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20)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爱丽丝的消息了, 不是没有打听,而是就算是有打听,也没有打听到任何有关她的消息,对于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来说, 她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给了他们一大串消息之后又突然消失, 而现在再出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鸭乃桥论忽然想起来有关平行时空的温泉咒灵, 当时五条悟抱怨的时候就提到过这个温泉咒灵大概是可以跳跃到平行时空去的咒灵,而一旦跳跃到平行时空, 五条悟的“六眼”就拿他没辙。


    看不见当然就没辙。


    如果爱丽丝也能跳跃到平行时空去, 那么, 不知道,或者找不到她的消息就是正常的, 因为本身而言她就不在本世界, 当然就没有任何办法找到她。


    就像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去往那个有死灭回游的平行时空的时候, 那个时候在另外的世界, 没办法找到他。


    “还有, 论, 做好准备, 毕竟爱丽丝是半人半咒灵, 我们之前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敌人。”一色都都丸提醒到,他当然不是不信任鸭乃桥论,或者说,其实他正是因为信任鸭乃桥论才要做出足够的提醒, 而鸭乃桥论也需要他的这种提醒,按照鸭乃桥论的说法就是——天才的视角也需要完全的普通人的补足?


    侦探的反面是什么?是罪犯吗?不,真正天才的侦探往往和罪犯是一线之隔,甚至鸭乃桥论自己都经常用犯罪者的身份去思考问题?不清楚是不是莫里亚蒂的血脉在作祟,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侦探的反面是真正能够补足他的人,比如说鸭乃桥论从不否认自己需要一色都都丸的视角,需要一色都都丸的帮助,不如说,他就是需要一色都都丸,需要的不得了,如果没有一色都都丸的话,他不觉得自己能够继续正常生活,这是能够把他从自暴自弃的颓废生活中彻底拉出来的人。


    鸭乃桥论不断对一色都都丸强调他很重要,如果没有一色都都丸,自己现在活着是不会这么快乐的。


    因为一色都都丸值得,非常值得。


    夏油杰看了看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然后叹了口气,提议道:“我们要不要到那位爱丽丝最后出现的地点去稍微看一下呢?”


    鸭乃桥论:“当然要去,这可是她特意遗留下来的信息,不管是为了吸引我也好,还是有什么诡计也好,都应该去查一下。”


    “说起来,咒术界真的没有什么半人半咒灵的记载吗?”一色都都丸忽然问道。


    这个时候鸭乃桥论倒是解释了一下:“其实是有的,还涉及到了加茂家的旧事,加茂家曾经出过一任被称作史上最恶诅咒师的人物,名为加茂宪伦,他发现有一位女子的体质可以和咒灵结合受孕,逼着她和咒灵结合,生育了咒胎九相图,现在存储在高专忌库内。”


    一色都都丸:“听起来这个加茂宪伦不怎么干人事的样子,但是加茂宪伦……这名字读音怎么和加茂宪纪那么像?”


    就是加茂家新出的那位赤血操术。


    鸭乃桥论:“不知道,但加茂宪纪可能是因为他的父母并不喜欢他吧?一个孩子的日语罗马音和那个史上最恶诅咒师相似,肯定不是什么正常原因。”


    或许是因为家里对他毫无期待,又或者可能是母亲在怨恨这个孩子的出生,反正嘛,御三家的事情总是这么糟糕,鸭乃桥论已经很习惯这种事情了,目前只有五条家在勉勉强强往现代化接轨。


    虽然是被五条悟硬按着的,但是硬按着接轨也是接轨。


    “爱丽丝可能和九相图是相似的情况吗?”一色都都丸问道,“或者是更加特殊的情况?”


    鸭乃桥论:“总之,先去看看吧。”


    “坐咒灵过去?”夏油杰问道。


    “不,我开车过去。”鸭乃桥论看向夏油杰,说道,“如果是坐咒灵过去对爱丽丝这种聪明的家伙来说就太显眼了,她很快就会跑掉,上次得知你马上就会过来她就跑的很快。”


    “我有那么吓人吗?”夏油杰看起来好像也有点无奈,“还是说,就算是半人半咒灵,也会被咒灵操术给吓到,不至于吧?”


    “会不会被咒灵操术吓到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会被特级咒术师吓到的。”一色都都丸没忍住吐槽了,“我说你们这些特级咒术师有没有一点自觉啊!特级咒术师的战斗简直堪比核爆,就算是不会被调伏,看到特级咒术师就跑对咒灵来说也是正常现象吧?!”


    所谓的趋利避害。


    “我有那么恐怖吗?”夏油杰很茫然,他觉得他好像没有那么恐怖吧?但是看一色警官的样子,好像也……而且说到完全没自觉的话,不是还有一个家伙也完全没自觉吗?!


    夏油杰表情微妙地看了看鸭乃桥论,又表情十分微妙的看了看一色都都丸,以至于鸭乃桥论都被夏油杰看的有点不太自在,疑惑道:“看我和都都干什么?”


    他不记得夏油杰有欣赏搭档的爱好啊?还是说他最近侦探小说看多了,想要找找代餐,不至于吧?


    夏油杰显然不清楚鸭乃桥论心里的无聊猜测,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没自觉的家伙好像不光是我,有些禁忌侦探,有些搭档是不是也很没自觉?”


    鸭乃桥论疑惑地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有些人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在咒术界的咒术师评级是一级?!”


    鸭乃桥论很少关注这种对他来说细枝末节的事情,尤其是和咒术界相关的,他的态度大概就是“好的,他的咒术师等级是一级”,然后呢?然后就没了,鸭乃桥论对自己的身份定位从来就是侦探,而不是咒术师,他的咒术等级根本就不影响破案进度和破案能力,更何况,总监部根本不敢发任务给他。


    鸭乃桥论为了一色都都丸跑去警告总监部的几次给了总监部的人鸭乃桥论绝对不能惹的深刻印象,不仅是个人意义上的不能惹,在咒术意义上也完全不能惹,他那个咒术,根本不是规则类,而是前置要求加前摇超长的精神操纵类,但是就是这样才麻烦!


    前置要求加前摇超长,说明反噬的情况极低,再加上总监部的脑子基本上没有办法对抗鸭乃桥论的脑子……不如说有的时候羂索和高层合作的如此得心应手,就是因为这些人在政斗上或许是一等一的,毕竟争权夺利他们是十足的内行,但是在某些事情上,蠢的需要羂索这个外置大脑。


    虽然某种情况下羂索是内置大脑就是了。


    总之,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看起来好像对自己这对组合对总监部的威慑力完全不清楚,但到底是他俩真不清楚还是合起来一块儿装傻就不知道了,反正都是总监部倒霉。


    此时的爱丽丝,正在羂索这里聊天,羂索见到她的时候显然很意外,爱丽丝当时笑了笑,说道:“加茂君,你知道吗?莫里亚蒂家族……或者说M家,其实有一项不太成文的规定,虽然和犯罪家族说什么规定比较好笑了,但是确实有这种规定……”


    羂索:“什么规定?”


    “对莫里亚蒂家族的人来说,犯罪之后是要杀死所有目击者和知道M家的人的,这就是M家这么多年一直屹立犯罪界不倒的原因。”爱丽丝说道,“但是很多事情,只要是真的存在就会被侦探发现。”


    羂索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爱丽丝的体质很特殊,像是咒胎九相图,但是又不是,羂索真的很想尝试研究一下,可惜爱丽丝在某种程度上简直滑不溜手,面对羂索的时候也滴水不漏,再加上他们互相又都各怀鬼胎,竟然暂时维持了表面上的平衡。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对爱丽丝来说,这种平衡也足够了。


    然后,羂索缓缓试探道:“你是想说什么?”


    “加茂君应该被M家的人杀死过一次才对,而恰巧,禁忌侦探也是M家的人?”


    羂索第一次得到这个消息,还愣了一下,然后想到“禁忌侦探”那完全不好打听的信息,如果他背后有这样一个家族,那确实好理解了,这确实很难打听。


    只是……


    “你想说什么?”羂索问道。


    “别这么疑惑,我只是来告诉你,你也是禁忌侦探术式的发动对象。”爱丽丝说道,“而且禁忌侦探的术式对你可以说是近乎天克,他的推理只针对真凶,不针对其躯体是谁,加茂君,你懂我的意思吗?”


    “原来如此。”羂索笑眯眯地说道,对方的诚意其实给的很足,但是她想要什么?“之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爱丽丝:“我暂时需要一个藏身的地方,最好是大部分咒术师还有禁忌侦探不会知道的地方。”


    羂索:“这个简单,由我安排。”


    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到达了疑似爱丽丝出现的现场,但是现场只有一位喝着枫糖浆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停电了,手机码字的,比较晚……


    没忍住看了咒回续作……看完唯一的感想是虎杖悠仁在续作里也太强了吧……


    第82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21)


    实话说, 在这里出现这样一位男人,其实是很可疑的,但是如果他是咒术师,那就另当别论。


    只是一色都都丸看到对方的时候愣了一下, 然后略显认真地问道, “请问森谷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果说, 森谷是咒术师,那么现在森谷在这里可以说是相当正常的现象, 毕竟咒术师嘛, 追着可疑的咒灵来到这里很正常, 但是无论是鸭乃桥论还是一色都都丸,又或者是夏油杰, 对这个家伙的第一反应其实都是普通人。


    甚至夏油杰还被吓了一大跳, 不太确定地看向鸭乃桥论:“难道是我个人的错觉吗?我的第一反应他是普通人, 还是说这是什么不知名的术式效果?”


    “别介意, 夏油君, 我就是十足的普通人, 最多算是比一般的普通人看的更远点而已, 你们来这里是因为爱丽丝的事情?”


    夏油杰忽然变得相当警惕, 不如说在现在的情况下,这种警惕程度完全是应该,或者说正当的,毕竟这人明明说着自己是普通人, 却知道他姓夏油,而且还知道爱丽丝的事情,这些事情已经足够他这个身经百战的特级咒术师警惕了。有很多诅咒师其实都是这种类型,嘴上说着自己没什么危害让咒术师或普通人放松警惕, 实际上会把这些弱者吞吃的连渣都不剩下。


    “夏油君你不用这么警惕我吧?我很明显和鸭乃桥君还有一色警官有旧交啊?不然一色警官也不能马上就喊出我的姓氏。”森谷非常轻松地说道,他的枫糖浆已经喝完了,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个新的枫糖浆,动作和鸭乃桥论一模一样。


    以至于夏油杰下意识地看向了森谷的脸,但是那张脸又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简直就是出门左转好几个人都长这样的情况,和鸭乃桥论的样貌感觉上没什么关系。鸭乃桥论自己站在那里,是非常显眼和帅气的,哪怕他经常性的不打理头发。


    又或者说,其实故意不好好打理或者刻意打理成他那个样子也帅的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森谷没有这种感觉,至少暂时没有给夏油杰这种感觉。


    但是要是森谷的样貌是伪装出来的那就不太好说了,而且,比起这种情况,或许判断这些事情更加合适的人是——


    夏油杰转头看向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又不是侦探,想那么多干什么?


    然后夏油杰转过头去,发现鸭乃桥论已经和森谷聊上天了。


    这对吗?这不对吧?禁忌侦探难道不是怀疑一切的人设吗?聊上天是怎么回事,明明这个姓氏森谷的家伙疑点这么多,禁忌侦探忽视那些疑点直接选择问情报也是很让人意外的,还是说真就是旧交所以禁忌侦探判断对方可信?


    虽然不管怎么看这个森谷都很可疑,但是如果禁忌侦探判断对方可信的话那还是稍微信任一下吧,毕竟禁忌侦探的判断往往是对的。


    森谷在和鸭乃桥论说爱丽丝的情报,似乎也在说别的情报:“我感觉,那个……应该是半人半咒灵的家伙吧?在躲着鸭乃桥论你,而且是相当明显的躲着,不仅如此,她还和某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男人……似乎是加茂家的人,达成了某种一致,或许你们真应该好好找找她,或者是见见那位加茂君才对。”


    鸭乃桥论:“我知道了,谢了。”


    一色都都丸:“森谷先生不是说自己是普通人吗?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特殊情报?”


    有些情报已经特殊到如果说森谷是普通人,那这普通程度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有种五条悟说自己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咒术师的感觉,当然,所有人都知道,五条悟既不普通,也不平平无奇。


    森谷只是笑了笑,然后转移了话题,说道:“鸭乃桥君在进入咒术界之前也是完全的普通人,不妨碍他知道很多情报。”


    奇怪,太奇怪了。一色都都丸想到,森谷先生对论的了解简直不像是简单的了解,现在大部分咒术师都认为鸭乃桥论是天生的咒术师,之所以显得觉醒的晚是因为只有在血之实习案时期他在达成了咒术的前置要求,很少有人知道论最开始是完全的普通人。


    他和论穿越过时空进入过死灭回游的事只有五条悟和那个倒霉的,已经被祓除的咒灵比较清楚,而或许爱丽丝也知道吧?毕竟爱丽丝能够看到平行时空,但是看森谷的样子,和爱丽丝也并不是一波人。


    “难道也是靠推理……”一色都都丸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毕竟他接触最多的就是靠推理获得了大量信息的论,而他也毫不怀疑论那天才一般的宝贵头脑。


    不如说,就是因为论的头脑就是为推理而生的,一色都都丸才能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信任给鸭乃桥论,并且基本不会照顾其他人的心情。


    或者……正确点说,其他人的心情对一色都都丸来说其实不怎么重要,只有鸭乃桥论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一色警官是这样认为的啊?”森谷对于一色都都丸下意识说出口的猜测倒不怎么觉得冒犯,或者说,他觉得这本来就没什么冒犯的地方,一色都都丸天天和鸭乃桥论呆在一起,第一反应是推理能力无可厚非,只是森谷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但是真遗憾,我并不像我的妻子一样是天生侦探的类型,不如说,相比起侦探,我似乎更加适合作为罪犯,但是我个人不是很喜欢那种罪犯的生活方式……毕竟我不喜欢伤害他人,而是更喜欢保护他人嘛?”


    “原来是这样。”一色都都丸觉得森谷说的还算符合逻辑,就没再追究。


    只是鸭乃桥论看着一色都都丸,然后忽然说道:“都都,森谷先生毕竟值得信任,所以你对他的话全盘接收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都都对于其他人你一定要保持警惕,毕竟你最早可是会被犯罪分子骗从而放过犯罪分子的笨蛋啊!”


    一色都都丸:“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鸭乃桥论说的事情实在是太久以前,以至于一色都都丸都回忆了好久才说出口,最后一色都都丸相当无奈地说道:“你为什么会记得所有的事啊?”


    “为什么不记得?都都所有的事情都值得记住。”鸭乃桥论话说的很认真,“因为都都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都都对我来说更加重要的人了。”


    一色都都丸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说道:“真的是,论,你究竟在说什么肉麻话啊?”


    鸭乃桥论:“不是在说肉麻的话,是真的这样觉得和认为的,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比都都还要重要的人,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


    一色都都丸:“这就是论你记得我黑历史的原因?”


    鸭乃桥论:“这就是我记得你所有黑历史的原因。”


    夏油杰听完之后沉默了,这两个人能不把真心话藏在玩笑里吗?!他服了他说怎么这么多年看起来两个人都像是老夫老妻了实际上一点进展都没有,这种事情不要啊!


    他们被这两个不是情侣胜似情侣未来估计一定会是情侣的家伙搞的够苦了,别让他们这些咒术师再受新的苦了,退一万步说鸭乃桥论你真不能马上表白然后速速和一色警官去英国领证吗!


    最后也只是表情微妙的看着他俩,而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已经决定找那位加茂去了,鸭乃桥论甚至还说道:“因为山野误以为是那家伙委托我查的他,现在狗咬狗咬的正欢呢。”


    能给羂索添堵当然太开心了,而且显然鸭乃桥论还要给羂索添新的堵,以至于羂索得知拜访人是鸭乃桥论时,已经开始疑惑了……


    “我最近好像没什么得罪禁忌侦探的地方吧?”


    羂索虽然怀疑,但是它又回想起爱丽丝所说的,M家会杀死所有知道他们事情的人,而禁忌侦探是M家的人,羂索想着鸭乃桥论不会是来肃清他的吧?但鸭乃桥论只是稍微问了问羂索有没有见到过爱丽丝。


    羂索:“……”


    就这种事啊,吓他一跳,那他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反正它不会有一句是真话,禁忌侦探自己看着办呗。


    鸭乃桥论问完之后,出来的时候一色都都丸和夏油杰都问他如何,鸭乃桥论只是摇摇头,然后说道:“这家伙没一句真话。”


    “虽然想到了,但是知道这点仍然不爽,这混蛋藏的也太深了。”一色都都丸抱怨道,“而且爱丽丝的线索又断了。”


    “不,爱丽丝的线索倒是没断。”


    而羂索觉得应该没什么事的时候,它的太阳穴忽然被枪指着。


    羂索:“……你知道一般这种东西对术师没用吧?”


    “我知道,所以这是特制的。”这人说道。


    “你是M家的人?”


    “埃利奥特·莫里亚蒂,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比较晚……


    第83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22)


    听到莫里亚蒂的姓氏之后, 羂索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爱丽丝的说法,那个和九相图差不多的家伙,是在说真的?真就是他们M家得知有人目击了他们的犯案现场就会追杀到天涯海角, 而且当他们发现有人没有肃清之后就会来亲自肃清。


    羂索沉默了一下, 然后笑着说道:“这位埃利奥特先生, 您不会不知道普通人面对咒术师的时候其实相当无力吧?毕竟咒术师手里握着的是核弹一样的东西,而普通人可没有直接干掉核弹的办法。”


    埃利奥特:“我知道, 所以我当然做了充足的准备, 你可以尝试一下调动咒力。”


    羂索试图调动加茂这个术师的咒力, 很显然,调动失败, 他稍微沉默了一下, 问道:“是黑绳, 还是天逆牟?”


    埃利奥特:“对你来说不重要吧?”


    羂索仔细想了想, 据他所知, 天逆牟应该是在伏黑甚尔手里, 而且伏黑甚尔对这个咒具估计宝贝的很, 一般情况下不会借出去的, 除非伏黑甚尔欠了对方大人情,但是黑绳……


    据他所知这是非洲某个部落的咒具,但是面前的人毕竟也是外国人……虽然说非洲离欧洲很远,但是战后部分欧洲国家对非洲的影响力还在, 尤其是法国,如果埃利奥特此人通过法国联系上远在非洲的,能够制作黑绳的部落,也不是不可能。


    埃利奥特拿到手的是黑绳。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天逆牟, 但是去找伏黑甚尔,再外带上伏黑甚尔和鸭乃桥论的关系,风险就太大了,主要的风险是被论发现,他是想保护论,但是并不想给论带来危险,尤其是无论是爱丽丝还是温特,对埃利奥特的印象都是已死亡状态。


    哪怕是鸭乃桥论的妈妈罗米·福尔摩斯女士都不知道他其实还活着……罗米到底知不知道?她不会其实知道但是装傻假装不知道吧?埃利奥特在想这件事,最后他决定暂时不想了,反正不管罗米到底知不知道,他到最后都是要见罗米的,既然如此也就别想了,就当罗米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吧。


    反正如果罗米推理出来了自己是假死,肯定也会假装自己已经死了的,因为他相信罗米肯定知道自己假死是为了什么嘛。


    论毕竟是他和罗米的宝贝独生子。


    其实说实话,有一色警官在看着鸭乃桥论,埃利奥特是很放心的,至于论和一色警官的关系嘛,埃利奥特的心态反倒是很放的开,他自己在M家就属于离经叛道的那一类,不喜欢犯罪,相比起犯罪来更喜欢保护他人,直到他遇到了罗米——也就是鸭乃桥论的妈妈,然后被罗米女士彻底改变。


    如果说,罗米女士是改变了埃利奥特的人,那么一色都都丸就是改变了鸭乃桥论的人。


    从以为自己再也无法进行侦探行为,到进入咒术界,再到认识一色都都丸,再到变成咒术师,再到自己选择留在咒术界,论在这短短几年里交了太多朋友,变化也实在是太大了,但是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埃利奥特觉得自己作为论的父亲,怎么着都得照顾身为论父亲的责任才是。


    所以,至少,像羂索这种无法定罪,但是可能威胁到论,还有一色警官的麻烦人物就由他来解决吧,毕竟是已经伤害了很多人,罪行罄竹难书的诅咒师,没有办法让羂索上法庭定罪,而至于让咒术界高层给高层定罪嘛……埃利奥特还没有天真到那种程度,高层很明显被羂索控制了不少。


    无论是针对五条悟,夏油杰的任务,还是对自己亲儿子的试探,或许咒术师看起来不会那么明显,但是不管是对天生的侦探,又或者犯罪天才来说,那就实在是太过于显眼,甚至可以说是显眼到不提的话埃利奥特会默认为羂索是在照亮自己的犯罪情况的程度了。


    羂索是不是和咒术界那群智障一起玩儿多了忘记了正常人的智力水平是什么样了啊?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堂堂千年前就存在的家伙犯罪水平就这?


    放到M家这都是要被嘲笑的程度。


    醒醒吧,时代变了,现在已经不光是咒术师的版本了,还要加上侦探和罪犯的游戏版本,你的犯罪计划太烂是真的要被侦探投诉的!


    埃利奥特的一声枪响,咒术总监部的加茂失去了他的性命,虽然某种情况上,这位加茂本来就没命了,毕竟被羂索占据了尸体,这个倒霉的加茂,可以说是第二次失去了性命。


    但是……


    羂索真的死了吗?


    埃利奥特查看了一下尸体,最终叹了口气:“又让这家伙跑了。”


    这人到底多能苟啊!埃利奥特内心在吐槽,并且丝毫没有任何自己是假死跑路很擅长的一方的人的自觉,虽然埃利奥特也和羂索一样在不停地换身份,但是他换身份又没杀死其他人,更没有杀死咒术师。


    也不知道论现在在干什么,估计和一色警官在一起吧。


    鸭乃桥论此时在伏黑甚尔这里。


    伏黑甚尔:“也就是说,你们在找一个半人半咒灵的存在,但是它明显是躲起来了?然后需要委托我帮忙寻找一下?只是寻找,不是祓除?”


    “不是祓除,因为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我们还有太的事情想问爱丽丝了。”鸭乃桥论解释道,然后他看了一眼一色都都丸,一色都都丸叹了口气,说道:


    “由于问题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该哪些问题,但是至少可以确定爱丽丝知道大部分事情。”


    伏黑甚尔:“我说,这有点太虚无缥缈了吧?”


    鸭乃桥论:“你就当是咒术师的直觉。”


    伏黑甚尔:“直觉吗?算了,随便吧,看在两位老板这么大方的情况下。”


    一色都都丸对伏黑甚尔的说法显然有点疑惑:“两位老板?”


    伏黑甚尔:“怎么?不对吗?难道你们不是一家的,一色警官你现在可是经常直接在禁忌侦探家住下了,甚至还帮着禁忌侦探照顾猫,或者是照顾惠还有伏黑津美纪,我觉得我没说错什么啊?”


    伏黑甚尔确实没有说错什么,不如说,他现在说的是全咒术界的共识。


    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是一对,但是由于一色警官过于木头所以至今没没有开窍,至于鸭乃桥论是不是还没开窍,按照五条悟的说法就是——他是英国人诶,这怎么可能不开窍?!


    伏黑甚尔接下了这个任务,也没管一色都都丸反没反驳,实际上一色都都丸也没反驳,因为伏黑甚尔说的是真的,他现在某种情况真就和论是一家的,他自己的公寓都很少回去了,反正论的家里有两张床。


    虽然其中一个是论为了他后置办的。


    离开伏黑甚尔这里的时候,夏油杰问了一嘴“怎么样?”,鸭乃桥论稍微解释了一下伏黑甚尔会关注的,也没再多说什么,而夏油杰听完之后也说道:


    “那我知道了,我也会帮忙留意,并且让悟也跟着留意一下的。”


    “谢了。”鸭乃桥论是真的在感谢,如果五条悟也愿意帮忙的话,或许会事半功倍,首先现在五条派的势力人就不少,虽然高层是真的不喜欢五条派,但是他们不喜欢去吧。


    有本事你们这些人把五条悟封印了啊?


    与其想着封印现在实力强悍的五条悟,还不如想想办法让五条悟去德国留学,成功在硕士的三年里度过学业有成的五年,并可能发展成人生最重要的七年。


    当然了,咒术总监部有没有德国大学的推荐信还难说呢。


    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回到鸭乃桥公寓的时候,就看到了有一位熟人——说是熟人,但实际上也不算很熟悉,只是在珍奇海豚号上见过一次的人站在了那里,鸭乃桥论沉默了一下,看向一色都都丸,问道:“这谁来着?”


    “不知道啊,论,完全没记住,你也知道我的推理能力和记性都不太好。”一色都都丸选择睁眼说瞎话,认出来了也说没认出来,这是在配合论。


    “我又不是来打扰你们两个的,你们两个不至于这样吧?”埃尔默·斯汀格瑞稍微无语了一下,然后很是无奈地说道,“把我当坏人吗?”


    “毕竟在珍奇海豚号上偷偷接近都都的家伙就是让人很难信任,虽然我很感谢你的情报。”鸭乃桥论对埃尔默的态度说不上太好,但也不算太差,再怎么说他都保护了一色都都丸一段时间,还给了情报。


    “是吗?能帮上论就好。”埃尔默说道。


    “我似乎没有跟你说过,论这个名字除了我的亲人外,只有都都能叫。”鸭乃桥论指正道,“你可以叫我的姓氏,非要套近乎学五条悟叫鸭嘴兽也行。”


    埃尔默这个时候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叫你论没违反你的原则,你看完这封信就知道了。”


    “你是M家的人?”鸭乃桥论还没拆信封,但是一说亲人……


    埃尔默叹了口气:“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从小是在福尔摩斯家长大的?”——


    作者有话说:是这样的,埃利奥特觉得的智商正常人水平是他自己,罗米,他宝贝儿子鸭乃桥论……所以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埃爹你这对比的对象就不对,虽然咒术总监部左右脑互博程度确实很幽默就是了……


    第84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23)


    鸭乃桥论沉默了, 他真的不知道,在自己能独当一面的时候罗米妈妈对他就是完全的放养状态,没怎么和福尔摩斯家联系过。


    所以完全不清楚埃尔默是福尔摩斯家的人也是很正常的,只是鸭乃桥论疑惑了一下, 然后说道:“我怎么记得妈妈那边是没什么人的?”


    埃尔默说自己是罗米·福尔摩斯女士那边的人完全没有得到鸭乃桥论的信任, 被咒术界高层磋磨的很难相信任何人, 或者说,本来咒术师的习惯就是不相信任何人。


    不如说想要相信, 那就打一场再吧?就像所有的侦探都可以靠推理解决问题, 所有的咒术师都在靠打一场来解决问题。


    可能祓除不了的咒灵, 先打一场再说。


    有威胁的诅咒师,先打一场再说。


    甚至可能未来的同伴, 也是先打一场再说。


    不过鸭乃桥论的内核是侦探, 并且, 他天生就是侦探, 而不是咒术师, 虽然他现在也有了咒术师的习惯, 比如说如鸭乃桥论发现埃尔默是在骗他的话, 他就会对埃尔默展示一下咒术师的交流方式。


    鸭乃桥论拆开了信封, 随手就递给了一色都都丸,然后说道:“都都,你读。”


    一色都都丸被鸭乃桥论一句话打的猝不及防,这不是私人信件吗?让他读是认真的?然后一色都都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鸭乃桥论的表情, 主要是在确认论确实是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一色都都丸这才问道:“论,我读真的没问题吗?这是私人信件吧?”


    “当然没问题,我没什么不能和都都分享的。”鸭乃桥论说道,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加了一句,“就算真有不能分享的事情我会提前说。”


    一色都都丸认命的把这封信拿了出来,然后稍微看了一眼,一字一句的念道:


    “论,最近在咒术界过的怎么样,得知你选择留在咒术界我很震惊,我还以为论会是更想在普通人社会进行侦探工作的那类呢,但是就算是在咒术界也很好,只是不要太过于依赖一色警官了。另外,估计你对埃尔默的事情也一脸茫然,埃尔默是福尔摩斯家养大的孩子,所以他会很关照你,每次听说你有可能出事都会向我请假赶到你这里来,希望能够帮上你的忙,你别嫌他烦就好。另外,我这里有一个菜谱,是E一直都比较喜欢吃的炖菜,一色警官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在一色警官生日的时候做给他吃吧。”


    一色都都丸念完了之后,随手拿了瓶水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所以埃尔默真的没有问题,论,用不着疑神疑鬼的,还有,你妈妈知道我的生日啊?”


    埃尔默:“毕竟是罗米·福尔摩斯女士,不可能不关注论的身边人吧?”


    这次鸭乃桥论没再纠正埃尔默,是亲人的话论这个称呼就可以叫了,然后接着说道:“你不是说不是来打扰我们的吗?”所以有些人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麻烦有些人不要待在他和一色都都丸经常呆着的地方。


    埃尔默:“都说了我真的不是来打扰你们的……”


    他也是真没招了,一来就被鸭乃桥论赶走,有些人对自己搭档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也不知道是论本来就对一色都都丸的占有欲这么强,还是由于咒术的影响,毕竟在咒术里,爱也是一种诅咒嘛。


    一色都都丸:“论,你不至于这么快把人赶走吧?”


    “你想要吃我妈妈给我的菜谱吗,我现在就可以做。”


    一色都都丸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问道:“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鸭乃桥论说道。


    “那要给伏黑惠还有伏黑津美纪也一起做吗?”一色都都丸问道,“我还不常见你做饭呢。”一般情况下,在鸭乃桥公寓做饭的都是一色都都丸,鸭乃桥论很少主动做饭,但是他倒是会做。


    不然鸭乃桥论的妈妈也不会放心他一个人在日本生活。


    只是,一色都都丸的生日快到了也是真的。


    以至于鸭乃桥论给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做完炖菜之后(虽然这个炖菜主要是给一色都都丸的,但是鸭乃桥论也不至于忽视两个还在长身体的小孩的程度),他就见到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愁眉苦脸的样子。


    鸭乃桥论:“怎么了?”


    他以为是两个孩子在学校出了什么问题,或者不是在学校,而是在别的地方,只是接下来的话让鸭乃桥论愣了一下。


    伏黑惠:“鸭乃桥先生明明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也会愁眉苦脸的吧,还问我们为什么?”


    伏黑惠年岁见长,并且也觉得现在再叫鸭乃桥哥哥好像不太合适了,会显得他稍微有点幼稚,因此他对鸭乃桥论的称呼也改成了鸭乃桥先生。


    对五条悟的称呼也是,也不再叫五条哥哥,而是五条先生,尤其是伏黑惠对五条悟其实是很感激的,不知道五条悟用什么方法,给伏黑惠带了大量的有关十种影法术的记载,当时鸭乃桥论是说估计禅院家倒大霉了吧?对此,伏黑惠选择不去深究。


    鸭乃桥论听完伏黑惠的话也沉默了,确实,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很头疼,都都的生日快到了,但是不知道要挑什么礼物。


    五条悟倒是直接,每年都给一色都都丸送鸭嘴玩偶,按照他的说法就是——“放心吧这家伙肯定喜欢鸭嘴兽。”五条悟自己是不怎么吃代餐的类型,但是谁知道一色警官吃不吃代餐,而实际上那些鸭嘴兽玩偶……最后都被一色都都丸放到了论的房间里去。


    因为鸭乃桥论是真的喜欢鸭嘴兽。


    夏油杰一般都是送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只是看起来很奇怪但是很实用的,有些就是纯粹的奇怪,还有一些,还有一些一色都都丸严重怀疑是夏油杰买来想整蛊五条悟的,但是五条悟不上当夏油杰就把这些东西转赠给他了——纯粹是毫无道理的推测。


    总不能是送给他然后让他整蛊论玩儿吧?他是这种性格吗?


    鸭乃桥论回忆起了这几年自己给都都送的礼物,每年实在是都很苦恼,送的太简单了显得他们关系性不够,但是送的太贵重了……他可还没表白呢,要是表白并且确认关系了,送什么贵重东西都行,但是没有的话一色都都丸可能因为自己收到的礼物感觉有点承受不起而疏远自己的。


    不行,好麻烦。


    而现在还在东大上学的五条悟,专门找了咒术界某个看起来非常昏暗的地方,就好像再某种恐怖片里那种昏暗集会的氛围,以至于在场的虎杖悠仁没忍住问了一嘴:“五条先生,我们一定要在这里,搞这种,很像反派的集会吗?”


    在场的夜蛾正道没忍住咳嗽了两声,然后看到把目前大多数人聚集在这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他在想如没有一个让人满意的答复,夜蛾正道真的要离开了。


    把他们聚在一起干什么,仔细看看似乎都是……


    呃,禁忌侦探的熟人?


    “别在意细节,有点氛围感嘛。”五条悟说道,“而且我觉得真的有必要把所有熟悉禁忌侦探,还有一色警官的人聚集起来了,因为我实在受不住了,他们都腻歪到那种程度了,为什么还没有表白!”


    这对吗,这不对吧!


    乙骨忧太此时举手问道:“五条先生,是不是因为都是男性,所以不太好意思开口?”


    五条悟:“这里可是咒术界,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对象的性别……”很冷幽默的一点是有的时候还没在一起呢对方就先走一步了,而且另外还有更冷幽默的一点……


    “而且有的时候别说对象的性别了,对象的物种说不定也不是很介意。”


    乙骨忧太:“……”


    总觉得五条先生是在吐槽他。


    夜蛾正道:“什么?禁忌侦探还没表白?我以为他们都把证件领完了。”


    完全状况外的家伙也是有的,比如说夜蛾校长,虽然他这种情况到底是算状况外,还是由于过于了解状况从而导致了误会也有待商榷。


    家入硝子:“也没办法吧,就一色警官那种有时候转不过弯来的情况,而且说实话禁忌侦探每次说类似告白话的时候都把这些话藏在了玩笑里,他这算什么,越想得到就越不敢大声说?”


    夏油杰幽幽地说了一句:“可能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该怎么完善这种边界感。”


    七海建人选择沉默,他一定要和这波人一起讨论这个吗?他们是咒术师,不是打算当红娘的吧?灰原雄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是提出了:“要不干脆让禁忌侦探直接给一色警官送戒指呢?那样就算一色警官再迟钝也能理解吧?”


    五条悟:“在他生日那天吗,真是个好主意。”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问题不在于送什么,而是这个戒指一色都都丸会不会收吧,而且要是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不就起反效果了吗?”


    五条悟:“为什么会这么麻烦啊!”——


    作者有话说:因为作者让这件事变得很麻烦……


    (被无量空处击中……)


    第85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24)


    “会这么麻烦才是正常的吧?悟, 毕竟确实是有这种实实在在的关系,而且他们的关系某种程度上我们也插不进去。”夏油杰开始提醒五条悟,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提醒到底有没有用,毕竟以五条悟的性格, 他可能觉得反正都这么麻烦了也不会再麻烦一点, 然后继续进行这种非常麻烦的事情。


    最终的讨论结果也是不了了之, 甚至夜蛾正道还说了一句:“悟,你不是还有东京大学的正事吗?相比起关心禁忌侦探的恋情, 你个人的正事比较重要吧?”


    五条悟愣了一下, 然后说道:“行吧, 夜蛾,你别当我是瞎操心就行。”


    夜蛾正道:“……也算不上是瞎操心, 毕竟禁忌侦探和一色警官的事情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什么样的情况?全咒术界都认为他们肯定在一起了, 还在等着鸭乃桥论表白, 还在等着一色都都丸接受, 但是这两个人, 一个永远把告白藏在玩笑话里, 另一个属实是在这点上迟钝, 也不知道是真的迟钝还是假装迟钝。


    迟钝的一色都都丸现在在研究别的, 五条悟的那个关于能提醒咒灵存在的APP,终于有了一些苗头了,虽然只是相应的设想。


    鸭乃桥论:“智能机的发展是必然的,不久之后日本就会几乎人手一台了, 毕竟无论是打电话,还是上网都很方便,对了,最近咒灵是不是有点多?”


    今年是很明显的, 爆发式的增多,而根据天元结界,如果咒灵越多,咒术师的实力就会越强,总不能天元结界加强着加强着就加强到诅咒师那里去了吧,那要天元干什么?给咒术界添乱吗?


    一色都都丸:“去年全球经济危机导致的吧,又被五条和夏油给碰上了。”


    五条悟出生的时候刚好的日本的经济泡沫破碎的时,然后在他们正年轻的时候又碰上了经济危机,以至于鸭乃桥论都没忍住,说道:“五条他们是和经济危机杠上了了吗?”


    一色都都丸:“那我就不知道了。”


    鸭乃桥论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说起来,我最近老是听到说因为五条悟太强了,导致咒灵也跟着变强,所以这些事情都得他来解决的论调,这话到底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羂索偷偷摸摸散播谣言针对五条悟?


    一色都都丸:“高层那边吧?现在高层那边对五条派的态度很不友好。”


    “友好过吗?”鸭乃桥论反问道。


    “一直没好过。”一色都都丸说道,“也不是不能理解,五条君又跳脱,背后又有着五条家,高层那边甚至想把五条悟和夏油杰拆开,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他们没能拆开。”


    其中一个很特殊的原因就是咒术界虽然能保送夏油杰到东大,但是要是说让他们在东大挑些人去挑拨离间五条悟和夏油杰很难,毕竟都能考上东大了,不少人可以说是人精中的人精,而且东大自己也盘根错节的,大家在普通人社会忙着呢,谁管你咒术界的事情。


    你们咒术界不是向来自治吗?那就你们自己处理,至于五条悟和夏油杰,最多也就是同学关系,再多打听?再多打听能打听什么?打听五条悟那个卷王一天只睡四个小时还是打听夏油杰到底有没有阴阳眼的传闻啊?


    鸭乃桥论:“我就知道咒术界高层这些人是这个套路。”


    但凡这些年咒术界高层有一点进步也不至于一点进步都没有,五条君能不能努力一下抓紧掌权啊,如果警视厅那边能够干涉就能从咒术界要更多擅长追踪咒力的咒术师了。


    然后,鸭乃桥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天内理子走后,天元结界完全没出问题,而且祂本身应该没有备用的星浆体,那边目前看来好像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出?”


    一色都都丸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看起来是的,天元一点问题都没有出。”


    但那只是看起来,或许天元确实出了什么问题,但是那些咒术师不知道而已。


    鸭乃桥论:“得提醒五条找人盯着天元,你觉得伏黑甚尔怎么样?”


    “论,伏黑甚尔正在帮我们追查爱丽丝的消息。”一色都都丸无奈地说道,“你还是换个人选比较好。”


    “但是盯着天元必须得是特级咒术师才行,五条悟和夏油杰肯定不能干这个。”鸭乃桥论似乎是想起了谁,“九十九由基小姐愿不愿意做这件事,名为保护实则监视什么的?”


    “但是九十九小姐不是满世界寻找能根除咒灵问题的方法吗?”一色都都丸说道,“或许根本请不回来她。”


    鸭乃桥论:“……怎么这么麻烦,伏黑惠,虎杖悠仁还有乙骨忧太就不能努力一下变成特级吗?”


    “你清醒点啊他们还小呢,就算是五条君评定特级的时候也是在高专吧!”


    鸭乃桥论:“……”


    算了,如果哪天能碰到五条悟的话还是提一嘴吧,天元虽然维持了千年的结界,但是对鸭乃桥论来说这个有着不死术式,被咒术界持续信任的,维持着所谓千年结界的天元大人毫无信任度。


    不如说,既然不需要星浆体没什么问题为什么非得需要无辜的星浆体同化?都现代社会了难道还要搞奴隶制社会那一套吗?他能对天元有信任度就有鬼了,尤其是想到羂索也是靠换身体来维持自己存活的。


    鸭乃桥论:“而且说是进化,但是也难说天元之后是进化还是退化吧?说不定天元进化着进化着就变成咒灵了呢。”


    一色都都丸:“这什么魔鬼设想啊!论。”


    “说不定我的设想是现实呢,都都。”鸭乃桥论说道,“毕竟一说不会死的家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咒灵才对,那么为了保证天元的不死,祂变成和咒灵类似的什么东西我完全不意外,说不定还能被咒灵操术调伏。”


    “认真的吗?论,被咒灵操术调伏什么的是不是也太超过了?”一色都都丸只是下意识地吐槽而已,但是就是这个下意识地吐槽忽然让鸭乃桥论沉默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都都,你提醒我了,还记得当初解决盘星教的时候我说过的话吗?”


    “你说你不确定是谁在引导盘星教,认为星浆体的同化是有预谋的,但是由于不清楚动机也没有信息,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一色都都丸说道,“但是这个原因并不是你的能力不足,而是由于你得到的信息不够,所以无法确认凶手,论,你突然说这个,难道是说……?”


    鸭乃桥论:“就是你想的那样。”


    一色都都丸:“真的假的,让天元进化成咒灵对这些人能有什么好处?”


    鸭乃桥论:“如果不是对人类的好处呢?都都你还记不记得死灭回游时期的事情?说不定就是那个死灭回游需要天元咒灵化。”


    一色都都丸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论,你的意思是……”


    鸭乃桥论:“羂索干的,而且像盘星教这种教会,形成这种对天元大人的信仰我不信羂索没参与,它既然都敢杀年幼的六眼就可以知道羂索所图甚大,不是简单的情况都能碰瓷的,但是死灭回游呢,又是古代术师受肉,又是积分战斗,我不相信羂索对那个所谓的天元没有想法,不,说不定他们的术式都是……”


    一色都都丸:“论,你怀疑他们的术式是一致的?”


    鸭乃桥论:“不,我是怀疑术式是对照的,很多时候,咒术界的事情都是有联系的,就像星浆体和六眼的关系,只要有星浆体出现,就说明不久之后会有‘六眼’出现,而这个时候天元就需要同化,那既然有天元这种不死的术师,对照着有一个,会死亡,但是能够通过换身体规避死亡的术师也很正常。”


    一色都都丸:“这样吗?所以你的意思是——”


    鸭乃桥论:“我猜的,羂索可能和天元是同一时代的人,同时出现的,说不定还认识,或许哪天我们应该去问问天元……不,现在就去问。”


    “等等啊,论,我记得薨星宫哪里需要有人带路才能进去吧?!不然是根本见不到天元的!”一色都都丸说道,试图让鸭乃桥论想起咒术界的常识,清醒一点啊论你就算是侦探也是咒术界的禁忌侦探,麻烦你不要忘记这种常识啊!


    “你在想什么,我当然知道这种常识,但是你觉得这种常识对我有效?”鸭乃桥论冷静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最宝贵的大脑是为什么而生的吧?”


    “推理。”一色都都丸说道,“你是天生的侦探。”


    “所以为什么会觉得薨星宫那个路线会困住我?”鸭乃桥论说的如此理所当然,“走吧,都都,实在不行或许可以尝试对天元用术式?”


    一色都都丸:“你认真的?论,咒术界对你的评级是一级,如果天元的水平是特级的话会反噬的。”


    鸭乃桥论:“那也值得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最近忙,都会很晚……不好意思


    第86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25)


    鸭乃桥论说干就干, 他带着一色都都丸直接到了东京咒术高专,因为大部分咒术师对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都很熟悉,再加上鸭乃桥论的“留学生”身份,东京咒术高专并不会响起警报声, 更不会知道禁忌侦探折腾这些就是为了闯入禁地——薨星宫。


    实话说, 薨星宫是不是只在东京咒术高专有入口都很难说, 说不定入口其实很多,东京咒术高专只是一处, 但是鸭乃桥论带一色都都丸来这里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承认, 但是他最熟悉的地方还真的是东京咒术高专。


    五条悟和夏油杰毕业于这里,甚至最后还有可能回到这里, 自己在这里旁听过课程, 其实对现在还在高专的咒术师来说, 鸭乃桥论算是一位“似乎永远不会毕业的特殊学长”, 高层那边似乎是忘记撤销掉鸭乃桥论的“留学生”身份, 导致至今鸭乃桥论都能来东京咒术高专进行旁听, 明明他已经是一级咒术师, 咒术界已经可以以工作签证的名义让他留在这里了。


    哪天提醒一下咒术界吧。


    伊地知洁高在东京咒术高专碰到鸭乃桥论的时候, 可以说是完全不意外,鸭乃桥论经常来,而且无论是五条学长还是夏油学长都说鸭乃桥论是自己人,虽然五条学长总是怪腔怪调地管禁忌侦探叫“鸭嘴兽”, 但是五条前辈就是这么跳脱,他也习惯了。


    鸭乃桥论看到伊地知洁高的时候还打了个招呼,甚至还关切地问了他一句:“手动挡的驾照考下来了吗?五条君应该提醒过你你更适合当辅助监督吧?”


    被禁忌侦探突然关系伊地知洁高还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说道:“啊, 好的,是,已经考下来了,之后的事情就之后再说吧。”


    鸭乃桥论:“辅助监督的工作可是很重要的,而且以伊地知你的脾气,说不定去当五条悟的专属辅助监督会很合适。”


    伊地知洁高:“诶?!我吗!当五条学长的专属辅助监督?”


    “毕竟这种劳苦相看起来就是五条悟会比较喜欢的那类迫害对象,嗯,虽然只是看起来,但我觉得五条悟最近对你还是有关注的。”鸭乃桥论说道,“不过未来夹在高层和五条悟中间可能会很难做,实在没有经验的话找我,或者找都都——我是指一色警官,都可以。”


    伊地知洁高:“……”


    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忽然被判定了未来非常不幸的悲惨命运呢?这种事情什么的,应该是他的错觉吧,禁忌侦探只是在善意的提醒他罢了,说起来一色警官也在跟着他啊,他们这次来咒术高专,是来找夜蛾校长的?


    夜蛾校长打了个喷嚏。


    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当然不是来找夜蛾正道的,鸭乃桥论在和伊地知洁高聊了聊之后,就下意识地牵起一色都都丸的手,直奔他们两个的目标,薨星宫——理论上说想要见到天元大人应该有相应的咒术师引领才对,但是鸭乃桥论用宝贵的脑子证明这根本就不需要。


    天元也没有想到“禁忌侦探”和他的搭档会突然闯进来,最终,祂只是假装沉默,但是祂假装沉默,鸭乃桥论可不会惯着天元:“如果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我要发动术式了。”


    天元愣了一下,然后回应了鸭乃桥论:“你发动术式会被反噬的。”


    虽然鸭乃桥论是一级,但是以天元这千年来的积累,鸭乃桥论发动术式能不能对抗真不好说,他自己也说过,如果对方咒力太强大,比如五条悟,宿傩那类的,挣脱自己的术式控制会很容易,甚至有可能导致自己的术式反噬。


    “我是侦探,天元。”鸭乃桥论的话忽然变得相当冷酷,“侦探就是这种存在,永远无法停下追寻真相的脚步,哪怕真相可能会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而且,我已经在意很久了,为什么偏偏是五条悟这代人要经历这么多的事情,还有……”


    一色都都丸忽然说道:“天元,说五条悟的诞生导致了咒灵增多的,是你吧?或者,有你一份吧?”


    天元:“由于结界的存在,咒术师越强,咒灵就越强,反之同理,所以说‘六眼’的诞生导致了咒灵增多,对你们来说应该并不算很难理解的事。”


    “不难理解,但你们全都搞反了,是普通人社会的经济危机催生了咒灵,然后由于咒灵的增多所以诞生了‘六眼’。”鸭乃桥论说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五条的看法,他强大,不像人类,像是怪物一样,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自我满足,但是对我来说,这些标签并不会让我疏远五条悟。”


    强大,不像人类又怎么样?他当年在Blue上学的时候也被说成只要他毕业,世界上就不会存在悬案的侦探。


    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自我满足又怎么样?五条悟当咒术师的时候认真负责,改革的时候也很认真,他强大,他觉得自己应该,自己也愿意承担责任,而且五条悟承担的这些责任对于大部分咒术师来说并不是坏事——哪怕五条悟其实就是觉得自己足够强,所以要顺带保护他们,对鸭乃桥论来说也足够了。


    这个时候就应该只看证据,而不去考虑五条悟的内心想法,证据就是五条悟切实保护了咒术界大部分人,并且正在为保护咒术界更多的人而努力。


    天元沉默了,他不太清楚鸭乃桥论在说什么,只是接下来的话,让天元冒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祂还有汗可以冒的话。


    鸭乃桥论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大概不太清楚我想说什么,但我要继续说下去,天元,每次出现星浆体的时候,六眼都是护送无辜少女的大冤种这种事情,该结束了吧?或许我说的不对,是已经结束了,你这不是完全往咒灵的方向发展了吗,天元?”


    咒术界一直在依赖的天元大人,没有同化星浆体之后果然朝着咒灵的方向发展了,一色都都丸一时都不知道应该吐槽论的推理太过厉害还是论这家伙实在太乌鸦嘴了。


    想了想一色都都丸认为肯定是前者。


    至于显得很乌鸦嘴什么的,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千错万错都是咒术界的错吗?


    天元没有否认自己已经朝着咒灵化方向发展了,但是天元还是解释了一下:“我现在还是有意识的,并没有变成咒灵那种恶意的集合体。”


    鸭乃桥论:“我知道,我毕竟是精神操纵类的术式,当然看的出来你不是那种咒灵的恶意集合体,但是你都往咒灵的方向发展了,请问和你一样强大的咒术师在哪里?别告诉我还没出生,强大的咒术师导致强大的咒灵,这不是你们这些家伙的逻辑吗?”


    天元:“……”


    禁忌侦探的嘴是真毒啊。


    一色都都丸:“天元,你为什么没话说了?”


    天元:“五条悟的诞生导致了咒灵的增多,只是大部分咒术师根据我的结界,咒术师与咒灵能够达到平衡的推测,我本人并没有传播这种传言。”


    鸭乃桥论:“也行,那就稍微聊聊别的吧,有关其他被同化的星浆体的,我借了五条家历代六眼的笔记,他们记载的明明白白,为了你自己的存活牺牲无辜的少女,别管你的理由有多么冠冕堂皇,杀死了无辜的人就是杀死了无辜的人。”


    然后,鸭乃桥论看向了一色都都丸,一色都都丸稍微纠结了一下,他没有点头,只是问了一句:“论,真的没问题吗?我不是说你发动术式,天元牺牲无辜的少女怎么样都是不行的,我是担心你受到反噬。”


    “都都信任我吗?”鸭乃桥论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一色都都丸:“当然。”


    他当然信任论,经历了这么多,论是绝对值得他付出全部信任的人。


    “那请一直信任我下去,都都。”鸭乃桥论说道,而一旁的天元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只不过就算祂想阻止也来不及了,正确的推理,已经说出的推理,确实杀过人,天元唯一的问题在于它对那些星浆体少女到底有没有杀意,而这个时候,鸭乃桥论忽然说了一句:


    “天元,你在想自己算不算有杀意的问题,这种事情我可以用普通人社会的法律告诉你,一般情况下在过失杀人中,理由多种多样,但没有一样是自己需要换心脏,换任何身体器官,甚至是换个人的,后者我们一般称之为谋杀。”


    天元:“……”


    “轻视生命的人,没有活着的资格——”鸭乃桥论的术式发动,但是一色都都丸没有阻止,出于对论的信任,出于共同的经历,一色都都丸只是在担心,论会不会被反噬。


    毕竟天元是千年的术师,还是结界术高手,论的精神操纵类术式虽然要求很高导致反噬的情况很低,但是以天元的精神力会不会能抵抗……


    “领域展开——无解的密室(narrative trick)!”


    论什么时候学会的领域展开!——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挂假条的因为今天一直在忙工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今天的也写完了……


    看完咒回续作之后试图去找83虎的饭吃……然后就是饿饿的,处在一个83虎饭很少的状态。


    顺带我才知道日车和夜神月在东大是一届的同学,我知道日车的04界,但是夜神月在今天前我不知道啊……04届东大法学部龙虎榜是吗?!


    第87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26)


    论是天才, 但是一色都都丸想的完全是推理上的天才,从来没想过论在咒术上会完成领域展开——按照五条悟的话说这是咒术的高端应用,不是什么人都能掌握的。


    鸭乃桥论从未以咒术师自居过,他向来以侦探自居, 每次他都说自己是天生的侦探, 从来没有任何一次说自己是咒术师过, 但偏偏是这样的人竟然学会了领域展开,这已经不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问题了, 因为论在推理上的天才程度本来就很惊人, 但是对咒术的开发程度……


    一色都都丸开始思考难道天才到哪里都是天才?毕竟他们穿越到死灭回游时期的时候, 那位日车宽见短短十二天通过自学结界术和各种咒术技巧,就成为了一级咒术师, 如果是论的话……


    其实早就构建完了他的领域, 只是由于并不信任咒术界所以一直藏着掖着这种事情一色都都丸其实是完全不会意外的, 至于连他都瞒着的情况, 反正上次论自己明明就会反转术式, 但是偏偏瞒着一色都都丸, 虽然更大的可能性是鸭乃桥论自己忘了说。


    按照鸭乃桥论的说法大概就是, 自然而然的情况难道有什么必要炫耀吗?


    这种情况当然没有任何必要炫耀, 或者说明,鸭乃桥论向一色都都丸炫耀自己的推理能力,是因为他真心觉得这里是自己最厉害,也最强大的地方, 但是鸭乃桥论从来就不会向一色都都丸炫耀自己的咒术进展如何了。


    不清楚是因为鸭乃桥论见过五条悟那样真正的天才,所以觉得自己没资格炫耀,还是单纯鸭乃桥论对自己的定位就不是咒术师,而是别的什么。


    鸭乃桥论的领域展开看起来像传统的领域, 通过封闭的结构将敌对方纳入其中,实际上就连术式的发动对象天元也被吓了一大跳,祂甚至下意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一个人的领域是其内心世界的映射,鸭乃桥论本人其实就不是很咒术师,或者说,比起所谓的咒术师,他个人更像一个侦探,自我认知也是一个侦探,这个如同案件现场一般的密室场景让天元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就理解了现状。


    鸭乃桥论:“现在是侦探揭秘的时间——”


    就像所有老派推理小说一样,在侦探最终揭秘的时候,无人能打断,犯罪分子最终会痛哭流涕的承认罪行,对一切供认不讳,另外以天元的感觉,这里应该是还有什么特殊的机制,不是术式必中的效果,领域内无人能打断鸭乃桥论的推理,自然会导致鸭乃桥论的术式必中,而是其他的,和鸭乃桥论那超长前摇相称的弱点。


    鸭乃桥论术式的特点,前摇长,要求多,容易被打断,这种代价换来的是只要成功反噬率就极低。


    那么他的术式估计也会有类似的特点才对,只是作为超长前摇的推理已经完成,但是在领域内的话……


    鸭乃桥论:“我大概知道天元你在想什么,这件事没什么不能公开的,毕竟在咒术上,公开术式的情报,弱点,术式的效果会加强,可以理解为一种束缚,既然如此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说弱点,在这个领域内,对我的限制同样大——我只能说真话。”


    侦探推理中如果出现谎言或者明显不正确的言论会降低其可信度,鸭乃桥论的领域,完全就是为他的侦探身份量身打造的,不,这种说法其实并不正确,应该说,正是因为鸭乃桥论是天生的侦探,他的领域才会如此符合侦探的身份。


    天元:“相对应的,我也只能说真话,对吗?就像你推理,或者通过各种资料得知了星浆体的同化,我就必须承认,而你术式的前置条件,关于推理正确其实很模糊,真凶承认也算是推理正确……”


    这就达成了强行必中的效果。


    鸭乃桥论:“所以你和羂索是什么关系?”


    天元:“熟人。”


    天元不愧是千年的术师,很快就察觉了鸭乃桥论领域里的隐藏机制,的确是只能说真话,但是双方都可以使用选择性陈述和叙述性诡计,所以,所谓“无解的密室”,并不是领域本身是个密室,而是叙述上的密室,当然,如果天元熟悉推理小说,祂就应该知道,大部分所谓“无解的密室”,其实到了最后都是有解的。


    无解的原因往往可能是由于叙述性诡计,或者时间,空间上的诡计造成的。


    鸭乃桥论:“你知不知道羂索打算干什么?”


    天元:“有所猜测。”


    鸭乃桥论叹了口气,最问了一句:“所以,羂索杀死了一任‘六眼’之后,你有没有对五条家尽到提醒的责任?”


    封闭式问题,天元只能回答有或者没有,无法使用选择性陈述。


    天元:“没有。”


    鸭乃桥论:“足够了。”


    天元这回知道了鸭乃桥论并不是冲着杀死祂来的,不然以鸭乃桥论领域的规则判定,或许拼一下,耗尽咒力,忍住反噬,说不定真的能杀死他,他只是来确认信息的,并且认为如果不用这种手段,自己根本就不可信。


    但是……


    天元:“禁忌侦探,你真的没问题吗?这个样子你绝对会被反噬的。”


    如果鸭乃桥论是特级水准,不会有任何反噬,但是他是一级咒术师,能靠着领域展开逼问出天元这些话已经到极限了,但是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知道,但是我相信都都会处理好一切的。”


    说完他就感到头晕,并且疑似听到了五条悟的声音:“不愧是你啊,鸭嘴兽,一级就敢这么干,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说什么自己是普通人啊,想知道真相的时候比某些咒术师疯多了。”


    “论,我叫五条君过来了,无论出什么问题有五条君帮忙收尾。”


    在听到了一色都都丸的声音过后,鸭乃桥论放心的晕了过去。


    “论——”


    “他术式透支了而已,一色警官,不要喊得像是他要死了一样。”五条悟无语了一下,然后直接把鸭乃桥论带到了家入硝子那里,“这只鸭嘴兽术式透支了,硝子,麻烦你了。”


    家入硝子:“你自己也会用反转术式治疗别人吧?”


    五条悟:“带到你这里是让鸭嘴兽休息,鸭嘴兽自己也会反转术式,顺带起到一个安抚他家里人的作用,这家伙可不得了,对天元进行领域展开,我真是吓了一大跳。”


    一色都都丸:“家,家里人?”


    家入硝子:“当然是指你啊,一色警官,成天住在鸭乃桥公寓,和禁忌侦探一起养孩子,你不是他的家里人谁是他的家里人?”


    一色都都丸:“哦。”


    五条悟:“……”


    家入硝子:“……”


    这个木头!看来鸭嘴兽什么时候告白成功那个群离解散还早,在鸭乃桥论休息的时候,一色都都丸难得聊起了有关五条悟对咒术界改革的相关事宜:“对了,五条君,你在东大的那个……创业,搞的如何了?”


    五条悟:“实际上已经完成了,正在‘窗’那里小范围推广,而‘窗’用完了就会推广给身边的咒术师,而且总监部拿我没办法。”


    一色都都丸:“怎么?”


    五条悟:“千管万管他管的了我的合法生意吗,而且是和你们警视厅那边牵头弄出来的,他们想直接和我谈?先去和警视厅打完太极再说吧,我政治水平差得很,但是据我所知,警视厅不少职业组出身的人到了后面都是有可能去从政的吧?”


    一色都都丸:“……”


    五条悟在不得了的地方成长了啊!


    紧接着,五条悟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只能做咒术界的克伦威尔,做不了咒术界的拿破仑。”


    家入硝子看了一色都都丸一眼,又看了明显是病号的鸭乃桥论,本来想点根烟的她被迫拿出了不知道在哪里的棒棒糖,然后说道:“五条,别让自己的压力太大了,能做成克伦威尔已经很好了。”


    一色都都丸:“因为五条君你的出身问题。”


    五条悟:“嗯,虽然我总说五条家没什么用处,但我也真的不能抛弃,或者说完全不管五条家。”


    “没事,从封建制度到光荣革命也是进步,更别提咒术界的情况简直和没经过大化改新没什么两样。”鸭乃桥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幽幽地说了一句。


    五条悟:“诶?鸭嘴兽,你没事啊。”


    鸭乃桥论:“刚才有事,现在没事了。”


    一色都都丸:“你还好吗?论。”


    鸭乃桥论:“还好,反噬没我想象的严重,另外五条。”


    五条悟:“怎么?”


    “你之后的改革就不要考虑天元结界的事情了,在必要的情况下我觉得你可以考虑直接杀了天元,尤其是羂索可能对天元有什么目的的情况下。”鸭乃桥论说道,“反正当年你家那个幼年六眼死亡的时候,天元也没尽到提醒的义务,还总把你们家当大冤种。”


    五条悟:“鸭嘴兽,你发出了不得了的暴言啊!”——


    作者有话说:那个……各位,捉虫的时候麻烦用那个捉虫功能,不然我忙的可能得一周后或者两周后才能改错字,没定位我有时候找不着……


    第88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27)


    鸭乃桥论:“这其实算不上不得了的暴言吧?不如说这种情况我早有预料了, 很奇怪,明明‘六眼’,‘星浆体’,以及天元的同化明明有非常明显的关系, 但是天元作为在日本境内全知的术式, 却对每次都会护送星浆体的五条家从未提醒, 祂在隐瞒什么?或者说,祂在包庇什么?”


    五条悟陷入了沉默, 不如说, 在场所有咒术师都陷入了沉默, 天元大人作为维持天元结界千年的术师,现在被鸭乃桥论揭露了这种怎么看都不太好的真相, 大家只是暂时性陷入沉默已经不算很有冲击力了。


    实际上在场的人多少都有被鸭乃桥论打过预防针, 比如说为了自己存活牺牲无辜少女的人究竟能被信任到哪里去, 最后还是五条悟说道:“我会回去告诉五条家的长老这件事, 至于最后他们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反倒不重要了。”


    “五条家竟然不是你的一言堂吗?五条君?”鸭乃桥论还愣了一下, 印象里五条家应该是他的一言堂才对啊?


    “如果他们的讨论结果我不满意我就会直接否定, 然后换一个我满意的结果。”五条悟说道, “至少我让他们说话了, 这就是五条家的民主。”


    家入硝子:“……”


    一色都都丸:“……”


    鸭乃桥论:“你最近在读英国史吗?感觉你学到了精髓。”


    五条悟:“有在读,然后发现读《英国史》能解决咒术界百分之八十的内容。”


    “剩下百分之二十呢?”


    “需要读《日本史》来解决。”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道,“毕竟咒术界看起来还像经历过大化改新之前,所以封建制度对上奴隶制度就是进步。”


    鸭乃桥论沉默了, 很多时候五条悟对于这些事情其实并不算蠢,他只是十分有九分的不擅长政治,虽然五条悟半开玩笑的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找了很多东大的校友帮忙, 甚至讲解,有些校友讲解的时候,五条悟忽然就一下子理解了,为什么自己觉得显而易见别人能明白的东西,他自己讲对方却听不懂。


    东京大学不是没有这类天才,他们很多时候给五条悟讲解的时候都是——“这不是理所当然地事吗”,以至于五条悟都有了一种原来东京大学也有像家入硝子一样教学的人啊,后来想想他就觉得也对,毕竟考上这里来的人又不是未来规划都是要当老师的,不如说未来规划是老师的应该是少部分人才对。


    但是五条悟就是那个少部分。


    最后,还是鸭乃桥论转移了话题:“既然如此的话,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毕竟要说此事的受害者你们五条家才是受害者,不管你们最后的考量是不予追究还是如何,我后续都不会管,毕竟侦探只能管侦探该管的部分。”


    五条悟:“我说,比起这个来,鸭嘴兽你真的不需要一些指导吗?比如说有关领域展开的,一色警官喊我过来的时候我稍微看了一下,你那个领域的必中就和你的人一样诚实,但其实你完全可以开发一些其他用法的。”


    “我是天生的侦探,不是天生的咒术师,五条君。”鸭乃桥论大概是听懂了五条悟的意思,只是稍微解释了一下,然后他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爱丽丝有线索吗?”


    “有。”五条悟说道,“虽然不少高层看我不顺眼,但是很遗憾,实际上高层现在是有不少五条派的人的,再加上我在‘窗’那边也有人脉,所以虽然那个加茂号称给了爱丽丝一个别人无法找到的地点,但是我还是找到了——”


    鸭乃桥论:“……不愧是你。”


    一色都都丸:“那,论,你现在是要……”


    鸭乃桥论:“我会找时间和她见面,但是不是现在,天元的事情让我想了很多,还有有关平行世界的情报,我和都都也是穿越到死灭回游,才能提前得知这些情报的,或许爱丽丝有什么情报想和我们分享,但是她觉得不是时候。”


    五条悟:“哇,鸭嘴兽,你认真的?没记错的话她又是半人半咒灵又是M家的人吧?”


    鸭乃桥论:“我认真的,再者说M家不是比某些咒术界的家族好多了。”


    五条悟:“……我觉得你在吐槽禅院和加茂,以及过去的五条家。”


    现在的五条家已经好了很多了,虽然还是一群智障,但至少是慢慢与现代化接轨的智障,但是感觉这些人有点把他这个“六眼”当外置大脑用了,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行的吧?他才不要这么溺爱五条家。


    如此溺爱五条家会导致他们变成禅院家那种把反向天与咒缚赶出门,人家的儿子是十种影法术但是请都请不回来的智障的!


    鸭乃桥论:“另外听说那个APP已经……”


    五条悟:“我刚才和一色警官说过了哦,总之已经开始推广了,等过了几年之后,总监部那帮烂橘子反应过来肯定阻止不了,他们能阻止新型术式,还能阻止APP的普及?哦,对了,说道术式,鸭嘴兽,有关你的术式……”


    鸭乃桥论:“怎么了?”


    一色都都丸:“总监部那边不会又搞什么幺蛾子吧?”


    五条悟:“嗯……也不算是幺蛾子吧?因为我们御三家,还有咒术总监部,以及两所高专查阅资料的时候确实在没有见过和你的术式一模一样的咒术,所以……你的咒术现在还没有名字,一直那个咒术,推理后让犯人自杀的咒术,麻烦咒术的叫着也不是个事儿,所以来找你讨论一下到底叫什么,总监部倒是给了这么几个选项。”


    鸭乃桥论:“什么选项?”


    五条悟:“第一个是禁忌推理,禁忌取自你在咒术界的称号,推理则是你术式的前置条件。”


    一色都都丸:“听起来像是什么侦探漫画的名字。”


    五条悟:“第二个是死线推理,实话说我不太清楚这个提案是怎么想的,你的术式成功发动后确实可以把人当傀儡玩儿,但是‘六眼’里看不到明确的线,再者这个是直击灵魂的术式。”


    一色都都丸“听起来完全就是凑数的啊!”


    五条悟:“第三个,罪孽自识,实话说好听是好听,但是鸭嘴兽你的术式前置条件明明是有杀意和杀过人,除了杀人外的其他犯罪是没法发动的,而且你那个术式其实对正当防卫也有效,正当防卫怎么看都不能算是罪孽吧?”


    一色都都丸:“这个听起来像上次论让总监部狗咬狗的时候把他们给弄害怕了,于是导致的这种情况。”


    五条悟:“……一色警官,你一定要我每说一个提案你吐槽一嘴吗?”


    鸭乃桥论:“我倒是觉得都都吐槽的挺好的,很有意思,至于这个术式的命名,就容我在想一想吧,另外 …五条。”


    五条悟:“怎么了?”


    鸭乃桥论:“很高兴你的那个APP设想已经开始推广了,看起来,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是真的要开始了,当好你的克伦威尔啊,五条君。”


    五条悟:“……”


    一色都都丸:“五条君一直在保护我们,我不清楚别人怎么想,但是我和论眼睛又不瞎。”


    五条悟:“是是是,一色警官,你不是眼睛不瞎,你只是迟钝而已。”


    一色都都丸:“诶?!”


    五条悟:“真的是!我看鸭嘴兽最应该领域展开的不是天元,而是和你在领域里说话!”毕竟鸭乃桥论领域的限制是所有人只能说真话!


    他俩需要一个不说出真心话就出不去的房间!


    家入硝子这个时候幽幽地说了一句:“五条,你放弃吧,如果一色警官能反应过来,他就不是木头了。”


    一色都都丸:“家入小姐在说什么?”


    鸭乃桥论:“在说你是笨蛋。”


    五条悟:“鸭嘴兽,你也是笨蛋!”


    鸭乃桥论:“……”


    他还是想想不久之后都都的生日生日礼物送什么吧。


    结果在一色都都丸生日那天,鸭乃桥论什么都没送,只是给一色都都丸做了罗米女士给他的菜谱,一色都都丸虽然吃的时候感觉稍微有点硬,但是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理由是因为是论做的,所以怎样都好,伏黑惠觉得这两个人已经没救了。


    不久后,伏黑津美纪得知有三位同学要去八十八桥冒险,最开始她想自己阻止,后来想了想她告诉了菅田真奈美小姐,靠谱的大人总是很重要的,而伏黑津美纪在那天回了鸭乃桥公寓,菅田真奈美在调查后,说出了有关全国各地意外昏迷的人的消息:“虽然怎么看都应该是诅咒,但是就连‘六眼’都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鸭乃桥论难得从怠惰之地起来:“怎么?难道到我的领域了?”


    菅田:“如果这算是某种程度的疑难案件的话,那恐怕就是鸭乃桥先生的领域,而且……那些昏迷的人,都没有什么共同点。”


    “随机犯罪吗?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说:其实最终的术式名是禁忌推理……因为作品名字叫《咒术界的禁忌推理》


    不过死线推理和罪孽自识是我的个人废案(……)一开始我是认真给论想术式的……


    第89章 涩谷事变的完美结案(1)


    鸭乃桥论在听完菅田真奈美说完之后, 直接牵起一色都都丸的手,进行了相当程度的调查,虽然一色都都丸也没少动用自己在警视厅的人脉就是了。


    翡翠臣疾说会帮忙看看的,雨宫有抱怨到底谁是上司, 一色你究竟在使唤谁啊?甚至修比兹都赶过来帮忙了, 但是修比兹这回不是以Blue的学生身份来的, 而是以Blue的教授身份,鸭乃桥论看到修比兹的时候, 忽然说道:“恭喜啊, Blue新晋的追踪学教授。”


    “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阿论。”修比兹这样说道。


    鸭乃桥论:“只有都都和亲人才能叫我论,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修比兹:“诶?所以我不是加了个阿吗, 这样就完全不违反你的原则了!”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而且修比兹叫一色都都丸的称呼也比较亲近, 他叫的是“都都都。”


    一色都都丸:“这叫的比我奶奶还过分吧!”


    修比兹:“这也没办法, 因为都都这个称呼明显是阿论专属的嘛!”


    鸭乃桥论对修比兹露出了“算你还识相”的表情, 但是也没多说什么:“所以这位追踪学教授, 你有找到什么规律吗?”


    修比兹:“实话说, 我没有找到太多规律, 硬要说的话,我感觉那个下诅咒的人……在咒术界应该是这么称呼吧?恐怕是个反追踪的高手,而且不是一般的高手,他肯定经常性躲避擅长追踪的人。”


    鸭乃桥论:“经常性躲避擅长追踪的人, 是咒术意义上的擅长还是像你这种……”


    修比兹:“论,这种事情不是我的专长啊!”


    鸭乃桥论:“哦,真抱歉,我忘记了你是一个追踪能力极强, 但是推理能力几乎为零的家伙了。”


    一色都都丸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论,你不用反复强调这一点。”


    “没关系,都都都,因为阿论说的是实话嘛。”


    “你也不要自然而然的就接受!”


    鸭乃桥论在思考情况,如果是咒术意义上的擅长反追踪,那么对这些昏迷不醒的人下手的凶手——可以说是直指羂索,活了上千年,杀死过“六眼”,肯定是擅长反追踪的,甚至说不定有什么消除自己咒力残秽的办法,毕竟“六眼”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他想了想,决定直接给五条悟打个电话。


    五条悟在听完描述之后在电话里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解释道:“鸭嘴兽,虽然‘六眼’能看清楚任何人的咒力残秽,甚至是咒力的流动方向,毕竟‘六眼’是出生起就得到的体质,但是那个羂索……他每换一个身体,咒力就和那个人的身体完全一致,‘六眼’是看不出来的,尤其是那个加茂,我看了半天除了额头上的缝合线基本上没看出来有任何特殊的,他简直就是随处可见的,加茂家的烂橘子咒术师。”


    鸭乃桥论:“它这个术式也太过分了。”


    五条悟在电话那边笑了一下,术式更烦人的鸭嘴兽在说什么:“而且鸭嘴兽,如果它活了很多年,说不定也很擅长躲避像你们这样擅长追踪的人,另外你没资格吐槽它的术式吧,现在咒术总监部在为你的术式是规则类还是精神操纵类吵的不可开交。”


    鸭乃桥论:“他们竟在讨论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五条悟:“我也觉得,所以我和那些笨蛋烂橘子们说,像鸭嘴兽一样直接给单独归类就好了嘛。”


    鸭乃桥论:“然后呢?”


    五条悟:“然后他们就一致对外了,觉得怎么样都行反正就是不能单独分类。”


    一色都都丸听完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说道:“不是,这是不是有点太智障了啊?原来咒术界高层还有更高的下降空间?为反对而反对?”


    鸭乃桥论:“比起为反对而反对不如说就是咒术界高层纯粹的蠢吧,毕竟不管是我,还是五条,其实都说过这就是前置要求相当麻烦的精神操纵类术式,他们要是非要觉得这是规则类,我也没意见。”


    一色都都丸:“……”


    行吧,论你开心就好。


    然后,五条悟接着说道:“因为惠也和我说了嘛,所以我也有认真调查那些人,可以确定的是确实是被诅咒了,但是没什么解咒方法,反转术式也没有用,得找到那个下咒的人问出来了,另外……羂索不好找了,那个加茂,在几天前突然去世,显示的是用特制的咒力子弹伤害的,不过加茂有术式,是咒术师,如果不是诅咒师或者咒术师干的,那很可能……”


    伏黑惠和五条悟也非常亲近,其实随着年岁见长,伏黑惠有的时候会和五条悟更亲近一点,以至于一色都都丸沉默了一下,问伏黑惠是叛逆期到了吗。


    鸭乃桥论想了想青春期心理学的内容,说惠现在正是建立自我认知,觉得父母不是万能的时候,五条悟是很典型的邻居家的叛逆哥哥,所以惠对五条悟亲近也很正常。


    一色都都丸觉得鸭乃桥论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是他没有任何证据。


    不错现在不是想这些的事,鸭乃桥论直接询问五条悟还没说完的话:“很可能什么?”


    “是反向天与咒缚,或了解咒术界的普通人,甚至得是那种犯罪天才型的普通人。”五条悟说道。


    一色都都丸:“不是伏黑甚尔干的?”


    毕竟伏黑甚尔拿钱什么都干,他又没有金盆洗手,拿特制子弹隔空杀死加茂家的人而已,他做得到。


    五条悟:“真遗憾,完全不是,伏黑甚尔那个时候在赌马,而且手气还差得很,全都输掉了。”


    “后面那句完全是五条君你的幸灾乐祸吧!”一色都都丸吐槽道。


    “呀,被一色警官猜到了,虽然我觉得这算不上什么乐子,毕竟伏黑甚尔十赌九输,赢的最大的就是他亲儿子是禅院家心心念念的十种影法术。”五条悟说道,“顺带调查的时候看到了疑似能够扰乱术式的东西,我想抽空把这东西买过来也好,还是什么也好,总之打算毁了。”


    鸭乃桥论想起死灭回游里由于五条悟把天逆牟和黑绳都毁了,导致学生们只能靠找“天使”来解除狱门疆的封印的惨淡情况,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五条,我建议你还是别了。”


    要是被狱门疆封印了,“天使”还找不到,那多尴尬,真就在狱门疆里关一辈子啊?


    五条悟疑惑了一下,不知道鸭乃桥论为什么会有这种提醒,但是既然他这么提醒了应该有他的道理吧?


    不过,如果真是普通人里的犯罪天才,他从哪里借的这种咒具?肯定不是伏黑甚尔,伏黑甚尔的天逆牟是中止术式,这个看起来更像是扰乱。


    这又是哪里来的咒具,五条还以为能威胁无下限的咒具只有天逆牟呢。


    “这个咒具还给你,谢了,米格尔。”埃利奥特将黑绳还给了他的真正持有者。


    米格尔看了看埃利奥特,然后说道:“没关系的,现在想想,要是埃利奥特你是咒术师就好了,说不定真的会很强——说起来现在日本最强的咒术师是谁啊?”


    埃利奥特:“五条悟吧,这是客观意义上的。”


    米格尔:“诶?难道你还有一个主观意义上的最强?”


    埃利奥特:“当然,因为我是一个父亲,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是最强的,但是我的儿子并不是最强的咒术师……他应该算最强的侦探才对。”


    米格尔:“……您儿子是?”


    “鸭乃桥论。”埃利奥特说道。


    “你姓鸭乃桥?”米格尔这个时候有点惊讶了,“确实是个稍微有点奇怪的姓氏,难怪你不告诉我姓氏,在日语罗马音里好像是鸭嘴兽吧……?”叫埃利奥特的姓氏跟叫某种小动物一样,这么一看好像是有点奇怪。


    埃利奥特没纠正米格尔的误会,虽然爹跟儿子姓好像有点倒反天罡。


    但是莫里亚蒂这个姓氏实在是太容易与那位犯罪之王以及M家联系起来了,虽然他确实是M家出身的人。


    米格尔:“不过鸭乃桥论啊,我见过他的悬赏……和五条悟那种天价悬赏不一样,他的悬赏虽然很高,但是比起悬赏,好像他的术式情报更有价值,埃利奥特你知道他的术式是哪种吗?”


    “我可没有把自己儿子的情报告诉别人的爱好。”埃利奥特说道,“你要是实在好奇去找他问问不就完了,他就在鸭乃桥公寓,你要是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案子可以找他委托。”


    米格尔:“我想先找日本的两位特级咒术师打一场。”


    埃利奥特看了米格尔一眼,忽然沉默了,最后他拍拍肩膀,说了一句:“你加油,希望那两位特级咒术师多放点水。”


    米格尔:“……?”


    埃利奥特觉得米格尔的宣言简直就和他说要和福尔摩斯家比推理能力,和M家比犯罪水平差不多,但是毕竟把黑绳借给他了,自己还是不要说的太过分了。


    多放点水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作者有话说:印象里除了漏瑚之外,咒里好像米格尔竟打高端局了,要么去拖五条悟,要么车轮战打宿傩。


    以及,我笑吐了,刷到有人说同人文里让夏油杰去学法从政根本解决不了夏油杰的问题,请看日车宽见VCR,然后又问那怎么才能解决夏油杰的问题呢,答案是离开咒回片场……


    我:其实我觉得就算离开咒回片场了夏油杰也会变成“我要创造一个没有罪犯的世界”


    总之他这个别扭性格啊……


    第90章 涩谷事变的完美结案(2)


    反正米格尔是直接说他要去找最强咒术师挑战了, 这个时候埃利奥特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人各有志,埃利奥特没有劝说米格尔的必要。


    只是切磋的话那两位特级咒术师应该会点到为止吧,五条悟不是什么嗜杀的人, 夏油杰好像在纠结要不要杀光普通人, 但是夏油杰只是在纠结中, 并没有真正实行犯罪,而且米格尔是咒术师, 又不是普通人, 夏油杰应该也不会对米格尔怎么样的。


    总不能打着打着夏油杰就派他就打五条悟或者是去打宿傩吧, 应该不至于,而且宿傩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 米格尔去回收宿傩手指这种咒物还有可能, 打宿傩……应该不至于吧。


    埃利奥特这样想完之后, 又喝了喝自己手里的枫糖浆, 然后他才发现, 好像已经喝没了。


    他叹了口气, 捏了捏自己手里的枫糖浆袋子, 随手丢到了附近的垃圾桶里, 他要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卖新枫糖浆的便利店,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碰见了鸭乃桥论,还有一色都都丸。


    埃利奥特沉默了, 他还没打算现在相认呢,羂索的威胁还在,M家的事情也没有完全解决,温特还没被逮捕, 爱丽丝的体质属于半人半咒灵,已经不归属普通人社会管,只能交由咒术界解决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打招呼的话反倒显得更可疑,所以他还是向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打了招呼:“真巧啊,鸭乃桥君,还有一色警官。”


    鸭乃桥论:“森谷先生。”


    一色都都丸也有点意外:“森谷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埃利奥特:“我的枫糖浆喝完了,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然后他的视线直接转移到鸭乃桥论抱着一箱的黑蜜,实际上鸭乃桥论还想多囤几箱,但是车里的后备箱已经放不下了。


    一色都都丸接受了埃利奥特的解释,他只是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森谷先生很喜欢喝枫糖浆?”


    埃利奥特想了想,然后说道:“没有枫糖浆我会死掉的,我没有在开玩笑,哪怕是在法式菜上,我也会放大量的枫糖浆以保证其有趣的风味。”


    一色都都丸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下,虽然他觉得不会太好吃,但是考虑到论也是会在所有菜品上放黑蜜的那种类型,他决定对此保持尊重。


    然后,埃利奥特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还不知道一色警官,还有鸭乃桥君,为什么在这附近?”


    一色都都丸:“这是因为论在调查某件疑似和诅咒有关的案件,这附近也有几位受害人,而且犯人下的诅咒好像是随机的,什么情况都有,森谷先生有什么线索吗?”


    埃利奥特:“要说附近有关的诅咒,那就是持续昏迷的人吧?”


    鸭乃桥论:“对。”


    埃利奥特:“线索倒是没有,不过要说昏迷就会谈到大脑相关的事情,听说世界上最顶尖的脑神经医生卯咲萌芙医生正在日本做手术,或许能请她看看呢?”


    鸭乃桥论思索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很快他就调出了自己的记忆,爱丽丝好像和他提过,某个成为咒术师的可能性——让卯咲萌芙医生给自己进行大脑手术,也是有可能的,但他当时以自己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否认了。


    但是爱丽丝既然提到了卯咲萌芙医生,那就应该是真正有真材实料的,只是……


    一色都都丸:“如果想联系上她的话,应该怎么联系上她?”


    埃利奥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大概需要碰运气吧。”


    “碰,碰运气?!”一色都都丸震惊道,这算是什么联系啊,至少应该给个手机号或者名片之类的吧,虽然卯咲萌芙医生有可能不接,但是至少是一个联系方式啊。


    埃利奥特:“嗯…怎么说呢?就算是给手机号现在她的手机屏幕都是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坏掉啊,那位医生只有在拿起手术刀的时候还算稳,平常的时候粗心大意的情况其实可以说是相当严重。”


    一色都都丸:“……这样的人当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卯咲萌芙确实很忙,但是今天的忙是在东京大学医学部进行专业讲座的忙,五条悟和夏油杰完全是被佐藤拽着去旁听的,以至于五条悟无奈地说道:“我说佐藤,你和杰都是民俗学的,而我是数学系的,去听医学部的讲座是认真的吗?”


    佐藤:“五条君,你不懂,这可是卯咲萌芙医生的讲座,世界上最顶尖的脑神经医生,听她的讲座说不定能知道很多新理论。”


    五条悟:“然后呢?这是能支持你出国留学还是能支持你卷别的什么?还是说你打算考医学部的研?不过医生诶……听起来还算赚。”


    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啊,硝子现在的工资是多少,她不是作为校医留在东京咒术高专了吗?还是有行医执照的那种,虽然总监部那帮烂橘子美名其曰地说只有这样才是对宝贵的反转术式最好的保护,但是五条悟才懒得理他们,他也能治疗别人,总监部敢对他说这句话吗?


    还不是看硝子好欺负。


    明明反转外放也能祓除咒灵,把硝子放出去也算是一大战力,不过现在可不是和那群人撕破脸的时候。


    佐藤这个时候看向五条悟,然后闷闷地说道:“我就不能是单纯的感兴趣吗?”


    五条悟看了看佐藤,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应,佐藤这人是后来从夏油杰那里了解了有关咒术界和咒灵的事情,又由夏油杰介绍给他的,当时自己说什么来着好像说的是虽然咒力不怎么样,也没术式,但是对危险的感知还挺敏锐的,蛮适合做“窗”或者“辅助监督”的嘛,然后当时佐藤小声问了夏油杰五条悟又多强,夏油杰当时说咒术界的特级咒术师目前只有三个,悟是其中一个。


    佐藤忽然觉得充满了安全感。


    倒是夏油杰说道:“那也不至于把我和悟都拉过来一起旁听啊?”


    佐藤这个时候才说道:“和你们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感。”


    五条悟:“……”


    夏油杰:“……”


    合着他俩是工具人。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佐藤同学,他那个时候还吐槽自己简直就是误入超能力漫画的路人,当时五条悟还在说路人怎么了,路人才活得久,夏油杰对五条悟说那个完全不算安慰,路人还是有可能被战斗波及到的,佐藤说你们一定要当着我的面说这个吗?


    但是佐藤现在感到安心也是真的:“就算是我眼睁睁地看着演讲的地方出现一个特级咒灵也不会害怕了。”


    五条悟:“哇,不要说这种flag啊,漫画里可都是这么表现的,越是这种flag就越容易实现。”


    佐藤:“不至于吧,我还没有乌鸦嘴到这种程度吧?”


    夏油杰这个时候也笑眯眯地说道:“这可说不准啊,佐藤君,毕竟在咒术意义上,语言也是有力量的,世界上可是存在着光靠语言就是祓除咒灵的咒言师啊?”


    “喔,不过说起来我听说那个一直传承咒言术的狗卷家都快沦落非咒术师家族了,也不知道他们家有没出咒言师,我还挺好奇的,咒言和鸭嘴兽那麻烦的术式那个操控力更强一点。”


    “禁忌侦探的那个吧?他那个前置要求高,反噬低,上次对天元你也不是看见了吗?哪怕是一级对上特级,反噬更多的也是咒力消耗上的反噬,而不是像很多咒言术那样,面对比自己强的,撼动不了的人的家伙会直接吐血。”夏油杰试图分析一下鸭乃桥论的术式,然得出了这个结论,“说起来不是说是最新出现的术式,怎么还没确定名字?”


    “鸭嘴兽说他要想想,我是把总监部定下的三个选项都给他了。”五条悟说道,“比起关心这种事,还不如关心一下鸭嘴兽和一色警官的进展如何了。”


    这种全咒术界都知道他俩是一对但是他俩就是不正式表白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啊,他们这些做朋友的急都急死了,要不要让一色警官在普通人社会的朋友,比如说雨宫警官,还有翡翠警官,还有那个叫修比兹的一并参与进来啊?


    正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讨论,而佐藤在认真听卯咲萌芙演讲的时候,佐藤忽然看到有什么东西穿过了讲台,试图在找做的地方,他一开始以为是哪位来晚了的学生,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等,等一下,那些同学为什么像是没有看到那位学生一样?!”


    夏油杰:“什么?”


    五条悟也转头看向佐藤指的方向,然后他“哇”了一声,认真地说道:“我说什么来着,别随便立flag,这些好了,特级咒灵真进学校了。”


    夏油杰:“不过那么像人的咒灵好像不太常见。”


    五条悟:“一级和特级会有很多咒灵像人的嘛,但是转过头来就很恐怖了,不过那应该算什么?赶不上讲座的怨念形成的咒灵?”——


    作者有话说:禁推的主角团应该就剩门季没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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