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说着要出去找新一(实际上是出去玩), 但现在天色已晚,两兄妹嘀嘀咕咕地琢磨了一会,还是决定吃完晚饭之后再出去。至于天色, 这靠近北极的地方白日夜晚实际上差距不大,什么时候出门都一样。
待两人出门的时候,教堂钟楼的钟声已响过七声。风雪小了点, 抬头还能隐约透过层层叠叠的云雾瞧见漫天星河, 沢田麻理抬头望了几眼, 扭头瞧向哥哥。
“明天会有个好天气。”她说。
沢田纲吉点了点头:“那可真好, 明天就是悟的生日了。”两人还拜托了拉尔斯去找最好的蛋糕店做生日蛋糕,如果不见云雾,他们或许还能在满天星河下给好友过个不同寻常的生日。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神崎修一也抬头望了眼, 哼了声:倒是好运气的臭小子。
两人往旅馆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麻理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纲吉问,“总不是新一今晚不回旅馆睡觉吧?”
“不是这个,”麻理挠挠脸颊, “是骸。新一说骸去找过他,还借他的口转达我们说, 阿妮弥小姐正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以及还提到了莫里斯·艾尔林·桑德森这个名字。然后我那时打算去找骸来着。”结果途中看见了reborn, 还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吓得她都把要去找骸这件事给忘了。
纲吉一顿, 立刻有了决断:“还是阿妮弥小姐的事情更重要, 我们先去找骸。骸应该没有换地方住吧?”
“没有, 但我们光明正大地去找他可能会惹上麻烦……”麻理不记得那些老师说过的弯弯绕绕, 倒是记得最好还是不要被人瞧见他们一行和别的外乡人相熟, “可能得让骸来找我们,我们先找一个安全一点的会面地点吧……”
于是两兄妹便眼巴巴地瞅向咒灵。
他思索了一会,就说:“废弃火车站?那里没有人,也没有任何警戒措施。只有游荡的一二咒灵,我可以保证它们无法向外传达任何消息。”
纲吉点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就拜托修一哥哥啦!”随后他又愁眉苦脸,“那要怎样通知骸呢?”
咒灵轻笑一声,用咒力捏出一只小小的纸鹤:“你们有带记事本和笔吧,撕一页下来写道留言,让它送过去。”
纲吉嗯嗯点头,连忙掏口袋。麻理惊喜地瞧着,她可没见过神崎修一露的这一手,藏得可真深啊!
“想学?等回日本我教你们。”咒灵摸摸麻理的脑袋,将纸鹤递过去。也是时候教他们神崎一族家传的咒术了,神崎修一暗暗地想,先前双生子学的都是今岁那边的东西,是时候回到本家了。
去找新一说正事(玩耍)的目标被暂时搁置,两人半途拐去了废弃火车站。而他们原来的目标工藤新一,可还没回到旅馆。
在排查完本日的可疑目标之后,工藤新一翻阅着写得密密麻麻的小册子,是不是用铅笔的笔头敲一敲,若有所思地走在路上,人偶坐在他的肩膀上,像个普通的四分人偶,只是被打扮成了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经典形象。
沉思的侦探在不知不觉中,明明是往着旅馆的方向走,却在中央广场的岔路口脚步一拐,拐向了教堂的方向,路上还途经了拉尔斯的房子,叫在二楼做着枯燥检测的今岁用眼角余光瞥见,疑惑地看了眼便不再管。
等他站在教堂门口回过神来,钟楼正敲响第九声,此时小镇的大多数人早已睡去。工藤新一抬头看着不大不小的教堂,灯光温暖地透出花窗,他收起小册子和铅笔,将肩上的人偶抱在怀里,去了侧门屈指一敲,沉闷的三声响后,内部传来神父温和的“请入”声。
工藤新一并不信神佛,但他知道不少相应的知识,这有助于协助他破获一些和宗教相关的案件和谜题,不过现在暂且不需要这些知识。他礼貌地和神父打了招呼,寻了最前排的长椅坐下,开始冥想。
侦探进入思维宫殿,将今日的收获一一归纳进去。
神父就坐在不远处看着他,腿上放了一本小小的圣经,看了好一会后,他就不再看,而是垂下眼帘,慢慢读着手中的书籍。
一位来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道另一侧的长椅上,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四五,长长的暖棕色发丝中夹有白色挑染,在胸前编成长长的鱼骨辫,辫子上还穿插了各色的花朵枝叶;她穿着当地的服饰,脊背挺直地端坐,手上拿着一本和神父手中那本一般的圣经,只是若仔细看去,会发现其上字符竟全是镜像倒转;她长相柔和又冷淡,不知为何看着却很难让人留下印象,眼睛颜色很是罕见,比起人更像是蓝膜半褪的小猫,只是那并非是蓝色,而是如森林一样的绿色,被边缘一圈金砂似的色彩所包围。
神父很是惊讶:“Miss Mary?不、不对,您不是她。”首先年龄就不对,其次给他的感觉也不一样。
“我是她的镜像,借了她的身体过来,你可以叫我绘理子。”二重身的那一具。来客朝神父轻轻颔首,又看向闭目的侦探,不知何时,他已经陷入了沉眠中。她摆摆手,一朵金红色的火焰就飘飘荡荡地过去了,融入侦探的身体中。侦探怀中的人偶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她却只是将食指竖在唇上,微微一笑。
神父神色自若地接受了,并合上书,温和询问:“您是前来祷告的吗?”
绘理子摇摇头,好奇地问:“神父的行迹细想之下可疑得很,又有外乡人这一身份,侦探很快就会对你报以怀疑,你打算如何解释呢?”
神父微微一笑:“自然是不解释。事情结束侦探自会离去,我解释与否都不会影响其结果,若是我的谜题能在侦探的心中留下未解,不也有趣?”
绘理子不置可否,她注视着前方的大十字架:“他们想要救那位阿妮弥小姐,最好是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人祭的悲剧。”
神父有些怔愣,随后又笑:“……倒是让人期待了。”
“我对这个小镇没有印象。”绘理子说,“过去好多回也不是没去过世界各地,但这里很特别,现今竟然已有四方代表混乱的存在于此,而这其中,你与他者都不相同,于是我就过来了。”
“不过是影响不到外界罢了。”神父淡淡地说,“不管是小镇毁灭还是继续存续下去。只是拯救阿妮弥,在我的记忆中,也是从未有过的。”
“神父先生只是一位外乡人吧?”绘理子翻阅着手上的圣经,镜像反转的字体于她而言才是正常的,“据说只在这里住了三年。”
“竟然只有三年吗?”神父神色恍惚,“可我已经在这里居住有七十几个三年了。”而小镇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从未将他当作外乡人过。
绘理子点点头,恍然道:“今年的祭祀也失败了。”她偏头去看神父,“七十几个……看来你也来了没多久。在我混乱的记忆里,少说也有几百回了,而这一回,力量溢散抛洒在外的残骸居然选择回来当了个二重身,倒叫我捡了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现实与镜像的便宜。”
神父眉色微动:“看来这回确实是有所不同了,毕竟往回小镇里的这个时候,也没有出现过这么多的外乡人。”
“神父,你想离开吗?”绘理子想了想,问。
神父盯着她,反问道:“你有办法?”
绘理子摇摇头:“没有。”她淡淡地说,“但我那不成器的本体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我了解她,竟然已经知道,她就不会让回环继续下去了。”她说到这里垂下眼帘,嘴角噙着微笑,“她会说服另一个人的。”
“过去她没有意识到吗?”神父微微皱眉,“在我看来,麻理小姐是一位如同侦探一般敏锐的人。”
“没有。”绘理子平静地说,“所有想要她活下去的人,都不会让她意识到。很让人生气是不是?但很遗憾,我也是其中一员。”虽然她一点都不想让沢田麻理活下去。
“结束那天,你就离开吧。别守着一片废墟了。”绘理子起身,将手上的圣经放置在长椅上,“当然,如果你想来帮忙,我们也是很欢迎的。”
她先是到了侦探的身前,伸手摸了摸侦探的脸颊:“你好,初次见面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绘理子笑着,镜子碎裂的声音轻轻响起,绘理子的身体变成了无数的镜子,映照出无数个绘理子的身影来。
「该醒了,工藤新一。」
言灵生效,工藤新一睁开眼睛。
他眨了眨眼,意识朦胧地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神父微微一笑:“侦探,今晚不如留宿教堂吧。这个点旅店不会留门,你也不好回去。”
工藤新一抿唇思考了一下,他抱紧人偶,回想起在思维宫殿中的种种疑惑,他点点头:“好的。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他单刀直入,“神父先生,您会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黑手吗?”
神父无奈地叹气:“你太莽撞了,侦探。若我真是幕后黑手,你这命可留不到明日。”
工藤新一耸了耸肩,也无奈地笑:“我觉得您不会伤害我,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了吧。而且我也不是毫无戒备地来。”他想了想,又问,“神父先生看起来阅历颇深,或许能解答我的一些疑问。不知道我能不能从您这得到帮助?”
“请说。”
“我想救一个人。或许不止一个。”工藤新一将阿妮弥的现状(在他的死亡凝视下麻理还是跟他说了一点,不多,但足够理解)减去关键信息,挑挑拣拣地说,然后问,“不知道我能不能从智慧者处得到一些可能性。”
神父轻易判断出他说的就是阿妮弥,他摇摇头,还是说:“……让我想想。”他慢慢地思考着,如果每一个animi都能活到十八岁之后,那会是什么样的景色?真是令人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四方混乱:深眠者、阿尼密兹姆、满月教、神父
第122章 糖果镇(二十六)
自己的二重身被镜像占用这件事, 沢田麻理是不知道的,或许她潜意识知道,但她确实也不知道。她的镜像到底混了些奇怪的东西, 可比她本人厉害多了,而沢田麻理本人除了偶尔对镜子中的自己做鬼脸,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沢田麻理的短期小目标就是融合二重身, 得到那部分的经历和记忆, 只是这得需要她陷入濒死状态, 倒是很让人苦恼。干脆让镜像杀自己一次好了。思考对策好多天, 当地语言都学会了,都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的麻理气恼地想。
镜像的她消失的时候,她已经和哥哥回到拉尔斯的家准备上床睡觉了。三个小时前两人一咒灵在废弃火车站等待着六道骸, 由于天气冷, 几人就寻了一截废弃的火车客车车厢进去,用死气之炎给自己烤火。
六道骸是一个人来的。库洛姆被他留在住处中施加幻术制造他并未离开的假象。他坐在两人对面,咒灵坐在过道另一边,百般无赖地用沢田麻理的手机玩贪吃蛇游戏。
六道骸转着手上的地狱指环, 用他标志性的笑声做开场白:“kufufu、两位是找在下有什么事吗。如果是邀请我加入彭格列的话,容我拒绝。”
“知道你最厌恶mafia啦, 不会邀请你的, 而且我也不喜欢。”但好在彭格列在一众mafia中都是一股清流, 沢田纲吉才对他自己居然也是一个mafia接受良好。纲吉撇撇嘴, 说:“我们是要问阿妮弥小姐的事情。”
“侦探把我的话带到了啊。”六道骸又开始kufufu地笑, “但你们都把我请到这里了,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知道阿妮弥小姐就在这里了, 现在看来不是啊。”
纲吉和麻理:“……啊?”纲吉大呼小叫, “阿妮弥小姐就在这个火车站里?!”麻理左看右看, 试图看出个什么来,但她这个状态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也不知道二重身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超能力。
就连咒灵都抬起头来看他:“这里除了几只游荡的有主咒灵没有其他东西。”
“自然不是在现实之中。”六道骸摆摆手,也不卖关子,“她在梦中。我去过那位阿妮弥小姐的梦境里,当真是一位美得不似人类的睡美人呢。”换言之,看着就不是人。
麻理奇怪道:“你确定那是阿妮弥小姐的梦境?”见六道骸肯定地点头,她继续问,“所以阿妮弥小姐是,在自己的梦境中睡觉?”
“或许那位小姐的梦就是永恒的睡眠呢。”六道骸似笑非笑,“而且那可是整座小镇最安全的地方,奇怪的虚幻人影进不去,奇怪的蛇也进不去。”
嗯?咒灵眉梢微动:“人”和“蛇”,这不就是近日出现的那两个奇怪东西?
麻理和纲吉对视一眼,连忙伸手一人一只手抓住了六道骸放在小桌上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异口同声地问:“骸,你遇到了什么事?”
六道骸连忙后仰,那目光实在是灼人,自称为地狱里爬出来的生物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太阳融化,他想到这里,突然轻笑一声:“我想起了一件事,你们知道……圣火教吗?”
纲吉哀嚎一声:“怎么又冒出个奇奇怪怪的宗教来。现有的那几个教已经够我们受的了!”
“这个所谓的圣火教诞生在三年前,由一群逃出了某个神秘迷宫的人缔造。”六道骸不怀好意地说,“圣火教所信仰的那位额前拥有着金红之火的少年,我怎么听怎么耳熟呢。尤其是我还‘意外’看到了主理人为这名遍寻不着的教主画的画,画工实在是好,恍如太阳高悬,又如神悯众生。只是那画上画的,无论怎么看,好像都是我认识的某人呢。”
麻理想到了什么,缓缓看向了自家哥哥。而纲吉,他在意识到六道骸在说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僵硬了。
咒灵平静地给他鼓掌,仿佛这种事平平无奇不值一提:“恭喜,阿纲,你拥有了很多教众呢。”他评价道,“圣火教,名字有点烂大街了不过也还算适配。”
麻理也慢吞吞地说:“恭喜你,哥哥。”
纲吉苦着脸,已经预见今后可能会遭遇到的所有令他绝望的事件:“你们都应该知道这些教就没一个正常的吧?这根本不是值得恭喜的事情!”
六道骸终于能抽回自己的手,他幸灾乐祸地笑着:“你就受着吧,教主大人。”
完全不想面对,暂时先当这什么教不存在吧。纲吉皱了皱脸,把话题转回来:“不说这个了,骸,你在这座小镇里遇到了什么事啊?”
六道骸收起调侃的笑容,组织语言简单地给他说了一下他在梦里遭遇的一系列事件,最后说:“因为蛇的出现,那个虚幻的人影把我送去了阿妮弥小姐的梦中,他称呼自己为‘莫里斯·艾尔林·桑德森’,是负责保护阿妮弥小姐的人。他看不到蛇,于是在我醒来再次入梦后就拜托我和他合力一起将蛇赶出了梦境。”
咒灵哦了一声:“这就是蛇出现在现实的原因。”
纲吉在听到莫里斯的名字后就脸色发白:“等等……莫里斯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梦里啊?!”
麻理耸耸肩,对愕然的六道骸说:“你知道的,我哥最怕幽灵鬼魂这些东西了。”哪怕纲吉一拳就能把幽灵打爆也不影响他的害怕。
“不是、”六道骸回过神,严肃地说,“我很确定那个莫里斯是活人,在分辨生死上面,我还是很有话语权的呢。他还活着。”他摸了摸自己那只红色的眼睛,里面印刻的数字隐隐有跳动的感觉。
麻理疑惑地歪头:“可是莫里斯先生的头骨还在悟朋友的手上呢。要不骸遇见的不是莫里斯先生,要不就是这个‘活着’有问题。”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那家伙连个人样都不怎么有。”六道骸哼笑道,“你们有确认的方法吧?现在那个在小镇里到处路过还给窗台上放章鱼须的家伙,就是那个莫里斯。找到他,然后确认就好。”
纲吉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而且他好像还没路过拉尔斯先生的家……”
六道骸点点头:“知道,说是一种守护手段,颜料是用特殊的材料做的,放在窗台上能让邪祟进不了屋里。”他想了想,先问了一句:“你们是让祭祀进行派还是破坏派?”
“都不是。”纲吉摇头,他看着六道骸,突然用亮闪闪的眼睛盯着对方,“骸,你能送别人进梦里,对吗?”
六道骸眯起眼:“你要干嘛?”
纲吉深吸一口气,神采奕奕地说:“请把我送进阿妮弥小姐的梦里,我需要和她谈谈!”
麻理“唰”地扭头看哥哥,咒灵也一脸“你在说些什么”的表情。
六道骸幽幽提醒:“阿妮弥小姐是一位睡美人哦,我有试图把她叫醒,没成功。”
纲吉指了指自家妹妹:“我有麻理呢,她的言灵可好使了!啊,不过我会先用自己的方法看看能不能叫醒她的,不能再让麻理来。”他笑了笑,“说不定我一进去,就发现阿妮弥小姐已经醒了呢。”
咒灵朝六道骸展开一个和善的笑容:“我相信自称多世轮回的六道骸先生会有把咒灵也送进梦中的方式的。”
六道骸和咒灵对视,半晌后磨了磨后槽牙:“你这是过保护,容我提醒,这两个已经十七岁了。”
“这不还是小孩吗?”神崎修一理所当然地说,“他们就算已经一百岁了,和我一比依旧是小孩。”
差点忘了,这是一只千年老鬼。沢田纲吉那么怕鬼,怎么就一点不怕这个家伙?六道骸无语凝噎,只好移开视线,敷衍地说:“我等下给你个信物,等随便哪一个睡着了你就握着对方的手,然后将意识投入信物中,我会构建一条通路让你进去。”
三言两语就因为纲吉的话决定了之后的行动,如果有谁控制了沢田纲吉,那可真是将他周围的所有人都一起控制住了。如果彭格列的继承者只剩沢田纲吉一个,那就还能附带整个彭格列呢,想要毁灭那些mafia还不简单?六道骸暗暗地想,可惜不是,但如果沢田纲吉想要夺权成为彭格列的首领,他非常不介意帮上一把。
纲吉瞅着六道骸的脸,直觉他在想什么很微妙的事情。他悄悄往后靠了点,和妹妹说悄悄话:“他是不是又想搞事啊?”
麻理小声回答:“那就让他没空搞事。我们回去找一些非法实验室的案子交给他解决吧。”
纲吉连忙点头:“他肯定会同意的!”就算说着不去,交过去的文件还是会被好好地看完呢,然后人消失个一周半个月的,就能得到目标地点已经覆灭的消息了。
随后纲吉想起一件事:“对了,骸。”等六道骸回过神来看他,纲吉才继续说,“你为什么也会在客船上啊,应该不是单纯来玩的吧?”
六道骸眨眨眼,不怀好意地打量了两人一轮,才慢吞吞地说:“我是来杀人的。”
纲吉:“……”
麻理:“杀什么人啊?”
六道骸说:“几个满月教的人。”
纲吉的眼睛立刻就是一亮:“你辨认得出来?还是说有他们的名单?”要知道,现在也就reborn抓到一个确认两个满月教的教众。
“怎么?”六道骸问,“招惹到你们了?这群人对我来说很好认,看一眼他们的梦境就知道了。”
纲吉连连点头,立刻抱怨:“我跟你说啊,骸!他们要把整座小镇都炸掉!”
麻理也说:“等炸了就真的是无人生还了。”
六道骸:“……”他黑着脸,“我回去的路上就把他们全都收拾了。”
纲吉提醒:“记得先问炸弹的位置!”
咒灵问:“在这里的满月教有多少人?”
六道骸已经起身准备走人,他在临走前比了个数:“我找到是五个人,不过除了满月教还有别的怪人,你们最好也注意一下。我先走了,还有别的事的话梦里再说。”
纲吉朝他挥手:“梦里见,骸。”
咒灵慢悠悠地说:“真的能问出来吗?那可是一群没有任何正常人的思维、随时随地都可以和敌人同归于尽的疯子。”至于reborn怎么问出来的……只能说那是reborn,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123章 糖果镇(二十七)
沢田纲吉啧啧摇头:“要相信骸啊, 修一哥哥。指不定他是用幻术问出来,或者直接在对方梦里就找到答案了呢!”
沢田麻理也点头:“幻术!超好用!”她也想学来着,不过她学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还是浅浅了解一下就算了吧。
“哈,幻术师。”神崎修一冷哼一声,“你们对他真是一点戒心都没有, 哪天被夺舍了都不知道。”
纲吉笑嘻嘻地说:“骸不会那样做的啦!”
麻理慢慢地说:“如果骸那样做了, 他就知道哥哥的拳头打在脸上会有多痛了。”
她这么一说, 神崎修一就琢磨了一下:“唔……要不回去后, 阿纲和那个家伙切磋一下吧?你们是不是没有打过架?”
麻理嘀咕说:“没有,我也想试试骸和库洛姆,打起来不知道会怎样。”
“当然没有!谁动不动就会和朋友打架啊!”纲吉叫起来, “又不是悟, 总是四处挑衅找架打!”
以前五条悟还没有离开对他们避而不见的时候,纲吉就整天被他挑衅然后打架,不过鉴于纲吉总是毫不客气地打脸,五条悟还特地学了闪避避免被打脸, 只是打起架来总是会有那么一两次被纲吉成功突破防御闪避打上脸的。
在镇长家的图书馆里,却没有在看书而是躺在沙发上一个人翻花绳玩的五条悟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做什么坏事终于被人发现, 于是被骂了?”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地猜测道, 她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手里翻着一本小镇发展史。
夏油杰靠在窗边, 手里捧着头骨先生, 像是在神游又像是在思考什么。听到家入硝子的话, 他撇了眼好友:“说不定是被诅咒了。”
“……”五条悟翻了白眼, “不耐烦陪我查资料就赶紧回去睡觉, 说不定就是你们两个在内心咒我害我打喷嚏。”
“那你不应该只打一个。”家入硝子一本正经地说。
“……还真在心里咒我啊。”五条悟拆掉花绳, 将红绳在手腕上绕了好几圈,别看他拿来翻花绳,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咒具,“比起骂我,我更相信是有人在想我。”
“比如你的女朋友吗。”夏油杰说,“真奇怪麻理小姐是怎么看上你的,虽然不爱说话,但她看起来特别正常。”正常到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真奇怪,咒术师都教不出正常人来,诅咒师却能教出来吗?
“什么意思啊,我那么优秀看上我不是理所当然吗?”五条悟不可置信地拖长了语调,“而且你可别乱说话,麻理还不是我女朋友呢。乱编排人家小心被诅咒师或者咒灵下咒,那样我可不会救你。”
家入硝子慢吞吞地说:“——还不是。”她一脸惊奇,“真稀奇,原来你也会有这一天啊?如果歌姬学姐在这,她肯定要说麻理小姐遇上你真是太倒霉了。”
五条悟:“喂。”
在废弃火车站里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的沢田麻理也打了一个喷嚏。
神崎修一立马关切地问:“是不是冷了?我们回去吧。”
麻理吸吸鼻子,她想了想,说:“不是,应该是有人在念我。”
神崎修一瞬间变脸:“这种时候念你肯定不是好事,我要诅咒对方。”
沢田纲吉吐槽:“不要随便咒人啊!”
神崎修一:“哼。”
……
时间回到现在。
在过去繁重的作业中不约而同掌握了秒睡能力的沢田纲吉和沢田麻理都顺利进入了一个梦境当中,没两分钟,咒灵就在两人的身边显出身形。
是废弃火车站。但看着不像是废弃了,数列装满煤炭的货载火车呜呜压过轨道远去,蒸汽呜呜,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虚幻地走来走去。
咒灵左右看了一圈,认真起来:“这真的是那个女孩的梦境?以她的年纪不可能对这些景象有所记忆。”火车站可是在二十年前和矿洞的大爆炸一起被废弃的,而阿妮弥·赛特尔还不到十八岁。
“确实是她的梦境。”六道骸出现在他们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柄三叉戟。“但也不完全是她的梦境。”
麻理遥望着远处,蜜棕色的眼睛深浅变幻,竟已经变成了璀璨的熔金色,纲吉一直握着她的手,不知不觉间也被影响,金红色蔓延上他的双眼,此时也在东张西望着。
“阿妮弥小姐是在那里吗?”纲吉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那里的轨道上挺着一辆看着挺豪华的载客火车。六道骸嗯哼一声算是表以肯定。纲吉辨认了一下,发现就是他们在现实里溜进车厢里躲冷的列车,两相对比,梦境与现实相差的是二十年的时光,“……我们真会选车厢,居然一点没偏。”
“但肯定不是我们进去的那截普通车厢。”麻理说,并振振有词,“坐着睡觉多难受啊。阿妮弥小姐在的车厢肯定是包厢,说不定还是豪华包厢呢!”
六道骸说:“是普通包厢啦,麻理小姐。这列车可没有豪华包厢。”
咒灵率先走过去,并不发表评论。
一行人停在睡美人的包厢外面,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六道骸就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不是说要去唤醒睡美人吗?请吧,纲吉君。”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能不能唤醒阿妮弥·赛特尔也没有什么把握。
阿妮弥·赛特尔睡得很好。自被换生灵替换后,她在险些被矿洞里那东西吃掉前被牵引救出,然后就睡在了她自己的梦境中,但这不完全是她的梦境,她睡在二十年前的列车里。她知道自己不会睡上很久,因为她还要去参加祭祀,到了那时,永恒的沉眠才会到来。只是可惜,因为替换事件的发生,她没能和拉尔斯一起坐火车离开小镇到处看看,到底是,没能见到外面的世界了。
阿妮弥并未陷入深眠中,她隐隐约约有些意识,她知道前两天有人被莫里斯送了进来,躲避外面的蛇,很快就又离开。而今天,上回来的人又带来了别的人,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既然是莫里斯所信任的外乡人,来就来了吧。阿妮弥迷迷糊糊地想着,可能是像神父那样的好人,神父的话,就算是外乡人也没关系。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不是吗?
有人……在叫她。那天来的那个人也试图叫醒她,但阿妮弥有点任性地不想理会,她想再睡一会,这也不行吗?大家都说祭祀后她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但是谁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状态,说不定根本就睡不了呢!她就想安安心心地睡一会,可以请不要打扰她吗?
“……阿妮弥…小姐……拉尔斯……——我们……想……”阿妮弥意识浮沉,断断续续听见新来的那个人在和她说话,他提到了拉尔斯。
啊,拉尔斯。她亲爱的拉尔斯,想要带她离开小镇去玩的拉尔斯,想让她在最后的时日开开心心的拉尔斯……阿妮弥一想到拉尔斯就觉得很甜蜜。今年祭祀的主持人就是拉尔斯,他将会目送她的离去……她也能一直注视着拉尔斯……
这个外乡人,和拉尔斯认识?拉尔斯现在怎么样了?
好奇的阿妮弥·赛特尔睁开了眼睛,露出了和北冰洋一样蓝得非人的瞳眸。
——令人惊讶,她的瞳色和现实中的阿妮弥居然并不一致。但如果这才是阿妮弥真正的瞳色,现实中的那个拥有琥珀一样瞳色的阿妮弥怎么可能无人识破呢?要知道,就连拉尔斯都对此没有异议。
蓝眼睛的阿妮弥看到了一双金红色的眼睛。
“你的眼睛真好看。”阿妮弥下意识地用当地语言说,随后她想起这个人说的一直都是英语,于是又微笑着用英语复述了一遍。
“欸?谢谢……?”纲吉挠了挠后脑勺,“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像北冰洋的海水一样。”
阿妮弥惊讶地摸摸自己的眼睛:“是吗?像北冰洋的海水……”她快乐地笑起来,“那就是像阿尼密兹姆了!我喜欢这个颜色!”
她好奇地问纲吉:“你是谁?拉尔斯的朋友?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纲吉连忙自我介绍,还顺便介绍了一下在包厢外等待的三人,然后郑重地说:“阿妮弥小姐,拉尔斯先生很想你。他发现外面的那个人不是你,就找了我的老师,让我们来寻找你。”他认真地看着阿妮弥,“请跟我们一起回去,阿妮弥小姐。”
阿妮弥看着纲吉澄澈的双眼,谁能拒绝这样一双眼睛呢?她轻轻一笑:“好啊。”随后她又苦恼地点了点唇,“可是我现在也回不去吧?莫里斯说我的身体被换生灵占据了,虽然他有方法把我换回去,但是得等我生日那天。”
纲吉咧嘴一笑:“我们有办法!”他的眼睛闪亮亮的,“我的老师在这方面,特别熟练!”人偶大师可擅长解决如何将意识投入人偶中这种难题了!管你是咒灵还是死人,只要还有意识,就都能扔进人偶里!像是亚纪小姐,那更是将尸体做成人偶,实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复活。
“只要阿妮弥小姐不介意暂时使用一具人偶的身体。”纲吉朝阿妮弥鞠躬,一脸“很抱歉但我必须这么做”的愧疚表情,“很抱歉,我有一些想法,在确认可行之前,阿妮弥小姐暂时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上去。”
阿妮弥看上去并不在意:“好啊,我不介意。”她很快乐,“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拉尔斯啦!”
纲吉微微松了口气:“嗯!你等我一下!”他转身拉开一点包厢的门,朝外比了个OK的手势,“好啦!阿妮弥小姐同意跟我们一起回去啦!”
六道骸愣了下:“……?你是来做这个的?”
咒灵歪了歪头:“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不过,算了,“能把她带回现实也是件好事。”
麻理有气无力地呃了一声:“哥哥……你说的要和阿妮弥小姐谈谈,要谈的好像不是这个话题吧?”
纲吉后知后觉:“对喔……”他挠挠头,嘿嘿一笑,“没关系,回到现实再谈也是可以的!”
六道骸叹口气又摆摆手:“不、要谈就在这里谈,现实哪有这里安全?也不怕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听到了。”他隐晦地指了指天,“你们不是说过一直都有东西在看着你们吗?”
纲吉点点头,然后扭头问:“阿妮弥小姐,可以让他们也进来吗?”
阿妮弥温和地说:“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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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糖果镇(二十八)
十二月七日, 上午,天气晴朗。
糖果镇阿尼密兹姆的大多数人都出门闲逛或开门营业,而滞留于此的一些游客则是坐上了一周一班的可以离开小镇的火车, 远离这个一周以来日日都有诡异事件发生、遇见的每个人都冷眼待人警惕非常的奇怪小镇。而有迫不及待离开的游客,自然也有怀抱各种目的留下的游客。
无辜(无知)的旅客都离开了,这让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居住在离火车站最近那家旅馆的白兰·杰索在窗边举着望远镜, 在火车鸣笛呜呜离开留下一长串白烟后, 他侧过脸, 似笑非笑:“我现在有点怀疑, 我们乘坐的那艘追鲸客船上到底能有几个无辜人员了。”
入江正一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电脑,上面最大的窗口是整座小镇的俯视图,一些线条和注释凌乱分布, 旁边还有一个窗口不知道在跑着什么程序:“总不能一个无辜的都没有吧?”
“难说哦, 小正。”白兰笑嘻嘻地说,“不仅如此,那一列车的‘无辜’旅客们,能有几个能活着回去都难说呢。”
“真可怕……”入江正一小声嘀咕, 电脑“嘀”的响了一声,程序跑完了, 他看了一眼, 将上面的结果导入到掌上电脑中, 然后看向白兰, “分析结果出来了, 白兰先生, 接下来要做什么?”
白兰撇撇嘴:“还能做什么, 当然是去收缴炸弹了。”他抱怨说, “我堂堂密鲁菲欧雷的boss可不能在这种偏僻小镇被炸上天啊。”
入江正一点头, 他收起电脑站起身做出门的准备,耳边就听见白兰嘴巴不停地抱怨:“真讨厌啊,有人在欢天喜地的和喜欢的人一起过生日,我们却要为了自己不被炸上天东奔西跑。”
“说不定是生日当天也要工作加班呢。”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又不是只有我们去拆弹,毕竟要是真的炸了,谁都逃不掉。”而且,白兰这家伙能不能被炸死都难说呢,不过他自己肯定是跑不掉的。他叹了口气,“希望只是一些普通炸弹,炸弹里面不要有任何超自然元素。”
白兰:“……”他心塞地说,“小正,不要说恐怖故事。”要知道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和小正可是正儿八经来旅游的!……好吧,顺便带了点小小的打算,但主要还是旅游!
拉尔斯·艾尔林·桑德森的家中。
因为今天小镇迎来了久违的热闹,人来人往的,拉尔斯又一点都不想为五条悟一行人做担保——镇长可不为他们做担保,也不知道镇长雇佣高专的咒术师是为了什么——于是乎,五条悟想要去拉尔斯的家中也只好偷偷摸摸的。
一行三人坐着夏油杰的咒灵,趁无人抬头望天,从拉尔斯家的那个提前开好了天窗的阁楼降落。
“你是来过生日不是来做贼的吧?”家入硝子问。
“一辈子能有几次这种体验?”夏油杰一手抱着头骨先生,笑起来,“还挺有趣的。”
五条悟皮笑肉不笑地回:“做什么贼,我更想把这里用术式炸了,假装这里发生了燃气爆炸。”
“不可以哦。”沢田麻理从楼梯口探出脑袋,“拉尔斯先生人挺好的,虽然是个酒鬼。”
五条悟立刻喜笑颜开:“麻理!”他言笑晏晏地说,“酒鬼多差劲啊,哪里像我,滴酒不沾!”
沢田纲吉的声音在麻理的身后响起:“酒鬼确实超级差劲!”他上前一步并肩站在麻理身边,“欢迎你们过来!”接着他又看向五条悟。
接着,麻理和纲吉就一人一手凑在一起给他比了一个巨大的心:“生日快乐!悟!”
“欸!”五条悟肉眼可见地开心,他上前一步,一手一个揽在两兄妹的肩膀上,“走!我们一起下楼!”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嘀咕说:“说起来,我现在才意识到,原来除了我们,悟还是有别的朋友的啊!”
夏油杰说:“他以前从来没有提到过,挺奇怪的。以悟的为人有这样的朋友怎么可能从来不提及?而且硝子,你有没有发现,他那天把麻理小姐带到旅馆的时候,仔细回想,悟有点紧张和生疏?”
家入硝子点点头,然后和夏油杰对视一眼:肯定有别的情况!
前方五条悟揽着两兄妹非要三人一起下楼梯的做法很快遭到了制裁:下到二楼后在楼梯尽头等待着的咒灵正在面无表情地瞪着这边。
纲吉和麻理一起抖了抖,立刻终止了三人挤挤挨挨的现状,一溜烟地就凑到了神崎修一的面前。
“修一哥!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开心点嘛!”纲吉揽着神崎修一的手臂笑眯眯地说,“走走走,我们下去!看看能不能给老师和拉尔斯先生帮忙!”
麻理默默地给哥哥竖起大拇指。然后她拉起五条悟的手:“我们跟在后面走!还是说等他们准备好再下一楼?”
五条悟毫不犹豫:“等他们喊我们再下去!”
麻理点点头:“那我们在二楼的小客厅坐一会吧!”她指引三人到了小客厅的沙发处,扭头看向挤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你们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吗?我去拿给你们。”
“他们什么都可以,随便就好。”五条悟不客气地说,“麻理~我想喝热可可~”
“好呀。”麻理对寿星非常宽容,“那你等一下,我去做。两位也要吗?”
家入硝子果断说:“我们都要!”等麻理点点头,松开五条悟的手腕轻快地下楼后,她就倒吸一口气,问:“喂,悟。那只咒灵怎么回事,给我的感觉超级恐怖啊!”
一提到神崎修一,五条悟就撇下嘴,哼了一声:“一只杀不掉的千年老鬼而已。”
夏油杰将头骨先生端正地放在茶几上,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头骨:“如果那个诅咒师没有骗你,那把诅咒师和咒灵一起杀掉不就可以了?”
五条悟鄙夷地看向自己的好友:“那两个都是麻理和纲吉的监护人。为了杀掉这两个麻烦家伙而和那两兄妹决裂,我有病吗我?”
“哦,”夏油杰想起来了,“你说过你不想被麻理小姐讨厌来着。”
“是这个道理。”家入硝子说,“而且那个咒灵应该不吃人吧?不然就算是你朋友,你下手也是毫不犹豫的。”
“谁知道他吃不吃。”五条悟摆摆手,“神崎那家伙的脑子从生前到死后都没正常过,唯一能肯定的事情只有他对一般人毫无兴趣。”他见两人神色有异,就补充说,“——包括咒术师。没到特级以上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天赋,管你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都没法引起他的注意。”
“如果你们想祓除他们,我没有意见。”五条悟靠着沙发背,翘起腿来,“但我有个建议,等你们能轻松祓除特级咒灵再尝试。我的话,想要同时杀掉这两个家伙也不容易。”
“等下,”家入硝子呆滞地说:“那不是说明他超级强?”
五条悟思索了一下:“我的先祖能和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同归于尽。他们两个联手也可以做到,尤其是神崎还有一把很特别的刀。”但他们又不会去针对诅咒之王,这两人现在可是朝对虫女特攻方向发展的。五条悟摊开手,继续说,“想要解决他们得分开解决,但两人又要一起死才能死透。总之,很麻烦的啦。又没影响到我,我才不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呢。”
“听起来很让人热血沸腾。”夏油杰起心思了,“如果我和你一起对付他们的话,会不会没那么麻烦?”
五条悟歪歪头:“那难点就在于怎么同时杀死两人了。”他点点头,“神崎你肯定打不过,那家伙生前对付咒灵就跟砍瓜切菜一样了。今岁的话,他是咒术大师,体术也不差,你只要能突破他的咒术和人偶大阵就可以。”
夏油杰:“……”他嘶了一声,“好麻烦。”
家入硝子张大嘴巴:“悟,你一个人居然能同时解决这么麻烦的家伙吗?”
五条悟自豪地说:“当然了,我可是最强!”他看向夏油杰,“杰也就比我差一点吧。”
“哼。等等,”夏油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生前的他。你认识生前的咒灵?他是由人类转成咒灵的?但你刚刚又说他是千年老鬼……”他突然想起来,从糖果工厂回去之后,五条悟是解释了一些事情,可偏偏绕开了诅咒师和咒灵!
五条悟理直气壮:“我了解神崎——这么危险的咒灵怎么可能不去了解是吧,既然我了解了,那怎么不算认识生前的他呢!”再说了,前世认识怎么就不算认识了!那时候他们还能算得上是好友呢——前提是绘理子在。
家入硝子喃喃自语:“好有道理……”
夏油杰沉思着:“说起来……两面宿傩生前也是一位咒术师来着。强大的术师死后能转成咒灵,尸体也能拿去做一些事情,所以术师的尸体都需要妥善处理……看来那个咒灵就是这种情况了,只是……感觉由人转成的咒灵不怎么能见到……”
“确实少见。”五条悟点头,“偶尔能见到都是些麻烦家伙。”
这时候沢田麻理端着托盘和点心盒上来了。她见除了五条悟,剩下两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就好奇地歪歪头:“怎么气氛这么凝重?”
五条悟晃了晃翘起的腿:“在聊诅咒师和你那个咒灵老哥呢。”
“喔……”麻理拖起长长的尾音,一双眼睛平静而审视,“所以你的朋友是打算讨伐我们吗?说起来,我也算得上是一位诅咒师来着,毕竟是老师的学生。”
家入硝子回过神,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的事情!”
夏油杰抬起眼,好奇地问:“如果是呢?”
麻理逐一分发热可可给他们,然后将托盘夹在腋下:“我不介意哦,毕竟我对悟的新朋友们是什么水平也很好奇呢。”她看着两人,脸上笑吟吟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所以——要打吗?”
【作者有话要说】
乱七八糟地写。一切可能开挂的地方都是为了搞定虫女,为了he我竭尽全力了,我去我怎么设定了那么难搞的最终boss(呐喊)我朋友说想he还不简单天降陨石砸死不就好了,我说当然是因为天降陨石也砸不死啊!世界毁灭了那玩意都能挪到别的世界继续吃吃喝喝,降神系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但想想宿傩也很难搞,还好我这里不打宿傩。本来脑花也算是boss的但现在已经一般路过了(什么
第125章 糖果镇(二十九)
五条悟率先举手说:“我才不打。”他抱怨说, “每次打架纲吉就总打我脸,没这张脸,麻理才不会对我心软呢。”
“……”沢田麻理忍不住失笑出声:“悟, 你果然是故意的!故意惹事然后就摆出可怜兮兮的脸来让我心软!”
五条悟哼哼:“谁叫你就吃这一套。”
麻理看向五条悟的两位同学。
家入硝子干脆利落地说:“打不过,不要为难后勤。”
夏油杰看起来相当的跃跃欲试:“我有点想。”
五条悟把他按了下去:“现在不行!不许在我生日当天打架!”他不满地说,“要打就过几天, 或者……回日本再说?”他眉眼弯弯地看向麻理, “麻理, 真的不考虑来高专读书吗?”
麻理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她摇摇头:“诅咒师入学高专那叫什么事啊?”
有门!五条悟迅速支棱起来:“这有什么,你不说我们也不说就没人知道!虽然你在高专估计也学不到什么啦,但我可是在喔!我可是在高专喔!”他强调着, 惹来两道一言难尽的目光。
“也不会学不到什么吧?不然悟怎么会来呢。”家入硝子说。
五条悟理直气壮:“因为我很无聊!”
夏油杰:“不太好吧, 要是被高专发现有诅咒师混入,那就是格杀勿论了,很危险啊。”
“好严格啊。”麻理哇了一声,“两者仇恨不共戴天的样子。”
五条悟双手抱臂:“你和阿纲都是彭格列的继承人, 谁敢说你们是诅咒师?指着里世界的无冕之王说你家继承人是诅咒师我们要杀了,这不是找死吗?”不过那样感觉也挺有趣的, 只是真到那地步, 老橘子们都得被第一杀手给全收拾了。他大声叹气, “说到这个, 诅咒师要是发现你们在高专并不安全, 他估计会叫神崎跟着你们。”
听起来, 这来头也大得很啊。不过好像也不是咒术界的大家族……如果是一般人中的大家族, 对咒术界高层的震慑应该不太够吧?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和自己同样的想法。
麻理纠正:“是陪读。”她耸耸肩, “之前高专的入学邀请函送来的时候,老师还真说过叫修一哥哥和我们一起。”
沢田纲吉蹬蹬上了楼,蹿到了妹妹身边坐下:“你们在聊什么啊?”
麻理侧头看他:“在说我们要不要去高专读书,哥哥不是说要在下面帮忙吗?”
纲吉撇下嘴:“被老师赶上来了,他说我在捣乱。胡说八道,捣乱的明明是修一哥!他就只会溺爱修一哥!”他忿忿地抱怨完,就看向五条悟,疑惑地问,“悟就那么想我们去高专吗?”
“高专有些任务还是挺有趣的。”五条悟耸肩,“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我是想让你们来陪我啦。你看我们整个年级就在场的三个,人也太少了!”
“明明人一多就会嫌弃别人没用。”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小声嘀咕。
夏油杰也摇摇头吐槽:“后辈在的时候不都是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把后辈给我们带。”
“我听见了——”五条悟不满地说,“这不怪我,我才不要跟太弱的人在一块。”接着他就睁着自己美丽的蓝眼睛看着两兄妹,满脸期待,“真的不来陪陪我吗?要是你们在高专待得不舒服,也不是不能走啊!”
纲吉想了想:“你们咒术界的规矩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如果不是走正常的退学流程而是直接跑路,我们身上是会背上通缉的吧!”
“咒术界规矩太多了,按我们平时的行事作风来说,分分钟都能叫做叛出咒术界。”麻理嫌弃地说,“哪怕不愿意承认,说到底我们也还是mafia的一员啊。”她说到这里顿了顿,“不对啊,这么说的话,就算我们有咒术界的通缉也不算什么吧?reborn不是说过吗,一直都有人用天价悬赏我们的性命啊!”
只不过领了悬赏的家伙全都折在了reborn手下而已。
“负面影响对你们来说影响不大。”五条悟点点头,“就是知道就算咒术界要针对你们都不会有什么影响,我才会邀请你们来陪我嘛!不止彭格列,五条家也是你们的靠山啊!”
家入硝子喃喃地说:“好自由的两人啊。”
夏油杰小声说:“我更好奇悬赏的价格。我只知道有人用一亿美元悬赏悟的人头。”
那得多少日元了……算不出来,算了。家入硝子好奇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夏油杰摊开手:“之前做任务时遇到的一个诅咒师说的。”
纲吉“哇”了一声:“悟,你好值钱啊。我和麻理加起来也才差不多这个数。”
那也很离谱了。果然大家族的事情他们这些一般平民理解不了。
五条悟矜持地说:“你们也很值钱。”
纲吉嗤声:“才不是哩。值钱的是reborn啦,我们的悬赏全是被reborn拉高的。”
麻理解释说:“那些人想杀我们就得先杀reborn,但他们做不到。”
五条悟点点头:“如果我没有无下限这个术式,reborn先生想杀我也是很容易的。”
“这不是好事吧?”家入硝子说,“如果哪天有人来暗杀你们,而那个rebon不在你们身边怎么办?”
麻理眨眨眼:“不怎么办啊?我们又不是不能自己解决。”reborn会动手也是嫌弃那些人碍事而已,再者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顺手解决的小事。
“就是,”纲吉也说,“我们也不是白白被reborn那个斯巴达教师暴打这么多年的啊!”
纲吉看向五条悟,鼓了鼓脸:“悟觉得高专很不错吗?”
五条悟:“还行。”
“那好吧,”纲吉挠挠头,“那我们就也去高专陪陪你好了。”他强调说,“我们只是去陪你的知道不知道,可不管什么有的没的。”
麻理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要是惹到我们了,我们可不会看在你的份上客气。”
五条悟眉眼弯弯:“嗯嗯!”
夏油杰说:“可是高专不是要考核吗,诅咒师教出来的能过吗?”
“为什么不能过?”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在夏油杰身后响起,阴冷的咒力不知何时已经弥散开来,这让夏油杰悚然一惊,眨眼间就拉开安全距离,警惕地看过去,结果发现是那个被自己好友称为“神崎”的咒灵。咒灵看着他,挑了下眉,“上回见面没有细看,你就是那个有咒灵操术的小朋友吧。术式不错,但实力还是弱了点。”
夏油杰冷着脸:“弱?这可未必。”
家入硝子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好冷汗涔涔地看了眼五条悟。
“你吓到硝子了。”五条悟懒洋洋地说。
“修一哥哥——”纲吉也不满地拖长了调子,“不可以吓客人啦!”
麻理也向咒灵投以了谴责的视线。咒灵应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咒力,他这下看起来平平无奇了。他离家入硝子远了点,敷衍地道歉:“真是失礼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被吓到。哦,不是说你,这位小姐。”他稍微认真了点,“作为歉意,我送你一些好用的符咒吧。”
五条悟立刻说:“这可是好东西,硝子你就收着吧。”
家入硝子:“……”她愣愣地点头,“……哦。”刚一应声她就看到一沓符咒在眼前飘落,她连忙伸手接住。五条悟都说好的东西,那必定是很好的东西了!她就是这么信任悟!
夏油杰:“……”这咒灵是在针对他吧?绝对是在针对他!
纲吉小声嘀咕:“修一哥的符咒我记得不都是老师做的吗?”
麻理也小声说:“修一哥对家入小姐好客气喔。”
咒灵飘到了两兄妹的身后,凉凉地说:“因为医生是不能得罪的。当然,她要是敌人,最先杀的就是她。”
纲吉很明白:“我懂,打团先杀奶妈嘛!”
麻理若有所思:“医生可以救命,而命比较重要。”
就是这么个道理。
咒灵再次看向夏油杰,夏油杰见打不起来,就重新回到了沙发上坐着。咒灵双手抱臂,重新问了一次:“为什么不能过?”
“为什么能过?”夏油杰也冷冷地回看他,“我不信你不了解咒术界。”
“也是,都是一群老古董。”咒灵将话题轻轻放下,“我家一些族老也是那种模样的,可见在某些方面就算再过一千年都不会改变。”
“不能过就不能过呗,这有什么。”纲吉挠挠脸,“大不了我们经常去找悟玩就是了。”
麻理轻哼一声:“要是他们想将我们当场拿下怎么办呀?”
咒灵温温柔柔地笑:“那就全杀了吧。”
“不好。”麻理抓下咒灵的手臂,将咒灵拉到前方,认真地和他说,“那里都是悟的师长、伙伴和后辈。”
纲吉抓住他的另一只手,目光灼灼:“不可以杀人。”
“好。那就不杀。”咒灵很没脾气地回复,但立刻就剐了五条悟一眼:家族里又不是没有老师,你去那劳什子高专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无聊啊。五条悟摊摊手。
随后五条悟就说:“肯定能过的啦,你们一不随意杀人二不拿咒术害人,救人也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怎么可能过不了?要是问你们去高专做什么,直接说我推荐的就可以了。他们拿我没办法。”
原来是这种考核啊。两兄妹点点头,放心了。
咒灵突然神色一动:“啊,我差点给忘了,吾友要我喊你们下去来着。”他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再不下去他就要说我了。”
纲吉给他拆台:“绝对已经在说你了!”
麻理开心地说:“可以吃蛋糕啦!我要吃蛋糕!”她咻地一下就蹿下楼梯,五条悟也蹦起来紧跟其后。
“第一口蛋糕得我吃吧!”他们听见五条悟嚷嚷说,“除非你生日的第一口蛋糕也给我吃。”
“才不要!”麻理回他,“我不抢你蛋糕,但你要吃快点,我可以等等。”
咒灵慢慢地说:“我要杀了五条悟。”
纲吉拖着他的手一起往楼下走,也慢慢地回:“不可以哦。”
家入硝子叹气:“显而易见,外人在这里没有容身之地。”她握拳锤进手心,“我要和他们做朋友!这样我就不是外人了!”
夏油杰:“……”他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每次和悟一起出去,总会有惊喜发生啊。”
那看来那位名侦探也不是简单的普通人,说不定也是个隐藏起来的术师什么的,毕竟也是五条悟亲口承认的朋友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过生日,但是过完生日就得去干活了(什
说起来两兄妹都是从小接受mafia教育长大的,虽然本质不变但行事作风早就被同化了
修一说要全杀了
麻理:都是悟认识的人,杀了多不好。还得跟悟打生打死。
阿纲:(尖叫)不可以杀人!怎么可以杀人呢!
修一:(退而求次)行吧,那就打得只剩一口气,再扔给医生
硝子:……
第126章 糖果镇(三十)
这里是拉尔斯·艾尔林·桑德森的家中, 现在所有人都在一楼餐厅。拉尔斯恍惚地坐在位置上,想着他家可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在,他、他的最爱、他请来的客人、他的客人带来的朋友, 甚至还有他原本看不见、却在今岁博士甩出的一张纸人下变得能看见的名为咒灵的东西——这真的不是人吗?看起来和人可没有任何区别啊!
面对拉尔斯的疑惑,今岁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以前是人”。原来如此。拉尔斯顺滑地接受了。
看着为了吃蛋糕而特意凭依纸人的咒灵(目的绝对是为了膈应他),五条悟也只是一笑而过, 但看见那个占据着一个席位的人偶, 他却坐不住了。五条悟指着那个人偶:“这是什么?”
沢田麻理看向那个人偶, 是最开始那个为了警戒用而放置在房子内的人偶, 只是在今天早上之后,人偶的内里就装下了一个美丽的魂灵。
阿妮弥小姐的魂灵很美丽,看着也很好吃, 但她是不会吃的。麻理想着, 认真地说:“这位是阿妮弥·赛特尔,阿妮弥小姐。”她又向人偶介绍说,“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best friend),五条悟。也是今天的寿星。”
【你好, 五条悟先生。祝你生日快乐。】
飘渺的声音像是在虚空响起,装在人偶里却能正常说话的阿妮弥为第一次见面的五条悟送上了真诚的问候和祝福, 然后又逐一地和新面孔打招呼。
拉尔斯在和人偶中的阿妮弥交谈过之后就一直都保持着相当的好心情, 寿星的蛋糕是他去订做的, 于是他就开口介绍起来:“我订的蛋糕是海盐芝士口味的, 上面那层是巧克力脆皮和一些冰淇淋, 希望你能喜欢。”
麻理和纲吉给蛋糕插上蜡烛, 又将蜡烛点燃, 推到五条悟的面前。
“谢谢你们。”五条悟看着眼前的蛋糕, 看着就很好吃。他认真道谢后笑起来, “过了今天我就十七岁啦!”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蜡烛熄灭。
掌声雷动。
“生日快乐!”
时隔三年,五条悟再次过上了一个热闹的生日。像是将奶油糊到别人脸上或者用蛋糕大战这种浪费食物的事情在场没有人会做,这些蛋糕只会被顺利地全部吃掉。
只是。沢田麻理用手指揩了一点奶油,轻轻地刮在了五条悟的鼻尖上,她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纲吉看到了,也凑过来做了同样的动作,然后和妹妹笑作一团。
“好好笑啊悟!”纲吉兴冲冲地说,“不过也很好看!”
“喂——”五条悟皱了皱鼻子,“信不信我也糊你鼻尖上。”
纲吉连忙躲到妹妹身后去了。麻理准备将叉子递给五条悟,想了想后她用叉子叉上五条悟手中第一块被切开也是最好看的蛋糕,叉了一小口起来,送到了五条悟的嘴边。
“喏,你要吃的第一口蛋糕。”
“啊呜。”五条悟不客气地咬上去,麻理松开手,他就叼着叉子含含糊糊地说,“这个蛋糕好好吃!”他灵机一动,“下次生日我要从这里空运蛋糕回去吃!”
“那样不会好麻烦吗!”纲吉咂舌,“我还打算下一年和麻理一起亲手做个蛋糕给你呢。”麻理嗯嗯地点头,然后比划了一下自己打算做个什么样的蛋糕。
五条悟顿了下,立刻改口:“那就算了,我要吃你们做的蛋糕。”随即他又暗戳戳地说,“圣诞节我也想吃蛋糕。”
“……啊?”纲吉鼓起脸,“才不要,圣诞节我们要出去吃大餐!”
麻理在一旁补充说:“圣诞节我们会去西西里参加彭格列总部的圣诞宴会。”
五条悟:“啧。”
神崎修一阴沉沉地说:“我要杀了五条悟。”
“今天不行。”一直见缝插针拍照和录像的今岁暂停了一下,转瞬塞给他一块蛋糕,“你试试,海盐让蛋糕不是很甜,很好吃的。”
神崎修一阴沉沉地叉起蛋糕,他吃蛋糕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在吃五条悟的血肉。
拉尔斯和人偶深情对视,阿妮弥遗憾于吃不到蛋糕,他就深情款款地说:“我每天都给你做一款蛋糕,这样等你能吃到的时候就随时都可以吃了。”
“嗯!”阿妮弥幸福地说,“那我会带着那一天最好看的花束过来给你,我们会被美丽的鲜花包围……”
“那我可要将房子装饰得更好看了……”
远离散发着粉红泡泡的区域,也远离危险的诅咒师和咒灵,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观赏处,两人捧着属于他们的那份蛋糕,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家入硝子选择慢慢地吃着蛋糕,确实好吃,她决定喜欢海盐芝士了。
“你居然连这种时候都带着那个头骨,就那么喜欢吗?”家入硝子无语地说,“本来还想和悟说些事的,不过很明显,我们过去会被他忽视掉。”她戳着蛋糕,“那对兄妹是真的对他很重要欸。”
“嗯。”夏油杰盯着诅咒师和咒灵那边看,怀中抱着的头骨被他用来当作是置物的托盘,放着那一小碟一口没动的蛋糕,“不算喜欢,只是有点在意。”
这可不叫有点在意。家入硝子腹诽,然后问:“怎么了,你和他们不是已经在糖果工厂见过了吗,现在怎么老盯着人家?”
“之前有点匆忙,没怎么观察他们。”准确说是注意力全在头骨身上了。夏油杰自言自语:“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诅咒师和咒灵,才能让悟和他们交好。”
“喜欢的人的长辈呗。”家入硝子随口说,“就算是最强,也是得讨好心上人的长辈的啦。”
夏油杰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家入硝子理直气壮:“干嘛,我说得不对吗?”她指指点点,“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他不动手只是为了不伤麻理小姐的心,不然他哪管什么杀起来很麻烦啊?和他不对付的诅咒师还是咒灵哪有能活过一天的?”
夏油杰不认可:“我说的是交好。悟和那个诅咒师以及咒灵的相处,你不觉得比我们还熟稔吗?简直就像是他们已经是很多年的朋友一样。”
家入硝子眨巴眨巴眼睛:“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点?”
神崎修一阴沉地说——不如说他今天表情就没好过:“那边的两个小鬼居然说我们和五条悟看起来像很多年的朋友一样。”
“本来就是吧。”今岁随口说,他给两兄妹拍照录像完全不带停的,只是偶尔让寿星入镜,“一千多年前我们本来就和五条悟是朋友啊?”他残忍指出,“你对他的偏见和针对完全是在发现他喜欢你妹妹之后才有的。”
“哼。”神崎修一说,“我才没有打我妹妹主意的朋友。”
“喏,就是你这样。”今岁白了他一眼,“就算你们互相开除了对方的朋友籍,你们还是熟得跟挚友一样。”
神崎修一不服:“这话说的,你不也把他开除朋友籍了?”
“……”今岁叹气,“开除了也不妨碍我跟他合作啊?结果我们还是熟得和挚友一样。”他又说了一次。
神崎修一:“噫,这话别说了,我有点恶心。”
今岁笑了一声:“就算不是朋友,未来还很有可能是你妹夫呢。”
神崎修一:“……”他阴沉沉地重申,“我要杀了他。”
今岁把他按下:“都说了,今天不行。”
神崎修一扭过头,没两秒又扭回来,低声说:“也……未必会有未来。”
“会有的。”今岁看着打闹的几人,头也不回地说,“我们会让她有的。”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一样,“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嗯。”神崎修一伸出双手,用手指框出一个画框,里面只有麻理一个人,他看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往旁边挪了一下手,将纲吉也框进了画框里,看着这对双生子好久,他才喃喃地说:“她会有很好的未来……”身边有哥哥、有可靠的老师、有可能不是很省心的部下、有喜欢的人、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她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纲吉也是同样。
但五条悟还是想办法杀了吧。画框里总是不经意间闯入一个讨厌的身影,无论怎么调整画框他好像都在,对此看得非常烦躁的咒灵冷酷地想。
今岁察觉到他的情绪,超绝不经意地说:“我之前找reborn学了点修图技术,可以把无关紧要的对象从照片里虚幻或者直接擦掉。”
咒灵缓缓地看向今岁。“……”他说,“科技真是好东西。反正我时间也多得很,是时候学习更多的新技术了。”
总之,无论如何,都要让五条悟从他为双生子留存的记录里消失掉!
“嗯,好的。”今岁忍住笑容。
“我记得还有正事来着。”咒灵冷酷地说,“为了防止大家一起被炸上天,是时候把讨厌的家伙也撵去干正事了。”
“也没那么急,对寿星友好一点啦。”今岁温和地笑,“最起码也得他们玩尽兴之后吧?不然麻理和纲吉都要委屈巴巴地看着我们了。”
那他可不太能承受得住。咒灵评估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说:“那就暂时放他一马。”
一股不妙的预感击中了五条悟,他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目标,然后委屈巴巴地和麻理说:“麻理,那只咒灵又在针对我了!”
麻理叹气:“修一哥就那样,我也没辙。”她想了想,“但今天是你生日,我去说说他,这么好的日子怎么可以冷着脸呢!”
纲吉不住地点头:“平时一直在笑的人就今天冷着脸,这也太明显了,不好!”
“嗯嗯!快去让他别碍我眼!”五条悟一脸感激地说,“你真是太好了,麻理!”
纲吉:“噫——”他拍拍五条悟的肩膀,“表情太假了,悟。正常点。”
五条悟立刻嬉皮笑脸:“只要能恶心咒灵,随便怎么样啦。”
被麻理说了一通的咒灵:“……”
他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地说:“我要杀了他。”
“笑容、笑容——”今岁提醒,“你不是最擅长用笑容恶心人了吗,别被人用自己的招数给击破了啊。”
咒灵露出了他惯常的笑容,只是颇有点皮笑肉不笑的。
“你说得对。”咒灵愉悦地说,“我想起来了,我能给这位声名鹊起的咒术师找很多麻烦事呢。我看他哪来的时间去骚扰我的弟弟妹妹。”
他宣布道:“既然他们要去咒术高专读书,那我就是家族为他们安排的贴身保镖。”
今岁:“……”他无奈地说,“你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是时候点一下题了(你
第127章 糖果镇(三十一)
在为五条悟准备的简单生日宴结束后, 也不过是刚过中午。教堂钟楼的钟声敲响,整点报时之后,今岁就拍了拍手,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今岁言笑晏晏,温和又坚定地说:“玩闹结束了,是时候该做正事了。”
沢田纲吉:“……我就知道。”
沢田麻理:“……好喔。”
五条悟眯起眼睛:“什么正事?”他磨磨牙,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今岁讶异地看向两兄妹:“你们没和他说?”
麻理努努嘴:“其实也还没和新一说……”
今岁:“……”行吧。他心累地叹气。
纲吉连忙凑过去和五条悟几人说了关于炸弹和满月教的事情,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是一脸的不理解——主要是不理解炸弹哪里来的以及怎么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顺利埋藏的。
五条悟则是注意到另一件事, 立刻咂舌:“那个reborn也在啊?”随后他又说, “也是,我好像就没见那个家伙离你们两个太远。”
“reborn藏在哪儿我们也不知道。”纲吉连忙摆手,又吐槽, “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那么神出鬼没的。”
“我们一直怀疑reborn有超能力的。”麻理小声说, “说不定现在也在哪里监视着我们呢,今岁老师的防窥视又不防reborn。”
纲吉连连点头,这时今岁轻咳一声,他就一个激灵, 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老师。
五条悟拉着麻理的手腕,委屈地嘟囔说:“这也太离谱了, 怎么过个生日还得去找炸弹啊?”
麻理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背:“这都要怪满月教!好端端装什么炸弹。”
本来还说是各凭本事, 只看谁笑到最后。但这炸弹真炸起来, 也别管各方什么布置什么打算了, 都一起上天去吧, 人家直接把桌子都给炸飞了。
今岁侧头看向神崎修一, 咒灵点点头, 他就转回来, 说:“骸先生那边传来了一些位置坐标, 最好能尽快排查与拆除。另外据拉尔斯先生所说,”他指尖点了点抱着人偶一脸平静的拉尔斯,“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控制小镇中并未随火车离去的外乡人,我们虽然不在其中,但行事也会有所阻碍,要做什么还是得趁早。”
拉尔斯用当地语言嘟囔了几句,不是好话,今岁当作没听见,而是开始安排几人的分工。哪怕是咒术高专的人他也毫不客气地指挥起来——其实如果不是五条悟的原因,他才懒得管,就算死在这也只能算对方自己倒霉。
麻理的耳朵动了动,她瞥了拉尔斯一眼,就小声地和五条悟说,用的日语:“让你的同学想办法弄套当地衣服吧,虽然都是外乡人,但穿着本地衣服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五条悟神色微动,笑着说:“那当然是要去找镇长了,毕竟可是他把我们请过来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麻理抽回手,听到今岁的吩咐,撇撇嘴,“好吧,我要去找新一说明了。”
五条悟也听到了:“咦,他居然把你们两兄妹给拆开了?”
麻理纠正说:“是除了家入小姐所有人都单独拆开了,这样才能物尽其用嘛。”
“听起来炸弹特别多的样子。”五条悟若有所思,他看向唯一是两人一组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说起来,你们会拆弹吗?”
家入硝子摇摇头:“不会,但只要人还没死,我就能保住他的命。”别的就难说了,要是肢体被炸没了她也没办法,反转术式不能凭空生成新的肢体或器官。
夏油杰扯了扯嘴角:“要是快炸了我就让咒灵带到高空去,如果太强力把我的咒灵也给炸没了,也只好祈祷炸弹数量不要太多,我的咒灵不够用。”
麻理扒着五条悟的手臂探头:“修一哥那里有很多,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找他要点。”
五条悟低头和她咬耳朵:“他要吃咒灵的。”
麻理啊了一声,犹豫地说:“那还是不要吃的好,有一大半都是混合咒灵呢,肯定比正常的咒灵都要难吃。”她认真地对夏油杰说,“它们很听话的,你直接吩咐就好,不需要用术式去操控。”
“……这么方便?”夏油杰很怀疑,“怎么做到的?”
“是老师的符咒,听说最开始是给修一哥用的,后来收缴的混合咒灵多了很难控制,老师就改良简化用上了。”麻理诚实地回答,“但是命令要简洁易懂,不然它们听不懂也理解不了的。”
五条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神崎这是做了什么惹到诅咒师了。”他幸灾乐祸,“他活该。”
麻理问夏油杰:“你要吗?”她摇摇手指,“不用担心别的什么,我和哥哥都在呢。”言下之意,只要两兄妹在,就算神崎修一想杀了夏油杰,也不会现在动手。
夏油杰思考了一会:“……要吧。”毕竟他的咒灵存货是真的没多少了……他盯着麻理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麻理点点头,立刻小跑过去找神崎修一要咒灵。
今岁和拉尔斯交流,确认为了防止意外,阿妮弥的人偶必须留在这个家里,而今岁早就把这里变成了一个临时工坊,不需要担心阿妮弥的安全。他说完话,就轻飘飘地走过来轻飘飘地对五条悟说:“可不要慢吞吞地处理,早点搞完就早点能一起玩是不是?”
五条悟笑眯眯地说:“是这么个说法,但前提是没有捣乱的人或咒灵在呀。”
今岁也笑:“哎呀,这我可没办法。你也知道修一的,我可管不住。”
拉尔斯作为当地人,在寻找小镇里本不应该有的东西有着天然的优势,他也只需要和小镇上的其他人说上几句,自然就能动员一大票趁着天气好出门闲逛的人顺便找点东西,甚至顺便监视一下其他外乡人。
沢田麻理被今岁派遣去寻找工藤新一,毕竟这位侦探在米花町的时候遇到不知道多少案件了,这些大大小小的案件中包含炸弹的也不少,在这恍如孤岛的小镇里那可是专业中的专业。但麻理不知道侦探现在在哪里,她想着要不要先去旅馆看看,虽然侦探八成已经出门了。
【去教堂】【侦探在那里】
麻理动作一顿,那些混合的声音挺久没有响起了。她嘀咕了一句“这都知道啊?”就脚步一转,准备往教堂那边去。
【让另一个去】【另一个去】
【你去船坞看看】【船坞】【船坞有人在等你】
可是今岁老师不让我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啊,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到处都是人的时候?麻理有点犹豫,但那声音就再次响起,说教堂除了神父和新一就没别人了。
行吧。麻理叹口气。她远眺了一下教堂的方向,力量的丝线很快就在那边聚合出一具身躯。麻理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视角顺利分成两边。
这样子好像不太适合找炸弹啊!虽然她能分心多用但还是感觉好麻烦……又不是和悟一起聊天玩耍……她撅起嘴,想了一会,突然灵光一闪:她关掉视角,也不控制,交给那些声音不就好了?就算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元素构成的聚合物,到底还是她自己,顶多说混了一点属于哥哥的部分进去而已。
想到就做。麻理直接交给那些闲得无聊的声音,自己愉快地往船坞那边去了。有人在等她,谁在等她?
【……】【……】【…………】
【真活泼】【怎么会有这么活泼】【怎么养的】【但这样】【什么时候被镜像占据了都不知道】
【没关系】【没关系的】
一道温和的男声打断了这些不被麻理听到的声音的碎碎念。
【镜像的麻理也是麻理】【没关系的】
【真好啊,这么活泼】【真好】【果然还是外人会养孩子】
【reborn也很会养】【那两个也不是外人】【是哥哥】【哥哥】
【哥哥万岁!】【reborn也万岁!】
这群声音又嘀嘀咕咕起来。按理来说,它们应该掌控那具二重身的身躯,但鉴于已经被镜像捷足先登了,还是在一边看着吧。
教堂内。
神父率先发现了昨晚才见过的客人。他惊讶地挑起眉,很疑惑这人怎么又来了。
“绘理子小姐。”神父礼貌地问,“是有什么事情吗?”该说的他昨日应该都说了才是。
工藤新一好奇地扭过头去,然后瞪大了眼睛:“麻理?不、不是……”和麻理很像,看起来更像是麻理的姐姐或别的亲戚什么的,只是那一头白色挑染,看着真是太时尚了。而且那双眼睛……和麻理说的新能力的附带品是一样的,哦,还有镜像什么的,他还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
“我是绘理子,神崎绘理子。”绘理子用日语字正腔圆地说,然后转回英语,手指也指了指工藤新一,“我来找侦探。”
神父从善如流:“需要我回避吗?”
“不需要,我也有事要问神父先生。”绘理子平淡地问,“小镇里被埋有大量的炸弹,这件事神父先生知道吗?”
神崎?和那位神崎先生有关系吗?工藤新一仔细打量着绘理子,不像神崎修一,和麻理以及纲吉倒是像了个九分,只不过不论容貌只论气质,倒是和神崎修一很像,若是站在一起,不会有人怀疑两者之间没有关系。
转瞬之间推理完毕,然后就听到炸弹这个字眼的侦探大惊失色:“啊?!啊???”
“炸弹?!”工藤新一瞪圆了眼睛,“小镇里居然有炸弹?!”
神父也是一脸惊讶,但很快平静下来,摇摇头:“不,我并不知道。”他稍微说明了一下,“此前……从未有过。”
“我明白了,”绘理子下了定论,“满月教是为了双生子而来。”
哎呀。麻理和哥哥都会很生气的。绘理子摇摇头,估计只是常规的跟着两人(一直以来两人都被满月教的教众盯着),结果看见这个小镇有大问题,于是就顺势掺了一脚,给自家主贡献一下。
“什——!”工藤新一还没得到回答就听见这人自顾自地确认了什么,还和自己的好友有关,一口气梗在喉咙差点没喘上来。
第128章 糖果镇(三十二)
绘理子给工藤新一解释了一句:“满月教的人一直都跟着双生子, 这次应该是发现了小镇的异常,所以就参与进来,并打算将整个小镇都炸毁。”
神父明白了:“如果双生子随着小镇一同出事, 那就更好了。”虽然他没见过双生子的另一位,但看麻理小姐也知道了,是个邪神都想咬上一口, 咬不动能贴一下都好。平时动不了对方只能干扰一下精神, 但要是受伤或死亡, 那可就是直接送上门的好事了。
工藤新一感到了极端的不可思议:“一直有这种危险分子跟着麻理和阿纲?!”
绘理子无所谓地说:“又凑不到两人面前去。”
就算是现在, 两兄妹都没亲眼见到过一个满月教的人,还没能凑到面前就已经被其他人解决了,这回不也是率先被reborn给抓到了一个。所以两人甚至没意识到有满月教的人在跟着他们, 只以为是偶然碰到满月教搞事, 谁叫这群家伙前科累累,从未停止搞事呢。
“比起那个,现在更需要侦探的协助。”绘理子看着欲言又止的工藤新一,“双生子和五条那边都出发去寻找炸弹了, 剩下的那部分需要你来帮忙。”接着她就报出了几人负责的范围,以及根据现有情报所推测出的炸弹大致数量, 已经超过三位数了。
工藤新一听完后倒吸一口冷气:“这些人哪来这么多炸弹?”
神父喃喃自语:“真看得起这座小镇啊。”
“何必妄自菲薄?”绘理子平静地说, “这些炸弹就算爆炸, 也不过是成功激怒阿尼密兹姆或者别的存在罢了。”
神父无奈地说:“你说的对。”他转向工藤新一, “那我就不留侦探了, 祝你们顺利。”
工藤新一回过神来说:“我先排查一下教堂附近吧。呃、绘理子小姐接下来是?”
“自然是回去复命了。”绘理子泰然自若地骗人, 她接下来打算去矿洞那边看看, 要是深眠者已经脱离言灵控制她就补上一个。她做好打算, 就向神父告辞, “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神父叫住了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绘理子小姐,如果未来你们需要帮助,请让我助你们一臂之力。”他微笑道,“在那之后我就会离开。”
绘理子看了他一会,才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转告他们的。”
工藤新一已经火急火燎地在教堂内外跑来跑去到处搜查,令人庆幸的是这附近没有被安装炸弹,他回来的时候绘理子已经消失了,神父看他打算往绘理子说的还没人去的区域跑,就先叫住了他,然后给侦探塞了点食物和水。
“带着这个去吧,你这么跑很容易饿的。”神父温声说。
工藤新一把东西塞进他那个和衣服配套的挎包里:“谢谢你。也请神父小心,如果有发现什么异常请和我们说。”
等人走出去好久了,神父才想起什么来:“前段时间在教堂附近鬼鬼祟祟的那几个外乡人,不会就是所谓的满月教吧?”
神父在教堂内打转了好一会,然后站立在十字架前,手掌按上了十字架正中央的菱形纹路上,如雾气一般的影子涌动着,迅速填满了纹路上的凹陷。紧接着轻轻的“咔哒”一声响,十字架的台座后方的砖石板挪动开来,露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缺口。神父垂下眉目,缓步走下去。
洞口缓缓关闭。花窗的光芒投下,教堂内的阴影似乎都活了起来,如丝如缕地飘荡着。须弥,一道影子构成的触手伸出花窗,往天空的方向招了招手,像是在打招呼。
高空中的绘理子收回了投向教堂的视线,开始发呆。
【不是说】【要去矿洞的吗】
绘理子回过神来:“我没说,我就想想。”她理直气壮地说,“我突然又不想去了,醒了就醒了,关我什么事呢。你们说我不如去找那位阿妮弥小姐聊聊天?麻理很喜欢她的样子。”
每次说话都是多重奏的声音们沉默了一会,最后,那道温和的男声开口说。
【不可以吃哦】
绘理子撇撇嘴:“知道了。”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哎呀,忘记让侦探拿一面镜子带在身上了,本来还想让哥哥多看着他,免得突然被什么东西带走的。”
她饶有兴致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呢。几年前见到路维娜的那段时间内居然没有陷入疯狂,仅仅是思维混乱。他的意志坚如磐石,就像灯塔一样,难怪能和他们做朋友。”当然,要是那时候陷入那种状态时间长了,侦探也是没救了的。
绘理子想了想,还是在空中搜寻了一会,迅速定位了侦探,她打量了一会侦探的新衣服,最后将一面小小的镜子挂在了侦探腰间的饰品上面,镜面在侦探的奔走中反射着皑皑白雪。
她眉目低垂,声音轻得和微风一样:“我是个好孩子吗,哥哥?”
【你当然是】
“那就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哦。”绘理子吃吃地笑着,金绿色的眼睛中有红色的丝线游动,“不然好孩子也是会变成坏孩子的。”倏然,她从空中坠落,“谁都不许,只把我一个留下。”
【……】【…………】
绘理子没指望这些声音回答她,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崩解,然后又在拉尔斯的家中凝聚,出现在阿妮弥(人偶.ver)的面前。
“你好呀,”绘理子言笑晏晏地用当地语言说,“亲爱的阿尼密兹姆。”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绘理子心想。要是吃掉阿妮弥她的本体会是什么表情呢?随即她又一想,大概是没啥表情的,最想救阿妮弥·赛特尔的分明是沢田纲吉,沢田麻理只是想哥哥所想而已,就连今岁和修一的行动方针也是围绕着沢田纲吉的想法进行的。
哥哥要救她。那就没办法了。绘理子幽幽叹气。
沢田麻理突然间打了个寒颤。
“什么情况?”麻理小声嘀咕说,“不会是镜像的我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不过也好久没见过镜像的自己了,好吧,那也不完全是自己,所以混进去的是什么呢?要是问今岁老师和修一哥,他们也只会笑着说“不都是你吗”,可她不觉得那也是她啊,总不能说那是她最扭曲的那一部分吧?……嗯?好像这么想也没什么毛病……呃啊,一点都不想承认。麻理承认她自己是不太像人,但镜像的自己那种模样还是太超过了,她觉得自己外在起码看着绝对是个人,而不是像镜像那种,难以言明又不可名状的存在。
麻理想到这里惆怅地叹口气,决定还是不想了。她站在船坞上,看着一片苍白的海平面。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哪里有人在等她。麻理纳闷不已。
【你好】
一道粗糙嘶哑、如同沙砾刮过的声音在麻理的身后响起。麻理僵硬地回过身去,看见一个黑漆漆的“人”。倒三角锥体一样的躯体,圆圆的脑袋,许多不同颜色的眼睛分布在那黑漆漆的身躯上。毫无疑问,这就是在拉尔斯叙述中的那个最近到处路过并留下蓝色章鱼须的“人”。
麻理:“……”
她惊讶不已地说:“是你在等我?”
【是我】【我游荡的时候】【听到了你的声音】【很多很多重的】【你的声音】
【它们(they are)在谈论阿尼密兹姆】【我听到了很多】【很抱歉】【我不是故意听到的】
【你们有办法】【救祂吗】【祭祀还能成功吗】
“什么意思?”麻理警觉起来,“你认为祭祀会失败?而且,祂怎么了?”
【过去】【都失败了】
漆黑的人影看起来非常悲伤。尽管是一片漆黑,还是能看出来这个人就是在悲伤。更别说那些眼睛全部都忧郁地耷拉了下来,显得无精打采。
【很多很多次】【都失败了】
【疯狂】【哀嚎】【愤怒】【天崩地裂】
【……】
【…………】
【寂静】
【永恒的】【寂静】
漆黑涌动下,人影缓缓融化,又重新组合,这时候它不会再给予一种“眼前是一个人”的精神刻印了,而是像将无数腐烂尸体扭成一块的组合,若要仔细分辨,还能发现除了眼睛之外,这些尸体都属于同一个人。
这也太恶心了。下意识屏息的麻理默默地退后了一步,她离海面仅一步之遥。此时一条长着蓝色眼睛的触手的尖尖悄无声息地冒出了海面,默默抵在了她的脚下,如果麻理再退后一步,就会踩在那上面。
眼前的尸体组合继续说话了。周围不知何时已经云雾缭绕,荒芜的废墟出现,麻理为了不看那玩意四处打量着,发现那些废墟正是这座名为阿尼密兹姆的小镇,只是相较于她平时所见的规整美丽,景象中的小镇已是残破不堪的废墟,巨大的、不可名状的尸体横亘在小镇上,无法言说的污染从尸体开始蔓延,若是常人站在麻理这里,看一眼这个复现的景象,都要立刻融化,再欣然成为那污染的一部分。但麻理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玻璃罩拢在小镇的上空,阻隔了污染的蔓延,也隔绝了外界的窥视,外界无法窥探这里,这里也无法影响到外界。
【寂静】
【寂静之后】
【是永恒】
【不】【不是永恒】【是】
是什么呢?麻理等着下文。但对面没再继续说了,寒冷蔓延,景象在变化。这是要她看。
麻理于是就看着。沉默的废墟景象能看到时间的流逝,但是在某个点之后,天地突变,极致的永夜扩散包裹,不同于这里的极夜,那永夜是如此的可怖,是纯粹的力量扩张与沉淀。永夜只在几息之间就结束,但随之而来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铺满了整个天空。
金红色的、能感知到灼然生命力的、极致的火焰。它们在高悬的天上燃烧、在隐约的尖啸中落下火雨。
世界在金红的火下燃烧。
于是,沉默的废墟消融,熟悉的小镇静静伫立,教堂迎来了新的神父,他从海上来,居民们迎接他,恍若迎接归乡的游子。
沢田麻理瞪大眼睛,颤抖着后退,一脚踩在了那触手上面,柔软的触感让她站立不稳,却在即将摔倒的时候被涌起的触手抵住,协助她站稳了。
但心神巨震的麻理没有注意到这些。
在她的眼中,映照着的只有那些金红的火。漫天遍野的火,多看那么一眼眼睛都会被灼烧的火。那些坚定燃烧的、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认错的、属于某个人的火。
——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炎。
寂静之后,不是永恒,那是什么呢?
【是轮回】
【作者有话要说】
是生命的燃烧。
第129章 糖果镇(三十三)
沢田麻理听见了答案, 看见了那融合的尸体拆开自己,用自己组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忧郁的眼睛直直看向她。
一个、莫比乌斯环。
她只感到了眩晕。麻理对这个有所猜测, 但她没猜到的那些,在看到天上燃烧的火焰时,就已经全部明白了。她甚至能根据这片废墟中极夜和极昼的轮转判断出那是在多少年后发生的事情。
“我需要那些记忆。”沢田麻理喃喃地说。她得尽快濒死一回, 把那些记忆都拿回来。
她要知道, 在未来的她死后, 自己的哥哥都做了什么事。
不过在那之前,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麻理看向眼前这个腐烂的回环,问:“你是谁?你想要我做什么?”
莫比乌斯环崩解开,无数腐烂的尸体再次聚合, 麻理默默又后退了一步, 背脊却挨上了一块很有弹性的“墙”,她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地扭头看了一眼,看见无数的蓝眼睛, 它们长在粗壮柔韧的触肢上,齐齐看向麻理, 满眼都是欢喜。
沢田麻理:“……”她默默地扭回头。
眼前的尸体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模样很考验精神接受能力, 它静止了一会, 就蠕动起来, 漆黑涌动覆盖, 最初的那个“人”重新浮现, 色彩各异的眼睛们都盯着地面。
麻理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这个“人”才回答了。
【我是】【莫里斯】【莫里斯·艾尔林·桑德森】
【我】【我们】【第一次见到】【你】【你们】
眼睛们整齐地看向麻理。麻理只觉得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 她可是正在被很多很多的眼睛看着啊!
【我们】【想让】【阿尼密兹姆】
【好好的】
祂恳切地看着麻理。
【Help】
【Animism】
【Please】
沢田麻理沉默了一会, 她叹口气,说:“我不能保证。”
“我不能保证。”绘理子说,她翘着腿,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掌撑着脸,从下至上地看着桌子上的人偶,“变数太多了,没有人能保证阿尼密兹姆安然无恙。”
人偶做不了太多表情,但绘理子能清晰感应到对方的情绪。阿妮弥不怎么失望,只是有点遗憾。
【如果不行】阿妮弥·赛特尔说,【那你能吃掉祂吗?在祂被污染之前】
“……?”绘理子难得地语塞了,她坐直了身体,端正着思考了好一会,才说,“我看起来是能吃掉那玩意的存在吗?”
【你看起来很想吃掉我】阿妮弥宽容地说,【能吃掉我,也肯定能吃掉祂】
绘理子:“……”她想了会,才想到理由,“我不要,那么掉san的玩意,我下不了嘴。”再者。她对人偶吐槽说,“我要是吃了,那我一回去就得跟黑沼泽打架,等我们打完我肯定也重伤了,路维娜就会瞅着先来把我吃了,给自己补上一口,然后继续盯着我的本体。”
她冷笑说:“接着我哥就会发疯了。”她说着又轻言细语起来,“你知道为什么镜像世界里就我哥最强吗?因为他不像我和悟只是千年前的残骸,他是来源于本体的完整执念,每次重置都会让他更强,但精神状态却岌岌可危,只能用特殊的药物勉强维持理智。而作为在重置之下保留完整自己的代价,他只有在本体死去之后才能借助本体的身躯出现在现实世界,根本无法成为助力。”
每次本体的死亡不都是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力,而燃烧过后一切又重置了,根本没有镜像出场的机会嘛。绘理子想着,继续说。
“而路维娜,自发现拿我哥没辙之后,就再也不会踏入镜像世界。”
阿妮弥很快就发现了漏洞。
【那祂应该也吃不了你。而且你和黑沼泽打架,你哥哥不会来帮你吗?】
绘理子摸摸下巴:“这倒也没说错。”她叹气,“我哥肯定会帮我,说不定还得骂我一顿。而且为了维持理智,他的心智和本体的年龄是一样的,和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同呢。”
【所以你还是可以吃了我或者祂】
阿妮弥·赛特尔总结道。
绘理子嘶了一声:“那我岂不是说了一堆废话。”
【哪有?这不是在互相了解吗?】阿妮弥笑着说,【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绘理子嫌弃地说:“你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我大概都推测出来了,别说我,我哥都知道了。”她顿了顿,纠正说,“哥哥们。”
【可我还是想说】阿妮弥很坚持,【我说我的,你听不听是你的事】
绘理子笑起来:“你也没那么完美嘛。”
【既然成为了人类,那当然不会是完美的】
“那我就听听吧。”绘理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袋瓜子,“你说,我听着。等你说完之后,我再跟你说你想知道的事情,比如说——”她慢吞吞地拉长了语调,“你肯定好奇镜像的阿尼密兹姆是怎样的,祂和深眠者在镜像里存不存在……之类的。”
【我确实很好奇】
今岁偏过头,看向拉尔斯家的方向。他所在的位置离那栋房子有点远,只能看到一点亮色的尖顶,看了半分钟后今岁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炸弹上。
“是镜像吗?”他喃喃自语,“说起来,也是时候找镜像的麻理聊一下了。”
与此同时,其它几处。
五条悟利用无下限这个术式让炸弹在他的双手中爆炸,他轻轻咂舌,决定在拆完见到的所有炸弹之后,就立刻回去找镇长,逼问出他到底为什么要请来咒术高专的人过来这里。他对这个小镇没有印象,过去也没听说过这个派到他们三人头上的保护任务。
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怎么才开心了半天,就要面对一堆糟心事呢?五条悟很久没感受过这么的心塞了。
“啊……想见麻理。”他恹恹地说。
“有咒术的痕迹,不是普通炸弹。”夏油杰研究了一会判断出来,“计时器已经启动了……我算一下…会在十二日的零点引爆。”
家入硝子手里攥着一张防护的符咒,离夏油杰有相当的一段距离,她远远地问:“是要剪掉红线蓝线什么的吗?”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说:“我认为直接引爆会更合适,我们又不会拆,拆错了还是要爆炸的,不如直接让它炸了。”
家入硝子:“好有道理。”她比划了一下,“要把它们收集起来,交给会拆的人或者引爆吗?”
“先都收集起来吧。”夏油杰招呼了一个咒灵过来,手里撑开一个他在商店买东西的时候拿到的牛皮纸袋,把刚找到的几枚炸弹都扔进去,又叫咒灵抱着纸袋飞在高空,这样就算炸弹突然爆炸,也不会影响到下方,顶多是动静大了点。
同样是寻找炸弹,虽然每个人处理炸弹的方法都不一致,但像神崎修一这种,在解除凭依纸人、回归看不见的咒灵之身后,把炸弹塞进自己身躯里的操作,还是非常少见的。
“很稳定的咒术炸弹,技术不错。”神崎修一自言自语,“满月教确实很擅长这些,可能是混合咒灵实验的副产物,跟我以前做出来的那些有点像……”
只不过,数量那么多还是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带过来的,是有专门的储物咒灵或者咒具?之前那漫天的咒灵也是满月教的手笔吗?不对,不太像……既然已经决定炸毁小镇,还放出那么多咒灵是完全浪费的行为,而那些咒灵也不像是废弃品。
会和羂索有关吗?最初就是他和满月教展开合作,这才有了混合咒灵的实验……今岁也说过他之前遇到过羂索的新身体,那时候羂索的身边就有一个满月教的高层,那家伙是不可能认错虫女的属下的,所以可以肯定他确实和满月教搅和在一起了。
“真麻烦。”神崎修一撇下嘴,“忘记抓一只来研究了。”不过……他又塞了一个咒术炸弹进身体,“研究一下这个也不错。”
不知道多少咒术炸弹能把咒术高专也给炸没了。咒灵思索着,为未来做打算,如果咒术高专脑子抽了想要追杀双生子,他就把咒术高专给炸了。
天元那家伙的结界,可拦不住他。
工藤新一对炸弹非常了解,但他对找到的这些炸弹很是谨慎,因为他发现了炸弹里面含有一些不明物质,构造很简单也很常规,侦探敢说自己拆起来也是轻轻松松,只是一混入这不明物质,他就束手束脚了,尤其在他发现这些炸弹除了定时还能远程操控爆炸之后。
或许是超自然物质,和他的朋友们所说的咒灵邪神什么的有关,那他更不能随意处理了。工藤新一仔细研究了一会炸弹,决定还是先把可以远程遥控爆炸的装置给拆掉,这部分没有蕴含未知物质,拆掉也不会影响炸弹本身。只要少了被直接引爆的风险,那就能安心很多了。
工藤新一想起还有很多的炸弹,他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有没有精通相关技术的人在,说不定能弄出一个屏蔽器,从根本上屏蔽遥控信号,防止其他炸弹被引爆。回去问问纲吉,感觉他会认识。
“和混入死气之炎的特殊弹有点类似。”入江正一肯定地说,“既然是满月教的作品,那估计是咒术之类的,如果是邪神的力量,玛雷指环会有所反应。”
白兰眨眨眼:“等等,小正怎么知道玛雷指环会对邪神有反应?”你才拿到指环几天啊!
入江正一随口回答:“以前观察你的指环发现的。”
白兰听着倒是美滋滋的:“小正好关注我哦~”他拿起一枚炸弹看了下,“可以远程引爆的,我们先弄一个屏蔽装置出来,其余的也不怎么急。”
“嗯,我马上做。对了,白兰先生,我有个想法。”入江正一的绿眼睛简直要发光,“我们把炸弹收集起来,只要拆掉定时装置和遥控装置,再改良一下,不就是现成的浮游炮的炮|弹了吗!”
虽然浮游炮还没出来,但设计图在这段时间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也只是差回去找材料组装实验而已。
白兰:“……”他想了一会,诚恳地说,“倒也不用这么省。”
入江正一被他婉拒也没什么意见,他很快又想到:“你说得对,而且咒术什么的,听起来更适合诅咒弹,还是用回含有死气之炎成分的特殊弹更好……”
白兰默默地给自己塞棉花糖吃。
【作者有话要说】
脑花一般路过,谁让他已经被我踢出boss行列
在想要不要把白兰的番外放出来,早就写好了,因为涉及剧透一直被我放着,但在糖果镇之后放出来也不算剧透了(琢磨
要是放在大结局后面的好像又有点怪怪的,里面的时间线太早了
第130章 糖果镇(三十四)
拉尔斯·艾尔林·桑德森在抓人。
没错, 他没有去寻找炸弹并拆解,而是去抓外乡人。
虽然今岁博士说现在就抓住外乡人可能会导致埋在小镇里的炸弹被提前引爆,但拉尔斯还是打算去抓外乡人。而他对外乡人是怎样的人也有自己的辨认方式, 他能轻易辨认出特定人群,尤其是对于侍奉某位主的、是一个教众的外乡人。这些人在他的眼里,总是显眼得不行。
不过在动员大家去抓外乡人之前, 他得去一趟教堂, 他们需要神父的帮助。拉尔斯思索着, 直直往教堂而去, 刚一进去喊一声,就看见几道影子分别捆着一个人吊在半空中,神父一脸苦恼地在下方。
拉尔斯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些被捆住的人的面孔, 发现一个不认识。
“神父先生, 这些外乡人做了什么?”才会被一向不怎么管事的神父给抓了?拉尔斯好奇地问。
“前几日我见他们鬼鬼祟祟地在教堂附近游荡,就抓了起来。”神父解释说,“他们身上携带着绘有满月的奇特标识,只可惜脑子本来就是坏的, 没法从他们那里知道什么线索。”
“满月教?”拉尔斯眯起眼睛,“巧了, 我们刚好也要抓一些满月教的人, 正打算先把那些外乡人都给抓起来一一分辨。”他解释了一下来意, “听说满月教的人在小镇里装了定时炸弹, 他们还能提前引爆, 所以我来找神父帮忙, 只要他们动不了, 那就没法提前引爆了。”
神父微微颔首:“这件事我也听说了, 我会帮忙的。”
他挥挥手, 所有阴影都游动起来,而在拉尔斯的脚下,本来已经没有的、属于他的影子重新出现,呈现出一只蹲伏的大猫的模样。
“我召回了你在船坞维修的影子,你带着它去指认要抓的人。”神父和蔼地看着那只猫,他最近喜欢上了这种小动物,“确认目标后,对方就会被自己的影子束缚。”
拉尔斯兴高采烈地道谢:“非常感谢您,神父!你是我们阿尼密兹姆最好的朋友!”
“不用谢。对了,这几个你也一起带走吧。”神父指了指那几个被影子吊起来的人,“不好再继续放在教堂里了。”要是被侦探意外撞见可就不好了。
拉尔斯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没问题!交给我们。”
这样笑着可不好看。神父好心提醒:“笑得正常点,小心吓到阿妮弥。”
拉尔斯立刻拉平嘴角,然后悻悻地告辞了。
自称莫里斯·艾尔林·桑德森的神秘人影在请求完沢田麻理救一救阿尼密兹姆之后就离开了,据说是要继续走遍整个小镇,利用混合了阿尼密兹姆一部分的章鱼须作为媒介,为建筑设立防护结界,防止咒灵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踏入建筑里伤害居民。
沢田麻理被触手送回船坞上,她看着眼前那些不知为何莫名羞涩的蓝眼睛,呆滞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地说:“等等、那家伙,是拉尔斯先生的哥哥?”
飘扬在麻理眼前的触手尖尖上下晃了晃,以示肯定。
“可他还活着!”但莫里斯的头骨可还在夏油杰手上呢!麻理的思维还有点混乱,主要是刚才见到的一切都有点掉理智,眼前布满荧蓝和眼珠子的触手也一直在挑战她的理智,她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地对触手说:“你先离我远点,我不能思考了。”
触手默默沉下海面。底下触肢虬结乱舞,没一会就在海中起了一个深色的漩涡,在漩涡的中央,一只巨大的蓝眼睛缓缓浮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麻理。
麻理挪开视线不去看那只眼睛,她半蹲下来,按着脑袋缓了好一会,才喃喃地说:“……应该说是活着,但也不算活着。我想想……”她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海里的大蓝眼睛,“莫里斯应该是在死后被同化了一部分,然后那些尸体……那些尸体还呈现着活的特性,他借助那些混合在一起的尸体,成为了一个类似活死人的存在……”
而且那可能就是拉尔斯自己的尸体,麻理还记得那些尸体是属于同一个人的,应该是来自于不同轮回的他的尸体,也就是说他每一次轮回都注定死去。至于不同色的眼珠子,可能是因为头颅不是他而是其他人的,而他的头骨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媒介,吸引着他人陷入未知的恐惧和温暖的巢穴中。
也因为被阿尼密兹姆同化了一部分,莫里斯才能借着尸体在现实中行走,并为小镇的其他人设立防护结界,初衷应该是为了对抗那条从梦里出来的“蛇”,骸说过莫里斯没见过蛇,那么那条蛇就是第一次出现的,有可能是满月教带来的……麻理继续思考着。虽然结界是为了对抗“一般路过”的蛇,但在之前还有效阻挡了那些源源不断的咒灵,算是意外之喜。只是莫里斯的结界设立工作并没有全部完成,还是有一部分人受到了伤害。也难怪他火急火燎地说完就走。
麻理又按了按脑袋,头好痛,想见哥哥,想见悟。她站起来,看向海中的蓝眼睛。
“你不能这样子冒出来,被人瞧见怎么办?”沢田麻理认真地说,“也就是我了,换作其他人,现在已经疯了。”
蓝眼睛眨了眨。麻理感觉到了眩晕。
她在这里留太久了,也看见这个家伙太久了。麻理叹口气,手掌盖住了眼睛:“我要走了。你出来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喜欢】
【喜欢你】
无数悦耳的声音重叠,像是海妖在吟唱,又像是层层叠叠打上来的海浪。
“谢谢。”麻理没脾气地说。她这是被磨的,大眼睛和触手总比全是虫子组成的路维娜要好多了,不是吗?起码不是一大群虫子窸窸窣窣地贴过来,那真的很恐怖啊,她一点都不喜欢虫子!起码这些蓝眼睛都很漂亮。她苦中作乐地想。
【你】
【要不要】
【吃掉我】
啊?等下!这不对吧!沢田麻理立刻后退。
“不!”麻理尖叫起来,“我才不吃!”这跟梦里的路维娜炸虫子给她和哥哥吃有什么区别?
【可我要死了】
【不要浪费】【比较好吧?】
沢田麻理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你会活得好好的!”她语气僵硬,人也僵硬,“总之,我不会吃的!我也吃不了你这种存在!”
【哦……】
“我先走了!你会没事的!有人在的时候不要出来!”
沢田麻理扔下话,飞快地落荒而逃。
随即她就接到了来自二重身那边的信息,情报已经传达给了侦探。麻理停下脚步,慢慢地皱起了眉头,她能感觉到那具身躯还没消散。她默默地打开二重身的视角,眼前出现的是装入了阿妮弥魂灵的那个人偶,对方正在讲着自己的故事,她还听到对方喊自己“绘理子”。
沢田麻理:“……?”
她难以置信:“什么东西?”
【是你的镜像】
她那堆已经是混合交响曲的声音里唯一的一道男声说。
沢田麻理再次沉默。她努力集中精神好一会,勉强看到了二重身现在的模样,和她有点区别,也确实是他人口中她的镜像的模样,只是年龄也比她大上许多。
很快她就捂着脑袋蹲了下来,无他,实在是头痛。见到阿尼密兹姆本体的影响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大了,不像深眠者那样接触时间很短暂,对她的影响几乎没有。
麻理喃喃自语:“那真是我的镜像吗,为什么形象看起来比我大那么多?”
【你知道的】
好吧。无非就是重置重置和重置什么的影响,以及前世。都怪今岁老师和修一哥聊天总是聊着聊着就偏题,还容易吵架,不然她也不会知道她有一个名为“神崎绘理子”的前世。只是在她生气茫然之前,她就发现,这两位长辈对她的前世今生分得很开,在两人那里,绘理子是绘理子,麻理是麻理。发现这点后,麻理就被迅速地安抚下来了。
“她来干嘛的啊?”麻理鼓了鼓脸,“总不会是又打着要我死的主意吧?”
……不对,等等。如果是那样的话,不是刚好吗!她正想死一死呢!
声音们没有回答她。那大概是也不知道了。麻理撇撇嘴,懒得管了。顶多在对方解散二重身之后,她再找一面镜子和镜像的自己说话。
而且,现在还是自己的精神状态更重要些。麻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往口袋里摸糖吃。
事已至此,先吃点糖果再说吧!
“……咦?”麻理疑惑地又掏了掏:她的糖果呢?怎么全都不见了?
麻理不信邪,开始掏遍身上所有的口袋,最终一颗糖果都没摸出来,只摸出了一颗冰蓝色的玻璃珠子……这好像不是玻璃珠子。麻理看着在手心里滚动的玩意,这是一颗眼球,冰蓝色的是它的虹膜,眼球后面还有飘荡的神经,手感摸起来冰凉凉的像一颗玻璃珠子,但再像这也是一颗眼球。
一只,眼睛。
麻理瞪着这只眼睛,眼睛无辜地转了转,转动时随着光折射出的光芒像是万年的冰川,倒是好看得不得了。麻理自己也是做人偶的,她看着这只眼睛的第一想法就是要什么样的人偶才能搭配这么美丽的眼睛,第二想法才是……
“所以是你的本体把我的糖果都吃光了吗?”眼睛更加无辜地在她掌心里滚动。麻理深吸一口气,“好吧,起码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们也是可以吃正常食物的。”
小淤泥都养过了,还怕养一只眼睛吗!比起身边的诡异东西越来越多,现在的麻理更在乎她没有糖果吃了!麻理摸摸自己的腹部,委屈地扁起嘴。
她现在,感觉特别特别的饿。感觉能吃下一整只阿尼密兹姆的那种饿。
【是理智降低的影响】
“先去买糖吧。”麻理垂头丧气地说,不仅是饥饿,她现在的情绪波动也特别明显。她捞开挎包看了眼,顺便把眼球塞进去,“还好带了钱。”
麻理往商店街走去,她边走还边念叨说:“老师之前也受到了影响现在还没消除吧?他是怎么忍住的啊……”
今岁老师的症状好像是……肢体依赖?
麻理的眼珠转了转,这实在是太好奇了,好奇得让她抓心挠肺,她看了眼二重身的视角,两人已经说完话了,正准备告退。好机会!她没有取回操控权,而是直接叫镜像赶紧去看一眼今岁老师。
“有什么好看的吗?”绘理子很无语,“你状态是不是不太对啊,本体?”
“再不对也没有给你趁虚而入的机会。”麻理冷酷地说,“快点,我要看老师的情况。”
“哼。”被本体影响到,也被浓重的好奇心驱使的绘理子还是出现在高空中,定位今岁现在的方位。
今岁正在驱使人偶四处搜索,就算有不少本地人盯着他,他也不为所动,只是双手抱臂,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但要是去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其实很烦躁。
“他怎么了?”绘理子好奇地问。
麻理反问道:“你不知道吗?他之前下了一趟海,和现在的我一样受到了影响,只是比我轻很多。”
“不知道,这破地方又没几面镜子给我看见现实发生了什么事。”绘理子理直气壮,“你不是知道吗,镜像世界里可没有他存在。”
麻理撅起嘴:“他照镜子明明能照出来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麻理的san值掉了有一半吧
她现在的感觉是:饥饿、眩晕、头痛、情绪放大
就这样不断写长……不知道60w能不能完结(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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