突然起身,以至于本来还打算确认呼吸的一色都都丸陷入了某种程度的沉默……如果装死能排序的话,一色都都丸要给论养的猫排第一,这人排第二, 虽然论养的猫并没有再装死而是在睡觉而已。
五条悟更是直接:“这人在干嘛?搞行为艺术?”
鸭乃桥论只觉得有点麻烦, 最后才问道:“Blue的学生来这里干嘛?”
一色都都丸有点惊讶:“Blue的学生?!”
他对Blue知道的其实不算太多, 对这个学校的了解也仅限于好像是论上过的学校,然后因为论的能力……现在应该算是咒术了没给论侦探执照, 以及世界上最优秀的侦探都出于这所学校这么多内容。
顺带一提, 以上所有信息说法均来自于论, 不知道是否真实,但是既然是论说的, 一色都都丸觉得照单全收也无所谓。
鸭乃桥论这个时候又补充了一嘴:“嗯, 是Blue的学生, 而且还是推理能力很差劲的那种……不过追踪学应该学的不错吧, 啊, 不, 应该说是追踪学高手才对?”
一色都都丸:“追踪学高手……”
“虽然推理能力真的很弱。”鸭乃桥论又补一刀。
“这种事情不用说两遍吧?!”一色都都丸没忍住吐槽了, 吐槽之后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本来想帮鸭乃桥论找补一下,但是对方显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甚至还点了点头,然后顺着鸭乃桥论的话说道:
“要是我推理能力强的话就没必要找鸭乃桥君了啊!”对方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去Blue学院就是为了打听能找到我哥哥的侦探,结果所有人都说这个案件他们办不到,如果真想找到你失踪的哥哥唯一可能破案的就是鸭乃桥论。”
鸭乃桥论:“所以你通过一点手段追踪到我了……科技手段吧?”
修比兹……也就是一直在寻找鸭乃桥论的家伙,不好意思地看向鸭乃桥论:“抱歉啦不是很合法。”
“没事, 咒术界不讲法律那一套。”鸭乃桥论此时体现出了极高的道德灵活性,“你这个不是很合法在咒术界那帮老古董的眼里说不定是根本不存在。”
修比兹露出了相当疑惑的表情,而更了解咒术界目前什么鬼德行的五条悟和一色都都丸,同时露出了好想吐槽但是禁忌侦探/论说的很对我真是没有办法的表情。
修比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啦,那帮烂橘子才不管什么高科技之类的,不如说连新式咒术都不喜欢。”五条悟说道,“那不是老古董是什么?要我说既然随着时代发展就有新式咒术的话,那就说明新式咒术有无法替代的作用啊,一帮脱离时代的老古董。”
鸭乃桥论:“另外,咒术界确实不走普通人社会那一套法律,要是走的话这家伙不知道得赔某些日本公民多少钱。”
五条悟:“……”
他的苍比较大开大合,攻击力比较强,这种事情也是很正常的嘛,而且他们五条家也不是赔不起,再者说他哪有那么多次,也就零星的几次没控制好所以没注意到,现在他的控制已经很精细了!
修比兹:“不走普通人那一套法律,是不是也不走……”普通人那一套委托体系?
鸭乃桥论:“我可没有侦探执照。”
修比兹:“诶?!”
如果没有侦探执照的话,鸭乃桥论就不能作为侦探进行活动,自己想要委托鸭乃桥论寻找自己的哥哥也就无从谈起。
“但是你要是委托的是咒术界的‘禁忌侦探’,那就是另一套流程了。”一色都都丸补充到,“论在咒术界进行调查是不需要侦探执照的,在有可能有咒灵存在的地点调查本来就是咒术师,或者说咒术界人士的工作。”
本来觉得已经没救了的修比兹,此时的眼睛亮了起来,“也就是说,如果是求助于咒术界就没问题对吧,那我完全懂了,我是请求‘禁忌侦探的委托!’”
五条悟:“……你知道那帮老家伙想请鸭嘴兽一次要给几位数吗?”
修比兹:“……几位数?”
五条悟:“这个数啦,付得起吗?”
修比兹:“……”
修比兹变成了蔫蔫的修比兹。
“也不一定用钱交换,不过……”鸭乃桥论看向修比兹,“我觉得你不是很可信啊,毕竟Blue的学生突然出现在日本什么的,怎么想都有点可疑,又不是像我一样被学校赶出来还被扔到咒术界这边了。”
“论。”一色都都丸忽然出声。
“怎么了,都都?”鸭乃桥论看向他,似乎是在等一色都都丸的回话。
“我觉得他不像坏人。”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接这个委托也不是不行。”鸭乃桥论说道,“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说明一下情况吧,委托人。”
修比兹:“诶?就在这里说吗?!”
鸭乃桥论:“你难道想等我和都都泡完温泉再说?我没有意见。”
修比兹:“那还是就在这里说明情况吧!”
于是,鸭乃桥论,一色都都丸,以及五条悟——是的,五条悟说他也要旁听,他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现在也没有什么祓除咒灵的任务,而且以他咒术师的知识万一知道某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呢?
一色都都丸:“……”
关于咒术师知识这点,他觉得夏油杰估计比五条悟要靠谱的多,五条悟这家伙连星浆体的事情都不知道啊,这星浆体历代出现还都是“六眼”送的,每次都在想五条家在干什么?然后又想到自己和论穿越到死灭回游时期的时候,努力在救五条悟的是他的学生……好像和五条家没什么关系。
要么是五条家除了五条悟外都实在太弱帮不上什么忙,要么五条家搞得自己一团乱麻,要么五条家其实不太管家主死活……算了,咒术界的事情总是这么难以理解。
鸭乃桥论对五条悟的旁听无所谓,等回去的时候还是把未来那位五条老师的修炼心得和笔记给他吧,他现在应该真的很需要这个,尤其是刚刚学会反转术式,正是继续学习深化反转术式的多种用法和操作的时候!
修比兹开始讲述有关自己哥哥的失踪,结果三个人越听越不对劲。
五条悟:“……你哥哥搞民俗考察的?那很危险啊,尤其是在日本这种地方。”
修比兹:“诶?”
“在考察夜蛇神信仰的时候在某个村落里面就再也听不到他的消息……听起来除了纯粹的失踪还有可能是被神隐了。”鸭乃桥论也说道,“考虑到日本咒灵这么多,尤其是有些神明信仰也很容易形成咒灵的话。”
“神明信仰也会形成咒灵?”一色都都丸有些疑惑。
“很简单啦,人类对神明有着敬与畏,尊敬当然勉勉强强算正面情绪,或许不会形成咒灵,但是畏惧呢?畏惧,恐惧,害怕,神明没能实现自己愿望的愤怒,无奈,诅咒,这些负面情绪也很容易生成咒灵,而再加上神明在传说里本来就能够将人神隐,所以那些……嗯……被称作某某神,或者我们就称呼为堕神的咒灵吧,或许真的能把人神隐也说不定。”五条悟解释道,“所以要真是考察夜蛇神信仰失踪的……真被神隐了。”
修比兹:“很难找到?”
“那倒不是,要是咒灵的话我是专家。”五条悟说道,“但是找到的可能是你哥哥的尸体就是了。”
“五条君你这也太直白了!”一色都都丸吐槽道。
“诶?咒术师的职业就是这样啊?”五条悟满脸无辜,“再者说侦探和警察难道不是天天都要和尸体打交道吗?”
“那倒不一定。”鸭乃桥论反驳道,“偶尔也只是失踪个小猫小狗,丢点钱什么的,不过都都是搜查一课的,估计会天天和尸体打交道吧。”
“我刚调到搜查一课就被前辈推荐到你这里来了,论。”
“说起来以你的年龄和基本没有的实践经验……你是职业组的?东大还是京都?”
“东大。”
鸭乃桥论竟然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也没多说什么,看向五条悟,说道:“既然有可能和咒灵相关,还是麻烦五条君和我们一起去调查了。”
“诶?你现在如果是那种无聊的杂鱼咒灵已经能祓除了吧?”五条悟说道,“还需要我?”
鸭乃桥论:“万一不是我能祓除的杂鱼咒灵呢,还是小心点好,而且你的反转术式你不是说能像家入小姐一样治别人吗…如果都都和修比兹受伤还得麻烦你治疗。”
五条悟:“……你拿我当辅助啊?!”
“我的反转术式只能治自己。”
“不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反转术式,你才获得咒术多久啊!”
“我老早不就教过你,只是那个时候我没咒术没法用而已,获得咒术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了。”鸭乃桥论看向五条悟,“这很合理吧?”
“哪里合理了?!”这回吐槽的是一色都都丸,“我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啊!”
鸭乃桥论:“……”
翻车了——
作者有话说:下次更新周日见……
其实我只能推测修比兹是在鸭乃桥论被赶出Blue之后才去Blue的,是不是当学生我就不知道了,主要是修比兹此人在禁推里是官方认证的推理能力不太行。
顺带五条为什么能治别人,当然是因为未来的敌人更麻烦啊(恶魔低语)……
但是M家嘛,我一想到麦洛还不知道论已经把他们搞得“让杀人凶手自杀的无意识催眠的疾病”变成咒术且已经能自行控制了就感觉好笑,想想麦洛一边说着反派的经典台词一边和论对峙……然后五条夏油甚至都可能在附近吃瓜问这大傻子谁啊怎么惹禁忌侦探还是通过绑架一色警官惹禁忌侦探是不是真不想活了我已经开始笑了……
众筹给麦洛点蜡.jpg
第38章 犯罪家族的游轮喜剧(2)
面对着一色都都丸的控诉, 鸭乃桥论试图顾左右而言他,“总之,就是还是很需要五条君和我们一起行动,还有笔记之类的东西, 我回头, 不, 我现在就跟你解释。”
“现在解释能解释的完吗?”一色都都丸成功被鸭乃桥论转移了注意力,开始疑惑了。
“放心, 只要给我一分钟就能解释清楚。”鸭乃桥论非常自信地说道。
“好吧, 你这么说的话……完全靠语速解释清楚的吗!”一色都都丸看着语速飞快和五条悟解释着什么的鸭乃桥论, 没忍住吐槽了。
虽然最该吐槽的地方应该是这么快的语速五条悟竟然听懂了就离谱,但是现在的重点问题不是这个——如果修比兹没说假话, 再加上夜蛇神信仰的话, 的确是有可能形成那种很麻烦的咒灵的。
五条悟:“不过说起来, 要是有那种麻烦的咒灵‘窗’不应该发现吗?”
“靠谱吗?窗?”鸭乃桥论说道, “据我所知, 很多‘窗’其实只是能看见, 对系统性的咒术体系并没有明确认知……不, 其实现在东京咒术高专的咒术理论课也太糙了, 虽然完全理解情况。”
咒术师人少,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往往夭折,世家大族不愿意分享或者把好东西给京都了,实际上就连御三家都不和总监部的咒术师走一个体系, 他倒不是不能理解高层或者是某些人微妙的小心思,统合不就透明了嘛,透明了还怎么搞利益交换,但是这又不妨碍他为此不耻。
五条悟被鸭乃桥论的反问成功问住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大部分时间是靠谱的。”
“那就是还有少部分时间不靠谱。”一色都都丸也显然听懂了鸭乃桥论的画外音,而面对这种少部分时间不靠谱的情况,咒术师搞不好是真要失去生命的,“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未来的五条悟想要更多更强大的同伴了。”
只要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同伴变多,只要大家都足够强大,伤亡就会减少。
咒术师的尽头是一片尸山血海。
鸭乃桥论:“都都对我说过一句话。”
一色都都丸:“诶?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突然提到他,但是他下意识的看向鸭乃桥论,而鸭乃桥论这时候很认真地说了一句:“侦探破解案件后,是为了更多的人能获救,所以,哪怕是为了更多的人能获救,也得考虑把这糟烂的咒术界的事情处理了吧。”
五条悟:“……”
他承认鸭乃桥论说的对。
倒是一色都都丸这时候说道:“不管你们在想什么,至少你们现在还是学生呢——虽然论好像算肄业,总之,这种事情就暂时考虑扔给成年人吧。”
鸭乃桥论:“明明没比我大多少但是偏偏是个成年的家伙,都都有点可恶呢。”
五条悟:“嘛…要真是未成年管你高层那帮老橘子才不可能同意这点啦,禁忌侦探你习惯就好。”
修比兹:“有没有人稍微理我一下啊!”不是刚才还在讨论夜蛇神的事情吗怎么还自顾自的聊上了?!
到达修比兹所说的,他哥哥最后失踪的小镇的时候,鸭乃桥论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村长在和施工队吵架,说是在这里施工,把他们的村庄拆了绝对会激怒夜蛇神大人,而施工队这次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找了专业人士,绝对没问题,也绝对不会激怒夜蛇神大人。
五条悟看的倒是津津有味,而鸭乃桥论“啧”了一声,一色都都丸和修比兹的态度比较茫然,他们感觉完全误入了什么不该在的现场。
五条悟是确认这个小村落里没有什么夜蛇神咒灵了,但凡真有那种咒灵,能逃过他的眼睛?又不是每次都会跟那个温泉旅馆的咒灵一样,鸭乃桥论也确认了,但是鸭乃桥论通过村长和施工队的吵架得知的,这村子里真的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比如说有人在晚上突然被移动,莫名在晚上疑似动起来的夜蛇神画像等等,但是他和五条悟又确认这里没有什么夜蛇神咒灵。
五条悟:“看来是到禁忌侦探的专业领域了,我觉得我应该去睡觉。”
修比兹:“诶?”
鸭乃桥论:“意思就是,如果你的哥哥是在这个村庄里失踪的,至少排除了是咒灵导致的……某种意义上不幸中的万幸吧,说不定我们能见到的不是你哥哥的尸体而是活生生的人。”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修比兹松了一口气。
“失踪了那么久也有可能变成尸体。”鸭乃桥论又补了一句。
“说话不要这么大喘气啊!!!”一色都都丸吐槽道,不过他对修比兹哥哥还活着的可能性……其实也不太乐观,毕竟又是失踪又是和亲人没有联系的。
修比兹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所以麻烦你们了,哪怕带回来的是尸体我还能把他安葬的。”
五条悟本来想说什么,但是他似乎是觉得不太吉利,放弃了。
一色都都丸:“五条君刚才…是不是想说点什么?”
鸭乃桥论:“应该是,但是他应该是觉得说那种话不太吉利吧,如果是咒灵导致的连尸体都不会有……或者……尸体是那种有所残缺的。”
鸭乃桥论说的声音很小,也很谨慎,甚至连尺度说的都稍微低了一些,毕竟如果是咒灵的话,惨状绝对不止是他说的这么温和,尸体都不会有或者尸体残缺说不定都算比较好,要是某些稍微有点智慧的咒灵,说不定还会拿那些……受害者给其他人第二次惊吓。
这种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修比兹了吧。
村长在看到修比兹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得知修比兹说自己的哥哥失踪了,最后能够确认的地点就是这里,村长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平稳地说道:“确实是有和你长得差不多的民俗学者来过,虽然在我看来只是个小孩而已,帮了村子里很多忙,我们和他聊了有关夜蛇神信仰的很多东西之后,他整理了资料表示自己要到别的村子考察。”
“那他有和您说下一个地点是哪里吗?”修比兹询问道,“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没说。”村长说道。
鸭乃桥论:“当时他和你们聊夜蛇神信仰的时候都聊了些什么?”
村长稍微有些疑惑,但还是说了:“也就是聊聊我们这村子夜蛇神信仰的风俗,你们也知道,日本有八百万神明,那年轻人也就是做个表面考察,更细致深入的没问。”
修比兹现在有一种线索断了的苦恼:“村长竟然完全不知道我哥哥后来去了哪里,这就麻烦了……”
麻烦再没有新线索,他自己推理能力又不高,他下意识地看向鸭乃桥论,而鸭乃桥论则是说道:“我倒是觉得也可以问问施工队那边,这村子里不是一直有怪事吗?”
修比兹:“什么意思?”
鸭乃桥论:“不是和咒灵有关的怪事,那大概率就是和自然,或者人有关的怪事了,说不定村长一直不让施工队进来把他们的村子给施工,是因为真的有一位‘夜蛇神’在帮忙。”
修比兹:“诶?”
一色都都丸也略带疑惑地看向鸭乃桥论,而鸭乃桥论只是随口说道:“跟我来。”
施工队这边显然在抱怨什么,但是很意外是和五条悟在抱怨,而五条悟带着墨镜,又是白色头发,施工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和五条悟抱怨道:“这村子里这些老古董,我们买下地契开发一些新东西对大家都好,他们就直接搬迁嘛,非得说什么这样会触怒夜蛇神大人。”
五条悟:“所以你们觉得不会触怒吗?”
“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套?我看就是这村子不想搬迁,多好的地方,只是用来住人也太糟蹋了,哎,你们小年轻懂的吧,哪那么容易触怒神明啊?”
“诶?我不知道啊,可能真会触怒吧,毕竟日本历年非正常死亡的情况不少来着。”五条悟随口说道。
“……那和触怒神明有什么关系,你家不会信神吧?”
“我家供奉菅原道真的。”五条悟难得说了句大实话,结果施工队就嘀咕着原来也是个信神的小年轻虽然信的不是夜蛇神就走了,然后就碰到了来到这里的鸭乃桥论。
鸭乃桥论:“你们怎么想在这里施工?”
“唉,你有所不知,其实市政府一直想开发这里,但是因为夜蛇神的事情闹得我们和他们都很不愉快,甚至都说要是劝服不了这老头就采取强制措施。”
“所以夜蛇神传说你们是不太相信的?”鸭乃桥论疑惑道。
“这个……”施工队的人小声说道,“我们其实信一点,尤其是据说市政府是请了高人来看看,然后他们才说没有那种东西,我们才敢和村长理直气壮的吵架的,毕竟确实发生过一些邪门的事情,比如第二天早上东西突然移动了什么的……”
鸭乃桥论:“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晚了点私密马赛……我要不要干脆把公告改成22:00前没更新就睡觉得了……
第39章 犯罪家族的游轮喜剧(3)
听起来确实挺邪门的, 又是第二天东西自己动了,又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别的地方,鸭乃桥论这个时候又提出了一些新的猜想:“有没有可能,其实是夜蛇神太隐蔽, 所以请的所谓的大师也看不见或者解决不了呢, 你想想啊, 夜蛇神,夜蛇神, 毕竟还占着个神的名头, 让大师看不见, 然后等你们施工了再降下神罚,不是也很正常吗?”
施工队的人甚至还稍微被说服了, 甚至结结巴巴地回应道:“你…你这个说法好像也有道理。”
“我不信神。”鸭乃桥论说道, “不过这村子里有东西是真的, 不然也不能出这些怪事, 所以, 还是不要继续施工比较好, 你们可以和村长商量一下耗着嘛, 耗到上面不耐烦了换个施工队, 或者不用施工不就行了?”
“这…我们还是要吃饭的。”施工队也略带无奈,“恐怕耗不下去。”
鸭乃桥论:“市政给你们的款项是多少?”
施工队报了一个数字。
鸭乃桥论:“……”
他听完这个数字只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肯定有人贪污了,虽然某些社会制度主打一个你不拿, 我不拿,那史密斯专员怎么拿,但是你至少拿的体面一点,合乎制度一点吧!大家都是老牌……哦好吧日本的资本制度可能还比较年轻, 但是大家都是这个制度了怎么能不懂稍微装一下这种事呢?
虽然完全不需要给民众交代,但是你至少…至少得给表面上的一个规矩交代吧,不给表面上的规矩交代的下场就会是——
被热心市民匿名举报。
至于这个热心市民是谁真的好难猜啊,毕竟能够从一个数字就猜测到贪污受贿还有办法挖出其他证据的侦探不多,对吧,至于到底是不是禁忌侦探举报的,奉劝各位咒术界的事情少多猜,再者说,就这种事还能被匿名的热心市民发现,这市长当的也不怎么样嘛。
虽然鸭乃桥论把举报信递到可以举报的地方去了,但是他也没多想,毕竟以日本的行政效率和速度,大概率是一直在拖着的,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有个政敌想起来了然后效率一下子就上来了,但是至少现在那位市长的政敌先生还是房间里的喷火龙,看不见摸不着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嘛。
当然,考虑到这片土地上非常高效的下克上传统和部分暗杀传统,可能有人拿着冷兵器喊着什么天诛就杀上来了,不过总感觉这种情况杀个贪污的市长好像很掉价。
“所以,真的是夜蛇神显灵吗?”一色都都丸显然对鸭乃桥论信任度极高,甚至觉得论可能已经多少查出点东西了,鸭乃桥论摇摇头,然后说道:
“这些传言的特点其实都有一个明确的指向,考虑到这里并没有什么能搬运人类的咒灵的话。”
“什么明确的指向?”
“什么杯子换了个地方,睡觉的时候感觉自己莫名移动,全都是人都能办到的。”鸭乃桥论说道,“我个人倾向于是村庄为了自己不被拆迁联合起来故意欺骗施工队和市政,不过,应该是有人给他们出主意吧。”
“诶?”一色都都丸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得出这个结论。
“而且出主意的人肯定很懂民俗学,也懂怎么应用才能够让那些人不深入探究也不去请咒术师,而最近我们知道的民俗学者……”
“修比兹的哥哥?!你是说,他还在这个村子里,但是有这么巧合吗?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修比兹来找他,他为什么不出现呢?”一色都都丸略带震惊地说道。
“我是在想,他有可能只是躲着的就是修比兹,或者是牵扯到什么事情里于是不想牵连修比兹。”鸭乃桥论说道,“我现在能想到的,可能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或者得罪了什么家族,于是藏在对他比较友善的小村落里,偶尔帮村落里的人给夜蛇神的传说添砖加瓦,向施工队也好,市政也好,证明一下夜蛇神确实存在,让他们别太注意这个村落,这其实是双向帮助。”
一色都都丸:“你是说他得罪了御三家之类的吗?”
鸭乃桥论:“要是得罪了御三家我和五条君都能想办法摆平,不如说,五条悟在咒术界那么显眼的招牌,修比兹的哥哥明显没跑,也没求助已经说明了很多事。”
“……你怎么知道他没跑的?”
“村长的态度。”鸭乃桥论说道,“在修比兹问他有没有线索的时候村长沉默了一会儿,但是说有没有下一个地点去哪里的线索又斩钉截铁说没有,既然前置沉默说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难道一点都不用回忆的吗?”
“所以村长的没有是假话?”
“不,是真话,因为修比兹的哥哥还没有离开,所以村长当然不知道下一个地点在哪里。”鸭乃桥论说道,“但是……都都,你还记得吧,其实咒术师有的时候找人不需要那么麻烦。”
一色都都丸:“对哦!你们可以看咒力残秽进行追踪。”
“所以说,其实这人的咒力残秽在我眼里显眼的跟完全没清理……嘛,这种东西也没法清理吧,就这样,请问这位是不是就是那个修比兹要找的人?”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门,还带着个和修比兹长相相似,但是明显显得更加成熟的家伙,很显然就是修比兹的哥哥,最后还是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听修比兹的哥哥为什么要干这些事情的情况。
修比兹的哥哥表示那些村庄里假装夜蛇神显灵的主意是他出的,让然后就是关于为什么自己宁愿假装失踪也不要让自己的弟弟看到自己的原因:“我与其说是来日本考察,不如说是逃到的日本的。”
五条悟:“诶?”
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对视一眼,好像猜的差不多。
修比兹的哥哥继续说道:“因为我得罪了那个传说中的犯罪家族,M家,虽然很多时候都把他们当都市传说吧,但这个家族确实存在。”
鸭乃桥论:“这我知道。”
修比兹的哥哥:“诶?”
鸭乃桥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妈妈姓福尔摩斯。”
更加震惊地是五条悟:“诶?!诶?!那个知名的咨询侦探福尔摩斯吗?”
“祖先是菅原道真的家伙在莫名其妙的震惊什么啊……”一色都都丸也没忍住吐槽了,这么看来,这里也就他根本不是什么名人后裔,只是普通人,虽然一色这个姓氏据说曾经也是日本的望族姓氏,但是更多的还是明治维新后改姓成这个姓氏的平民,只不过,他更加意外的是——“五条你连自家六眼护送星浆体历史都不知道的家伙竟然知道福尔摩斯吗?!”
“多有名啊,我看过《名侦探柯南》,虽然没看几集。”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道。
一色都都丸:“……”
无聊的关于五条悟的知识增加了。
一色都都丸:“M家,就是莫里亚蒂家,这个犯罪家族是真实存在的,传闻里基本上所有的未知悬案都是他们干的。”
五条悟:“明明很多其实是咒灵干的吧?”
“所以是传闻。”鸭乃桥论说道,“不过这个家族存在是真的,我本人就是证据,得罪了他们,暂时躲在这里,倒也是个比较好的办法,不过……”
修比兹的哥哥:“怎么了?”
“你有有关他们的任何线索吗?”鸭乃桥论说道,“我早晚会和他们对上的,最好有他们其实是诅咒师的线索。”
五条悟:“诶?诶?诶?”
一色都都丸:“没办法,咒术师不能向普通人出手这个限制太大了,但是要是他们是诅咒师,完全可以带着五条君和夏油君一起去解决嘛。”
五条悟:“……”
禁忌侦探有的时候还是这么的鬼才。
五条悟:“那要是他们不是诅咒师然后你因为正当防卫对他们动手了,那些烂橘子要处置你呢。”
鸭乃桥论:“那我去当诅咒师……都都会陪我的吧?”
“让我用整个警察生涯的前途去陪你当诅咒师吗?代价太大了吧?!”一色都都丸大受震撼,一色都都丸不理解鸭乃桥论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所以会吗?”
“会。”
五条悟:“???”
清醒一点啊,那是当诅咒师,不是改行换工作!算了,他果然就不该在这里。
修比兹的哥哥:“……”
感觉这位侦探和这位警察有一种他插不进去话的氛围,但是他能说的就到这儿了。
修比兹的哥哥离开之后修比兹才过来了,这个时候鸭乃桥论才问道:“所以,听到了吗?在都都身上安了窃听器的家伙。”
修比兹:“听到了,但是我怎么觉得不太对……你说M家的存在你就是证据……”
“我父亲就姓莫里亚蒂。”鸭乃桥论非常平静地爆出来了这一点。
修比兹:“诶?!诶?!”别吓他啊!
五条悟:“那你不应该姓莫里亚蒂吗?”
重点错误的家伙,也是有的——
作者有话说:感觉论当诅咒师的画风也是你给我委托我帮你查东西……可能M家论版本的诅咒师会黑一点吧(……)
柯南1996年连载的,2007年当然在播出。
顺带一提我已经很想吐槽了,禁推有人一个家四个姓,妈妈姓福尔摩斯,爸爸姓莫里亚蒂,养子姓斯汀格瑞,自己姓鸭乃桥……服了。
第40章 犯罪家族的游轮喜剧(4)
鸭乃桥论没有再解释的意愿, 他觉得说出来自己父亲姓莫里亚蒂这一点已经足够解释很多事了,至于五条悟说的那他不应该姓莫里亚蒂吗的问题,他看了五条悟一眼,然后说道:“听你们日本念日式英语比较别扭。”
五条悟:“……”
一色都都丸:“……”
一色都都丸决定就算是为了论, 回头也要好好学英文, 争取做到日本口音相对变少或者根本没有日本口音才行, 不然哪天真的要说英语,操着一口日式英语也实在太尴尬了, 至于要不要找论, 他觉得, 还是找修比兹补习吧,如果修比兹愿意帮忙补习的话。
回到东京的时候, 修比兹暂时跟他们告别一下, 并且表示自己在Blue完成和侦探相关的学业, 大概会找机会再到日本来, 顺便也会帮鸭乃桥论看看血之实习案的相关情况, 如果他未来能有机会接触到的话。
鸭乃桥论:“谢了。”
五条悟这个时候也看向了鸭乃桥论:“我说啊, 那个什么血之实习案, 其实真凶不是你吧?至少, 你还没成为咒术师的时候,那些会隐约生成的小型咒灵,都在喊着冤枉什么的……还有一点点,怨恨?”
鸭乃桥论:“……”
他没想到会被五条悟发现, 但是考虑到五条悟的咒术师身份,他又觉得在这点上被五条悟发现好像也很正常,总之就是这种时候,以及这种内容——
“那属于只有都都能听的内容, 你不能听。”
五条悟:“?”
这位跟父亲完全不同姓的英国佬你的发言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一色都都丸也疑惑地看向鸭乃桥论,但是鸭乃桥论又明确的表示自己不太想提,所以一色都都丸就只是在疑惑了一下之后疑惑了一下,也完全没有再深究。
鸭乃桥论当然是说真的,这种内容他只愿意和都都分享,有关他为什么会认可了对他的判决,虽然他的直觉里血之实习案就不是自己干的,而且……
某种意义上或许算是他吃的一个小亏吧,因为自己心高气傲,在Blue也没什么朋友,不过在Blue那种所有人都十分个性,竞争风气非常严重的学校,想有交心的朋友也很难。
谁会像都都这种家伙一样单纯。
一色都都丸:“不回鸭乃桥公寓吗?”在他眼里,那个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有他们一起在超市买的东西,还有一起养的小猫,说起来猫粮是不是该换了…还有是不是要打疫苗之类的。
鸭乃桥论:“我在想另外的问题。”
一色都都丸:“怎么了?”
鸭乃桥论:“不打算让猫咪生孩子的话什么时候做绝育比较好?”
“诶?!”
“毕竟我只打算养一只猫。”鸭乃桥论说道,“生命的重量有的时候太重了,太多的生命重量我承担不起,而且…真的得考虑给它绝育的问题。”
一色都都丸:“你突然问我我怎么可能马上答出来啊,我只养过仓鼠啊!”
“所以养过仓鼠的家伙就会变成都都这个样子啊。”
“这个莫名其妙的理论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就这样,一位禁忌侦探,一位来当禁忌侦探监视人(现在来看好像更像是监护人)的警察,吵吵闹闹的回到了鸭乃桥公寓,而鸭乃桥论的猫,睡得正香,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两位主人正在考虑着把它给绝育。
至于到底什么时候适合猫咪绝育,在这个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大家还在用翻盖机的年代,一色都都丸选择了直接的上网查——当然,是他去的网吧,鸭乃桥论才17岁,在日本还未成年呢!
在英国也未成年,英国成年是十八岁。
而另外,咒术界这边也给鸭乃桥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你们所说的,东京奇美拉杀人事件有关那个可能是诅咒师的家伙,咒术界这边已经有线索了。”
“有线索了?什么线索?”一色都都丸也很惊讶,没想到咒术界那边调查出来了?
“是的,因为我们查看了此人留下的咒力残秽,基本可以确定,和爱知县出现过的一个……连环杀人犯留下的咒力残秽一致,但是……”
“但是什么?”鸭乃桥论问道。
“爱知县那边还没有抓到凶手。”辅助监督们略带无奈地说道,“所以没法判断这人到底是不是诅咒师。”
“你们咒术界的体制是不是太僵化了,至少事急从权啊,再者说都制造咒灵了还不算诅咒师吗?”一色都都丸略带震惊地问道,这和他对咒术界那帮人趾高气扬指定警视厅配合,专业问题就得让专业人士处理的理直气壮状态完全不符!
要知道另一个对他们警视厅如此趾高气昂,如此不做解释的部门还是警察厅,你们咒术界什么时候这么软弱了,爱知县甚至不是东京警视厅管辖的范畴啊。
“我们是被爱知县的那位著名警察…呃,严肃批评,努力指导回来的,用镊子……”辅助监督小声说道,然后接着就是抱怨:“你们能想到的理由,我们都说了啊,但是全被那位镊子警官反驳回来了,甚至他还说我的西装都没穿好,有褶皱,他用镊子抚平的西装,离谱!”
鸭乃桥论:“听起来很有意思。”
一色都都丸:“……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鸭乃桥论这个时候稍微疑惑地看向一色都都丸:“诶?很有名气吗?”
“在我们警察体系内部相当有名啊,因为会拿着镊子对所有人进行镊子指导,至于为什么他的职场霸凌投诉为零……是因为他对自己的领导也完全一致,根本不管你是谁。”一色都都丸说道,“不过最著名的应该是他破案率很高,送检率已经达到96%了吧?都说警察体系内部冉冉升起的新星——称号是‘慧眼翠鸟’的翡翠臣疾警官啊!”
鸭乃桥论:“……甚至你连他的外号都知道。”
一色都都丸:“因为他是我的偶像嘛。”
鸭乃桥论的嘴角明显往下压了压:“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导致我们没办法继续东京奇美拉杀人事件的线索继续了,这个案件对我很重要……”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一色都都丸说道,“既然东京奇美拉杀人案件我们前期调查过,再加上咒术界这边能确认制造咒灵的和杀人凶手就是同一个人,我完全可以以跨区协助调查的名义去爱知县啊。”
鸭乃桥论:“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么,请一定要让我能去爱知县合法调查,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拜托了!”鸭乃桥论如此说道。
“一生一次的请求不要用在这里!”一色都都丸还是没忍住吐槽了,“我说你是不是在咒术界呆的太久了,连普通人社会的常识都快忘光了?”
鸭乃桥论:“……”
其实也没有呆太久,但是他家,他指的是母亲那边,一般都是当侦探给世界侦探联盟那边工作的,侦探执照拿出来后大部分警察看到天然就知道他们有调查权,至于警察体系内部的习惯就算他脑子里有相关知识,也不会马上把这东西调用出来。
一色都都丸:“我会向雨宫前辈说明情况,然后递申请的,这种情况翡翠警官就没法拒绝了。”
所以说,有的时候,还得是同一体系的知道怎么对付,啊,不对,知道怎么和同一体系的合作,咒术界这边再趾高气昂碰上一个不合作的普通人警察马上变得费拉不堪了,但是警察同僚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警视厅职业组的警察同僚,要是再走远一点这些同僚搞不好是能去从政的——再者说,大家都在日本的警察体系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种给你送案件线索的好事欢迎还来不及,难不成还真就把案件的线索推出去,然后被骂税金小偷,实际上全靠侦探破案吗?
醒醒,时代变啦,现在就算是日本的推理小说里警察都不会只靠侦探啦!
鸭乃桥论:“我倒不是不信任这个…但是以日本的行政效率……”
不得不说,日本的行政效率真是继承了资本先贤大英帝国的效率,主打一个低下,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岛国的公用智慧还是真实情况是这个体制效率就是如此低下,还是某种不能让民众知晓其实我们并没有在干活的隐秘智慧,只不过偶尔,也是有那么一些小特权的——
“因为涉及到咒术界,所以会快的。”一色都都丸说道,“主要是因为涉及到论你,咒术界高层那些人不是没几个干净的吗?所以他们会很快运作的。”
鸭乃桥论:“哦。”
都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成长了,虽然不知道这种成长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这糟烂的咒术界,至少他不用担心都都被高层给卖掉了。
再者说了,善良本来就该有锋芒的,他那个时候还在想,如果都都理解不了,自己就当他那个锋芒——
现在看来,都都这不是理解的很深刻吗!——
作者有话说:其实吐槽一嘴,带英公务员制度效率低下是因为他们那玩意似乎是学的带明……在继承了带明文官制度优点的同时同样继承了带明文官制度的缺点(或许不完全是学的带明但是肯定有参考的)……当然,带英一开始卡德国来的君王不会说英语的Bug成功走君主立宪制我以为是Bug,直到我看到日本明治维新时期卡了天皇根本没有实权就是个吉祥物,幕府一倒下面几个大藩阀的地方藩士立刻就奋进上来了……离岸岛国的作业陆权国家真是抄不了一点……
别问我最近在看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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