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理子仔仔细细地看着今岁:“但在镜像世界, 应该有他在的地方,我就只能看见一个空缺。”她长呼出一口气,喃喃说, “……我很想念他。也很高兴见到他们都还好好的。”
沢田麻理知道她说的除了今岁还有神崎修一。她看着那个视角下的今岁老师,嘟囔道:“按理来说那个负面影响应该还要再过一天才消失啊,怎么他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就感觉自己快要饿死了……”
头痛和眩晕都是次要的了, 现在对她最大的影响就是饥饿。想吃东西, 超级想吃东西。麻理磨磨后槽牙, 加快了去商店街的脚步。
“他很烦躁。”绘理子说,“估计很快就要到忍耐的极限了。”
麻理把注意力放到那边的视角上,这边就全凭余光行走了, 全神贯注地看了一会后, 就发现镜像说的是对的。她这下心理平衡了:“我就说嘛,就算能忍肯定忍不了多久!”
绘理子好奇地问:“他的症状是什么?”
麻理回答:“肢体依赖。”
“……?哇哦,”绘理子感叹了一句,“这不是会很难受吗, 他又没几个能一直贴着的对象。不像我们还有万能的哥哥。”
麻理鄙夷地说:“你失忆了吗,这不是有一个可以随时缓解他症状的人在吗。”
绘理子呆滞地说:“……修一?”
“Yes.”麻理肯定道。
她这时已经走到商店街, 看到已经门口打开和橱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麻理简直要泪流满面——严正声明,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这只是负面影响的效果——她简直就像是要冲进去一样直接挑了最近的那家商店进去, 抓了一把糖果和巧克力就跑去结账。
“也是。”绘理子轻笑出声, “如果我也有同样的症状, 而纲哥不在, 我也会选修一。”她笑吟吟地说, “这可也是我正儿八经的兄长呢。”
麻理思考了一会:“这么说来,我也会选修一哥,当然,今岁老师也可以。”要是三人都不在,她说,“那我还有reborn和悟可以选呢!”
“其他都是亲人长辈,但悟不太可以吧。”绘理子抱起手臂,“人家女朋友会吃醋的。”
麻理皱了皱鼻子,按平时来说这话她不会说,但她现在特别想说。于是她拆开一版巧克力“咔嚓咔嚓”地咬着,含含糊糊地说:“得了吧,就他那样子的,有几个人能和他在一起。”她冷笑道,“就算有,也就只有被脸吸引、却看不清他本质的蠢货了吧?但这种蠢货,他又看不上。”
“哇,这话说的。”绘理子干巴巴地说,“原来我情绪失控的时候是这样的啊。”
“呃啊,”麻理闭了闭眼,“你要知道,我经常都有想打悟一顿的冲动。”
“这很正常。”绘理子中肯地说,“他就是很欠揍。”
麻理笑出声来,然后又可怜巴巴地说:“我还是好饿啊……”明明已经吃掉一整版的巧克力了!
“帮不了你。”绘理子很是无情,但还是给了建议,“可以找点别的、无形的东西吃掉试试。”
麻理苦思冥想:“……死气之炎?”
“……别。那玩意不顶饿。”绘理子打了个响指,“这样吧,吃口五条悟的血。他的血力量很足,很顶饿。”
麻理又拆开一版巧克力,咯吱咯吱地咬:“这样很不好吧?”
“没关系。”绘理子漫不经心地说,“反正他喜欢你。”
麻理:“咳、咳!”她狼狈地捂着嘴,咳了几下才把呛进气管里的巧克力碎块咳出来,然后摸到挎包里的水壶,又连忙给自己灌水,“下次说类似的话之前请先提醒我。”她严肃要求。
“我拒绝。”绘理子拖长了调子,“有时候吓自己一顿也很有趣啊。”
麻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情绪低落地说:“听起来很可行,但还是算了吧。”
绘理子啧了一声:“那换成哥哥的血。”
“那不是更不行了吗!”麻理简直要跳起来,“非要选,那我还是选悟吧。”
“……是我干得出来的事情。”绘理子点点头,“不过就算他不介意,还是别做这么亲密的事情了,你们只是朋友而已。——你刚才就是这么想的吧?”
麻理哼哼唧唧,新的一版巧克力吃完了,但还是很饿。那不是身体上的饥饿,而是精神上的,她开始剥出一颗硬糖塞进嘴里。
“那就试一下和哥哥交换力量。”绘理子还是给出了可靠的建议,“应该能缓解一下症状,撑过影响时间就好。”
麻理嗯了一声,默默咬着糖果。
绘理子继续看着下方的今岁。此人忍耐负面情绪许久,已经濒临爆发,她看着就想起了千年多前没什么笑容的酷哥今岁,一般来说他这样下一秒就要下咒或者拔刀了。而咒灵正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飘到了今岁的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了今岁的手腕,快要火山爆发的今岁立刻就冷静了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徐徐上升。
麻理也看到了。她看得酸气直冒:“为什么我不是肢体依赖,而是无尽的饥饿。我真的好饿啊……肢体依赖的话找哥哥牵个手就好了。”
“等好了再去试试,估计就能轮到肢体依赖了。”绘理子坐在半空中,翘起了腿。
麻理:“……”
她无语地说:“那还不如让老师再去一趟呢,说不定就是轮到他饥饿了。”
“对你老师好点。”绘理子幽幽地说。
麻理嘟囔着,理不直气也壮:“我现在状态不对,说什么都是正常的。”
“你现在很情绪化……”绘理子琢磨着,突然笑起来,麻理立刻警惕地停下了往嘴里塞巧克力的动作,然后就听见镜像的自己说。
“你刚才说,没几个人能和五条悟在一起。”绘理子撑着下巴,“你也不能吗?”
还好我没吃东西。麻理心有余悸,果然只有自己才能坑自己一把大的!但是这个问题……
她叹口气:“你问这个干嘛啊?”
“因为你喜欢他啊。”绘理子回答说,“我的本体喜欢他,我自然也喜欢他。想知道答案很正常吧?”
麻理没好气地说:“那你也应该知道答案才对啊。”
绘理子看着下面今岁无理由地数落咒灵解决得太慢,她看得好笑,嘴上嗯了一声,说:“我是知道啊,但还是想让本体你亲口说出来嘛。”
麻理擦擦嘴,去买新的糖果和巧克力,她得把自己的口袋和挎包都用食物填满。在这过程中她遇到的本地人都对她很是热情客气——这是理所应当的,阿尼密兹姆的眼珠子可是有一只就在她的挎包里滚来滚去呢!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未来。”麻理无奈地说,“所以我不能。”
“是呢。”绘理子稀罕地看着神崎修一那副被今岁训得无可奈何的表情,“但你要知道,对方可不这么想哦。”
麻理点点头,突然说:“所以你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绘理子一本正经地说,“你和悟在未来结婚了。”
麻理:“……”
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胡扯。”
“我才没有。”绘理子笑了好一会,才说,“你们未来确实在一起了。”她仔细翻了一下那些残损的记忆,又说,“有好几年吧,有没有结婚我没印象了,应该是没有的。我记得‘我’还说过‘你无法忘记我,我永远存在’这种话呢。”只是,她也不记得是哪一个回环内的事情了。
“像个女鬼。”麻理评价道,“我没有这么女鬼的想法。”
是因为抚养的人不同,性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反正像这回那么活泼——和以前比相对活泼——的情况肯定是没有的。还是哥哥们和reborn会养她。绘理子垂下眼帘,笑道:“没办法,‘我’大多时候都像个阴暗的女鬼,很难想象那个五条悟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那个自喻‘天下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确实很难想象会喜欢一个女鬼。”麻理也觉得有点惊奇,“估计是因为悟看到了我的本质吧。”她耸耸肩,“在他看来,我们是同类。”同样的,也正是因为同类,她才会看到五条悟。
绘理子晃了晃腿,甚至想在云层里打个滚:“我要回去了。你哥的镜像还得吃药呢。”
“那你快走。”麻理敷衍地摆摆手,然后又叫住了正准备解散身躯的绘理子,“喂,你和我说这些,是想叫我不要有所顾虑的做出决定吗?”
“我不知道,”绘理子的声音轻飘飘的,“我只是,想和哥哥,和悟在一起而已。毕竟我可是个女鬼啊,怎么可能让喜欢的人远离我呢?”反正她是没法忍受在她还活着的时候,五条悟的身边站着别人。
麻理撇撇嘴:“我才不当女鬼,我才十七岁,还在青春期呢。”
青春期的恋爱烦恼,就算是镜像的自己也解决不了!她气哼哼地咬着一根雪糕。冬天吃雪糕,别有风味!就是不能让两个老师(今岁和reborn)发现,得偷偷地吃,不然会挨骂的。
“五条……悟。”麻理仰起头看天,今天天气很好,看着就让人心生愉悦,但她还是很饿,她喃喃地说:“好饿啊……要不,干脆去把悟的灵魂吃掉算了。”那样就不用烦恼了。
五条悟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松开合拢的双手,炸弹炸开残留的碎屑簌簌落下,五条悟抬起头,四处看了看,一双蓝得异常的眼睛一寸寸地扫描着,半晌后疑惑地歪头。
“奇怪,没什么异常啊。”五条悟纳闷地嘀咕,“但是那种危险的预感又很明显……”像是灵魂都要被吞噬的危险。
还是再警惕点吧,以这座小镇的混乱情况来看,再怎么警惕都不为过。五条悟在心里盘算了一会,想着要不要搜完他负责的区域后就回去看看两位同学,然后就去找镇长。
麻理那边肯定没有问题,只是不过才分开一段时间,现在还怪想见到人的。都已经不知道之前的几年是怎么忍过去的了……还是得想办法溜到她身边去!五条悟愉快地决定。只不过在去找心上人之前,他得先保障一下好朋友们的人身安全。
一众人在整座小镇地毯式搜索炸弹的踪迹,由于查找、挖出、拆解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而炸弹的数量又是令人咂舌的多,他们花费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基本清理完毕。而这段时间内,除了有拉尔斯担保的今岁一行人、被镇长邀请来的三个咒术师、以及被神父邀请来的侦探,其他外乡人基本都被抓了起来,全部被影子捆在了一处。
咒灵去看过一遭,发现白兰·杰索、入江正一,以及六道骸和库洛姆都不在其中。这四个人消失在了小镇当中,几人曾经居住的地方已经毫无痕迹。
而reborn,他依旧不知道隐藏在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
幼稚的女主会和自己吵架!
麻理:除了我哪个正常的女生能忍他?!
是的,要是没有reborn或今岁,沢田家养出来的小麻理是个阴暗女鬼(x)纲吉会被迫沉稳可靠很多,会呈现出一种两人相依为命的结果(怎么回事啊喂
只有reborn的话,因为14岁他才出现,所以麻理虽然没那么阴暗但会很沉默,就是那种一般路过的路人背景板
第132章 糖果镇(三十六)
近几日天气都不错。只是在这里的人都没什么心思去欣赏难得的好天气, 时间越接近祭祀当日,小镇里的气氛就越冷肃。
镇长为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三人都准备了一套当地服饰,而他们三人要在当日作为镇长的护卫随行。
“没你之前穿的那一套好看。”家入硝子摸了摸新衣服, 笃定地说,“不论是布料还是设计,都不如麻理小姐送你的那套好。”
“嗯哼, 那是, 麻理的眼光多好啊。”五条悟骄傲地翘起鼻子, “祭祀那一天我肯定继续穿那套。”
夏油杰懒得理他:“你不是去搞清楚镇长为什么会特意找高专委托了吗?结果是什么。”
“他咬死了说自己只是需要护卫, 并举例了前几日大量出现的咒灵。”五条悟耸耸肩,“说是在准备祭祀的前夕他就已经遇到过咒灵袭击了,以前也邀请过别的术师, 但是都不顶用, 这才特意委托了咒术高专。”他说到原因时加重了语气,“因为高专有我这个咒术界最强在。”
夏油杰若有所思:“之前出现的咒灵是什么情况你问了吗。”
五条悟撇撇嘴:“他说他也不知道。”然后他又指指自己的眼睛,“他在说谎,我看得出来。不过他也没给我追问的机会就离开了。”
“也不好威胁委托人呢。”家入硝子托着下巴, “但是平时他也不让我们跟着护卫啊。”
夏油杰双手交叉托着后颈:“他不会只是想让我们在十二号那天做护卫吧。”
“估计是。”五条悟看向窗外,“也不知道那天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窗外, 有蛇游过。
只是用眼角余光瞥见的五条悟瞬间目光一凝, 直直看了过去。是和他所知道的“蛇”一致的形象, 只是这回它的翅膀上挂着一个满是黑色淤泥的背包, 如果工藤新一在这里, 他会立刻发现这就是他那个被污染后完全不能使用, 沉入了淤泥坑中的背包。
蛇看起来像是一般路过。注意到五条悟状态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了一脸, 两人立刻就凑到了五条悟的身后, 从他的两侧探出脑袋, 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什么?”家入硝子喃喃地说,“蛇?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怎么会有蛇?”
夏油杰看得脸都要扭曲了:“那玩意怎么能叫蛇啊?”
五条悟哼笑一声:“但它就是蛇呀。”
“……不是咒灵。”夏油杰又仔细地看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比咒灵都要长得奇形怪状。”
“不是说了吗,蛇啊。”五条悟摸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将蛇框进镜头当中。只是在镜头中,这条蛇显得更加扭曲了点,明明应该将整条蛇都录下的,可蛇脸下方裂开的嘴巴占据了整个画面,不知道是涎水还是别的什么的粘稠液体滴滴答答地落下,随即,在现实中反而闻不到的、难以言喻的恶臭简直扑鼻而来。
五条悟“啪”地一下关掉了手机,但在那之前,他已经录下了好几秒的录像。这手机不能要了,他冷静地想。
他的耳边家入硝子理所当然地说:“这就是蛇啊。”
夏油杰扭头看向同伴,难以置信地问:“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你们有问题?”
“你有问题。”五条悟冷酷地说,“它给看见它的所有对象植入的就是‘这是蛇’的精神刻印,你规避了这个刻印,那就是你有问题。”他侧头看向夏油杰,“你被什么影响了才让它的刻印失效了?”
夏油杰:“……”他皱起眉,“你也规避不了这个刻印?”
五条悟双手抱臂,不满地说:“谁说我规避不了,你以为我是谁?我只是看到、知道而已。”
家入硝子移开视线,仔细思考才意识到那确实不是蛇,但她再继续深想下去“蛇”的印象又会回到脑海中,她干脆就不想了,直接问:“如果有咒灵也有这样的能力,让他人以为自己不是咒灵,那被影响的术师岂不是全军覆没?”
“咒灵可做不到,虽然有相似的地方但本质不一样。”五条悟嗤笑一声,“能做到的都不是咒灵了。”
夏油杰想到了什么:“这就是……所谓的邪神吗?”
五条悟纠正:“邪神眷属。”
“有区别?”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头痛的家入硝子顺手给自己用了反转术式,顿时轻松不少,然后她就也给夏油杰和五条悟都用了一下。
“当然有。”五条悟说,“眷属还能对付,见到邪神本身还有没有理智能不能思考都是个问题。”
夏油杰:“……”他眨眨眼,“咦,我突然感觉轻松了好多。”他又扭头去看了眼窗外,那条蛇不知道为什么爬得特别慢,慢吞吞地在雪地上留下一条痕迹,但是那痕迹很快就消失了。
“……”夏油杰喃喃地说,“还真是蛇。”
家入硝子立刻又给他用了反转术式,并伸手按着他的脑袋移开了视线。
“我认为这是针对脑子的病变。”家入硝子严肃地说。
“反转术式可以修复轻微的影响。”五条悟摸摸下巴,“杰,你刚才觉得那是蛇了,所以之前你肯定是被别的东西影响了。”
家入硝子毫不犹豫:“那个头骨吧,杰整天带着。”
夏油杰做了一个防御性动作:“如果头骨有问题,悟的朋友不会把它给我拿着吧?尤其是麻理小姐的哥哥,他一看就是那种会让别人远离危险的人。”
“纲吉君确实是。”五条悟点头,“但也不能说头骨先生没有问题,只是问题不大而已。”
夏油杰撇下嘴:“嘿,那已经是我的收藏品了。”
“只是暂时放在你这里的吧?”五条悟凉凉地说,“之后麻理会把它拿回去的。”
夏油杰不满地嘁了一声。
蛇慢悠悠地游走了,五条悟也不知道它到底要做什么,但他很快想起翅膀上挂着的背包里,工藤新一曾说过里面还有两罐鲱鱼罐头。他苍蓝的眼珠子一转,在蛇游进一个突兀出现的淤泥坑消失之前,五条悟推开窗,手疾眼快地击发咒力,击碎了那个背包。
紧接着他就立刻关上窗,不知道他在干嘛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好奇地看着他。
下一秒,两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蛇的尖啸响彻了整座小镇。
五条悟调整了无下限过滤了蛇的尖啸,也是一脸出乎意料的表情。
“蛇居然也受不了鲱鱼罐头吗?”他喃喃自语。
“哈?!”
在拉尔斯家的屋顶上,正和哥哥肩靠肩手牵手——和阿尼密兹姆长期待在一块的负面影响还没消退,她正依靠着和哥哥的贴贴来交换力量缓解精神上的饥饿——坐在一块看远处冰川的沢田麻理侧了侧耳朵:“什么情况?”
沢田纲吉揉揉耳朵,疑惑地说:“听起来像是……蛇的嘶鸣?”
蛇。所以是那条她和哥哥都还没见过的蛇。麻理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听方位是在镇长家那边,可能是悟做了什么。”
纲吉很平静:“不愧是他。”他很快就转移注意力,朝下方努努嘴:“下面的情况好严峻啊,我都不敢回去了,老师和修一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这都持续多少天了,再下去他要受不了啦!纲吉嘟嘟囔囔地抱怨着,“祸不及弟子嘛!这两个大人到底懂不懂啊!”
麻理悠悠哉哉:“我听到了一点,好像是因为修一哥把收集到的炸弹都塞进自己的身体里了,说是要研究一个超级复合炸弹,可以把咒术高专整个炸掉那种。老师知道后就生气了。”
纲吉发出了疑惑的鼻音,他敏锐提出:“老师在生气什么?不可能是炸弹,之前reborn说等我们回去会有一个擅长爆|破的新成员加入箱庭,老师都只是哦了一声!”
麻理动了动腿,她之前盘腿坐着,有点麻了,她嗨呀一声,说:“哥哥笨!还不是因为修一哥把炸弹放进自己的身体里了!老师骂他要是炸弹在他身体里爆炸了怎么办,他自己还能努力把自己拼一下复活,波及到我们两个他都没处哭去。”
“……对哦。”纲吉也麻了,“不对呀,老师自己就不怕被炸吗!两个一起死了就没法复活了呀!”
麻理提醒道:“前两天老师黑着脸给我们身上塞的一打咒术。”
“感情那是防爆的啊。”纲吉无力吐槽了,“我还以为是干嘛用的呢。”说到这里他就想起来了,自家老师是个咒术大师,虽然战斗力不明,但防护力那是一等一的厉害。
麻理接着又问了:“哥哥和新一商量出什么对策来了吗?”
纲吉无语:“你不是一直都在旁边吗。”那些个负面影响让麻理这几天恨不得找个人咬一口了,他哪敢让妹妹远离自己的视线范围啊。
麻理睁着眼,理直气壮地说:“我没在听啊。”
纲吉更无语了,他回想了一下:“……嗯,首先是……要有能够代替阿妮弥本身献祭给阿尼密兹姆的对象,我拜托老师实验了一下咒力以及死气之炎和他拿到的阿尼密兹姆的一部分肢体能否融合以及增加阿尼密兹姆的力量。”
而根据实验发现,咒力可以很顺畅地和阿尼密兹姆融合,但是咒力会让阿尼密兹姆向咒灵靠近。但咒灵是什么?是聚集了大量诅咒、负面影响的存在,对人类绝不友好。神崎修一看起来很正常是因为他在成为咒灵前就和今岁绑定,是被今岁影响着的,而且还有其他方面共同作用着,才让这个咒灵根本不像个正统咒灵。所以利用咒力增加阿尼密兹姆的力量绝不可行,祂作为守护者,绝不能被污染。
然后就是死气之炎了。死气之炎在这个由七三作为基石的世界无疑是趋向于万能的,它确实有用,还是正向的作用。但作用有限,想要代替阿妮弥的作用,其需要的死气之炎的能量是极为庞大的,纲吉和麻理联合起来可以做到,但也会元气大伤。而且这一次做到了,那下一次呢?他们可没法每年都来阿尼密兹姆一趟。
“死气之炎……”麻理思索着,“说起来,白兰和正一也在小镇里吧?我记得白兰和哥哥你说过,他是研究死气之炎的专家来着。”虽然在当时的他们听来就是非常自夸的一种行为,但白兰从来不会说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两人还是很相信这句自夸的。
纲吉点点头:“我也想找他们来着。但是这几天不是一直在抓外乡人吗,他们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就连骸都找不到了,梦里也没见着。”
“那是挺麻烦的。”麻理说,又思考着:死气之炎是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拥有的东西,它们源于人的生命力,但要做到点燃觉悟可不容易,而且也有强弱之分,如果……让小镇里的居民共同点燃死气之炎来替代阿妮弥的作用呢?
纲吉又说:“因为涉及到祭祀嘛,新一之前甚至抓着头发,自暴自弃地说如果信仰存在,而小镇里的人毫无疑问都是一款阿尼密兹姆的狂信徒,那让信仰之力作为替代行不行呢!”
麻理:“唔……”她若有所思,“说不定也能作为一项方案呢。”
纲吉耸耸肩:“但信仰之力是种无形的东西,我们无法观测到,也无法知道它有没有作用。”
麻理慢慢地笑起来:“但是,信仰可以点燃觉悟。”其点燃的死气之炎,不就是信仰之力的具现化了吗?她说。既然可以让他们自身产出死气之炎,那又何必局限于我们自己的死气之炎呢?
而在过往的种种经历中,他们很轻易就能发现,只要让狂信徒意识到死气之炎的存在和原理,那么这些人就能很轻易地点燃属于自己的觉悟的火焰。
纲吉恍然大悟:“确实!”他也笑起来,“那这次就用我们两个的死气之炎,给他们展现出这个方案的可行之处,那他们下一年就可以照本宣科了。”
而且纲吉能够肯定,如果方案可行,那么大家都会选择新的方案,不会再需要献祭animi了。不管是基于情感的不舍还是现实的不易——比如时时刻刻对animi的照顾和保护、不让其被邪恶侵扰——这都不是很难抉择的事情,更别说,这个方案如果成功,那就是双赢的局面了。
纲吉想到这,立刻就是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还顺势拉起妹妹,准备跳进天窗回到房子里。
“我们去跟老师说!”他快乐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用死气之炎代替人柱力,多眼熟啊(x
第133章 糖果镇(三十七)
今岁和神崎修一在同一间房间里, 做着自己各自的事情,但又不同于以往的和谐,现在看起来相当的冷凝和尖锐, 只会让人感到恐惧不安。这让同样也在房间里的拉尔斯表情愁苦,可怜兮兮地抱着内里是阿妮弥的人偶搬着小板凳坐在了角落里,紧靠着墙壁。
拉尔斯看了眼今岁手中器皿里被咒力扭曲成奇怪玩意的、原本是阿尼密兹姆一部分的触肢, 又看了眼和死气之炎融合的、茁壮成长并往器皿外面探出尖尖的另一部分触肢, 再看一眼案桌上其他做了各种融合实验的、里面装着他已经认不出是阿尼密兹姆的一小部分触肢的器皿, 敬佩地想着Doctor不愧是Doctor, 直接上手了祂的一部分精神居然还稳定得不行。
他愁苦地撇开眼,去看在完全相反的另一边的神崎修一,这个据说是咒灵的家伙在出现在拉尔斯的眼前后就不再掩饰自己的存在了, 而是干净利落地给拉尔斯下了特殊的咒法, 让拉尔斯也能看得见咒灵。而现在这个咒灵正在把手伸进自己大开的腹腔中——那看过去像是黑洞一般漆黑一团的腹腔中现在塞满了密密麻麻的炸弹——而咒灵现在就把手伸进去,逐一拆解着那些炸弹然后重组,变成了另一种拉尔斯辨认不出来的炸弹,接着他又重复了拆解到重组的步骤, 根本不知道是想要做出什么东西来。
反正,两边都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阿妮弥得在这里看着, 偶尔回答一下今岁或者咒灵突然发声提出的问题, 而拉尔斯是为了阿妮弥才会留下的, 但这不妨碍他现在缩在角落里, 时不时地生出想要逃跑的欲望。
沢田纲吉则是在这种情况下闯进来的。被养得活泼开朗的少年一进来就瞬间打破了室内凝重不安的氛围。
拉尔斯用恍如在看再生父母的眼神热切地注视着少年。
纲吉一进来就被拉尔斯看得打了个寒颤, 他无言地瞥过角落里像个蘑菇的大个子, 眼睛闪亮亮的看向今岁。
“老师!”纲吉快乐地说, “我刚才和麻理讨论出了一个可行方案!”
今岁本来在思考着要不要把实验失败的触肢喂给神崎修一吃, 反正他san值成谜还稳定得不行, 吃掉也不会被污染。一听到弟子的声音他就把这个念头扔掉了,转过眼,温和地看向弟子。
“想到什么好方法了?说说吧。”
感知到今岁想法的咒灵默默拆解掉组错的炸弹单元,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虽然是能吃,但他可一点都不想吃那些东西啊!他吃个咒灵都要料理成纯粹的咒力才会下口好吗!
纲吉猛地点头:“嗯嗯!绝对可行!”接着他就手舞足蹈、噼里啪啦地迅速复述了一遍他刚才和妹妹的谈话,还顺嘴提了一下那个听到的蛇的嘶鸣和妹妹的判断。
这时候沢田麻理才慢吞吞地从门口走进来,嘴里还叼着半版巧克力。
纲吉说完后反应最大的是拉尔斯。这位高大的男人猛地想要起身,却哐当一声跌下了小板凳,靠着墙角跌坐在地上,震惊地看着纲吉。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从未想过阿妮弥能在祭祀后活着的男人瞪圆了一双幽暗的绿眼睛,“阿妮弥、阿妮弥会活下去?”
就是为了这个才特意用英语叙述的纲吉点点头,连说了三个yes,又摆摆手:“但还是需要确认成功率的啦。”
今岁的手指点了点手中的器皿:“……可行性很高。”
神崎修一也转过头来:“难点在于收纳死气之炎的容器,以及这里的居民点燃的死气之炎强度够不够得上要求。”
今岁看了眼拉尔斯怀中的人偶,想了想,说:“如果将死气之炎导入阿妮弥小姐的身体,献祭她的身体呢?”
拉尔斯:“啊?”
神崎修一接上说:“就是说祭祀流程照旧,只是占用阿妮弥身体的换生灵被换成了死气之炎吗。”
纲吉连连摆手,他急得跳起来:“不对不对不对!阿妮弥小姐的身体献祭了,那她的灵魂不就没地方去了吗!”
拉尔斯大喊起来:“就是啊!”
沢田麻理慢吞吞地说:“造一个容纳死气之炎的人偶不行吗?”她指出,“这样未来的祭祀也可以用人偶来容纳他们的死气之炎进行祭祀。”这可还是每年都有的稳定订单呢,这种人偶造价绝不便宜,一年只开张这么一回都能不愁钱花了。
今岁摊开手:“手头没有能用的材料。”再者,他笑着说,“要是真有每年一回的固定订单,那也是麻理来做的哦。”他顶多在旁边指导一下。
神崎修一在一旁说:“他正在准备自己的收山之作。”做完之后,这人就不会再做人偶了。
麻理大惊失色:“啊?”
纲吉哇了一声,鼓励妹妹:“麻理加油!”
“我会把老师的招牌给砸了的!”麻理委屈巴巴地说,“老师……”
“没那么快,”今岁安抚她,“我那个作品还在准备阶段呢。而现在的问题就是没有足够的材料给我做一个能容纳所需死气之炎的人偶。”
麻理思索着:“从哪里拆一点出来?”
拉尔斯也连忙表态:“只要是我能找来的材料,请尽管说!”
纲吉苦思冥想:“……我觉得,”他竖起手指,“我们还是先把白兰找出来吧!总感觉他有办法!”
今岁和神崎修一对视一眼,然后今岁颔首说:“也行吧。要做人偶的话,最好在明天之前就集齐材料,不然就算做得再粗糙,时间也会不够的。”
然后他就列出一张材料清单,又抄写一份,分别递给了拉尔斯和纲吉。
清单上写的可真是好难找的材料,很多材料拉尔斯都闻所未闻,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做一个人偶,原来是这么麻烦的吗?
今岁看出他的疑惑:“是做特定要求的人偶很麻烦。有一些你可以去问问镇长?他那边不是有咒术师在嘛,有相当一部分是咒术材料。还有一部分满月教的人身上或许会有。”
拉尔斯愣愣地点头,抱着人偶就要走,还是咒灵幽幽地飘到他身后,提醒了他人偶不能带出家门,拉尔斯才冷汗涔涔地放下人偶,像做贼一样离开了自己家。
麻理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我去找白兰。”
纲吉捏着手中的清单:“那我去找新一!他或许知道有些东西哪里能找到。”
今岁叹口气:“那我继续做死气之炎的实验。”他这回要用自己的死气之炎了,之前使用的都是沢田兄妹的大空之炎,泛用性最强。但他得确认其他属性的死气之炎也有效果才行,毕竟,大空属性的死气之炎数量实在是过于稀少。
阿妮弥飞过去,协助今岁观测阿尼密兹姆触肢的状态。
神崎修一左看看右看看,除了他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他撇撇嘴,决定飘出房子继续自己的炸弹研究,毕竟小孩回去就要上高专了,他得让自己的火力也能覆盖到整个咒术高专。
“哪都不许去。”今岁头都不抬,指了指旁边的桌子,“这边的实验交给你了。”
神崎修一:“……”行吧。咒灵叹口气,不过是重操旧业而已。
麻理进入超死气模式,飞上了高空。虽然她现在不像二重身的时候眼睛可以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但要找白兰也用不上那样的眼睛,只要引起大空之间的共鸣,就能追寻到白兰的波动——毕竟他就算收敛气息,手指上那玛雷指环的波动在麻理的共鸣下还是异常显眼。
其实纲吉去找更加方便,七三的大空不会因为指环的缺失就不是大空了,他共鸣起来只会更容易。不过鉴于哥哥一时半会没想起他还有这个能力,麻理就毫不客气地揽下这个任务了。
麻理找到白兰的时候,发现他正在旧火车站里,坐的还是那截之前他们和骸相会的车厢——其实骸本人也在这里。也正是六道骸独步天下的高超幻术,才让待在旧火车站的四人都被悄无声息地隐藏了起来。
白兰开心地朝麻理挥挥手:“呀!好久不见~!”他语气甜腻,甚至仿佛有花朵飘向麻理。
库洛姆百思不得其解:“麻理小姐为什么一瞬间就能破解骸大人的幻术啊?”她说着又想起来,“纲大人也是一样……”
麻理轻飘飘地说:“我眼睛好。”哥哥的话,纯粹的直觉罢了。
说到幻术,麻理突然想起骸有一项本领叫做“有幻觉”,虚假的幻觉在他的操纵下也能变成实体的存在,简直就是连真理都能欺骗。
“啊,”麻理突然盯着六道骸,“说不定可以……”
六道骸顿时有了不是很妙的预感,笑容都僵硬了:“……可以什么?”
白兰不满地撅起嘴,把麻理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麻理理~是来找我的吧~是来找我的吧!”他用双手比了个心,“我可是感受到了大空的共鸣波动哦!”如果来的是纲吉君就更好了。
“原本是的,哥哥觉得你有办法。”麻理诚实地说,“但现在我觉得,可能骸更管用一点。”
白兰的笑容卡住了:“哈?”
入江正一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看着电脑,假装上面的数据他还没有看完。
六道骸有想跑路的冲动了,但他知道自己要是真跑路,下次来的就是逮他从未失手的沢田纲吉了,于是他只好kufufu地笑了两声,假模假样地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麻理点头,然后言简意骇地说了一遍哥哥的方案和遇到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小麻理灵光一闪:诶嘿!我有个好主意!
第134章 糖果镇(三十八)
说完后, 沢田麻理总结道:“所以哥哥想要找到白兰,因为白兰有说过自己是死气之炎方面的专家。”然后她看向六道骸,“但是我刚才看到骸的时候, 想到了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六道骸暗暗地叹气:不愧是沢田纲吉真是什么都想救,那种不可言说的东西的一部分怎么也会想救的啊!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圣父啊?!不过沢田纲吉要不是这种人,也不会在去年想办法将六道骸从复仇者监狱里捞出来, 而六道骸也不会被他打动, 留在黑曜町陪他小打小闹了——好像也没多小打小闹, 有时候遇到的事情都让他甚至想着要不被抓回复仇者监狱算了。
六道骸深吸一口气:“你想到了什么?”
“容纳大量死气之炎的容器?还要在十二号前弄出来?”白兰嘶了一声, 和入江正一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很多话麻理不太能听懂,但能判断出是在讨论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出这么一个容器来。
麻理回答说:“你的‘有幻觉’, ”她比划了一下, “是不是可以,幻化出一个阿妮弥小姐出来,并且拥有和她一样的机能呢?”
六道骸思考了一下,肯定地说:“可以, 但只能欺骗一时,实际上没法向那只海怪供给需要的能量。”
白兰翘起二郎腿:“你还不如让他幻化出人偶制作的材料给你老师用呢, 反正后面都是要报废的, 而你的老师又缺材料。”
“我没法幻化出不了解的东西哦。”六道骸皮笑肉不笑地说, “很不巧, 那些奇奇怪怪的材料就属于我完全理解不了的领域。”
麻理摇摇头:“没关系, 我们也只是需要这个幻化出来的阿妮弥小姐作为容器而已。我们会将死气之炎储存在这个阿妮弥小姐的体内, 再献祭给阿尼密兹姆。”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合适的容器的话, 阿妮弥小姐就只能失去她的身体, 是吗?”入江正一问。
麻理点头。
白兰手肘撑着小桌板, 手掌托着脸,装模作样地说:“哎呀,我刚刚和小正确认了一下,我们这边的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没法凑齐需要的材料制作出承载大量死气之炎的装置来呢。”
麻理很理解:“这确实没办法。”不仅时间紧,而且地处偏僻,没法从别的地方调来材料。如果是在并盛町,只需半天所有东西就能到位,根本就不是需要烦恼的事情。
入江正一说:“今岁先生那边应该也凑不齐的吧?”
麻理仔细思考了一下,才说:“以老师的能力,只要有关键材料,也能做出一个勉强能用的人偶出来,但是不保险。”很大可能会提前报废。
但是不到最后,她的哥哥沢田纲吉是不会去赌这种可能性的。
六道骸无话可说:“这根本就没给我拒绝的选项,不是吗?”
“怎么会?”麻理歪过头,一脸无辜,“只是哥哥会很伤心而已。”
六道骸:“……”不就是因为这样吗!他气结,但还是忍耐说,“我跟着你一起回去。”
他接着又转向入江正一:“入江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库洛姆就交给你了。”然后再看向库洛姆,“在这里等我,有危险要跟我说。”
库洛姆认真点头,入江正一也郑重地说:“请骸先生放心,我不会让白兰先生有机会污染库洛姆小姐的精神的。”
白兰:“喂!”他大声嚷嚷,“这是污蔑!小正!”
六道骸似笑非笑地瞥了眼白兰,就准备跟着麻理一起走了。
沢田麻理恍惚地说:“原来……白兰是这种变态吗?”
“才不是!”白兰超大声地说,“我又不是邪神!小正,都是你胡说八道的错,我要在双生子这里风评被害了!”
入江正一小声道歉:“对不起……因为白兰先生是个因为无聊就会毁灭世界的人嘛……”
白兰捂住脸,小声尖叫道:“我早几十个loop前就从良了!”
Loop.
循环。
麻理的眼神一瞬间有所闪动,但还是拉住六道骸的手臂,在对方投来疑惑目光的时候,就淡淡地说:“我们飞回去。”
跟你们这群会飞的人拼了。六道骸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他还记得之前有一次箱庭的成员出任务,原本他还在人家办公室里光明正大蹭空调和零食的,但因为听说和沢田纲吉有关他就也去凑了趟热闹,结果被焦急救人的沢田纲吉从空中空投下了任务现场,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
沢田纲吉不知道工藤新一现在在哪里,只好站在路口,在内心默默念着“超直感快救我!”,然后就遵循直觉的指引,毫无阻碍地往教堂而去。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神父。
神父哑然地看着他,纲吉也看着神父,眨了眨眼,然后就像是陷入了沉思。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地打断了这个奇怪的氛围:“好久不见了,阿纲。是有什么事情吗?”
沢田纲吉再次眨眨眼,非常缓慢的,他踌躇地看着神父:“您……是同伴吗?”
工藤新一:“……?”
他左右看看,心想可能是直觉超强的好友一个照面就发现了神父先生有问题,而他自己也知道神父先生有问题,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但已经确认了对当下的情况并不影响,于是他就按下了好奇心。再者,这些时日的相处,让侦探很是信任神父,他能感觉到,人的好坏与否,是可以感受到的,更何况是敏锐的侦探呢?
“神父先生是同伴。”于是侦探坚定地说。
全心全意信任侦探的纲吉立刻就放松下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我有点应激了。”
说真的,这小镇里面再有什么新的不可名状出现他都不会再给出任何惊讶的反应了!瞧瞧现在,他都见到几个了!路维娜就算真身出现在这里他也不会有丝毫惊讶的!纲吉在暗地里吐槽。
“没关系。想必你就是麻理小姐的哥哥了,初次见面。”神父温和地说,“你和你的妹妹同样耀眼。”
纲吉笑起来,眼睛闪闪发亮:“因为我们是双生子嘛!”
寒暄过后就要说正事了。纲吉说出自己的新方案,并将老师拟定的材料清单交给侦探看。
神父也过来看了一眼,侦探敏锐察觉到他居然认识上面所有的材料,但他随即就摇摇头:“至多只能集齐七成的材料。”神父肯定地说,并用手指点了点清单上的其中一样,上面画了个红圈,代表其必不可少的重要性,“而且,这个材料在阿尼密兹姆是没有的,就算能以最快速度从外界寻来,也运不进这里。”
虽然这几日小镇的天气都不错,但在外界依旧是人力不可违的极端恶劣天气,附近已经没有任何船只航行在北冰洋上了。神父打了个比喻,说小镇现在就如在飓风的风眼当中,一旦离开风眼,任何东西都会被强力撕碎。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重要节点的临近。
纲吉瞬间苦着脸:“啊,那怎么办啊?”他唉声叹气,“难道只能看看麻理那边的进展了吗?”
神崎修一百般无聊地说:“你知道材料是集不齐的。”
今岁嗯了一声:“我只是给他们一个打发时间的任务而已。”
“人偶做不成,那就只能献祭阿妮弥·赛特尔的身躯了。”神崎修一飘到他身边,被嫌弃他碍事的今岁塞了一个实验失败的触肢,咒灵嫌恶地皱了皱鼻子,力量化出的影子吞噬掉触肢,他的身体看起来竟然凝实了很多,“你要把我变成那些家伙的同类吗?”
今岁平淡地说:“我还以为你早就是了。”
“说什么呢。”咒灵移开视线,“我只是个咒灵而已。”
今岁又说:“而且,谁说人偶做不成的?”
神崎修一疑惑地“唔?”了一声。
今岁叹气:“我带了一箱子的人偶过来呢。拆掉两三个不就有材料了?”那可是个连接异空间的箱子!只可惜他没装材料只装了武器和人偶,毕竟他可从没想过出门在外还得制作人偶啊!
神崎修一奇道:“那不都是你的心肝宝贝,你舍得?”
“……”今岁盯着手中的触肢,微微笑起来,“那还是、弟子的愿望更重要一点。”
“你说得对,麻理想要的一切我们总会为她奉上。”神崎修一附和道,然后跑去研究了他那个手提箱好一会,回来后他看了眼实验数据确认没问题,就认真地说,“回去后我们回一趟老宅,把你这个箱子的空间和家里的库房连起来吧!”
今岁立刻头痛起来:“我不!你知道那有多麻烦吗!”
神崎修一据理力争:“那可是随身宝物库!还是说你把我们家的家产都败光了?!”
“没有的事!我还嫌弃你那破收藏品呢!现在是我的收藏品比你的多了!”今岁生气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两个小混蛋总是扒拉我的箱子!连起来了让他们碰到危险品了怎么办!”
“他们哪有那么不小心!也不会到处乱翻不认识的奇怪东西!而且再危险你不会上封印吗!库房里哪个东西没有封印?”
“一堆破烂封印吗?”今岁冷笑。
神崎修一脸色一变:“我家怎么了?我靠我得回去看一眼!”
今岁:“没空回去。”
“回!去!”神崎修一大声说,“我不仅要回去,还要把麻理也带回去!”
今岁也很大声:“还不是时候你这个蠢货!”
一人一咒灵就这么在手里都各自做着实验的情况下吵了起来。
全程都在的阿妮弥·赛特尔:“……?”你们外乡人都好奇怪啊。她感叹地想。不过看来,麻理小姐才是那个做最终决策的人吗?但是麻理小姐又完全听纲吉先生的。阿妮弥迅速拉完关系图,并确认:这个家庭的食物链顶端是年纪尚轻的麻理小姐和纲吉先生。
食物链顶端之一的沢田麻理很快就带着一个靛蓝色头发的少年回来了。在察觉到自家小孩的气息之后,一人一咒灵都默契地停止了争吵,神崎修一还顺手打开了窗户,然后齐齐地看向窗外的新客人,在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麻理的打算。
“原来如此,”今岁和神崎修一异口同声地说,“实体幻觉!”
发现最信任的长辈和自己有同样想法的麻理从外面踏上窗台,又跳进房间,快乐地点头:“没错!”
被拎着从窗户进入房子的六道骸:“……”所以为什么这两个家伙也那么了解他?
而且,为什么不走大门,非得走窗户?
【作者有话要说】
骸骸其实针对彭格列搞了不少事情,然后就被发现,抓去了复仇者监狱,在那之前他把身边的人都托付给了纲吉,纲吉了解一切后,想办法把人给捞了出来,并放话说:你自己的人自己带,箱庭不收(玩笑话)
然后骸就看在他的份上很少针对彭格列了(主要还是针对别的他看不顺眼的mafia),甚至还赖在箱庭里光明正大领了彭格列的工资()
导致的结果就是虽然骸有箱庭的工资,但骸自己和纲吉都不认为他是箱庭的员工……
骸骸:我只为沢田纲吉服务,彭格列一边去
纲吉:好朋友以前过得好难啊,得让他好过点!
麻理:……你们开心就好
第135章 糖果镇(三十九)
在离开教堂之前, 工藤新一还是拉住了好友,好奇地问他对神父最初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
沢田纲吉纳闷地说:“你想知道可以直接问神父先生嘛,我感觉他是会告诉你的。”
“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他是什么人啦。”侦探说, “我真想知道是会去问的哦,我现在只是对你那个态度感到好奇而已。”
纲吉思索片刻,才谨慎地说:“因为神父先生的气息很强, 我感觉到了危险。”比深眠者和阿尼密兹姆都要危险, 但在那之下又有一种微妙的安全感, “所以我才会警惕的啦, 但既然他和你成为了朋友,麻理见过他也没说什么,那就是没问题啦!”
“因为!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纲吉快乐地说。
工藤新一愣了下:“是基于我和麻理对他的信任吗?”他失笑道, “你也太没警惕心啦!”他还在想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放下戒心了呢!
纲吉撅起嘴:“可是你们足够警惕啊。”他软绵绵地说, “虽然大家都说我不愿意怀疑任何人,这很不好。但既然你们都做了那个时常保持怀疑的人,那我做一个时常保持信任的人有什么不好呢?有再多的难关,那也是能够跨越的啊。我们可是互相信任互相帮助的大家庭呀!”
工藤新一:“嗯……嗯。我知道了。”
纲吉惊奇地亮起眼睛:“哎呀!新一, 你脸红了耶!”
“啰嗦!”工藤新一捂住脸,“你不是急着回去吗, 快回去啦!”
纲吉笑嘻嘻地说:“那我有新消息了再来找你哦!”
“嗯嗯!”工藤新一胡乱挥手, “我最近都住在教堂, 你直接过来就好。””拜拜啦~”纲吉蹦蹦跳跳地走了。
工藤新一捂着通红的脸:“……这也太犯规了。”沢田纲吉, 好恐怖一人。
六道骸的存在相当有效的解决了无论是人偶的制作还是死气之炎存储装置的制作中的材料不足问题, 有了他的幻术存在, 只需要让他理解阿妮弥的身体机能是个怎么一回事, 再让他做出阿妮弥的实体幻象就可以了!
回到家就得知一个好消息的沢田纲吉握着六道骸的双手, 万分诚恳地说:“骸, 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谁让命运叫我也来到了这里呢?”六道骸假笑道,“本来只是随便找个地方旅游的,谁知道鬼使神差地就选了这条路线,来到了这个你们也觉得困扰的地方。”
纲吉笑容满面:“嗯!你就是我们的救星!”
啊啊、这可真是,太过耀眼了。他的太阳……哪怕遍体鳞伤也要靠近的太阳。
六道骸的笑容真诚了不少:“既然我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有没有什么报酬呢?”
纲吉眨眨眼:“骸想要什么?”
六道骸卡了一下,很明显他那句话只是随口说出来,自己也没想好要什么报酬。他抿着唇,沉默几秒后笑着说:“我还没想好呢,那就先欠着吧。”
纲吉:“好喔!”
沢田麻理在一旁探过头来,幽幽地说:“请不要浪费时间,赶紧过来干正事。”
六道骸:“麻理小姐真不可爱。”
纲吉下意识反驳:“胡说八道,麻理最可爱了!”
六道骸:“……”忘了这是个妹控。
拉尔斯的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间工坊、或者说实验室了,但最应该对自家变化发表意见或不满的屋主本人、拉尔斯·艾尔林·桑德森却完全没有回来,只有被他拜托送材料过来的一些当地人陆续上门。
还是阿妮弥在看见日历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拉尔斯是去做祭祀准备了。】这位对自己的未来如何都没有异议的女孩解释,【拉尔斯是今年祭祀的主持。】
啊啊、这是何等残酷的事情啊。六道骸想,对于拉尔斯而言,亲手主持仪式、将心爱的女孩献祭给海洋中的庞然大物,永远都回不来,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沢田纲吉问:“阿妮弥小姐,我们之前看到了拉尔斯先生有两张火车票,他应该是想带你出去吧?”
【是啊,他想在我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让我看看外面的世界。而这是因为我想知道外面是怎样的……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未离开过阿尼密兹姆。】阿妮弥坐在窗台上,遥遥望着船坞的方向,声音轻柔,【只是没想到,会遭遇这种意外。到底是看不到了。】
沢田纲吉在指尖点燃死气之炎,他将这一缕火焰送给阿妮弥,坚定地说:“你会看到的。”他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我相信,你们都能看到。”
阿妮弥轻声说:【谢谢你。】璀璨的火焰融入她的灵魂,阿妮弥的意识渐渐下沉,仿佛被怀抱在天空里。
六道骸开始逐渐怀疑世界的构成。
他眼神发虚,精神已经不知道飘荡到哪里去,红色的那只眼睛中数字不断跳跃,像是要就此回到地狱去。尽管自称拥有多世轮回的记忆,六道骸到底还只是一个还没到合法饮酒年龄的少年人罢了,甚至连书都没正经读过多少,比起虽然没有上学但有顶尖的家庭教师教学的双生子可差多了,而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大量为了让他明白阿妮弥的身体构造是多么精妙他要理解到什么程度才能用幻术复刻出来而向他传输的知识,六道骸离宕机已经不远了。
他似乎、听到了来自很遥远地方的呼唤……是知识的呼唤吗?还是家的呼唤呢?或者是世界的碎片?六道骸迷迷糊糊地想着,他看见了很多,像是世界的真实、无数人交织的命运、黑暗的降临,但这些都滑溜溜地从他的意识表层溜走了,仅留下的模糊印象,居然是成为彭格列首领的沢田纲吉,他和一些不认识的人站在这家伙的身后,呈现出的是、守护者的姿态。
今岁默默停下了讲解,对面的人都听得呆滞了,他再讲下去也没有必要。但真的有那么难懂吗?今岁疑惑地想着,应该没有吧,毕竟就连纲吉都听懂了啊!
那个总是嚷嚷着“我学不会啊真的学不会啊!这是什么是天书吗我不懂啊!”的笨蛋弟子都听懂了!
笨蛋弟子本人立刻就打了个喷嚏,纲吉摸摸鼻子,瞟了眼六道骸,突然直觉六道骸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当机立断地举起手,狠狠地拍上了六道骸的后脑勺,迅疾地拉回了他的精神。
六道骸立刻回神,却痛得龇牙咧嘴:“下手真狠啊,沢田纲吉。”
纲吉诚恳道歉:“抱歉,不这样你的精神可能会被别的东西捕获回不来了。”
“……什么?”六道骸不明所以,但还是说,“对了,我好像看见你成为了彭格列的首领。”
纲吉立刻尖叫起来:“不要说恐怖故事啊啊啊啊!”他咬牙切齿,但又斩钉截铁,“不管你看到了啥,那都不是我!”
今岁听懂了纲吉的言下之意,他瞪着六道骸,少有的、不可置信地说:“啊?我讲的东西没有深奥到能让人精神游离、还看到了世界层面的知识的程度吧?!”
六道骸没听懂:“……什么东西,来个人给我解释一下。”
神崎修一飘到六道骸面前,伸手扒拉了一下他,还摸上了那只来自地狱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六道骸看到他原本漆黑的瞳孔居然亮起了一点鎏金色,他皱了皱眉,接着就听到这个咒灵断言道:“是他灵感太高了,又经常在各种梦里乱晃,接触了大量的潜意识,这才容易游离,不是吾友的问题。”
麻理好心地解释说:“你刚才精神游离上升,和世界本身共鸣了,如果不是哥哥发现得快果断把你叫醒,你很快就会被这股意识捕获并同化。至于你看到的成为首领的哥哥,可能是未来,也可能是平行世界投射的影像。”更可能,是哪一个过去的回环。
纲吉接上:“也就是说你差点就消失了。”他想了想,补充,“存在直接被抹消的那种消失。”
六道骸抹了把脸:“有什么能防止我出现刚才那种状况的方法?”
麻理和纲吉异口同声:“别想太多!”
今岁意味深长:“只要别去思考诸如世界的真实是什么之类的就好了。普通人想这些不会怎么样,但你本来就属于容易游离的人。”他接着就叹气,“我讲解一通居然能把人给说游离……”太打击人了!
你讲的东西就是很让人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啊!六道骸腹诽了一句,意识到了什么,看向纲吉:“你也游离过?”
纲吉“嗯”了一声:“是reborn把我弄醒的。”那可真是狠狠的一锤子,砸得纲吉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眼冒金星和背部隐隐作痛,尽管当时reborn不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却做出了最正确的行为。
六道骸很震惊:“你也对世界产生了质疑?”
“没有啦!”纲吉翻了个白眼,“就是个意外,那时候我听到了麻理在喊我,急急忙忙想找麻理的时候,精神就游离上升了。”他耸耸肩,“结果发现我听到的喊声其实是一个闪回片段里的,是二十几岁的麻理吧,但具体是什么情景我忘了。”
“忘记看见了什么是很正常的事情。”麻理说,“这是潜意识在保护自己。”
六道骸若有所思,他记得看见沢田纲吉成为了彭格列的首领,却忘记了那个画面中沢田纲吉身边的人除了他还都有谁。
“但感觉也不是很重要的、需要遗忘的事情啊?”他还是有点纳闷,“我还想知道那个沢田纲吉身边的守护者都是谁呢。”知道了他就先去暗杀一轮,沢田纲吉身边不需要再有其他人了。六道骸冷静地想。
纲吉冷酷无情:“不搞守护者,谢谢。”他又不当首领,搞什么守护者。
“是因为你接触了世界。”今岁说,“遗忘是把世界对你的影响消除的最好方式。你也不想哪一天就回归天地吧?”
六道骸回想起刚才的感觉,心有悻悻然:“好吧。”
今岁看向纲吉,惆怅地说:“阿纲,接下来你来给骸君进行说明吧。”
纲吉指了指自己:“啊?我?”认真的吗?
“我可不敢再给他继续说了。”今岁摆摆手,“我怕我说完他还没构造出阿妮弥小姐来,人就成了世界的一部分。”
“呃……”纲吉转出了蚊香眼,“但是老师你刚才说的,我也没听懂啊?”
神崎修一立刻拆台:“我证明,阿纲听懂了。”没等纲吉反驳,他就指指在纲吉腿上已经合上的笔记本,“我看见了,你还画了阿妮弥和阿尼密兹姆的力量运行回路。”
纲吉:“……”他要是说他随便画的,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有没有人会信?
今岁微笑道:“乖,给骸君说明。”
六道骸用看奇观的眼神看纲吉:“……我对你刮目相看了,沢田纲吉。”
纲吉转向妹妹,试图求救,麻理在今岁的微笑下只好对他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先说好,我不是很擅长说明一些东西哦。”纲吉苦兮兮地对六道骸说,“你知道的,我是直觉派。”
实在是不想听天书,哪怕那是沢田纲吉讲的。六道骸眼珠子一转:“要不这样吧,我直接构造,你就说哪里要改。”
咦?这个方法好啊!纲吉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如捣蒜:“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认为27是只要有正向回馈就能学得很好那种人,但他在(原著)reborn到来之前一直没得到过任何正向回馈,爹不爱妈不管的,就连乖乖去上学都是因为能看到温柔的京子,惨惨的
今岁是鼓励教育,外加reborn出现后偶尔的斯巴达教育(但reborn也是奖惩分明的)
环境不算高压,因为没有原著那么紧迫又缺少时间
第136章 糖果镇(完)
十二月十二日。正是阿尼密兹姆小镇一年一度的祭祀时刻。
所有人都肃穆而立。他们身穿色彩各异的特殊服饰, 身上的装饰品多为贝壳、水晶宝石、琥珀以及一些金属混合,再经由复杂的工艺和编织手段做成,在行动时它们互相碰撞, 会有空灵的声音泠泠作响,那声音像是鲸鱼的低吟、风雪的交错,又像是海洋的呼唤。
小镇的船坞在昨日就已经修复完全, 看起来平平无奇, 似乎并不需要维修那么久, 但实际上在一部分人的眼中看来, 那是一个层层叠叠的巨大又繁复的法阵,将小镇的整体与海中的某种存在连接了起来,当法阵启动, 从船坞出发的船只和人, 就会和与之连接的某种存在融为一体。
所以,祭祀用的船只,也是特制的。
但从实际上而言,整个祭祀并不复杂。在祭祀伊始, 所有参与祭祀的人会用一种特殊泛蓝的油脂在额头抹上一个图案,主持人则开始说一些向阿尼密兹姆祈求未来一年顺利和安好的话语, 然后大家会在船坞上围绕着animi跳起特殊的舞蹈, 在舞蹈完毕将animi送上船只后, 又会唱起祝福的歌谣, 直到船只被海上蔓延的迷雾吞没, 歌声才会停下。最后, 用舀起的海水清扫船坞, 代表祭祀的结束。
听完镇长讲解流程的家入硝子吸了吸鼻子——冷风吹的——然后呆滞地问:“我们也要一起跳舞和唱歌吗?”
镇长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回复不用。祭祀时来自咒术高专的三人都要站在船坞外面警戒, 在需要用海水清扫船坞时才能踏进船坞一步,在那之前,无论船坞内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绝不能踏入船坞。
五条悟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镇长说完话就带他们去需要站岗的位置,船坞很大,除了这外来的三人还有一队伍的护卫分散开来,用三步一人的方式守着整个船坞,而镇长也没有将三人打散,而是安排在了一起,方便他们说悄悄话——是的,在船坞外的人,是可以说悄悄话的。
但在这种肃穆的氛围下,应该也没多少人会打破寂静吧?
夏油杰问:“祭祀能顺利结束吗?”
参与祭祀的人正陆陆续续地到来,船坞入口处的守卫还会负责把没穿要求服饰以及不符合仪容仪表的人拦下。五条悟四处观望着要找亲爱的麻理,闻言他也只是说:“大家都希望祭祀顺利。”
麻理,还没来啊。他恹恹地想。
家入硝子加入了悄悄话行列:“悟,你的朋友们是不是打算在祭祀上做什么啊?”为了防止激怒其他人,她用回了日语。
“嗯哼。”五条悟敷衍地说,“大概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具体操作不太清楚。”
夏油杰啧啧声:“你被排挤了?”
五条悟瞪了他一眼。
家入硝子也啧啧声地说:“被排挤了吧。”
五条悟:“喂。”
这时不远处一阵骚动传来,三人都严肃了脸色,看向那边,然后就看见今岁、沢田纲吉、沢田麻理、工藤新一四人护送着阿妮弥·赛特尔过来。拉尔斯·艾尔林·桑德森在前方领路,而也换下神父装束穿着当地服饰的神父则缀在最后面缓步前行。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他的视线先是在打量完麻理和纲吉之后才转向了今岁,惊讶地挑了一下眉:那只咒灵居然躲在了今岁的身体里。
然后他看向阿妮弥·赛特尔,狐疑地看了又看。
夏油杰问:“那个漂亮得不像人的女生是谁?”不是咒灵,看起来和头骨先生给他的感觉也不太一样。他冷静地判断。
家入硝子也很疑惑:“这里的人对外乡人那么排斥,这样子居然没问题?”
“哇。”五条悟干巴巴地说,“真是天才啊,沢田纲吉。”他敢肯定,这绝对不会是麻理或其他人想出来的主意。唔……侦探有点可能,但他对这些超自然的事情都不了解,顶多给纲吉提供了思路。
想要听到这家伙夸人可不容易。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立刻都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沢田纲吉,又看向五条悟。
夏油杰问:“你发现什么了?”
“一个幻象。”五条悟的视线还没从阿妮弥·赛特尔身上离开,“看来阿纲找到了一个很强悍的外援。”居然能做出这种幻觉来。他赞叹地看向那个做成阿妮弥模样的、内里却全是属于双生子的死气之炎的虚幻之壳。
他喃喃自语:“对了,我想起来了,双生子有在邮件里提到过他们认识了两个幻术师新朋友。做出这个幻象的就是其中一个吧,是跟着阿纲他们过来的吗?”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过去沢田纲吉的身边确实有两个很厉害的幻术师……
家入硝子念着:“幻术师……没听过的职业啊。”
“世上职业不知凡几,没听过也不奇怪。”夏油杰双手抱臂,“我们这些人,也只需要关注咒术这一类东西,非术师的世界再精彩,也与我们这群朝不保夕的保护者无关。”
五条悟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阿妮弥之后,就专心致志地盯着沢田麻理,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专注和炽热,沢田麻理扭过头来,瞬间就定位到他,然后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
“脸色好白,生病了?”五条悟仔细看着麻理,然后又看了眼纲吉,“没有生病……那就是死气之炎消耗过大造成的,仔细一看纲吉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沢田麻理小声用回日语说:“我看到悟了,他是船坞外的护卫欸。”
沢田纲吉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妹妹示意的地方,又瞥了眼阿妮弥,这个幻象是骸在操控,也顺势借了幻象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今岁嘴唇蠕动,声音微不可闻:“要不是拉尔斯和后面的那位,我们估计也进不了船坞,更别说护送最重要的阿妮弥了。”
工藤新一也小声说:“那是神父先生,他在小镇的地位比我想象中高很多欸……”在他的腰间,一枚小小的镜子一闪,两道人影一闪而过。
“这是好事啊!”纲吉说,“神父先生还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呢!”
一行人顺利进入船坞,阿妮弥坐在船坞的中心,那里画着好几个同心圆,正中央放了一块精致的软垫,阿妮弥就坐在上面。而他们几个人则站在同心圆外,成为了围绕着阿妮弥的层层圆圈中最里面的那一圈。
拉尔斯站在出海口,在他身后的海面上,停着一艘像是月亮一般美丽的船只,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船身上绘制的蓝眼睛似乎还会动。
神父则是站在船坞的入口,他和阿妮弥、拉尔斯的站位呈现出一条贯穿同心圆的直线,这位在三年前到来的外乡人额头上画的图案和他人并不一样,不如说,他、阿妮弥以及拉尔斯额头上绘制的图案都和他人不一样。
“像是阵眼。”五条悟自言自语,“也是操控阵法的人。”
神父是在众人都站好、自己最后站到位置上的人。在他踏上那个位置之后,五条悟就能感觉到若有似无的屏障笼罩住了整座船坞,而在远处的北冰洋,理应是晴空万里、足以看到极远处的冰川,然而,现在远处的海上,已经起了雾。
阵法,已经启动了。
前方主持人拉尔斯正在说着一些吉祥祈福的话语,待他说完后就会宣布祭祀的开始。站在船坞外的守卫以及更外围的、不能进入船坞的人们皆肃穆地等待着。
而白兰、入江正一以及库洛姆·骷髅便凭借幻术隐藏在外围的人群之中。
“这不还是完全没有白兰先生的出场机会嘛。”或许是气氛过于令人不安,入江正一忍不住调侃说。
“谁说的。”白兰呵呵道,“等他们要做的事情败露,就是我们把人都捞出来的时候了。”这可是救命之恩啊!他义正言辞。
库洛姆小声问:“纲吉先生和麻理小姐,是要跟着一起唱歌和跳舞吗?”她可是偷听到了镇长向那几位咒术师的流程讲解了。
白兰一愣,立刻说:“小正,准备录像和拍照!”
“是。”入江正一答应得毫不犹豫,并拜托库洛姆做了幻术掩饰,放飞了他最新做好的无人摄像机。然后手里还掏出了相机对准了船坞上层层叠叠的同心圆,但也只能拍到那几人的一角。就连库洛姆,都被白兰塞了一个相机,让这个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
还好拆了一些材料想办法做了一个无人机出来。入江正一由衷地想。
此时,拉尔斯宣布了祭祀的开始,率先跳起了起始的舞蹈。不得不说,这位剃掉胡子后又精心打理过仪容就显得异常英俊的年轻人跳起舞来实在是一把好手,能让人看得目不转睛。——至少在滞留于拉尔斯家中、只能从二楼窗户和六道骸一起远远望着这一情景的阿妮弥眼中,是如此的令人目眩神迷。
然后接上他的舞蹈的,便是在最内圈的四位外乡人了。等他们做完一个阶段的动作,下一圈的人就会接下去,一层一层,一静一动,就这么逐层传递下去,直到最外围、直到神父双手合十,又张开双手,做出怀抱的动作。像海浪一样翻涌的舞蹈就是一个停顿,然后便自由地律动起来。
无声的舞蹈、翻涌如波浪的舞蹈、配饰撞击的泠泠之音,这一切一层又一层的扩大,如同涟漪一般蔓延开来。
坐在最中央的阿妮弥·赛特尔仰起头,合拢的手掌往天空伸去,她后仰着头,神情悲悯,长长的金色卷发铺在船坞上,像是流动的金子。
宏大的。
渺小的。
祈祷。
希望。
——实在是、令人震撼的、美丽的舞蹈。
五条悟注视着中心的沢田麻理,她的表情很平静,跃动起来却很有力量。他对此看得目不转睛。
中心的阿妮弥开始唱歌。
海妖在歌唱。
而海妖的歌唱,是能摄取人们的心神的。
一个空想出来的躯壳自然是做不到和真正的阿妮弥唱得一样的,所以这实际上是已经被六道骸将这个幻象交由阿妮弥本人操控的结果。
在歌声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平静祥和,就连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不例外。五条悟的无下限在听到蛇的尖啸后就被他调整了一点,现在也让五条悟没有怎么受到这些歌声的影响。他反而更容易地注意到在这歌声之下的不和谐音。
比如……蛇游动的声音。
以及悲鸣。
五条悟头颅微转,眼睛扫过,略过在同心圆最外层舞蹈的镇长、掠过表情空茫的两位朋友、扫过外层聚集的人们,停留在了建筑边缘下的漆黑一片上。
那天他见过的那条蛇在那片漆黑中扭曲尖叫,身躯胡乱地倒腾着,看着像是遭受了无与伦比的苦痛。在蛇的一旁,站着一个“人”,就是那个,路过后给窗台上留下一小截蓝色触须的人。祂身上无数的、各色的眼睛都牢牢注视着蛇,眼中是如出一辙的冷酷,祂冷酷地看着蛇翻来覆去,最后在阿妮弥愈加高昂空灵的歌声中僵直,而后融化、雾气蒸腾。
蛇死了吗?五条悟眉梢一动。
人的眼睛从蛇留下的污秽上停留,然后移开,齐齐地扫向了船坞,这些眼睛注视着阿妮弥,眼中饱含的是一片绝望,和微不可见的希冀。
祂在绝望什么,又在希冀什么呢?
五条悟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在确认蛇的消失后,再次把视线放回了沢田麻理身上。
舞蹈早已停止,阿妮弥的歌声也趋向于结束。她向天空伸展的双手做出花朵绽开的动作,像要接住从天而降的甘霖,接着又下落回到胸前,双手交叉紧握,超乎寻常美丽的眉目低垂。她前方的沢田纲吉和沢田麻理在这时让开了位置,这两个人一动,整个同心圆就如摩西分海一般,为阿妮弥让出了一条通路,在那最前方,就是额前图案发出了光亮的拉尔斯·艾尔林·桑德森。
阿妮弥缓步走过去,她赤着脚,一步步地走向即将出海的船只。
她搭上拉尔斯的手臂,借着他的力登上了船只,并静静地坐在船中。船只被拉尔斯拆下固定的绳索,又被他轻轻往远方一推。海水微微荡漾,船只便如顺流而下,缓缓地远去了。
拉尔斯开始吟诵,开始歌唱。这是他们代代相传的歌谣,低沉的、缓和的声音也如海浪层叠,古老的歌谣是对阿尼密兹姆的祝福,他们低声吟唱着一代接一代的祝福,目送animi的归位。
海面浓雾弥漫,载着阿妮弥·赛特尔的小小船只消失在浓重的迷雾当中,再也看不到。
而在镇医院,新生儿响起啼鸣,祂哇哇大哭,会有一个名为animi的名字,会成为一个存在又不存在的人,在十八年后的今日,也将踏上旅途。
这便是,属于阿尼密兹姆的故事。
远处的六道骸当机立断地抽回他和阿妮弥本人的意识,那个幻象,已经被什么东西捕获了。死气之炎从三叉戟上冒出,骸还切断了他和幻象之间的连接,他没有取消这个幻术,因为他的幻术,已经被吞噬了。
阿妮弥的船只消失之前,五条悟看见在那海中,数根粗壮的、表面覆着很多蓝眼睛的触肢伸出海面,将船只和阿妮弥都卷入海中。
拉尔斯宣布了祭祀的结束,然后弯下腰,伸手掬起一捧海水抛洒在船坞上,又叫众人舀起海水,清扫船坞。
终于回过神的家入硝子敏锐地说:“那个人看起来很紧张。”
五条悟随口说:“因为那个被献祭的、漂亮得不像人的女生是他的女朋友。”
家入硝子大惊:“啊?!”她意识到了什么,“等等,那个就是阿妮弥小姐?!”
五条悟“嗯”了一声。
“她真好看。”家入硝子喃喃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人。”
夏油杰神色冷肃:“他们把她献祭了,而你的朋友没有阻止。”
五条悟啧了一声:“我不是说了吗,那是个幻象。”
夏油杰:“……?”
家入硝子:“……那个不是本人?”
五条悟摸摸下巴:“也差不多该爆发了吧。”他看向聚集在拉尔斯身边的几人,而神父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如同镇守的石碑。
船坞的结界并没有消失。
在幻术的遮掩下,白兰·杰索张开翅膀,飞上了高空,兴致勃勃地盯着船坞下方,身边飘着的无人机被他驱离,另一架新升起的无人机在他旁边滞空,底下伸出了一个炮口。
远处的海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轰隆隆。
好似有庞然大物在翻身。
安静的众人都停下手上的清扫工作,整齐划一地看向深海。
神父底下的影子蠕动了一下。工藤新一被沢田兄妹驱赶到了神父的身边,在这一声巨响之下,他又被神父抓住手臂,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结界依旧伫立。
夏油杰试图踏入船坞,却被不可见的屏障阻挡。他皱起眉,看了眼五条悟,五条悟没有动静,而是兴致盎然地看向远方,眼中的苍蓝色已经不似人间所有。
轰、轰隆隆。又是一阵巨响。
然后是。
——漫天的火焰。
橙色的、偏向金色的,远远瞧去却是极致的金红色。
它们熊熊燃烧着。将海面和天边都烧成了这片火焰的色彩。
居民们大惊失色又窃窃私语,不明白这从未遇见的状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看向也不明所以的镇长,又看向神情凝重的神父,再看向紧紧盯着那片火焰的主持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拉尔斯抿紧唇,看了一眼今岁,又看向那火焰,接着又看一眼今岁。
今岁只是淡淡地说:“动静真大。”
咒灵从他的身体里分离,飘在旁边:“从没吃过死气之炎吧。麻理那天来的时候没喂一点给祂吗?”
沢田麻理:“……”她面无表情地说,“忘了。”
沢田纲吉倒是看着很开心:“我感觉到了!在很顺利地融合!我们成功了!”他又用英语对拉尔斯说,“成功了!”
五条悟笑起来:“你们听到了吗?”他轻声说,“那是、重获新生的愉悦。”
熊熊燃烧的火焰逐渐熄灭,不,不如说是沉入了海中,浓雾再次弥漫,但瞧着这边的众人却能看到伸出海面的触肢,海水翻搅,庞然大物在其中翻滚。奇妙的声音传递过来,却能让人感受到纯然的喜悦。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个庞然大物,在那火焰之下变得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来到神父身边的镇长不可置信:“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神父温声道:“是命运的新生。”
同时也是、animi的新生。
神父挥挥手,结界已消。
声音再次传递,恍如隔着迷雾的朦胧声音,在阿尼密兹姆居民的脑海中响起,就连在场的外乡人,也听到了这朦胧的声音。他们不知道祂说了什么,但是能清楚的知道祂要表达什么。阿妮弥的歌声再次响起,来自远方,却并非是从阿尼密兹姆身上,而是来自小镇之中,在拉尔斯家的窗台上。
这完全是在宣告:阿妮弥·赛特尔还活着。
今岁叹道:“拉尔斯先生,接下来就请你解释吧。我们先告辞了。”他朝双生子打了个手势,又侧头喊,“修。”
咒灵立刻将他卷起,在咒力涌动下直接传送离开。
搞完事当然是跑路了,他们可不会留下来陪拉尔斯收拾尾巴!纲吉和麻理对视一眼,双双点燃死气之炎,瞬间就蹿到了空中,直接和开开心心朝他们挥手的白兰打了个照面,而在白兰的挥手下,他身边的无人机顿时开火,特殊弹立刻就击穿了船坞并造成爆|炸,万幸的是没有打在人多的地方,仅对部分人员造成轻伤和落海。
拉尔斯:“???”他生气地大喊,“又是满月教炸的吗?!”
纲吉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在干什么啊!”
白兰言笑晏晏:“反正他们以后也不需要这个法阵了。”
麻理叹气:“还是先赶紧跑路。”
镇长的目光立刻刺向船坞外的守卫,尤其是五条悟三人:“你们还不快去把袭击者给我抓回来!”
“走走走、我们去抓人!”五条悟立刻喜笑颜开,光明正大地跑路摸鱼。
感觉不跑他们也会被牵连,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思考都不需要两秒,立刻就跟着五条悟美其名曰抓人实际上是暂且躲避麻烦去了。
还健在的外乡人除了工藤新一全都暂且跑路,留下的拉尔斯·艾尔林·桑德森在神父和侦探的协助下,先是解决了船坞的骚乱,再转移到教堂之中,向镇长以及其他几位主事者述说了这一段时间以来,他所了解到的种种事实,以及来自于几位少年真诚的祝愿,和就在方才已被证明可行的方案。
【真好】
漆黑的人在教堂的角落喃喃地说。
【阿尼密兹姆,也是有明天的】
……
…………
【失败了啊】【失败了】
【要结束了吗】【会结束吗】
【这些循环】【终于】
【麻理】【麻理】
【快快长大吧】【麻理】
【我等着你】【无论输赢】
【只要是你【都可接受】】
遥远的、满月之中,万虫铸就的王座上,路维娜睁开比鲜血都要红的眼睛,拟态为人类的脸上展露出一个和人类一般无二的真切笑容。
【睡吧】【睡吧】
【阿尼密兹姆还在】
废弃矿洞之中,自二十年前的大爆|炸中而降临于此的、被沢田麻理称作深眠者的生物缓缓睁眼,又闭上了眼睛,无奈地睡去。
祭祀结束两日后,手把手教完小镇的人如何点燃死气之炎以及接下一年一度的特殊人偶——六道骸拒绝再次提供帮助,而白兰给出了比特殊人偶还要昂贵的天价报单——订单,待火车呜呜经过阿尼密兹姆小镇,众人皆登上火车离去,包括放弃了私人飞机接送的五条悟一行人。
“我们公费旅游完再回日本吧!”五条悟如是说,“你们不想看鲸鱼和北极熊吗?还有极光,我们这半个月以来可是一次极光都没见着啊!明明正是好时候!”
没有人提出异议。至于收到天价报销单的彭格列和咒术高专?谁会管他们呢。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终于结束了,数了一下糖果镇居然写了将近15.9w字,这是我写过最复杂的小故事了
我不怎么会写群像,也不擅长写故事,所以大家可能会觉得这个故事既跳跃又稀碎吧()
下章是开始打明牌的白兰番外(幕间物语)
然后进入高专日常,先缓缓再搞事(什
第137章 幕间·白兰
幕间物语:白兰·杰索的世界拯救实录
最开始发现世界的异常, 我已经忘记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很无聊,离搞事的日子还远着,也还没能认识小正, 就连我命定的对手——沢田纲吉,也才十七岁而已,还在被那个晴之彩虹之子磋磨着。于是我就躺在床上吃着棉花糖, 一边窥视着平行世界的自己, 看那些“我”是怎么势如破竹地获得七三基石的。
但还没等我看完, 世界就发生了变化。
尽管我已经忘记了时间, 但那时候发生的事我还记得很清楚。
我能感觉到——
有什么邪恶的东西,试图吞噬这个世界。
扩散的黑暗无边无际,负面的一切都浮在表面, 我似乎能听见世界的悲鸣, 那一刻我很清晰地知道了:世界即将毁灭。
而且不是我干的。
不、是、我、干的。
世界要毁灭了,而罪魁祸首居然不是我!!!
好在的是那东西失败了。一阵光在无边黑暗中亮起,很微弱,却很坚定。就和无数平行世界中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炎一样, 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迷茫,坚定包容得就像头上的天空。
不会正好就是那个家伙吧?我那时候想着, 七三之间的共鸣也从玛雷指环传递我这里。
真的是他。
——沢田纲吉。
通过七三的共鸣, 我能看见沢田纲吉在干什么。那家伙看上去很狼狈, 眼泪泥巴糊了一脸, 眼神看上去更是已经死掉了, 这让我非常惊奇:这幅表情我就连在平行世界的那些沢田纲吉上都没见过。
和狼狈不堪的表象所不同的是, 沢田纲吉身上的能量反应非常恐怖, 他进入死气模式之后, 那份死气的强度甚至就连彭格列指环都承受不住, 指环和宝石上都已经裂开了数道裂痕。
那份火焰过于耀眼了,也很悲伤。一簇比他的火焰更锋利一点的、颜色也更浅一点的火围绕在他的身边,然后融入了沢田纲吉自己的火焰之中。紧接着从他的身体内部就爆发出了更强的力量,那股力量将周围的黑暗全部绞碎,火光直通他的正前方——那个我感知到的,什么邪恶的存在。
而沢田纲吉,这个十七岁的家伙又哭了。
“麻理……我的妹妹……”沢田纲吉在对着那东西大喊大叫,“把她还给我!!!”
妹妹?沢田纲吉,有妹妹吗?
好像是没有的,不对……好像有些世界是有的。我努力回忆着看到的那些平行世界。
【她的力量已经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那个邪恶的存在说话了,不,那根本不是在说话。那声音从脑海深处直接响起,伴随着无数的窃窃私语,还有过量的嗡鸣——那应该是由无数虫子的窸窣声形成的。
随着话语响起的,是冲刷而过的致死量恶意和邪恶。
我按住了玛雷指环,上面散发的微光亮起、然后包裹住了我,为我抵挡了那些充满恶意的思念。
【她在我这,我们已是一体】
【来,来,到我身边来】
【孩子,过来吧】
【与我融为一体】
【这样你们就能相见】
唔……这是什么情况?
好怪,这个发展,无论哪个平行世界都是没有的啊!
“我拒绝。”沢田纲吉的声音听起来超级冷静,“麻理最讨厌你们这种东西了,我可不想被她讨厌。”
火光,更加耀眼了。那种炎压的强度哪怕将七三的力量归于一体都无法达到,沢田纲吉是怎么做到的?
——他焚烧了一切。
黑暗褪去了。恶意也褪去了。
但是那东西还在。
【你无法将我驱逐】
【你无法自由运用刚刚融合的力量】
【你、也、无法,将我封印】
“我知道。”沢田纲吉抹了把脸,“我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我只需要——唤醒麻理就好!”
“xx-burner!”
沢田纲吉的所有力量都冲向了那个邪恶存在。
一场巨大的爆炸差点把我震聋震瞎。
在这里要对玛雷指环说声谢谢,真不愧是构成世界的七三基石之一。不然我真的要没了。
等我勉强能视物的时候,我所看见的是——
如同风暴一般的两股庞大的力量,相似却不同,构成了像是dna序列一般的双螺旋结构。这股风暴旋转着,庞大的引力将所有一切都裹挟进去,它越转越大,直到整个世界都被风暴包裹在内。
那是沢田兄妹的力量。
太恐怖了,这根本就是神的领域。
之后的事我记不太清了,是很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的,在抵抗邪恶存在失败的那一瞬间,时间就被拨回了十七年前。
从那之后,循环就开始了。
从邪恶存在试图吞噬沢田兄妹开始,到沢田兄妹反击,再到沢田妹妹死去,她那已经和沢田纲吉融合的力量倒转了时间。
据我观察,循环的结局一般有两种:
一,沢田妹妹被邪恶存在吞噬,世界完蛋,时间被沢田兄妹共同倒转。
二,沢田妹妹牺牲自己封印了邪恶存在,力量被沢田纲吉融合,时间被承受不住打击的沢田纲吉无意识地倒转。
只要沢田妹妹还会死去,这就是无解的循环。
我开始着手调查那个邪恶存在,以及沢田兄妹。每一次循环过去,我得到的情报也就越多,关于那个沉默寡言的沢田妹妹,关于那些诅咒那些咒灵、千年前的恩恩怨怨,关于转世和镜像世界的残骸,关于那些邪恶的存在以及它们的主——虫邪神路维娜。
循环之中,沢田纲吉与彭格列的关系并非一成不变。
大多数时候他是唯一的继承人(显而易见,闭口不言且闭门不出的妹妹已经被排出了继承人行列),依靠彭格列指环的力量和敌人对抗。
少数时候他和彭格列毫无关系,这时候他会认识别的人,这些人大多是在诅咒和邪神方面专精的,为他们对抗路维娜的行为提供了不少助力。在这些少数的时候,世界存活的时间会被延长不少时间。
我不由得思考:是彭格列限制了沢田纲吉的成长(身为组织boss总是要顾虑很多的,不像我,可以把事情都扔给下属),还是彭格列指环让沢田纲吉对死气之炎产生依赖限制了他的发挥?
总而言之,没有彭格列的阻碍,沢田纲吉对抗邪神的力量会更加强大,世界的存活时间也会更长。
五条悟。这个咒术界最强也很有意思。
他和沢田兄妹大多相遇在十五六岁,也总是会被情况特殊的沢田麻理所吸引,到了最后又会在对抗路维娜的过程中死去,或者和沢田纲吉一样,成为被遗留下来的一份子。
他的目标也很明确,不是为了拯救世界,只是因为沢田麻理被路维娜吞噬。其中不少循环甚至有为了让沢田麻理的力量完整——双生子平分了一半力量,也很有趣不是吗——而试图杀死沢田纲吉的经历,大多都是失败,仅有的几次成功沢田麻理因为精神趋于崩溃也没能融合好力量,世界于是再次进入循环中。
循环持续了很久,久到世界的守护者伽卡菲斯也发现了我的旁观,不知出于什么缘由,他也向我提供了很多情报,我也这才知道,这个家伙也是拥有着所有循环的记忆。
循环之中,我曾试图插手,比如提前收集七三,世界毁在我手里总比毁在路维娜那种东西手里好不是吗?但循环开始后,我的记忆一般在沢田兄妹十四岁的时候才会恢复,我能做的并不多,以我的力量而言,在路维娜之前毁灭世界可不容易。而伽卡菲斯,他已经试过很多方法了,都没能阻止世界被毁灭。
直到有一天。
八兆亿个平行世界被重置了。某一个沢田纲吉战胜了平行世界的我,成功拯救了所有世界。
除了我这个世界。
我们这里还在进行着循环,其它世界被解放的时候我们正处于循环的尾巴。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和伽卡菲斯凑在了一起,等待着重置扫过这个世界,虽然并不能对邪神入侵这件事造成什么影响,但如果那些记忆被赋予到这个世界的人身上,或许能有什么改变也说不定。
然而我们失望了。重置绕过了这个世界——不如说是被这个世界主动规避了,没有任何人获得那个平行世界的记忆。
新的循环再次开始,恢复记忆的我偶然间看到那个拯救八兆亿平行世界的胜利者沢田纲吉,那个沢田纲吉,居然和那里的年轻的我有了奇妙的友谊。
那个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伽卡菲斯注意到了我的异常,问我要不要试试和这里的沢田纲吉交个朋友。
“干嘛啊,出这种馊主意。”我抱怨道,“这样等到了循环结束难受的不就是我了嘛!小正没参与进去,世界毁灭的时候无知无觉消失我都觉得难受了,如果变成参与进去的当事人,我都不敢想那时候我是什么心情。”
伽卡菲斯笑得很让我讨厌:“那不如试试拯救世界?这种事无论是哪一个你,都没有试过不是吗?”
“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能做到什么也说不定。”伽卡菲斯离开前是这么说的。
和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交朋友吗?
我又看了眼平行世界:我和小正、小尤尼、沢田纲吉(附带一群守护者),还有那些六吊花的属下一起在聚会,很欢乐,很开心。
我看向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并盛町诅咒泛滥,更是数位邪神的栖息之处。于是沢田纲吉本人正在和妹妹一起被邪神眷属和咒灵绝赞追杀中。
可能是平行世界的快乐感染了我。总而言之,我没忍住,出手了。
我帮沢田兄妹祓除了诅咒,并用死气之炎焚烧了邪神眷属。
我们的友谊开始了。在这个循环,我很快乐,但是也很痛苦。友谊太诱人了,小正也被牵扯了进来,于是我开始尝试起拯救这个世界,但我做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在那之后又过了好几个循环,我很喜欢沢田兄妹这两个朋友。五条悟不是我朋友,他只是个讨厌鬼。
我很努力地做着我能做的事情,在伽卡菲斯的帮助下我做了很多只有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但是都失败了。
到了最后,我的朋友们在对付大boss,而我因为脆皮提前退场躲在一旁,看着伽卡菲斯手中的小丑面具——或许在漫长的循环中他觉得自己是个小丑于是给自己加了张小丑面具——真诚地建议他还是把面具戴上吧,好歹遮一遮那不停往后退的发际线。
伽卡菲斯:“……”他把小丑面具扣到了我的脸上,然后对我说,“我之前看见了两个熟面孔,或许他们能帮上忙。”
谁?我问。
今岁和神崎修一。伽卡菲斯说。
“和五条悟一样,他们是沢田麻理前世的亲人,依靠独特的方法一直存活至今,而在麻理的前世封印了路维娜之后,千年间他们都在寻找着把人捞回来的方法,在对抗路维娜上面,他们肯定有着自己的见解。”
“那你之前又不找他们?!”我生气地大叫起来,“那肯定是很有经验的啊!”
伽卡菲斯有点尴尬:“刚开始的时候想过的,但我一直都找不到他们,后来我就忘了。你看,除了这回,你有见过这两人吗?”
“他们这次怎么就出现了?”
我沉思着:能躲过伽卡菲斯这个守护者的搜索,这可是超级人才啊!
“会不会是因为你?”伽卡菲斯说,“你为了你的朋友们,做的事情可都挺大的。他们或许正是因为这件事才重新出现了。”
我回想起伽卡菲斯曾跟我说过的那两个人的事迹。
“下个循环,一定要把他们炸出来。”我下定了决心,“伽卡菲斯,你说过神崎修一的执念就是麻理的前世,那么麻理转世的消息肯定能让他有所行动。”
“最初的时候我试过,但他很快就消失了。”伽卡菲斯摇摇头,“还有今岁,那家伙更加难搞,他什么都不相信。”
我让伽卡菲斯给我找来了千年前的记录,这家伙对于七三的运用也是挺离谱的,我得到了一份没有剪辑的原装视频,里面的五条、今岁、神崎兄妹大四角让我直呼长见识了——主要是神崎修一的疯,这人疯得很让人印象深刻,搁以前的我肯定会起把他拉进密鲁菲欧雷让他用那股神经质去痛击彭格列的心思。
但很遗憾的是,我已经从良了。
而且怎么说也是我朋友前世的哥哥,不太好算计对方。
粗略看过一遍后,世界又要开始循环了,我抓紧时间对很没用的伽卡菲斯发出了指示。
“沢田兄妹出生的时候,引动她前世留下的那把刀。”
我给伽卡菲斯解说:那把刀铸造时喂了麻理前世的血,也曾在对抗路维娜的时候储存过麻理前世的灵魂哪怕只有一瞬间。
伽卡菲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这时候我已经撑不住地失去了意识,只好坚强地留下最后一句话。
“动静一定不能大,就微微震动的那种!!!”
希望伽卡菲斯有搞明白我的意图是什么,不然我真的要辱骂他了,用我充沛的意大利脏话词汇量辅以大量手势。
等我恢复记忆后,我知道了几个好消息。
第一个是傻逼伽卡菲斯搞明白了,他成功地引出了那两个家伙,并且今岁不知为何已经在并盛町扎根了。
第二个是我的记忆觉醒时间!比之前都提醒了一年,我想起来的时候沢田兄妹还只有十三岁,不是十四岁!
第三个好消息是伽卡菲斯告诉我的。他说神崎修一也出现了,并且和今岁汇合在了并盛町,五条悟甚至也因为今岁设立在并盛町的结界提前和麻理认识,甚至还多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工藤新一。——据说也是世界支柱之一,但可惜的是世界支柱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用,只会倒霉。
第四个好消息。伽卡菲斯想办法给彭格列捞来了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沢田兄妹这回并不会被彭格列影响,还彻底被笼罩在了今岁的保护之下。
“不愧是我!”我很得意,“只是一个决定而已!”
伽卡菲斯倒是说:“可能是因为今岁和神崎修一才是破局的关键?他们本来就和沢田麻理的前世纠缠很深。”
“呵。”
那你倒是别一直都找不到人啊。我鄙视伽卡菲斯。
“我没想到今岁一直在神崎老宅里。”伽卡菲斯盖上了他的小丑面具,“在他主动现身之前,我居然一直都观察不到他。”
我更加鄙视他了:“你也不想想你千年前干了什么?是你推动了麻理前世去封印邪神的,他们都认识你了当然会想办法躲着你的搜索了。”
伽卡菲斯:“……你这小孩真不可爱。”
本次开局很顺利,我有了信心。或许我能成功,我看着在伽卡菲斯的转播下,和今岁那个鬼才以及神崎修一那个神经质其乐融融的两兄妹。
哦,还有五条悟。讲道理,我真的很想忽略他,不过他很厉害,镜像世界的自己更是保留了一部分循环的记忆,拯救世界没他帮忙还真不行。
我思考着要什么时候去和沢田兄妹认识。如果世界被拯救了我却失去了两个朋友岂不是很糟糕?哪怕有失败的风险,这朋友也是得交的!
就在我愉快决定的时候,伽卡菲斯给我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因为循环太多次,有些人的记忆出现了混乱,如果放任很可能会出现一些阻碍我们行动的麻烦。所以他得去处理,但他一个人搞不定,需要我的帮忙。
伽·卡·菲·斯,你死了。
我不开心,我决定搞件大事情。
记忆恢复一年后我找上了小尤尼的母亲艾莉亚,在一通操作后我们达成了共识,我又参考平行世界找到六吊花的各位,接着在评估了这次拯救世界的成功率后暗戳戳地把小正拉过来。于是!新·密鲁菲欧雷堂堂组成!然后我让属下去探查被今岁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并盛町,再小心地把消息泄露出去。
铛铛!在我苦逼和伽卡菲斯一起处理记忆混乱人群的时候,不仅reborn,就连六道骸都被我的一通操作吸引到了并盛!
伽卡菲斯很震惊:“不是说要让他们远离彭格列吗!”
我振振有词:“骸君最讨厌mafia,没有阿纲的彭格列他肯定不会留下,将他吸引过来成为助力岂不是更好!至于reborn,只是作为一个安全保险而已,怎么说也是世界第一杀手。”
“行吧。”伽卡菲斯不管了。
但我没想到,提前认识的这几个人,生活竟如此的丰富多彩。
尤其是五条悟,镜像的家伙也干了件不得了的事情啊,他居然把循环的记忆给了五条悟!虽然记忆的触发条件很阴间,但这依然给我省了很多事情。
……也是时候,和大家重新认识了。我想着。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
初次见面,我的朋友。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嗯,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幕间里的白兰时间线是在将我深埋之后
下章高专日常
第138章 间章
在火车上的时候, 五条悟终于有机会问出来:沢田兄妹和诅咒师以及侦探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祭祀舞蹈和歌曲?以及工藤新一作为一个唱歌五音不全非常难听的绝对音感,他居然没有破坏掉那层层歌声的和谐?
不远处叽叽咕咕分享着自己拍摄到的珍贵场面的几人也都竖起耳朵来。
沢田麻理回答说:“我们是阿妮弥小姐教的。”
“在我们和骸一起制作出阿妮弥小姐的幻象并调整的间隙学的。”沢田纲吉唏嘘道,“当真是见缝插针地学习, 一点可以玩耍的空闲时间都挤不出来。”
工藤新一耸耸肩:“我是神父先生教的,他很熟练。”离开前除了酬金的结算,他还特意和神父先生交换了联系方式, 并且根据留言还转交给了麻理一份, 也不知道神父先生和麻理是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纲吉觑了一眼自家今岁老师:“老师学得最快, 阿妮弥小姐只教了两遍他就学会了!这合理吗?!”
今岁听到自己被提及, 就在和reborn的小声交流中抽出空来递给他一个微笑,没有回应。
还是神崎修一随口回答了:“他有基础,为了研究不同地区的咒术他什么都钻研过一点。”咒灵笑眯眯地说, “他还会跳神乐舞和非洲那边的祭祀舞蹈呢!”
麻理“哇”了一声, 诚实地说:“……有点想看。”
纲吉嘀嘀咕咕:“我们未来能有机会看到吗?”
“未必吧?”麻理吐槽说,“老师那么懒,还不如指望reborn跳呢。”
说到reborn,纲吉更加小声了:“说起来, reborn应该有伪装成某个本地人来参观祭祀或者参与吧?他有没有也在船坞里,一起唱歌和跳舞啊?”
麻理幽幽看向reborn。
而reborn微微一笑, 显而易见, 纲吉就算说得再小声他都听见了:“有哦。要猜猜我在哪个位置吗?”
纲吉连连摇头:“我不猜。”
被忽视的五条悟哼哼两声, 再次提了一下工藤新一怎么没破环大合唱的问题, 工藤新一看起来有点尴尬。
纲吉率先说:“因为新一假唱啊!”
麻理点头:“新一在唱歌的时候只是在对口型, 没有唱出声来。”
夏油杰震惊:“这是可以的吗?”
家入硝子也“哇”了一声:“假唱很不好诶。”
纲吉呵呵吐槽说:“新一要是唱出声来, 只需要开头一小段就能破坏掉整个祭祀。”
工藤新一立刻虚着眼, 挣扎说:“……也、也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吧?”
麻理迅速追击:“可你不是说神父先生在听到你唱出的第一句话之后, 就果断要求你祭祀当天不许唱出声来吗?”
工藤新一:“……”事实上, 神父先生还说了一句,如果他要是唱出声来,会死。
关东的名侦探悻悻地闭嘴了。
大家都听着这边,车厢内顿时“哇”声一片。
“啧啧。”五条悟笑到捧腹,“你要是术师,说不定还能靠唱歌祓除咒灵呢。”
白兰的声音幽幽传来:“这完全是敌我不分的攻击吧,你们咒术师祓除咒灵原来还要献祭队友的吗?真可怕——”
六道骸若有所思:“如果让他唱一遍,我把其录入到幻术当中……”
纲吉抖了抖,立刻拦截:“不可以!”
六道骸:“啧。”
就连reborn都很疑惑:“一个绝对音感为什么偏偏唱歌难听五音不全?”
今岁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搞不懂。”
神崎修一琢磨说:“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有得必有失吧。”
工藤新一虚弱地抗议:“你们够了……”他也不想的啊!
麻理怜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后,他们在整个北欧和北极圈狠狠地玩了一通,因为圣诞夜的那几天沢田兄妹和reborn还得回彭格列一趟,所以他们甚至中途转道在意大利玩了几天,然后又回到北欧,在瑞士风景最好的小镇里住了一段时间,爬过阿尔卑斯山,滑过雪下过海追过鲸鱼蹲过极光,一大群人自行组成了一个旅游团来了个深度游,直到樱花盛开的季节才回到了日本。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春假结束了,工藤新一得开学了,这位可是个名副其实的高中生侦探。
至于咒术高专,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这三人可还在任务途中,虽然镇长已经把尾款打给了他们,三人却没有向咒术高专报告任务结束的事情,而在那附近待命的“窗口”,甚至无法进入已经被结界笼罩,只有途径的补给船只才能进入的阿尼密兹姆小镇,除非时间去到旅游旺季。
回到日本后,沢田兄妹入学高专是非常顺利的一件事,他们甚至没有经过所谓的测试和审查,就只是和负责人见了一面,平平无奇地就入了学,被带去了挑选宿舍。
两兄妹对视一眼,很快就明白这是五条悟的功劳,于是两人一和负责人告辞,就一左一右地揽住了在外面等待的五条悟的肩膀,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幅景象甚至把一般路过的学长后辈以及老师们吓了一跳——原来那个咒术界最强的术师、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五条悟,除了他的两个同学之外还有关系这么好的同龄人吗?
被两兄妹左右夹击的五条悟:“……”他艰难地举起手抬了下墨镜,“我就只是在回来之前打了个电话而已。”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总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嘛!”
一般路过的夜蛾正道翻了个白眼: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电话,而是一个威胁。
他还记得当时接到电话后对面的五条悟是怎么说的:“我好不容易才让这对双生子松口同意高专陪我,要是你们乱来让人给跑了,到时候可别骂我怎么你们了。”
都威胁到这种地步了,谁敢有异议?更别说还是那个彭格列的人,还不是得和供着五条悟一样供着这对兄妹?夜蛾正道想到这个就想叹气。那群高层也是的,拿五条悟没办法就在那骂什么“还是太纵容他了!”,光骂又有什么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让五条悟费尽心思也要请过来陪他读书的沢田兄妹,夜蛾实在是好奇得不行。而且观这三人的相处方式,也让人倍感惊讶。
五条悟亲力亲为地要带两人去选宿舍,路还没往宿舍区走呢,他就想到了什么,朝夜蛾跑过来笑嘻嘻地留下一句话就跑。
“对了,彭格列那边给他们安排了保镖来着,别的不清楚,就是能确认有一只特级咒灵。”五条悟语速飞快地炸雷,“夜蛾老师,你记得和那群老橘子们说一声啊!”
……?什、什么东西?!
夜蛾正道愤怒地大喊:“五条悟!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我不!”五条悟已经跑远了,“我忙着呢!”
被拉着跑的纲吉和妹妹对视一眼,纲吉往后看了那位一脸惆怅的老师,据说那就是负责他们这个荣升到五个人的二年级的老师了,看起来好老好憔悴啊。他心想。
“你说什么了吗?”麻理问五条悟,“他看起来想揍你一顿。”
五条悟轻描淡写:“哦,我说了一下你们身边会有一个特级咒灵跟着。”
纲吉眨眨眼:“啊?修一哥跟着过来了吗,我没感觉到欸。”
“是说以后吧?”麻理说,“修一哥的话不是说要在神社调整几天再过来找我们吗。”她歪歪头,“不过,reborn应该是在附近的。”
纲吉对这个倒是毫不意外:“我也隐隐感觉到了reborn的气息,但谁知道他藏在哪里。”
五条悟放慢了脚步,眯起眼睛:“那个咒灵还需要调整什么?”
纲吉“呃”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虽然有听你说过,但咒术高专真的好大啊,比彭格列的总部城堡要大好多啊——在这里真的不会迷路吗?我们之前圣诞节的时候在彭格列的城堡里都迷路了。”
麻理小声说:“我们迷路到全是家族成员肖像画的走廊里去了,还是那位瓦里安的斯库瓦罗先生找到我们的。”
“说起来,斯库瓦罗先生虽然是那个瓦里安的人,但看起来除了脾气有点暴躁、声音也很大之外,一点都不像是彭格列最强暗杀部队的人……”纲吉继续说,然后想到了什么卡了一下,“……好吧,reborn看起来也不像是世界第一杀手。不能以貌取人。”
麻理小声逼逼:“不是还有那种类型吗?只要全都杀光了没人能看见那就是暗杀。”
纲吉:“……”名为暗杀,实为无双是吗。但比起战斗类游戏,他更喜欢音乐游戏来着。
五条悟不满地咳嗽两声:“又认识新朋友了?怎么之前还在旅游的时候没听你们说过。”
纲吉想了想:“不算新朋友,而且那是隔壁部门的同事啊!再说了,彭格列那算工作,旅游中怎么可以提工作呢!要公私分明!”
麻理连连附和:“就是!虽然斯库瓦罗先生是个好人,但到底是彭格列的!离开工作就不要提工作了!”她挥了挥拳头,“你自己工作狂不许带我们一起工作!”
纲吉谴责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他推推墨镜,“胡说,我哪里像个工作狂了?杰和硝子可是一直骂我不许摸鱼不许中途失踪的。”
纲吉委婉地说:“这样做不太好吧?”
麻理严肃说:“只要最后工作完成了就行,没有完成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五条悟自豪地说:“那肯定是完成了的!但别管是怎么完成的。”
纲吉给他鼓掌:“好厉害。”
“这里人好少啊。”麻理说,“够安静,比我想象中好很多。”没有多余的社交,好耶!
“是吧——”五条悟得意洋洋,“我就说你们能够接受在高专生活的。”
他随即又话音一转,转回了之前的话题:“所以,那个咒灵又要搞什么鬼?”
纲吉忧郁地塌下肩膀:“我觉得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麻理果断地说:“修一哥在调整炸弹,说是要做一个能把整个咒术高专炸飞的炸弹。”
五条悟:“……”他真情实感地说,“他果然有病。”
紧接着他又说:“这种好事怎么不带我一个?”
纲吉:“啊?”
麻理:“……”
麻理没好气地撞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别捣乱。”
纲吉一言难尽:“你也打算把这里炸了吗?”
“那倒没有。”五条悟耸耸肩,“但是我可以拿来威胁老橘子们啊。”
纲吉和麻理对视一眼,都无话可说。半晌后,他说:“那你自己去找修一哥。”
“我不,”五条悟轻哼,“我跟他相性不合。”
麻理无言以对:“那你还说带你一个。”
五条悟理直气壮:“我就说说而已。跟咒灵合作?绝无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瓦里安……过得挺好的
不过彭格列的十代首领要是失格瓦里安会直接杀上门篡位()
第139章 咒高日常(一)
就实际上而言, 沢田兄妹很快就适应了在咒术高专的生活,而且这两人由衷地觉得这可比在家或者在神社的时候轻松多了。
没有看不懂的咒术天书、听不懂的深奥知识、跑不完的奇异委托(其中八成都是今岁不爱动扔给两人的)、做不完的各类作业,以及要求严苛的斯巴达教师。
“这根本就是天国!”在某一次前后辈聚集的切磋时间, 沢田纲吉真情实感地感叹说。当然了,要是咒术高专是个普通的、有很多人走来走去的学校,他会和妹妹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立刻跑路。
五条悟看得好笑:“一般来说, 不都是没上学的比上了学的要轻松很多吗?”
沢田麻理竖起食指晃了晃:“前提是没有不停地塞给你知识、巴不得你立刻参透宇宙真理的老师。”
纲吉听得连连点头。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他们现在接触的全是咒灵, 做的任务也全是咒灵、诅咒相关, 对双生子的眼睛和审美都极其不友好。
麻理对此发表了严肃申明:“虽然以前我们见到的也都对眼睛很不友好,但和全咒灵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就是有喘息的余地。”纲吉默默补充。
“那没办法,咒术师的日常就是这样的。”五条悟拍拍两人的肩膀。
麻理小声说:“那我们以后还是不当咒术师吧。”诅咒师的弟子就很好了, 反正她和哥哥都丝毫没有出师的打算。
纲吉连忙竖起手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嘘嘘!”他做贼一样说, “小心隔墙有耳!”他们可是在咒术师的大本营里面呢!
“喂——那边的!”和前后辈们切磋完的夏油杰朝这边大喊,“不要偷懒!都过来打一场!”
麻理推推五条悟:“你先去。”
五条悟刚想撅起嘴抗议一下,就听见麻理指了指纲吉:“或者说你和我哥打?”
纲吉友好地挥了挥拳头,笑得眉眼弯弯。
五条悟仗着自己有术式无下限, 劝道:“你们不能只和对方切磋。”
麻理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手指勾了勾脖子上的choker。
五条悟悻悻地闭嘴。她要是摘下choker使用言灵, 那纲吉那号称友情破颜拳(也称人格修正拳)的拳头就会实实在在地砸他脸上了。
他嘀嘀咕咕:“纲吉君, 你就不能用点拳头之外的手段吗?”
纲吉思考了一下:“哦, 我还会用伞剑来着!”毕竟当时为了得到和老师同款酷炫的伞剑, 他可是扎扎实实地向神崎修一学了剑术, 好长一段时间都被咒灵虐得体无完肤。至于同样也在学的麻理?她对咒灵教的剑术那叫用得一个得心应手, 活像前世的记忆根本没忘过。
五条悟眼睛一亮:“那我们切磋一下这个吧!”他笑嘻嘻地说, “我对剑道也有小小的涉猎。”
“好吧。”纲吉没有意见。
他们站在场地的中央, 手里拿的是夏油杰和一个学弟扔过来的木刀,麻理坐在不远处的花基上,不知道该看哪个人更好,只好坐远点,把两个人都映在眼中。家入硝子刚被几个体术好的家伙虐了一通,精疲力尽地坐在她的旁边,还问她借了肩膀靠一靠,麻理没拒绝,还递给她一颗巧克力补充体能。
“你真好。”家入硝子有气无力地嚼着巧克力,“说起来,之前你哥哥把悟的脸给打了吧?我很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啊?我不信是悟主动解除了无下限。”
既然是悟的朋友。麻理瞥了眼她,回答说:“是我解除的,我会一点咒言。”实际上是言灵,但她确实也会利用咒力去使用咒言。
什么?家入硝子张大嘴巴,一脸震惊地将她看了又看,才竖起大拇指:“厉害。而且我记得,就算是天生的咒言师,想要让咒言对五条悟那种级别的家伙成功,对咒力的要求也是很高的……”她恍然大悟,“难怪悟总是对你念念不忘。”
麻理:“……”她忍不住吐槽,“你说得悟好像一个抖M啊。”
“咳咳!”家入硝子心虚地看了眼场中,确认当事人没听到,她才捂着嘴巴小声说,“你这话可别乱说,唔、不过,意思到了就行。”
接着她安静地看了一会那两个人中规中矩地对打,又说:“你也要和悟切磋吗?”
可能是有不少人都在看着,五条悟和沢田纲吉的切磋非常礼貌且平常,基本上都是互相喂招,但看起来也有模有样的,只是和很久以前两人在神社里打生打死双双负伤的精彩“切磋”差别实在太大,麻理看了一会就觉得很无聊了。
麻理摇摇头:“我不想跟任何人切磋。”和哥哥对打,那只是在玩闹而已。
远处五条悟叹口气,一个回防后手一摊就扔掉木刀,终止了切磋:“不打了,看见这套剑术就来气。”
纲吉幽幽地说:“没办法,谁让是修一哥教的呢。”
五条悟嫌弃地说:“你们彭格列不是还有个世界第一的剑帝吗,找他学不行吗非得找那个家伙。”
纲吉更加幽幽:“才不要,我们圣诞前夕才被斯库瓦罗先生拎着剑暴打了一通。”
而且此人在找到了迷路的他们之后,就直接把他们都领到训练室去了,reborn甚至就在训练室里面看着!看着两个人被惨无人道地暴打!太过分了!最后还是斯库瓦罗先生请他们在西西里玩了一整天作为突发训练的补偿。纲吉想起这个就对一点表示都没有的reborn气得牙痒痒。
五条悟:“……”
纲吉继续说了:“而且,要是我们改投他人门下重新修习剑术,修一哥就会把他最近研究的那个东西先给彭格列总部试一下了。”
而且对咒灵来说,炸彭格列的总部城堡可比炸咒术高专来得容易,因为这里还有一个他也觉得棘手的天元在。
五条悟再次:“……”他无语凝噎,“那个疯子。”
两人都在往这边走过来,所以听到了这段声音不大的交谈的家入硝子很疑惑:“他们是在说那个咒灵吗?”
麻理“嗯”了一声:“他过几天应该就会过来?”她想了想,“应该是还在和这边交涉,‘无论怎么说都是要把一个特级咒灵放进咒术高专里’,我家的人是这么说的。”
“没有交涉失败的选项吗?”过来打算拎人去切磋的夏油杰好奇地问。
麻理面无表情:“说是在只有一个咒灵,或者一个队伍的保镖加上贯穿整个高专连接彭格列的监控系统,这两者之间让高专选一个。”她摊开手,“继续交涉失败的话我们就回家咯,这也没什么。”
就是五条悟会非常、非常的生气而已。
夏油杰:“……”他干巴巴地说,“哇哦。”
所以这完全、纯粹的、只是咒术高专的劫难而已。
“其实监控还是装了一些的。”麻理小声说,“虽然给这里装的监控是拍不到咒灵和相关的,但reborn也不在乎那个,他只要能看到我们就可以了。”
夏油杰理解不能,他揉了揉山根,诚恳地问:“你不觉得你们家的人,有点问题吗?这个控制欲和保护欲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麻理看着他:“……可我家是mafia。”她顿了顿,“在里世界也是鼎鼎有名的。”
已经走过来的纲吉也说:“而且reborn本来就是个控制狂啊!”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杰,可不要指望里世界的人能有什么正常的思维。”
纲吉不满地说:“悟——不许胡说,明明我们的思维就很正常!”
麻理附和:“嗯嗯!”
五条悟从善如流:“你们是例外。”
家入硝子说:“就是嘛,麻理小姐和纲吉君看起来都很正常。”她点点头,“比我们这些人正常多了。”
“虽然你说得很对,”夏油杰哽住了,“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家入硝子无辜地看着他。
这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夏油杰果断转移话题:“就你没有下场了,沢田麻理。你挑个对手。”
麻理毫无悬念地指向自家哥哥。
五条悟抓住她抬起的手指攥进自己的掌心里,眼睛亮亮地说:“和我切磋一回?”
麻理想都没想就回答:“不要。”
五条悟故作可怜:“怎么这样,我好难过。”
家入硝子离他远了点:“恶。”
夏油杰双手抱臂:“跟谁打都可以,但不要僵持着浪费时间。”
麻理瞥了夏油杰一眼,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他,可有可无地说:“那就你吧。”
五条悟立刻谴责地看向夏油杰,夏油杰当作看不见,他打量了一会麻理,跃跃欲试:“好,你说说,要怎么打,也是剑术?还是别的什么。”
“就剑术吧。”麻理随口说,然后动了动被五条悟握住的手指,“悟。”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放开:“怎么你可以跟杰切磋,就是不跟我切磋?”
麻理诚恳地说:“我不想打乌龟壳。”也不想用言灵或者咒言。
纲吉“噗嗤”一下笑出声:“刚才就是,和悟的切磋就是在打龟壳,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觉得我们以前那个打架方式就很好吗?”五条悟深沉地看向他。
纲吉回想了一下,他们上回切磋还是在三四年前呢,悟也还不是这个轻浮的鬼样,那时候虽然打完两边都是血糊糊的,治疗时更是痛得龇牙咧嘴,但打完后感觉很清爽。
“……还不错?”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可能是因为我们被reborn训练惯了,所以会偏向于更激烈的战斗吧。”
五条悟无语地扭过头:“忘记你们有个斯巴达教师了。”
纲吉这时又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你还记得云雀君吗?云雀恭弥,你也和他打过的。”见五条悟点头,他继续说,“他底下有一个叫‘风纪委员会’的组织,去年开始和箱庭合作了,现在他还当了箱庭的体术顾问。”
说起来,怎么感觉他们箱庭的顾问特别多?纲吉数了数:今岁、reborn、神崎修一、云雀恭弥,足足有四个顾问。他扁起嘴,不太想说话了。
五条悟觉得牙痛:“你们居然和那个战斗狂混在一块了?”
纲吉无奈点头。
五条悟叹气:“那难怪了。”在reborn和那个云雀的手下,想要对普通的战斗感到有意思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麻理这时候已经跳入场地,拿上哥哥刚才用的木刀,对着夏油杰比划了一下。
“我会小心的。”夏油杰严肃地说。沢田麻理看着有些瘦弱,尽管看她露出的肌肉是很匀称漂亮的,体态也很不错,但作为一个只比五条悟矮一点的大块头,夏油杰还是认为需要照顾对方一二。
麻理疑惑地歪歪头,然后“啊”了一声:“你不用留手,我剑术很强的。”
只是这种事情不管她怎么说,对于这种自诩为保护者和强者的大男人来说都不太能听进去,于是她决定用事实说话。
然后,沢田麻理就把夏油杰暴打了一顿。
而五条悟在场地边缘笑得非常猖狂,这让他旁边的人都离他远了点。
夏油杰最后抛弃木刀用上了他最擅长的体术,麻理的体术确实没他好,但也不弱,而且她高超的剑术足以弥补一切不足,根本不让人寻到能伤到她的空隙。这场胜负毫无悬念。
纲吉呵呵道:“小瞧麻理的每一个人都会被她暴打。”
五条悟在狂笑的间隙说:“把你当作柔弱小兔子的人也是。”
纲吉朝他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瘦是因为身高抽条了,纲吉也一样,两兄妹都已经上一米七了,婴儿肥也都没有叻
说起来,麻理和家光的关系也不好,不全是因为纲吉
就是麻理不是有言灵嘛,虽然有了五条悟送的choker后她就不怎么用了,但是当初家光选择留在日本就是因为她的言灵(不带去意大利总部则是因为麻理的状态不稳定也不可控)。之前家光经常会让麻理去用言灵去做一些事,麻理不怎么在乎和她身边的人无关的事情,也就去做了,这也是纲吉和家光彻底闹崩的其中一个原因
ps双生子这两年都很少住在家里()
第140章 咒高日常(二)
在咒术高专的日子, 是轻松的学习加上各种各样任务的组合,以及为了提升术师等级而努力着。沢田兄妹入学时和其他人差不多,给的等级都是二级术师, 分配过来给他们的也都是最基础的普通任务,多是一些调查是否有咒灵出现、是否有人被诅咒之类的低级任务。
两兄妹对此没什么意见,他们又没有非要和别人争个高低的傲气, 也不觉得像五条悟和夏油杰那样总是得去解决高难事件忙得团团转的日常很好。毕竟, 这两个人只是来陪五条悟的, 不是来给人当牛做马的。
所以, 只是停留在二级术师,就很好了。
五条悟对此很有话要说:“你们根本就没有时间陪我!”
沢田麻理平静回答:“我们在这里不就是已经在陪你了吗?”
“不然我们干嘛不回并盛町住呢?”沢田纲吉说,“每天来回并盛和高专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很麻烦。”
“下次高难任务我一定得让你们也过来陪我。”五条悟陈述说, 当然, 等他真做到这件事,那也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
纲吉敷衍地嗯嗯:“时间快到啦,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接下来要去米花町一趟,检查放置在某个公园内的咒物的情况, 并在确认完后更换新的咒物,旧的咒物带回高专处理。本来神崎修一也会跟着他们的, 但很不巧最近箱庭本部的结界更新, 他被今岁勒令回去帮忙测试了。
两兄妹不愿意分开做任务, 认识他们的人也不认为这两个“新米”去做任务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于是高专给他们分配任务的时候, 也没安排一个前辈带着, 只是叫辅助监督跟着, 方便接送、说明以及下帐。不过鉴于两人做的几个任务都没有一次需要正儿八经地对付咒灵, 所以他们都没见过传说中的“帐”铺开是什么样子的——是的, 过去今岁根本没搞过这种东西,并盛町也不需要,大家早已习惯各种奇异事件,有无法解决的问题就找风纪会员会。
五条悟忧郁地看着沢田麻理:“……要不,我跟着你们吧。”
麻理眨眨眼:“你不是还有任务吗。”不然哪还用说,这人早就跟上了。
“放一会世界又不会毁灭。”五条悟撇下嘴,他之后的是出国任务,搭档夏油杰也被单独派到偏远的乡下地方去了。
纲吉谴责道:“但只要早一点,或许就能少一点损害。”
五条悟投降了:“好啦好啦,我早点去,也好早点回来。”
麻理踮起脚,拍拍他的刘海:“记得带手信回来。”
五条悟的视线扫过她脖子上有点发旧的choker,心想着今年麻理的生日干脆给她换一条新的choker好了,嘴上则说着:“那我带回来你们可不许嫌弃哦。”
“只要你别带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纲吉吐槽。
五条悟摆摆手:“你们要去米花町?那顺便替我向侦探问好。”
麻理和纲吉自然应允。只是……
不应该是这种问好吧?
两兄妹和眼前穿着快要掉落的大人衣服的小孩面面相觑。
更换新咒物的任务很顺利,没有突然冒出个咒灵来捣乱,更没有冒出什么诅咒师来,结束得平平无奇。剩下的时间还有不少,两兄妹就一合计,让辅助监督带着旧咒物回咒术高专,两人去附近的游乐园玩上一遭,住上一晚后,第二日再去找侦探叙旧玩耍。
谁也没想到他们还差点围观杀人事件——只是差点,他们当时在另一个方向,听说后再过来就已经晚了。两兄妹在附近转了转,发现这里的咒力浓度意外的有点高,只好对视一眼,顺手给处理了。之后麻理就说感觉到了侦探的气息和他身上的保护咒文有被触动,纲吉脸色一变,两人就又急冲冲地寻着感应的位置而去。
结果是更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的好朋友居然变成了小孩。
小孩当时正在被巡逻的巡警友好地问询着,匆忙赶到的纲吉眼见小孩的表情茫然又惊恐,好像下一秒就要跌跌撞撞地逃跑,他就连忙赶上去,嘴里说着这是两人的弟弟不小心走散了,现在终于找到了,感谢巡警叔叔的担心。
麻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记得我们是谁不?”
工藤新一慌张的思绪还没回笼,却还是下意识无语地说:“麻理和纲吉。”
见他们确实认识,巡警们告诫几句后就离开了。于是就有了之前三个人面面相觑的一幕发生。
半晌后,麻理开口说:“悟让我们代他向你问好。”
工藤新一呆呆地:“哦。”
“不过你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麻理觑着他的打扮,“你碰见什么了,咒灵?不可言说?是被术式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变成这样子了?”
纲吉叹口气:“还是回去再说吧。”他上前一步,轻轻松松地将小孩抱起,又心疼地摸了摸侦探发白的小脸,问,“回你家?”
工藤新一愣愣点头,看着就是还没接受自己变成了小孩的事实,他抓着过长的衣服,人还是一副有点呆滞的模样。
麻理仔细看了看他的状态,突然说:“很痛?”
工藤新一抖了抖,没说出话来,他只是回想了一瞬刚才经历过的全身骨头都仿佛被打碎的剧痛,脸就已经又白了几度,纲吉连忙轻轻抚着他的背部,温暖的死气之炎被传输进去,把侦探的恐惧和不安都缓解掉,接着就快步离开游乐园往工藤家的方向走去。麻理亦步亦趋地跟着,思考着有什么能让侦探变成这幅样子。
咒灵?侦探看不见普通的咒灵,普通的咒灵也没法靠近侦探,会是特级吗?毕竟确实有一个高级的保护咒术被触发了。如果不是咒灵呢?但那附近没有感觉到异样,也只是咒力浓度比较高一点而已……
一进入工藤宅,麻理就抬手放下了一个结界,现在好友的情况特殊,在没有搞清楚之前,最好不要有任何人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有人进来。
工藤新一感觉到了极端的累,而且有信任的朋友在他也不需要警惕。他的意识一经放松就模糊不清,但还是在纲吉轻声询问的时候指出自己小时候的衣物放在了什么地方,话一说完就撑不住昏睡了过去。麻理找来衣物后,纲吉就简单帮侦探洗了个澡又换上衣物,再塞进温暖的被窝里,还给他掖好被角。
纲吉坐在床边,捏了捏鼻子,也觉得有点心累了。麻理在侦探的另一边躺了下来,她摸摸工藤新一的额头,好在没有发烧。她侧躺着,精神游离了好一会后,才有气无力地问。
“要找老师问问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完全回到小孩子的状态吗?”
纲吉摇摇头:“我感觉……好像不是咒灵或者别的什么造成的。”
麻理也有点昏昏欲睡了,她也遵循直觉地发问:“……他还能变得回来吗?”
“……好问题。”纲吉轻轻叹气,“这可要怎么办才好喔。”
“这几天都不回去了?”
“嗯。毕竟很担心新一嘛。”
麻理提醒:“reborn不是说后天那个擅长爆|破的新人就会来箱庭报道吗?”
纲吉继续叹气:“大不了让他过来米花町。”反正米花町也有箱庭的分部,而会有的原因也是两人过去经常来米花町找侦探玩耍,为了方便就干脆在米花町设立了一个分部。
那就、没问题了。麻理点点头,然后头一歪就睡死了过去。纲吉把被子也给妹妹盖上,自己钻进侦探的被窝里,抱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噩梦的侦探,安抚地轻轻拍着他,嘴上也念着一些祛除噩梦的咒语。
这都叫什么事啊!就不该说今天实在幸运什么事情都没遇到的!纲吉觉得头很痛。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是蒙蒙亮,早早惊醒的工藤新一完全睡不回去,瞪着天花板不知道想着什么。也一夜没睡好的纲吉很快就被他轻微的动静惊醒,嘴里嘟囔着问:“你还好吗?”
“不太好……”工藤新一喃喃地说,然后又想起了案件和那几个黑衣人,“那几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还有那个药,按他们说的应该是毒药没错,但为什么我没有事……”
纲吉和善地问:“新一,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们说的话?”
工藤新一突然感觉到了寒毛倒竖,他顿了一下,小心地瞅了眼微笑的纲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但还是在纲吉的目光下组织语言简单叙述了一下。
沢田麻理默默睁开眼睛,爬了起来,也一并听了。
而听完侦探的叙述,沢田纲吉一口气差点哽在喉咙里窒息而死。
紧接着他就大发雷霆:“你也太乱来了!这是能随随便便就跟上去的吗?你还判断出对方持枪了?好一个不要命的名侦探!别不拿自己的性命不当一回事!你出事了有想过我们会怎么样吗?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紧接着他就劈头盖脸地把对面一脸心虚的小孩数落了整整两个小时。
沢田纲吉这个人向来脾气软和,总是像团轻飘飘的棉花似的,很少发火,但这火一旦发起来,就连倔得不行的侦探都噤若寒蝉,只能乖乖地坐在床头挨骂。
沢田麻理就更不会触这个霉头了,在哥哥教训人的那段时间,她先是去洗漱,然后就搜刮了一轮冰箱和厨房,用剩余的材料做了三明治,接着又热好牛奶,端到餐桌上后,上楼叫两个人都下来洗漱然后吃早饭。
于是那两个小时的数落中,剩下的一个小时都是在餐桌上完成的。
工藤新一被他骂得恍恍惚惚无地自容,只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就连呼吸都可能有错。
——会有这种结果也无可厚非,毕竟沢田纲吉此人,可是为了箱庭(准确说是邪神相关)的事情曾在彭格列总部一战成名,上到退休的九代目首领和新上位的十代目首领、中到各部门的负责人、下到只负责执行任务木得感情的小兵,都被他骂得体无完肤精神恍惚,有好长一段时间都躲着他走,对他退避三舍。
又及,纲吉当初离开意大利的时候,瓦里安的老大xanxus甚至特意过来送行,并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了欣赏,又交换了联系方式,还言明如果哪一天需要瓦里安帮忙,可以直接找他或者斯库瓦罗。
纲吉对此只能:“……”
现在被骂得神思恍惚的工藤新一恹恹地抬起眼,小心地觑着在做深呼吸平复心情的纲吉。
居然是生物科技缩小。对此感到惊奇的麻理趴在桌子上,伸出手戳戳侦探变小之后又有了婴儿肥的脸蛋。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她问。
工藤新一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继续追查那几个黑衣人!”
纲吉:“哈。”他就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是超级会照顾小孩的27呀(但是生气.ver)
x爹:不错。
说着日常,但好像已经不会写日常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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