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迷宫“狂欢之宴”之后, 沢田纲吉发现这一次的游戏人员实在是众多。环现在搞了一个大广场来放置所有登入的玩家,然后在说明基础的游戏规则之后再将所有玩家随机分散在迷宫的各区域之内,进行不同的游戏, 在一局游戏时间之内,环可以同时兼顾最多八个游戏的运行。
而纲吉则在这玩家集结的广场上看到了占据了所有玩家将近一半数量的熟面孔,除了米花町箱庭分部的成员们和特邀嘉宾(指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 他甚至还看到了今岁和云雀恭弥!
原来这个团建活动顾问也会参加的吗?纲吉惊恐地想。随即他又笃定, reborn肯定在搞大事!
和他一起进来的京都来的学长也在观察着周围, 纲吉能听到他在嘀咕一些“怎么有这么多人”的话。纲吉很想说他说得好,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仔细辨认之后,纲吉还发现了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并盛町箱体本部的成员。
和云雀恭弥站在一起的今岁轻笑一声:“云雀君,你有没有发现很多人都在明里暗里地注视着纲吉君?”
云雀恭弥淡声道:“都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圣火教的教众, 听说大本营在米花町。”他瞥起眉, 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而他所在的这个位置,除了他和今岁,周围已经空出了一块巨大的空缺,不少人都离这里远远的, 有些许疑问的人又会被其他人好心地阻止不要靠近,那可是并盛风纪委员会的委员长大人。
“米花町还真是多灾多难, 和邪神盘踞的并盛町都称得上一句不分伯仲了。”今岁感叹道, “这些教众看着, 似乎都是些年轻人。”
云雀恭弥点了点不远处一个黑发高个的少年, 身后背着一个棒球袋, 长相端正帅气, 脸上一直笑吟吟的。在他的身边聚集着很多年轻人, 都隐隐簇拥着他。
“那边那个, 山本武, 并盛高中的学生,棒球部的王牌,也是圣火教在并盛町的负责人。据说是前几年误入迷宫后被圣火教的神拯救了。”云雀恭弥说,“回来后就开始修习剑术,几年来已经是少有敌手。除却武力,他还是圣火教成立之初的第一批成员,在传教上面非常积极,让其在并盛町中已成不小规模,不仅如此,他还负责肃清教内违反规则的成员,对犯错之人毫不留情。是一个很麻烦的家伙。”
今岁挑起眉:“云雀君对他很了解。”
“哲曾经邀请山本武加入风纪委员会,被他拒绝了。”云雀恭弥平静地说,“当时他给的理由是‘已经有了想要追随的人’,哲就去调查了一下。至于我会注意到他,是因为reborn说过,山本武是个天生的杀手。”
“圣火教的第一批成员,不会都是当初在迷宫里被阿纲救过的家伙吧?”今岁摸摸下巴,看向在学长身边光明正大地摸鱼神游的弟子,“毕竟根据六道骸的情报,圣火教那位‘神’的画像上,描绘的正是阿纲在超死气模式下的模样呢。”
“或许所有人都是。”云雀恭弥回答,“这些年来那对双生子救过的人他们自己都数不过来。”
今岁晒笑一声:“也是。”
短暂的对话时间里环已经宣布完所有基础的规则,大广场的地面在下一秒迅速碎成大大小小的方块,将玩家们或者自由落体或者就在方块上被运往不同的游戏区域。
【来——玩——吧——】
孩童愉快的声音在虚空中荡出层层回音。
沢田纲吉眼疾手快地抓住旁边学长的手臂,避免了在自由落体中被甩开到别的区域去,他可是打定主意要在学长身后摸鱼到底的!京都来的学长穿着一身狩衣,操着一口慢条斯理的京都腔,虽然说的话听着很是拐弯抹角的难懂,但纲吉接受良好,不好的地方全被他过滤,只笑吟吟地抓住对方话中的重点接话下去。
学长带着他跳到一块方块上,纲吉很快就分辨出来这附近所有方块的目的地都是一个和咒灵玩耍的游戏区域,倒是精准分配了,他之前就瞥见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就被扔到了棋盘区域。
学长皱起眉:“这么高的咒力浓度和数量如此众多的咒灵……普通人也不可能看不见了。这个迷宫真的没有人死亡吗?”
纲吉扒拉着他,弱弱地说:“听说是检测到有死亡风险就会把人踢出迷宫。”
“你从哪里知道的?”学长扭头看他,“资料里没有提到这点。”
纲吉继续弱弱地笑:“我家里人调查的,而且能够确认的是,这个迷宫虽然会在全世界随机出现,但它在米花町和并盛町都有一个随机刷新的常驻出入口。”
“全世界随机出现?还有常驻并盛町?并盛町我知道,听说那里有一个穷凶极恶的诅咒师。不过我还以为迷宫只在米花町出现……”学长喃喃道,“小子,这是五条家的情报还是你自己家的情报?”
纲吉真情实感地茫然了:“这和五条家有什么关系吗?”
“谁都知道东京校来了两个关系生,是凭借五条家的关系入学的。”学长好心地说,“会派我来协助你也是因为我性格好会照顾人,不容易得罪五条悟。”
纲吉:“……”他更茫然了,“啊?哦……谢谢?”
学长无语了:“……不用谢。”
纲吉还在梳理他的话,然后问:“那个……那个在并盛町的穷凶极恶的诅咒师是谁啊?我好像没听过?”
学长疑惑地看着他,纲吉就指了指自己说他就是并盛町的本地人,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学长闻言失态地睁大了眼睛。
“……你是并盛町的?”他问,“那你能把术师带进并盛町吗?我听说那里有个和天元大人的结界不相上下的大结界在,禁止了所有术师的进入。”
“五条悟就能进去啊。”纲吉诚实地说,“他可没有大结界的通行许可。”然后他催促道,“所以说那个什么诅咒师是谁啊?”
“五条悟那不一样,他论外。”学长更加无语了,“诅咒师的话,我们只知道叫做‘人偶操使’,是个极其强大的人偶大师,能把术师咒灵都做成人偶,多的就不知道了。”
纲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好吧,他就该知道并盛町里也没别的诅咒师了,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呢。他慢吞吞地哦了一声,问:“你们进入并盛町干什么?”
学长理所当然地说:“那可是一个被诅咒师掌控的地方,谁知道诅咒师在里面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并盛町很好,好得不得了。”除了日常过于热闹。纲吉真诚地说,“你别说并盛町坏话,被管理并盛町的风纪委员会的人知道了是要挨打的。”
接着他想了想,又说:“如果你们想拿到大结界的通行许可的话,也可以找风纪会员会的人哦,或者直接让‘窗口’或者辅助监督进去不就好了?大结界又不禁止非术师的进入。”
学长:“……对哦。”那为什么之前没有人这么做呢?
这位学长思考着什么,但纲吉可没打算让他在这种全是混合咒灵的地方当一个沉思者,他连忙扯了扯学长,大喊道:“咒灵咒灵!咒灵要过来了啊学长!!!”
看看那群在方块落地后就狂奔过来的咒灵好吗!
学长立刻严肃了神色,手里出现了一根蛇骨做成的长鞭咒具:“……最低也是一级咒灵,这里真的不会死人吗?!”
这么多高级咒灵你是打算硬刚吗?这位学长这么强的?纲吉只看了一眼那些咒灵就移开眼睛,实在是太过于辣眼睛了,不想看。他环视一圈,眼睛突然一亮,立刻就拉着学长往某处跑。
学长被他大力一扯被迫一起跑,脑袋上不由自主地打出了问号:“你做什么?”
“你没听游戏规则吗?”纲吉恨铁不成钢,“迷宫里随机出现的宝箱打开有概率会出现对敌人的特攻道具啊!这么多的咒灵,不拿特攻打你是想累死吗?”他接着又问,“还是说,其实你强得和五条悟一样可以瞬秒?”
做不到瞬秒的学长:“……”他悻悻地说,“那还是比不上五条悟的。”
纲吉很快就带他跑到了宝箱的面前,然后把学长推到自己的身前示意他去打开。
“还有一半的概率是宝箱怪。”纲吉小声说,“你开的时候要小心点啊,学长!”
学长瞪眼:“那又是什么?话说你刚才说的特攻又是什么?”
……哪里来的老古董,一点游戏都不玩的吗?纲吉想着,嘴上说:“就是宝箱打开后有一半的概率会变成怪物,另一半的概率就是开出道具,特攻……特攻就是对特定敌人有攻击加成,规则说倍率最高有一千呢!如果是大范围的武器,就可以做到瞬秒那些咒灵了!”
“懂了,一次性的五条悟体验卡。”学长点点头。
“为什么这点倒是很时髦?”纲吉小声嘀咕。
纲吉刚才跑得太快,咒灵要过来还有一段时间,学长专心致志地打量了一会宝箱,没看出这玩意要怎么变成怪物,是说里面关着一只怪物的意思吗?也是咒灵?一只咒灵的话那倒是很简单了……只要别是特级。
“——如果要开宝箱的话,可以让我试试吗?”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纲吉看过去,是一个背着棒球袋的少年,就站在不远处的拐角,他挠着后脑勺,慢慢地走过来,哈哈地笑着,“我手气还是挺不错的,起码一次都没开到过宝箱怪呢。”
纲吉好奇地问:“你开过很多次宝箱?”
“是啊!”少年爽朗地笑着,“其实啊,我已经来过迷宫好多次了!”
唔?好多次?纲吉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好像是有点眼熟,他应该是在环发给他的游戏记录里见过对方。实际见过应该不太可能,他以前和麻理被环拉入迷宫一起玩耍的时候,其实并非迷宫开启的时间,不会有其他的玩家出现,这回的任务还是他第一次和很多的玩家一起站在改版后的迷宫大广场里呢。
学长扭过头来:“还能多次进入迷宫吗?你出去后没有失忆?”
少年的眼睛闪了闪,没回答,而是问纲吉:“这位大叔是你的朋友吗?”
“大、大叔……!”学长大受打击,“我才十九岁!”
纲吉打着哈哈:“这是我的学长啦,我们是一起进来的。”他问学长,“说起来我也不知道学长的手气怎么样呢。”
“是这样啊……那真是抱歉啦大叔!”少年说,“我是并盛高中的学生,山本武。你们呢?”
“沢田纲吉。”纲吉回答,“这位是京都来的加茂学长。”
“大叔、大叔……都说了我才十九!”还在念叨着“居然叫我大叔我有那么显老吗”的学长再次遭受打击,只能勉强地回答说,“应该还算不错吧?”
“那还是让学长先开一个看看吧,如果不行,”纲吉看向山本武,“下一个找到的宝箱就交给……呃、…山本君?”
那就是一起同行了。山本武笑容灿烂:“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快乐!
进入迷宫的时候麻理刚到亚马逊雨林
还有就是第一次进迷宫的时候80也在,只不过我好像忘记写出来了[捂脸笑哭]翻前文的时候才发现我以为我有写结果根本没写出来(……)总之狼狈地在这里打个补丁,山本武当时也在的!!!
第152章 咒高日常(十四)
在一行人说话的期间, 咒灵们也抵至跟前,那位学长眼神一凝,立刻就将沢田纲吉和自称山本武的少年拉至身后, 手中蛇骨长鞭一甩,便飞身迎上,和咒灵们鏖战至一处, 而在他的长鞭挥舞下, 竟无一只咒灵突破他跑到两个少年身前。
“真厉害呐。”山本武握紧身后的棒球袋, 全身戒备着, 他瞥了眼镇定非常的沢田纲吉,“看来他也没空开宝箱了,要不你来开?”
沢田纲吉:“啊?”他思考了一下, “那还是山本君来吧, 我就不了。”他以前在这里玩游戏,开宝箱凭的可不是运气,而是环想要他开出什么东西来——换言之,宝箱里的东西, 在没打开之前都是会变的。
这对他而言也是个小游戏,只不过是一个猜测环会放什么东西进去的小游戏而已。但现在, 还是算了吧。别害了别人, 感觉到环的注视的纲吉默默地想, 毕竟环也有过把自己塞进宝箱里让他或者麻理开出来的先例。
“那我就不客气了!”山本武很有经验地将纲吉拉着远离了墙壁和宝箱, 自己则是从棒球袋里掏出一根棒球棍, 用球棍轻车熟路地挑开了宝箱的盖子。
纲吉看得眉头一跳:那宝箱可重了, reborn可是用过这玩意给他当负重的。这人好大的力气!
宝箱开启后没什么动静, 山本武耐心等待了一会, 又用球棍敲敲宝箱的边缘, 这才上前去查看宝箱的内部:“唔……这是什么?好像是……书?但是也太大了,看着都和箱子严丝合缝了……这要怎么拿出来啊……?”
纲吉也靠近好奇地伸头去看:“咦——?!!!”他忍不住尖叫起来,“为什么这东西会在这里?!”
里面躺着一本很像是书的东西,这也确实是一本书,一本巨大的、精神不强悍点绝对不能打开的书,也是他们当初在捕梦网事件中、从梦境中带出来的那本写满了天外文字的巨书。
山本武的眼睛闪了闪:“沢田君知道这东西?”
“怎么了?”那边还在和源源不断的咒灵打斗的学长在百忙之中问,“沢田?”一副他要有什么样子就立刻扔下咒灵赶过来带着沢田纲吉跑路的模样。
“没事没事!”纲吉先回了学长一句,接着感到了窒息:“……认识,我不好说但总之是很危险的东西。”
到底是哪位长辈把这玩意塞进宝箱里的?!他明明记得这本书因为里面的纸张可以存放(或者说封印)一些东西,已经被神崎修一当作储物空间使用了,里面塞满了稀奇古怪的咒物和捕捉到的邪神眷属,就连小淤泥都被塞进去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修一哥在干什么啊?他不是对这本书宝贝得不得了吗?”纲吉喃喃自语着,手上却敲了敲宝箱,琢磨着要怎么把这卡得严丝合缝的大书拿出来,他记得这东西也不轻来着。不过还没等他想出办法,那本书就自己动了,非常艰难地动了动,大概也就几毫米吧,纲吉默默地起身后退了,手里还挡了挡山本武。
果真是特别神秘的少年呢。一直听着他说话的山本武暗暗呼出一口气,微笑着看着他。
咔啦咔啦、咔啦咔啦,一阵非常这么人耳朵的细微声响过后,大书似乎是发现自己难以移动,于是一个施力,下一秒一声轰隆,宝箱炸成碎片,缓缓融入了蠕动的迷宫地板中。
大书漂浮在空中,面对着纲吉的书页哗哗,飞快地翻到了空白的书页,泛着幽幽的荧光。而空白页上,有奇异扭曲的字句逐字浮现:
【你带了那孩子过来】
纲吉不开心地说:“这是我修一哥的书,你别占用!”
【迷宫已经是你们的了,我的眷属进不来,无法为我传信】
“哦,这可真是太好了。”
纲吉为环而感到开心,但他可不会对写下这些言语的家伙客气,说真的,谁会对一个一直想要把自己和妹妹都吃掉的家伙感兴趣呢?他的指尖燃起一簇小小的火焰,送进了因为看了一眼那些字句而感到双目灼痛的山本武的体内。山本武缓了一下,才睁开眼睛,却不敢再去看那本书,而是看向一脸严肃的纲吉。
……居然又看到了,这簇火焰。啊啊……终于找到他了……只偶尔在并盛町瞥见一眼上前追寻却再也不见的身影、在其消失之地却重新进入了迷宫,数次因此进入迷宫后便主动想办法进入迷宫也想要找到线索、哪怕加入圣火教之后也一直未能寻找到的人……
沢田纲吉。
【让那孩子过来吧,他有了新的变化,真有趣】
“不。”纲吉果断拒绝,他同意把新一拉进来也只是想让他享受游戏而不是再次遇见害他差点疯掉的罪魁祸首的。纲吉弹指往地面送去一簇火焰,将信息传达给环,接着他没有看那本书,而是抬起头直视高悬的满月,那些垂下的丝线早已在半空中被尽数斩断无法落入迷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但你别想再打扰到他!”
【真可惜】
悠悠的叹息声传来,大书轻轻合拢,哒的一声又轻轻落在地面上。
纲吉上前去,将大书抱在怀里,然后侧头看向因为咒灵在大书出现后就僵直不动、转而一脸严肃盯着他的学长,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
远处的今岁站在高空飘浮的观台上,他手持一把银色的大弓,手指轻轻搭在弦上,那个东西的注目离开后才缓缓松开手指,眉目低垂地看向下方的迷宫全景,在他的正前方也有数个屏幕,放大显示着迷宫中各处的景象。当然了,更底下的镜迷宫他是看不见的,环也没有将其开放,因为祂说里面的家伙已经醒了,总是在大发雷霆,而那实在是太吵了。
环坐在旁边的栏杆上,伤痕累累的苍白小腿摇晃着。女孩模样的怪物歪过头,问:“我这里真的能作为最终战场使用吗?真的能帮到阿纲和麻理吗?”
“当然能。”今岁轻声说,“你这里不仅链接了祂们所在之地,更是能通过镜迷宫连接镜像世界,到时候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影响到现实。这会让双生子能够全力以赴。”
“好吧。”环的手在栏杆上一撑,祂跳了起来,轻盈地站在了栏杆上,摇摇晃晃地来回走了两圈后,祂直视着今岁灰色的眼睛,“你想对我和迷宫做什么都可以,随你改造了,我的同类。”
“真过分,我可是人类啊。”今岁轻轻抱怨了一句,“一生中做过最大的错事也就是杀了自己的好友结果从此和他绑定而已。”
环嘴角上扬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纯真又邪恶:“你在说什么呢。就算是我也知道,人类是不可能活这么久的哦。”
学长严肃地问纲吉:“你在和谁说话?那本书又是怎么回事?你和这个迷宫有关联?”
纲吉无辜地抱着书说:“这是修一哥、啊也就是我和妹妹身边那个‘特级’的书,你应该知道他吧?至于这本书为什么会在这个迷宫里……我也不知道啊?我回去还得问问呢。”
……啊,对了。传言还说这对靠五条家入学的双生子,身边有一只特级的人形咒灵作为保镖。
学长思考良久,才说:“……你们家的人怎么会让那种东西保护你们。这也太危险了,我听说它还有相当的智慧,沢田,你要清楚,那些东西……是不可能对人类友好的。”
“嗯嗯。”纲吉天真地说,“可是……我们还有悟嘛!悟对这件事可没有意见哦!”假的,五条悟对神崎修一的意见可大了。
“……”学长不情不愿地说,“忘了你们和五条悟很熟了。”他皱眉看着纲吉怀里的书,“这又是什么书,你刚才是在和这本书聊天?我方才只是远远瞥见一眼,竟觉得头晕目眩……要不你拿回学校,让学校查查?”
纲吉连连摇头:“不不不、修一哥会很生气的!我没有在和书聊天,是有人控制了这本书找我啦,不过祂已经离开了。”
学长还想再说些什么,纲吉迅速结束话题:“有事我会找悟的!这些事他都知道……嗯!”
书的事情悟好像不知道来着……不过不重要,他们才和悟重逢多久啊,还有更多的事情能慢慢说给悟听呢。
学长没话说了。五条悟能给他们担保,就说明没有问题,哪怕有问题,他都能解决。至于对他的非议和不满?得了吧,那个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家伙才不会在乎呢。好脾气到被派来协助(照顾)沢田纲吉的学长更不会对此有异议了。
山本武突然出声:“唔、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呢!你们是什么学校的啊?出去后我能去沢田的学校找你玩嘛?”
纲吉诚实地说:“我很少在学校,现在是在米花町的多。”
山本武笑嘻嘻地说:“噢!那我去米花町找阿纲玩吧!你在哪里?啊,要不要顺便交换一下邮件地址?我有带记事本和笔……”他翻了翻自己的口袋。
欸?怎么突然就直呼他的名字了?他们才刚认识吧?纲吉有点怔愣,但他还没回复呢,一句火气爆棚的大喊声就传了过来——
“哈?你这个海胆头得寸进尺也要有个限度吧——纲大人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
在剧烈的、将不知何时又聚集起来的咒灵们炸个粉碎的爆炸声中,在灿烂炽热的火光下,狱寺隼人背对着爆炸,踩过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尸骸走向纲吉。
他先是恭敬地喊了一句"纲大人",接着才站在纲吉的身边,将他和山本武隔开之后,不满地瞪着山本武。
纲吉生无可恋的、虚弱地喊:“……狱寺君。”
学长不可置信:“这是什么炸弹?居然能对一级以上的咒灵造成伤害……怎么做到的?”
山本武笑吟吟地说:“我对阿纲可是一见如故哦!你又是谁啊?”
“你找死。”狱寺隼人眯起眼睛,手指微动。
纲吉大声地叹气:“狱寺君!”
好想念麻理。麻理什么时候能回来啊?纲吉是真的要窒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麻理和修一哥都在热带雨林里和五条悟一起荒野求生()
就这么在日常和日常中塞点铺垫(x
唉,好不方便,还是家里的键盘好使
这破键盘回车键时灵时不灵的
第153章 咒高日常(十五)
狱寺隼人不情不愿地放下手, 抿着唇后退一步,站在了沢田纲吉的左后方,一副守护的姿态。
学长惆怅的声音响起:“沢田, 你认识的人?”
沢田纲吉却比他更惆怅:“这位是我的秘书,狱寺隼人。”然后他问,“狱寺君怎么跑过来了?”
狱寺隼人得意地挺起胸膛:“我在广场上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着纲大人, 我是跟着您过来的!”
沢田纲吉:“……行吧。”
山本武眨眨眼:“秘书?”
学长皱起眉:“为什么你的秘书也在迷宫里?”
狱寺隼人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跟随着纲大人一起进来的!你这家伙, 到底有没有好好保护纲大人啊!居然让纲大人陷入被这些家伙包围的境地!”
学长:“……”他默默看向纲吉。
纲吉轻咳一声,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狱寺隼人就闭上了嘴巴, 只是眼神依旧很谴责地瞪着学长。
“真厉害啊,阿纲,你还有秘书呢。”山本武摸摸下巴, “啊、难道是娃娃脸, 阿纲其实已经年纪很大了?”
“阿纲大人可是年少有为你这个口出狂言的混账——”狱寺隼人生气地说,“第一眼见你就觉得很不爽了,果然,真是个讨厌的家伙!阿纲大人, 我们离他远点吧!”
“我今年十七,谢谢。”纲吉面无表情地说, “以及, 再不走我们又要被包围了。”
“那就是和我同龄了!我也是十七喔!”山本武倒是很开心, “这应该是个捉迷藏的游戏, 根据以往的经验, 要不找在规定时间内别被鬼抓到并找到出口, 要不就把鬼干掉通关游戏。”
学长瞪着远处袭来的咒灵们:“……这些不是鬼吗?”
“这些是小鬼。”纲吉说, “它们是被大鬼驱使的, 想要结束游戏就得解决大鬼。”他稍微解释了一下, “在并盛町,这种捉迷藏的方式很常见。”
山本武连连点头:“确实呢!不过现实中捉迷藏的鬼不是这些东西罢了。——阿纲也是并盛町的人吗?”他问,“我好像没怎么在并盛町见过你。”
狱寺隼人呛他:“阿纲大人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有给你撞见的机会!”
纲吉嘀咕:“那倒没有,在家怎么可能工作啊。只是不常在外面玩而已。”
学长:“还有这种捉迷藏的方式啊。”他思考着,“那大鬼是哪一个?等级基本在一级左右,也没看到实力差距特别大的……总不会是特级吧?”
山本武眯起眼睛:“狱寺君话好多啊,而且我明明是在和纲说话。”
狱寺隼人:“你这家伙——!”
纲吉眼疾手快地扣住狱寺隼人的手臂:“狱寺君,你能找到大鬼吗?”他说,“特征应该很明显,和……”纲吉左右看了看,看向了那具之前才被狱寺隼人跨越过的尸骸,这并非是咒灵,就算是混合咒灵,在被袚除之后早已消散不会留下尸骸。
他指了指尸骸:“和这种差不多吧,是实体的存在,还可能会有点精神污染性。”
“我明白了。”狱寺隼人思索片刻,“我在方块飞过来的时候有注意这里的迷宫布置,确实有几处地方让我感到精神不适……我能找到的!”
纲吉笑起来:“那就拜托你带路啦,狱寺君。”
狱寺隼人兴高采烈:“就请交给我吧!”
山本武喃喃道:“原来如此,和并盛町的捉迷藏是同样的大鬼吗?”
“沢田好熟练啊……”学长幽幽地说。
“因为并盛町的‘鬼’就是这些东西。”纲吉也幽幽地说,“祂们就喜欢这样戏弄人类。”然后被环学会了,搬进迷宫里还进行了一些修改,比如说把应该是眷属分|身的污染物改成了数量众多的混合咒灵,只有大鬼是改造过后的眷属,不至于看一眼就让游戏玩家陷入疯狂,顶多是出去后有点精神不济。
学长:“……哈?”
“并盛町里的事情都不能深究呢!”山本武哈哈说着,“出来后才发现原来外面是没有那些东西的啊。”
“其实是有的。”纲吉抱着大书跟着领路的狱寺隼人走,山本武快步和他并肩,学长则走在最后面压阵,“只是不像并盛町里那样肆无忌惮,大多数都隐藏了起来。”
“原来如此。”山本武说,“阿纲很了解呢。”
“我们事务所就是调查这些东西的。”纲吉想了想,还是在双手抱书的艰难中地空出手指摸索着自己的口袋,掏出了一张箱庭事务所的名片,在递给山本武之前他还特意看了眼,确认不是写着“侦探·江户川亚瑟”而是写着“调查员·沢田纲吉”之后才往山本武那边递了递,“这是我的名片。”
“调查员……”山本武看了看,看到了名片上面写了邮件地址和事务所的地址,他眼睛一亮,“这个邮件地址是你的吗?还有,我可以来这里找你玩吧?”
纲吉逐一回答:“是我的工作邮件地址啦,其实一般是狱寺君在看的。可以来事务所找我喔,不过我不一定在就是了。”
“啧。”邮件是那个暴躁的狱寺君在看吗。山本武轻轻咂舌,眼睛一转,问:“阿纲还缺秘书吗?我可以去事务所里打工吗?我刚好在找兼职呢!”
最前方的狱寺隼人瞬间就炸了,他扭过头来,跳起来大喊:“你这家伙——!”
“狱寺。”纲吉立刻制止,“专心带路。”
“是,非常抱歉,纲大人。”狱寺隼人忍耐住,狠狠地瞪了眼山本武,“你这个混蛋,想都别想!纲大人的秘书只有我一个!我可是纲大人的左右手!”
山本武咧开笑容:“喔!很有挑战性嘛!”
狱寺隼人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但还是没有再暴起而是专心带路。
成长了啊!纲吉欣慰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微笑着对山本武说:“我们不招人了,不好意思。”
山本武:“真遗憾——”
最后面的学长突然问:“你有自己的工作,为什么要来高专上学?”
纲吉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诚实地说:“因为悟想让我们陪他读完整个高专。”
“……原来是当陪读吗,那家伙果然有够任性的。”学长嘴角抽搐,“不过那家伙居然也需要有人陪读吗,我记得你们来之前还有两个学生的啊。”
“悟也是为了我们好。”两兄妹也确实需要接触更多的同龄人,家中长辈已经为此发愁很久了,狱寺隼人会来到箱庭不也是有这个原因。纲吉想着,淡淡地说,“并盛町比较排外,我们对你们的事情也知道得不多,有时候难免抓瞎。以及也算是为了你们?他说多多接触你们比较好,免得后面工作冲突了两边打起来,他站我们这边你们就完蛋了。”
学长:“……”他尴尬地笑了两声,“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五条悟那么惹人厌了。”
前方的狱寺隼人发出了赞同的声音,他对这个纲大人的朋友观感也是相当的差。
山本武一直默默地听着,脸上倒是一直笑眯眯的。
现在的环很宽容,在迷宫中通关三个游戏就可以直接离开。在狱寺隼人的特制炸弹成功炸死大鬼后——此处应有学长震惊的脸和对非咒灵存在大鬼的好奇,以及山本武说着“好厉害的烟花啊”结果被狱寺隼人威胁说“我现在就可以在你身上放一个”,接着再被纲吉心累制止的疲惫——他们直接被脚下的迷宫地板传送到了下一个游戏区域。
纲吉虚弱地说:“为什么迷宫里会有攀岩比赛?”他就知道,reborn是不可能让他跟在学长身后摸鱼的,这个游戏绝对有reborn的一份!
山本武也很惊讶:“来迷宫这么多次,我也是第一次碰见这个游戏。”
狱寺隼人目测攀岩比赛中出现的悬崖的高度:“好高,不会要爬到满月上去吧?”
纲吉一惊,立刻也仔细看了看,发现并没有这种可能性,满月垂下的那些已经断裂的丝线依旧高悬,就算是爬到崖顶,也碰不到那些丝线。他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大惊小怪了,如果丝线能垂入悬崖,虫女也不需要控制他怀抱的这本邪神之书了。
“不会碰到满月丝,应该是空间的拉伸。”纲吉说,“只是迷宫的空间被拉高了,不过……这悬崖到底有多高啊?”
狱寺隼人心算了一下:“起码有四五百米高。”
山本武感叹:“不愧是迷宫出品的攀岩比赛,但总感觉不会有那么简单,话说,原来迷宫里是有植物的啊?”
学长嘴角一抽:“那还能叫植物吗?”看起来像是□□中的邪恶森林,只是长在了悬崖上。而且隐隐绰绰中,还有别的什么在枝桠间跳跃着。
纲吉叹气,疲惫地说:“看来还是障碍赛。”
山本武眼珠子一转:“阿纲,这本书要不让我想办法绑起来背着?这样你攀爬的时候就会轻松很多了。”
“那样山本君会很累吧。”纲吉摇摇头,“没关系的,这本书我有办法处理。”
“那就好。”山本武也不坚持。
周围的空间都是封闭的,崖底这一块还一直传来奇异的声响,除了纲吉一行人还有别的玩家在,数量不少,都三三两两一脸恐惧的聚在一起。在他们的探索下所有人都很快知道,这里没有出口,攀爬悬崖是唯一的出路,而旁边还一直有一个悬浮的光屏攀岩排行,只是上面还没有显示选手。而在光屏的正下方则是有一个耸起的平台,上面放着好些号码牌,数量和在场的人数是对应的。
纲吉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阴森森的崖底,徒手攀爬的比赛中也根本没给他摸鱼的机会,他就率先上前去,挑走了写着“27”的号码牌,别在了袖子上,亮光一闪,这个号码就出现在了光屏上,只是排名还未显示。
狱寺隼人第二个上去,随后是山本武和学长,等所有人都拿走号码牌之后,没过一会就一声枪响——
比赛开始了。
虽然是第一个拿走号码的,但纲吉没有急着攀爬。山本武在他的身边活动身体进行热身。
“阿纲有攀岩经验吗?”
纲吉将书摊在地上,叮嘱其他人不要看过来后,他一页页地翻开查看,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书页。
听到问话后他点点头:“有的,我以前有被家庭教师扔到并盛后山,那时候就爬过。”
“哇,我记得那个悬崖很危险的。”山本武惊讶地说,“你真的好厉害啊,阿纲。”
“谢谢。”纲吉嘴角一抽,“被逼的,说多了都是泪。”
狱寺隼人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纲大人无所不能!你知不知道纲大人曾经——”
纲吉:“并没有。”他打断狱寺隼人深吸一口气后即将进行的对他滔滔不绝的赞美和在彭格列总部舌战群儒的黑历史,“狱寺君,不许说。”
狱寺隼人立刻就蔫了:“……是。”
“欸——我想听来着。”山本武失望地说。
狱寺隼人撇下嘴:“哼,你想听,我还偏不说了。”
纲吉翻到需要的一页,他研究了一会后终于搞明白了,就拍拍书页,从里面抽出一张毯子,毯子被抽出来后就自发地飘在一边,很快就被纲吉将重新合上的书放在了上面,晃晃悠悠地飘在纲吉身后。
“还好我记得有这张毯子。”纲吉松了一口气。
狱寺隼人非常震惊:“魔、魔毯——!”
“只是咒物。”纲吉无情打破,“我和妹妹以前看童话故事的时候很想要一张魔毯,修一哥就想办法做了这张咒物毯子出来,可惜最大的缺点就是咒力没法收拢,还容易吸引高级咒灵过来,于是就被放置了。”
学长:“……那咒灵还会做咒物?”天旋地转,天底下怎么还有这种咒灵?五条悟真的有把握能控制住这种东西吗?
狱寺隼人若有所思:“真厉害啊,纲大人的义兄。不愧是纲大人!”
纲吉:“……?”这逻辑是什么?
“真厉害啊——”山本武跃跃欲试,“我们不能坐上去吗?”
“不能,”纲吉很惆怅,非常惆怅,“它要吃咒力的,很多很多的咒力,毯子承载的重量越重需求的咒力也就越多。它本身会吸引咒灵也是这个原因。”
说实话,现在也就运输的时候会用到这张毯子了,纲吉还记得麻理一直想要改进它,她现在依旧很喜欢魔毯……好吧,其实他也很喜欢。
“好遗憾——”
不止一个人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作者有话要说】
身体不舒服难受麻了(瘫)好想摆烂……
轮到麻理就会开始沉重起来了所以让我们多看看纲吉轻松一点吧!
第154章 咒高日常(完)
沢田纲吉正在努力摸鱼。
攀爬这种悬崖对身经百战的沢田纲吉来说不算什么, 少了负重的大书,他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地徒手攀爬,尽可能地找到可供短暂休息的平台或者较大的落脚点, 甚至,把那些扭曲虬结的奇异树干当作临时落脚点也不是不行。狱寺隼人时刻注意着伟大的纲大人,上方无端跌落的山石和吱吱叫叫的诡异生物都被他提前精准点爆解决, 还能抽空嘲讽一下非要在纲吉另一边攀爬的山本武。
“我也想当阿纲的左右手呢。”山本武笑嘻嘻的, 看着也很轻松。当然了, 实际如何还是要看后面, 现在不过是攀岩的开始。
狱寺隼人咬牙切齿:“……你这家伙——!”
搞不懂这群十七岁的年轻人在搞些什么的学长叹了一口气,十九岁的他居然已经和小自己两岁的人有了代沟,而他还要尽职尽责地保护学弟, 免得后来他和高专一起被不讲理的五条悟找麻烦。
“……”学长小心地低头看了一眼, 窸窸窣窣的阴影攀爬而上,他僵硬地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爬上来?”
沢田纲吉头也不回:“估计和上面的障碍是一类东西吧。”笑话,他才不看呢, 肯定对眼睛很不友好。
有落后的人被那阴影攀附而上,惨叫一声后突然身上发出亮光, 那人就直接消失了在亮光中。
狱寺隼人还在奇怪, 山本武就见怪不怪地说:“这是触发保护机制了, 那个人已经被踢出迷宫。”
学长若有所思:“那个人出去后也会和之前进入迷宫的人一样失忆, 只留有进入过一个迷宫玩游戏的迷糊印象吗?”
山本武肯定道:“基本都是这样咯。”
“还会失忆吗?”狱寺隼人大惊失色, “我才不要忘掉和纲大人的相处!”
山本武呵呵道:“谁知道呢。哎呀, 狱寺小心!你左边有东西来了!”
“啧。”狱寺隼人立刻转移注意力去处理了, “谢了, 虽然你很讨厌。”
山本武:“不客气~”
纲吉没说话, 毕竟有学长和不熟的人在,他不好说团建活动是绝无可能失忆的,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也只能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恼羞成怒的事情,他手动进行一个物理失忆。
“咦、那个是宝箱吗?”狱寺隼人在不远处的由交缠的藤蔓组成的平台看到了一个疑似宝箱的东西。
纲吉见状说:“小心点,可能是陷阱。”
“是!”
那并非是陷阱,而这次纲吉让学长开了宝箱,他运气确实还不错,开出了一架RPG。
“……?”山本武哇哦一声,“原来还有热武器的啊,谁会用这个?”
学长果断地说:“我不会。”
纲吉忍住吐槽的心思,仔细看了眼说明发现是对底下那些阴影的特攻武器之后,就直接指定狱寺隼人来使用了:“就交给狱寺君吧……你应该会用吧?”
“会的!”狱寺隼人接过,先对着下方试了试威力,结果是特攻加成诚不欺我,这一发RPG直接清空了下方的所有阴影,短时间内是没法再聚集了。不仅如此,还顺便将底下接近力竭的所有选手也一并送出了迷宫,让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山本武喃喃道:“好厉害的效果……”
“唔……”纲吉一本正经地说,“总好过被那些东西惊吓出局是吧?”
“纲大人说得没错!”狱寺隼人无条件附和他的话。
总之,这场攀岩比赛也是很顺利地结束了。
第三场游戏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单独传送走,完全分开了。纲吉没进入第三场游戏,而是直接被传送到了观台,一眼就看到了今岁和环。
纲吉有点惊讶:“欸、不折腾我了吗?”
“你想和云雀恭弥打?”今岁挑起眉,示意他去看光屏上的画面,“他快要把迷宫打穿了。”
纲吉扭头一看,立刻被云雀的笑容吓得撇开眼:“我才不打。箱庭这是除了狱寺君全军覆没了啊。”
今岁提醒:“还有特聘侦探,他还在棋盘游戏里和灰原小姐一起大杀特杀呢。”
一直在和那两个返老还童的伪小孩斗智斗勇的环兴奋不已:“那两个人类好厉害!阿纲!我以后还能把这两人也拉进来陪我玩吗?”
“只要柯南和小哀同意,我就没意见。”纲吉想了想说,“但是他们想要的通关奖励可能是一些他们需要的知识喔。”
“没关系。”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只要他们能承受我给予的知识——话是这么说啦!但我会收敛的,我还要继续和他们一起玩呢!”
“嗯,环真棒。”纲吉伸手摸了摸祂的脑袋。
“欸嘿~!”环仰起头来,“环是个好孩子对吗?”
“是很好很好的孩子。”纲吉笑吟吟地说。
环开心地绕着纲吉蹦蹦跳跳了好一会,之后祂坐在栏杆上,手掌握着纲吉的手指,专心致志地去和侦探科学家一起玩游戏了。
今岁看着光屏上的景象:“阿纲,和圣火教的人相处感觉怎么样?”
什么圣火教?纲吉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今岁提醒说:“山本武。云雀说他是并盛町中圣火教的负责人,也是圣火教教宗的二把手。”
“啊?”纲吉宕机了,毕竟是相处不错的新朋友突然摇身一变成了某个宗教的二把手,他呆滞地说,“——啊?!”
今岁耐心地等待他开机重启。
纲吉缓慢地思考着,半晌后,光屏中的学长、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都已经通关了简单得不行的第三个游戏,被扔进了大广场,云雀恭弥立在横七竖八的人类躯体和异形尸骸上说“我就是这场游戏的关底BOSS,想通关就打败我”,笑容非常吓人,让认识他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都默默后退了半步。
他终于思考完毕。
“山本君不停地进入迷宫,是为了找我。”纲吉慢慢地说。
今岁点头:“根据环的记录,山本武迄今为止已进入迷宫一百二十七次。”
环的迷宫一周开一次,改版后开放了有三年多,也就是说这人在接近一百五十余次的迷宫开启中成功跑进来一百二十七次,实在是行动力惊人且执着。
“那难怪他没有失忆。”纲吉喃喃地说。超过一定次数进入迷宫的玩家就不会失去记忆了,此时的玩家已经彻底被迷宫标记,环可不会让可以长期陪伴自己玩耍的好朋友失去记忆。
不过说到记忆……纲吉想起一件事:“高专那边说诅咒师有离开后没有失忆的。”
“应该是某种咒术。”今岁说,“离开迷宫后的记忆并非是消除而是屏蔽,对擅长咒术的人而言防止记忆被屏蔽并不麻烦。”他说到这里笑了笑,“当然了,已经被屏蔽的记忆咒术师们想要恢复可就难了,除非将玩家再次带入迷宫,并为其设置防止记忆被影响的咒术,出去后才不会再次失忆。”
“原来如此。”纲吉明白了,然后他又瞥向光屏中和狱寺隼人斗嘴的山本武,“……山本君,是故意接近我的啊。”
今岁微微一笑:“你可是圣火教的‘神’啊,阿纲。想接近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随即又问,“你对他没有印象了吗?”
不要再提醒他成了某个宗教的神了!纲吉痛苦闭眼,然后说:“我只记得有在环的游戏记录里偶尔瞥见到他。”
“云雀告诉我,”今岁温和地说,“圣火教的所有成员,很大可能性都是被你救过的人。所有教众,都是因为你才会聚集在一起。”
“欸?”纲吉瞪圆了眼睛。
“圣火教是在米花町登记的,其法人、也就是教宗是一位二十六岁的女性,圣火教的建立时间在你第一次进入迷宫之后,第一批成员也都是当时迷宫中被你拯救的幸存者。——山本武就是那时候加入的,他是来米花町游玩后被拉入迷宫的。”
纲吉思索着,拧起眉:“那个圣火教……”
“至今没有做过任何和邪|教有关的事情,就连基础的敛财都没有。”今岁知道他想问什么,“偶尔有想借机生事的人,都被山本武解决了,他不仅是圣火教的二把手、圣火教在并盛町的负责人,还是教内有名的处决者,所有违法规则违法圣火教教义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处决。”
他笑着评价道:“是个无情的家伙呢。难怪reborn会说他是天生的杀手。”
纲吉:“……”他的第一反应是,“reborn很欣赏他?”
今岁:“看来如此。”
纲吉惊恐地问:“reborn不会想把山本武也塞进箱庭里吧?话说reborn呢?怎么没看到他?”
“reborn中途离开了,”今岁耸耸肩:“至于你说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山本武本人看着很乐意的样子。”
“狱寺君会爆炸的。”纲吉的嘴角抽了抽,然后正经了神色,“我得解决这个圣火教的事情,我不可能让一个我不了解也无法掌控的组织打着我的名号做事。”
“你心里有数就好,需要支援随时说。”今岁摸摸弟子柔软的头发,然后瞥了眼漂浮在纲吉身边的魔毯和上面的大书,若无其事地说,“对了,等玩家都离开迷宫后,你得让这本书变成你的东西,然后将环收入其中。”
纲吉眨眨眼,又眨眨眼:“呃、我好像……不是很理解?”
环这时候扭过头来:“阿纲,你要成为我的主人。”
“只有书能收纳环并让你彻底掌控祂。”今岁说,“但是书之前是无主的,无论是捕梦网事件中将它藏起来的人、还是一直在研究它的修一,都只是在‘使用’这本书而已,所以虫女可以随时操控它向你传输信息。”
纲吉更晕乎了:“……那?我要怎么做?”随即他又说,“不对啊,我为什么要成为环的主人?我们是朋友啊!”
环轻声说:“阿纲,你要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让你的力量覆盖掉它上面的力量。”祂笑起来,“没事的,我来教阿纲怎么做。”
纲吉为难地说:“可是我不想成为你的主人,朋友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环眨眨眼,很开心,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地看向今岁。
今岁哎呀呀地叹气:“那就先不管环的事情,先让书成为你的东西吧!”
纲吉开心地“嗯!”了一声:“那就拜托你指导我啦,环!”
环也很开心,祂一把抱住了阿纲的腰:“环真的好喜欢阿纲啊!还有麻理!”
“对哦,这些事还得跟麻理说……”纲吉长叹一声,“但她的任务……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信号啊!希望她能早点回来……”
“我也想和麻理玩耍!等她回来,我要和她玩快问快答!”
“欸?脑力游戏啊……那我做裁判吧……”
“麻理的话……会怎么选呢?”今岁低声喃喃道,虽然是这么疑问着,但他还是很清楚那孩子的选择,“……想什么呢,那必定是、和阿纲一样的选择啊……”
因为那个孩子的行为准则,完全是照搬的兄长。
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云雀恭弥一人打爆了整个迷宫,导致只有被隔绝在独立游戏区域里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顺利通关了游戏,得到了来自迷宫之主的奖励,其他人则被无情地踢出游戏,该屏蔽记忆的屏蔽记忆,保留记忆的就不管。江户川柯南得到了一些关于黑衣组织的信息,当然,这是reborn的情报网络得来的关于宫野明美的消息,这让侦探决定了一个行动,不过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搞不定,果断地对好友(身后的长辈们)进行了求助;灰原哀得到了一份A药的完整资料,她深吸一口气,在阿笠博士的地下室实验室里废寝忘食地试图做出解药来,然后总是中途被人拎出来休息,不仅有最着急的柯南、担心她身体的博士,还有只是单纯来找她玩的少年侦探团们。
因为种种意外和毕竟同在米花町,柯南总是会遇上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毛利侦探对这对米花町里新冒出来的抢他生意的江户川侦探兄弟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挑刺,倒是闹出不少令柯南无语的趣事来。
纲吉在迷宫关闭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和环一起研究那本书,好几天才离开了迷宫,手里牵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异瞳女孩,女孩怀中抱着一只修补完好的兔子玩偶,
今岁惊讶地看着完好无损的女孩,那张脸毫无疑问就是环。但她身上原本应该有的淤青伤痕、缝合线以及枷锁都消失不见,只是皮肤依旧有些苍白,那双异瞳也无法长时间的直视。除此之外,这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的五六岁的小女孩。
“祂这是……?”
纲吉喜笑颜开:“我通过那本书对环进行了一些修饰,也可以让她短暂地出现在现实世界里了!”
环裂开一个到耳边的笑容,理应消失的缝线和祂鲨鱼一般的牙齿若隐若现,孩童的声音清脆非常:“一起来玩!”
今岁叹气:“在外面,劳驾伟大的迷宫之主,请您像人一点。”
纲吉半蹲下来,按着环的肩膀耐心地说:“在外面不可以这么笑哦,环。”
环瞬间就收敛笑容,乖巧地说:“好的。”
今岁又问:“短暂地出现,是有多短暂?”
纲吉想了想,回:“一个月可以出来三天左右。”
今岁思索片刻:“祂在现实世界的这段时间,最好别离开你的视线,等麻理回来,她也可以一起看着。”
“我知道啦——”纲吉轻快地拖长了尾音。
【作者有话要说】
好!准备突入过去篇!
教宗是法人,宗教是必须登记的合法组织。日本人,很神奇吧
第155章 梦境回环(一)
沢田纲吉离开迷宫、在米花町里费心处理圣火教相关事宜的时候, 已经离开米花町有半个月的沢田麻理正坐在一家咖啡厅的户外座位上,摇晃着手中的万花筒咒具,又转动着万花筒去看里面的景象, 摆弄半天后除了知道这个万花筒确实漂亮,实在是没研究出来这个咒具的用法是什么。
她扭头问在一旁等候的辅助监督:“咒术高专真的确定这是一个咒具吗?”
辅助监督一脸为难:“得到的任务确实是说需要回收的咒具是一个万花筒。”对方细细解释说,“这个咒具实际上是禅院家的东西, 于数年前失窃了, 前几日突然被发现就在这附近的一家中古店内。这才上报了高专, 再根据就近原则让您来进行回收。”
麻理很疑惑:“那发现的人为什么不直接回收了?”而且禅院家的东西, 发现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她继续提问。
辅助监督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上报了中古店内有咒具出现,并附有照片一张,是一个禅院家的人看到了才确认这是他们家的东西。”
麻理“哦”了一声:“上报的人是谁?我能见见吗。”
辅助监督愣了下, 脸突然就白了:“是……匿名上报……”
麻理:“……”她又看了眼手中的咒具, 从中古店买走的时候老板说这也是前不久才从别人手里收到的,据说是清理旧物时见它漂亮实在是舍不得扔掉就想着放到中古店,看看有没有谁喜欢。老板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新主人,毕竟像万花筒这种东西, 现今也没多少人喜欢了。
“匿名啊……”麻理又研究了一会万花筒,“禅院家的人有说过这个咒具要怎么用吗?”
不知为何焦虑起来的辅助监督摇了摇头, 然后开始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又没敢离麻理太远, 只好偏过身压低声音小声说话。麻理没注意听, 但也知道辅助监督是打给了咒术高专那边的人。
耐心等辅助监督打完电话, 麻理又问:“我知道最近几月术师们都比较忙, 如果我不接这个任务的话, 你们是要怎么安排呢?”
“只能从高专调人过来了, 或者等五条悟大人任务解决再顺手做一下这个任务。”辅助监督说, “因为五条悟大人的新任务也在这一带,为了方便就不会再调派术师过来,而是请他一并解决了。”这属于一种效益最大化的行为。
“……那来的大概率还会是我。”麻理放下万花筒,向端来甜品的小姐姐道谢,然后专心致志地盯着甜品,思考着要先从哪里下口,嘴上则是继续说,“毕竟我会为悟排忧解难嘛。”
辅助监督艰难地说:“这个任务会是针对您的陷阱吗?”
“如果来的是悟呢?我也有可能先放着陪他做完任务再一起过来的嘛。”麻理随口说,“而且针对我,为什么要针对我?针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只是个小小的二级术师而已。”
辅助监督想了想:“您对五条悟大人很重要。如果您出事了,谁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苦涩地说,“而且之前您被派遣了无理的任务,他一回来不就大发雷霆找了咒术高专好大的麻烦?”
“通过我针对悟或者高专?不像。说不定悟的高难任务和刚好在我回到日本那天出现在中古店的万花筒都是巧合呢。”麻理晃了晃蛋糕叉子,“不过这个万花筒确实让我很感兴趣……”
被这么一说可一点都不像巧合啊!辅助监督心里苦:“这东西还是尽快由我运送回高专吧,您是要等五条悟大人过来还是说去找他?”
“嗯?不,这东西先放我这。”麻理说,“我先研究一下,实在研究不出来就让悟帮我看看……”
“您可以直接问禅院家的人的……”辅助监督弱弱地说。
“我跟禅院家的人又不熟。”麻理瞥向他,“整个咒术界我就只认得一个五条家。”准确说只有五条悟,但鉴于五条家是他的一言堂,那四舍五入就是认识整个五条家了。
辅助监督无言以对,只好闷一口苦涩的美式咖啡。
麻理一边吃着甜品一边想着:万花筒作为咒具要怎么使用呢?又能有什么效果?她掏出手机先给万花筒拍了几张照片,本来打算发给哥哥和老师的,想了想,还是先按下不表,打算自己先研究一会。
吃饱喝足后麻理对辅助监督说:“我等悟解决任务来找我,你就先回去吧,不用一直跟着我。”
辅助监督欲言又止。
麻理诚实地说:“反正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辅助监督被一击毙命,一脸心碎地告辞离开。
他离开没多久,就有一个戴着羽毛头饰、黑发红瞳的少女坐在了麻理的对面,笑吟吟地看着她:“那个是万花筒吗,好漂亮啊,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看一看呢?”
麻理打量了她一会,说:“我记得你。”
少女一愣,然后她就听见沢田麻理继续说:“是在仙台的时候,那个脑袋有缝合线的女人叫你‘琉羽’。那时候老师把你放走了。……唔、你不仅特征明显,年龄也没有变化,这股气息……”沢田麻理的鼻子嗅了嗅,断言道,“你是虫女的眷属。”
琉羽赞叹地说:“你的记忆真好,不愧是主最喜欢的人。”然后她纠正道,“我不仅是主的眷属,我还是主在此界的代言人。”
麻理的视线瞥过她黑发上的羽毛头饰,没对虫子堆里出来的眷属怎么戴着鸟类羽毛这件事发表什么看法,而是问:“这个万花筒是你的东西吗?”
“不是。”琉羽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我认识它原来的主人,只是我以前想让他把万花筒给我看看,那家伙却不肯呢,这不有机会就想着能不能看上一眼了?”
“是禅院吗?”麻理“哦”了一声,“既然到我手里了,那就是我的了,我不想给你看。”
“……真过分啊,我可是给你情报了。”琉羽敛下表情,面无表情起来倒是比笑容于她而言合适多了,“不过你倒是敏锐,确实是一位禅院,不过……我听说他最近给人入赘改姓了,已经不姓禅院。”
“那看来禅院挺差劲的。”也不知道沢田麻理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将万花筒拿回手里,又敲敲桌子,一副马上要走的模样,“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要走了。”
琉羽于是就直接说了:“我想邀请你和你的哥哥加入满月教。”
麻理干脆利落:“我拒绝。”她认真地强调,“别想了,没可能,我讨厌虫子,我哥比我还讨厌。”
“那可真是遗憾……”琉羽慢条斯理地说,“明明我主、是如此的垂怜于你们……”
可我们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垂怜。麻理面无表情地想。如果哥哥在这里,怕不是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也懒得继续和这人说话了,直接起身就走。身后琉羽的声音响起,有点轻,像是一阵风。
“替我向……亚纪问好。我很想念她。”
麻理的脚步顿了顿,很快又重新迈步离开。
琉羽坐在原地,在服务员过来的时候点了一杯冰水,红色的眼睛幽深异常:“我很快、就会让亚纪恢复自由的……等着我吧,友よ。”
沢田麻理手中转着万花筒,寻思着要在哪里等五条悟,十几分钟前对方发来的消息是已经和辅助监督接触,任务今天之内肯定能解决,让她不要走远。她路过商店街光可鉴人的橱窗,耳边响起叮叮当当的配饰碰撞声,麻理耳朵微动,侧过头去看橱窗。
果不其然,镜子里的反光影像已经变成了白发绿瞳的镜像麻理、也就是绘理子。
绘理子幽幽地说:“难得落单,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你怎么知道。”麻理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自言自语,只好随意拐进一家饰品店,临时买了面小镜子,接着又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公园,坐在了秋千上,举着镜子。
绘理子好笑地说:“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自己在想些什么我能不知道?”
“好吧,”麻理撇撇嘴,“我确实有事找你。既然你知道的话,有什么见解吗?”
“首先——”绘理子拖长了调子,“你要是重伤濒死哥哥肯定能感应到,你想好怎么跟他解释了吗?”
麻理立刻“啪”的一声把镜子翻过去磕在了秋千座椅上。
“哎呀、完全没想过吗?逃避可耻哦亲爱的我,”绘理子的声音从镜子中传来,“话说,这样交流起来太费劲了……把二重身给我用吧,你想让我杀了你又不让你真的死,这也是必要的。”
“啰嗦……”麻理嘟囔着,还是构建了二重身,还很恶趣味的把构建地点放在了高空中,一构建完成就直接放弃操控。
绘理子还没睁开眼就直接稳住了从高空坠落的身体,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好幼稚啊,我。”
她翠绿色的眼睛往下面扫了一圈,意外地看见了一个算是认识的身影。绘理子意味深长地“嚯”了一句,想了想,还是挑了个偏僻地方降落,慢吞吞地走向自己的本体。
麻理看见她后毫不客气地抱怨:“好慢。”
“见谅啦——”绘理子坐在她旁边的秋千上,先荡了几下秋千,才说,“你不怕我直接杀了你,然后取代你吗?”
“我不在乎。”麻理看着乌云滚滚的天空,看着似乎要下雨了,“而且……”她笑起来,“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你想要取代我,就肯定有必须是取代我才能做的重要事情。”
她侧头问:“你会伤害哥哥吗?”
“不会,”绘理子果断回答,“我不会伤害哥哥,但如果五条悟阻拦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能够理解。”麻理说,“我是喜欢悟,但没喜欢到可以被他阻拦我脚步的地步。”
绘理子哈哈大笑:“他喜欢你倒是喜欢得不得了呢。”她绕着胸前的头发,“五条悟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失去你,这不是很有趣吗。”
“我不太能理解。”麻理平静地说,“但我大概猜得到他为什么会那样。”
绘理子打了个响指:“没错,他通过镜像的自己,得到了大量关于‘过去’的记忆。”
麻理低下头,晃了晃秋千:“果然如此吗……”
“说不定他会为了你牺牲自己呢。”绘理子轻笑起来,“啊、有人来找你了哦。”
那可不好,悟就该痛痛快快地活下去啊。麻理撇下嘴,不太开心。
听到说有人来找她,麻理抬起头来。
“日安,两位小姐。”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他惊讶地打量了一下绘理子的脸,对麻理说。
“——沢田小姐居然还有一个姐姐吗?这我倒是第一次碰见呢。”
麻理眨眨眼:“你是?”
绘理子说:“他是伏黑甚尔。”见麻理还是有点不明所以,她就补充道,“旧姓禅院。”
麻理恍然大悟:“喔!琉羽小姐所说的,这个万花筒的原主人。”
来者只是淡淡地微笑,他像是确认了什么事实,脸上看着有点失望。
“沢田小姐不认识我呢……”
麻理很是茫然:“我应该认识你吗?”
绘理子优哉游哉地说:“按理来说,你是应该认识他的。”
麻理意识到了:“……哦、是这样啊。”她看向来者,“很遗憾我现在不认识你,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如果是想要拿回这个万花筒的话,”麻理晃了晃手中的咒具,一本正经地说,“很遗憾,我还没研究明白,不能还给你。”
“不用还我,这本来就是送给沢田小姐的东西,很荣幸你喜欢它。”伏黑甚尔叹口气,“我原本还想着,说不定沢田小姐能解答我的一些疑惑呢。”
麻理若有所思,她手腕一动,手上的万花筒就指向了绘理子:“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如果我不能解决你的疑惑,她说不定可以。”
绘理子:“哎呀呀……”
伏黑甚尔从善如流:“那么我就向这位小姐提问了,我发现自己早就死了,还死了不止一次,但现在我还活着,这是梦还是我陷入了某种解脱不得的循环中?”
麻理好奇地问:“怎么死的?”
绘理子在一旁回答:“你的心上人杀的。”
“喔。”麻理认真地说,“没关系,死在五条悟的手上不丢人。”
“——在被五条悟杀死之前他还杀了五条悟,如果不是那家伙在死前领悟了反转术式就真的死了。”绘理子慢悠悠地补充。
“啊?”麻理大受震撼:“……啊?”她冷静了一会,才感叹说,“你好厉害啊。”
绘理子继续说:“当然,也确实出现过这种某人真死了的倒霉情况,甚至还有同归于尽的时候出现呢。”
“好厉害……”麻理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
虽然没有得到正面的回答,但这也确实算得上回答了。伏黑甚尔微笑道:“所以我确实处于某个循环之中。”
绘理子最后总结:“是五条悟的黑历史呢。所以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告诉你的。”
麻理反应很快:“那我要是问悟,悟就会告诉我了吗?”
“……会吧。”绘理子心情复杂地说,“只要你别去死,我感觉他做什么都会很乐意。”
麻理哎呀一声:“这就有点难办了。”
伏黑甚尔很惊讶:“你要去送死,为了什么?”
绘理子补充说:“他从没活到过你去送死的时候。”
伏黑甚尔:“……”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爹一直在被忽视(x
对爹也不熟,但他对女性的态度应该是特别好的(专业小白脸(x
第156章 梦境回环(二)
沢田麻理沉默两秒才说:“……那还真是遗憾。”她想了想, 还是认真回答了,“我去送死,是为了……拯救世界?应该是吧?”她求证般侧头看向绘理子。
绘理子面无表情:“是吧, 毕竟那家伙在吃掉你之后就打算把世界都吃掉然后在虚空中继续一路吃下去的。”
麻理点头,转回头来:“那就是了,我去送死是为了拯救世界。”
伏黑甚尔也点头:“原来如此。”他挠了挠头, “既然我的疑惑被解答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
绘理子问:“你还要去杀五条悟吗?”
麻理问:“伏黑先生为什么想要来找我解答疑惑呢?”
两人同时发问, 相似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但伏黑甚尔都听清楚了。
伏黑甚尔看着麻理,笑起来:“直觉吧,总觉得我能从你这得到答案——我确实也得到了不是吗。而且找你总比找五条悟那家伙问话要好吧?”然后他又看向绘理子, 理所当然地点头, “当然,五条悟的命可值钱了。”
绘理子想起来了:“是了,伏黑先生好像是个赏金猎人来着……唔……”她思考了一会,麻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扭头警惕地看着她,就听见绘理子向伏黑甚尔发出了邀请, “伏黑先生, 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当然了, 酬金会让你满意的。”
伏黑甚尔饶有兴致地拉长尾音:“哦——?”
预感更加不妙, 麻理的额角一跳:“喂、你哪来的钱?”
绘理子言笑晏晏:“你有钱不就行了?”毕竟我们是同一个人啊!她朝着麻理眨眨眼。
不妙的预感应验了, 麻理心情复杂:“花我的钱啊……”
“嗯、第一个委托, 你也别和五条悟僵持了, 这么多回了都不腻吗?”绘理子摇摇手指, “我请你去把夏油杰打一顿吧!”
“……?”麻理神色微妙, “夏油君得罪你了?”
“是的,”绘理子晃悠悠地荡起了秋千,“夏油杰确实得罪我了,他用他那肘得不行的思维来荼毒我,我一想起他我就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麻理小声嘀咕:“好吧……其实我也有点……”
伏黑甚尔想了一会才想起这是谁:“五条悟身边那个有着咒灵操术的小鬼吗,倒是不难。”他懒洋洋地伸手比了个数,“打一顿是吧,三千万。”
麻理惆怅地叹气,问:“日元还是美金?”
三千万日元和三千万美金选哪个还需要犹豫吗?伏黑甚尔顿了一下,飞快地说:“美金,谢谢。”
麻理点点头,递给绘理子一张黑色的卡片,对她说:“刷我卡之后记得通知我,免得我被问起来怎么有大笔的支出我却回答不出来干嘛去了。”然后她转向伏黑甚尔,“将你的账户或者对接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明天我就把全款打给你。”
绘理子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对伏黑甚尔说:“时间就定在星浆体那个任务的时候吧,只要别搞死夏油杰,其他都随便你了。”
“沢田小姐大气!”伏黑甚尔迅速报出收款账户,听麻理复述一遍后确认没问题就转向绘理子,“这位小姐怎么称呼?还有我要怎么联系你呢?”
“你可以叫我神崎,神崎绘理子。”绘理子懒洋洋地瞥向麻理:“镜子。”
麻理将那枚倒扣的小镜子掷向伏黑甚尔。
绘理子接着说:“想找我就对着镜子喊我的名字,我若是要找你,也会通过镜子与你联系。”
伏黑甚尔收好镜子,从善如流:“那我就先告辞了,祝两位小姐生活愉快。”
等人彻底离开后麻理才欢喜地说:“伏黑先生说话可真好听。”
绘理子伸手问她要万花筒,拿到后在手上把玩着:“你这话可别让五条君听到。”
“哎呀、哄他好麻烦,不会说的啦。”麻理又仰起头看着越发厚重的乌云,“要下雨了。”
绘理子“嗯”了一声,淡淡地说:“这具身体先让我用着,我需要在现实世界做一些布置。”以及,她叹口气,“你需要找时间单独回神崎的本宅一趟,你想要达成‘死了又没死’的结果,我的武器是必须的。”
“一定要单独吗?”麻理问,“我可没多少单独出行的机会。”
绘理子一副“我自己怎么也傻了在说胡话”的表情:“不然呢,你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镜像的自己谋杀吗?”
麻理:“……”她悻悻地说,“哦。”
“空出时间来了就通知我,我带你去。”绘理子指了指上空,她说的是那些声音,“另外,我也不知道在本宅还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你得空出比较长的、不会让哥哥们突然杀过来的时间。”
麻理唉声叹气:“这可难办了……”
“那你别找死。”绘理子说,“或者你来镜像世界我直接把你杀了吧。”
麻理默默看着她。
绘理子很快就改口:“噢,在镜像世界也不行,哥哥看着我呢。”
麻理指出:“你前几年就差点杀了我,怎么现在要杀我就那么麻烦呢?”
“那哪能一样,”绘理子嫌弃地说,“那时候哥哥差点死了,杀了你反而能最快融合力量。现在……现在不行了,不仅是哥哥会有所感应,还有融合力量时可能会有的种种问题,有我那把刀倒是会简单很多。”
麻理若有所思:“所以拿回武器是必须的。”
“是啊。”绘理子将万花筒扔回给她,“我先走了,还有大把事要忙呢。”
走之前,她恶意满满地说:“对了,我刚刚看过了,那个万花筒,是一个空间道具。”
麻理:“呃啊——”她愤怒地大喊,“我可是打算自己研究出来的!你居然故意破坏我的乐趣!”
太可恶了,怎么会有这样自己坑自己的人啊!哦,这个人是她自己啊,那没事了。麻理忿忿地想。
绘理子刚走没一会,瓢泼大雨就落了下来。麻理将万花筒收起来,一边从影子中抽出那把神崎修一回去时没有一并带走的大和伞撑开,一边阴暗地想着到时候在镜像杀她之前她先给对方也来一刀,她会小心点别同归于尽了的。
还没走到预定好的民宿,五条悟就湿漉漉地出现在了麻理的面前,疑惑地看着麻理忿忿的表情。
“你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五条悟危险地眯起眼睛。
麻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忍不住大喊道:“你在干嘛啊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她连忙把人拉进和伞的范围,“你不是一直开着无下限吗!我记得是雨水也能隔绝的,好端端怎么就淋雨了?!”
“太累了,身上的糖果也吃完了,就暂时关掉了。”五条悟用冰冷又湿漉漉的手指戳了戳麻理的脸蛋,“你才是,怎么一副生气的表情。”
好冷。麻理忍不住拉下他的手指攥在手心里暖和着,然后撇撇嘴:“没什么,只是突然被人剧透了,所以有点不爽而已。”她将伞递给五条悟拿着,又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掏出仅剩的半块巧克力塞给五条悟,“先垫一下,等下买瓶可乐给你补充糖分。”
五条悟眨眨眼,又看了看自己拿着伞的手和被麻理握着的手,表示自己实在是没手来接。麻理瞅了瞅他,浑身湿透像只湿漉漉的大猫,她有点心软,就单手拆开包装,将巧克力喂到了五条悟的嘴边,五条悟叼起巧克力,三下五除二地吃掉,然后满足地长吁一口气。
“——好吃。”五条悟笑吟吟地说,“谢谢麻理~”
“先把自己蒸干吧。”麻理无奈地说,“生病了我可不照顾你。”她可一向都是被人照顾的那个,实在是做不到照顾他人的高难度操作。
“嗯嗯。”五条悟笑眯眯地应了。
他的咒力蒸腾起来,很快,一个干爽清朗的五条悟就重新出现,麻理这才放开他已经变得暖和的手指,和他并肩而走……
“你长得也太高了。”麻理不满地说,一米七几的她肩膀只能碰到对方的大臂,“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啊。”
五条悟得意洋洋:“我倒是觉得这个身高差特别好,拥抱的时候刚好可以让你的脸靠在我宽广的胸膛上。”
“有吗?”麻理侧过头仔细研究了一下,“好像还真是……不对,我们为什么要拥抱啊?”
五条悟立刻撇下嘴,委屈巴巴地看着麻理:“我们不能抱一个吗?”
“你要是刚才那个湿漉漉的状态我可能会心软,”麻理无情又诚实地说,“不能,没事干嘛要拥抱,我跟我哥都很少抱在一块了。”
五条悟“嘁”了一声,嘀咕着“还是烘干身体早了”,然后神色微妙:“……你们两兄妹不会是被什么吓到了才会抱在一起吧?”
麻理耸耸肩:“是啊,不过大多数都是哥哥被吓到啦。”
五条悟眼珠子一转:“你喜欢我湿漉漉的样子?要不我再淋一会雨?”
麻理一言难尽地瞪了他一眼,给他整无语了:“……”她没好气地说,“不许,你给我把伞拿好了!”
“是……”五条悟撅起嘴。
走了又一会后,麻理终于到了民宿,刚收伞进门,她就听见五条悟又在那嘀嘀咕咕。
“混蛋神崎都能给你公主抱怎么我连个普通的拥抱都没有啊?”
怨气好深重。麻理的嘴角抽了抽:“我面前的这个怨男是谁,能不能把不可一世的五条悟还给我?”
“抱一个就可以还给你了,”五条悟速答,“不仅如此,我还要公主抱。”
麻理的思绪被跑偏:“……我公主抱你吗?”
五条悟:“也不是不行。”
“算了,没那个力气。”麻理挥挥手挥走脑海中冒出的奇怪画面,立刻转移话题,“你的任务很难吗?居然累到要关闭无下限减少消耗。”
“没有啊,任务完成得轻轻松松。”五条悟轻巧地说,“只是麻理不在身边,突然间就觉得好累啊。”
麻理:“……行吧。”她无话可说,只好思考“过去”的她到底给五条悟造成了什么样的心理阴影,半晌后觉得还是不要深思的比较好,毕竟镜像的她也是一副不怎么想提及的样子。
“真的不能抱一个吗?”五条悟再次小声嘀咕说。
麻理去前台拿好房卡回来,将其中一份递给五条悟,她定的两个房间刚好在对门。民宿只有三层,没有电梯,她定的房间在二楼,而上楼的楼梯并不宽,两人只好一前一后地上楼。
五条悟这话是在上楼的时候说的,麻理叹气:“悟,我感觉你现在像个变态。”
“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骂变态了。”五条悟半点不在乎,“上一个骂我变态的是歌姬,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我觉得我和歌姬前辈说的变态不是同一个意思。”麻理中肯地说,不过她瞥了眼五条悟平静的表情——这家伙真正有情绪的时候就这副死样——还是稍稍妥协了一下,“等下次庆祝的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拥抱了吧?”
五条悟试图得寸进尺:“拥抱是不需要理由的吧,你平时不也突然会和硝子来个拥抱?”
麻理冷酷无情:“硝子那不一样,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而且并不突然,那可是我们两人都中了抽选还是连号!我们都特别开心激动起来才会拥抱啊!”
五条悟还是哼哼唧唧:“我都是你的了,为什么不能顺理成章拥抱?”
麻理缓缓打出了:“?”
“你刚才还说我是你的五条悟!”五条悟指责说,“你这是得到了我还不负责!”
麻理持续:“???”她真情实感,“你是不是淋雨生病了,赶紧地去洗澡去去寒气,好好休息!”
她抽走五条悟手上的房卡迅速刷开房门,塞人进门通电开灯从影子里抽出属于五条悟的那个行李箱一气呵成,然后退出房间,在刷开自己的房间门前她认真地看着五条悟,重复道。
“赶紧洗漱,先好好休息。吃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她干脆利落地关上了五条悟的房间门。
被关在自己房间里的五条悟放松了表情:“啊呀、这个反应,有戏。”他语调轻松地嘀咕着,眉眼都笑开了。
已经进入自己房间的麻理摊开四肢躺在床上,深沉地叹了口气:“悟是不是知道我知道了什么啊。”
不过也没错,早在重新遇到五条悟的时候,她就绝无可能再让五条悟从她和哥哥的身边离开,所以,悟所说的那一句“我是你的”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五条悟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她和哥哥的手上。麻理平静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呀!!!
是手自己打的键盘我也不知道我写了什么东西出来(诚恳)其实我写东西大都是这种状态,一般来说写出来的东西和我预先设想的都不一样,但主线也不会偏那就这样叭()
一个一米七几一个一米九,是十几厘米的身高差
说起来纲吉抽条太快最近有点生长痛,难受得很,这也是他现在不怎么离开米花町的原因。麻理倒是很稳定地在长,毕竟小时候女生的发育更快一点嘛
第157章 梦境回环(三)
沢田麻理躺在床上, 又举起万花筒,她对着光看了一会内里变化的美丽图案,想起镜像说这是一个空间类的咒具, 然后又想用法不会是把人关进万花筒里吧?还是说其实是把咒灵关进去……或者、可以像她向神父先生学的影子操纵一样,把东西放进去?
“可惜修一哥回去了,不然可以找他实验一下……”沢田麻理小声嘀咕着, 不过她还没尝试朝万花筒输入咒力呢……唔, 也未必需要, 那位伏黑甚尔先生显而易见是一位完全零咒力的特殊存在。
她研究了好一会, 突然叹气将万花筒扔到了一边:“……好无聊。”
不知怎么的就没兴致了。晚饭的时候扔给悟玩一段时间吧。她想着。
“这东西不应该是被辅助监督带回咒术高专了吗?”五条悟狐疑地问,“为什么还在你的手上?”
麻理回答:“才不要给高专,这是别人送给我的东西。”她警惕地说, “你也别想着拿走啊, 里面的图案特别好看,我还打算拿回去给哥哥看呢。”
五条悟撇着嘴摆弄着这个万花筒,墨镜下的蓝眼睛仔细观察。他摆弄了几下大概就看明白这东西作为咒具而言是怎么操作的了,他将万花筒扣在手里, 眯起眼睛问:“……这不是任务目标吗,怎么说是别人送你的?”
“任务是引我过去的啊。”麻理撑着脸, “当然了, 要是事情没那么顺利、万花筒到不了我手上的话, 他大概率会送我别的东西吧, 很会讨人欢心呢。”
五条悟盯着麻理:“谁。”
这家伙生气了也很好看呢。麻理眨眨眼, 她将食指竖起放在唇上, 笑起来:“——保密。”
五条悟:“诶、”他瘪起嘴, “告诉我嘛——那个随随便便就送你礼物还要讨你欢心的混蛋是谁啊——”
麻理趴在了桌子上:“不告诉你~”她伸长手臂去拍了拍五条悟的额发, 像是在拍一只大狗狗, “这不重要。对了、这附近好像有温泉欸,你还有任务吗?没有的话我们明天去泡温泉吧!”
还想不依不饶继续追究的五条悟顿了顿,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我们一起去泡温泉?”
“唔、不行?”麻理直起身,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他,“那我就直接回米花町了喔——我可是有半个多月没看到哥哥了!”
“去。”五条悟毫不犹豫,“没有任务了。”就算有那也是没有了。这段时间必须要他处理的任务也就今天早上的那一个。
虽然说是要一起去泡温泉,但一个房间、男女混浴这种东西都是全然没有的!但这到底能算得上是一个约会,五条悟决定在回去的时候再想办法追究那个万花筒到底是谁送的,至于现在?谁要提别的人啊。
麻理就看着他默默地和那个未知的家伙较劲,感到了有趣。
在回去东京的新干线上,五条悟发现她的情绪后,就撇撇嘴:“麻理恶趣味起来也很可怕呢。”
麻理眨眨眼没说话,还很顺手地拿走了他面前的一个布丁,这是五条悟原本打算在路上吃掉而特意买的。
五条悟就又问:“你很开心——?”
“嗯。”麻理叼着布丁勺含含糊糊地说,“悟的各种反应都很有趣啊!毕竟在我们面前,你本来就很少有什么大的表情。”
五条悟十指交叉托着下巴,还很特意地调整了看向麻理的角度,让他那双本就蓝得惊人的眼睛更加摄人心魄,他笑吟吟地说:“可是我的表情一旦丰富起来,你们就只会觉得我在表演呀。”
麻理思考都不需要一秒就下意识地说:“……本来就是在表演吧。”
五条悟笑眯眯的:“嗯嗯,我就说嘛。”
“你先回学校?我就直接回去找哥哥了。”麻理问,“顺便帮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要把任务目标扣下。”
一说到这个五条悟就不开心了。
“你这几天一直在研究那个万花筒!还不让我说它到底是怎么用的!”
麻理“ummmm”了一声:“其实我没有在研究哦,我只是单纯在玩而已。”她弯起眼睛,“因为是真的很漂亮嘛!”
五条悟:“……”他气压更低了,“哦。”
“我也没那么想知道它怎么用啦,你也知道的,我真想知道用法的话拿到手就能看出来。”麻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虽然比不上悟的六眼,但我的眼睛可也不差喔!”
五条悟一本正经:“我的眼睛可不会变色。”
“看破的话是瞳孔会变色啦,虹膜……好吧确实会变色。”不管是超死气模式还是别的什么状态,她的眼睛确实会变色。麻理说着说着就乐了,“这么说来,哥哥的眼睛也会变色呢。我们两个都好酷喔!”
五条悟看着她的眼睛,在光照下她的眼睛比平时更加浅淡一些,那片蜜色好像流动的糖浆,映照出的全是他的身影,现在也只有他。
“是很酷哦!”他竖起大拇指。
麻理说:“悟,我想起一件事。”
五条悟侧了下脸,做出侧耳倾听的姿势。
“我第一次想揍你的时候,”麻理笑起来,“看到你的眼睛就突然间不想动手了。悟,你真的是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五条悟:“哇,”他干巴巴地说,“那真是太好了。”
随即他又指出:“可你还不是会揍我。”
“这又不是什么百试百灵的招数。”麻理哼了一声,理直气壮,“我有时候也会想还是揍了吧,只要不打你脸就好。”她顿了顿,接着又小声嘀咕,“只是我这么想啊,我哥的话才不管呢,他顶多会小心不打到你的眼睛。”
“可真是谢谢你们了。”五条悟没好气地说。
麻理鼓了鼓脸:“是你先挑衅的!我们已经很努力手下留情了!”
五条悟甜蜜蜜地笑:“看不出来呢。”
麻理默默移开了视线:“对了,你之前说夏天要一起去海边玩对吧?有没有具体的时间?我和哥哥会提前把一些箱庭的任务清掉,把时间空出来的。”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唔、下个月月初吧!”
麻理:“……”她无语地说,“现在已经月底了,悟。”
五条悟“咦”了一声,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还真是喔。”
麻理叹气了:“我哥现在还在处理圣火教的事情,箱庭那边的任务他也抽不出空、而且他根本就不想离开米花町啊,那基本就是我和骸他们一起处理了……月初的话,时间有点难空出来啊。”
五条悟歪过头:“阿纲怎么了?”
“长高长太快,生长痛呢。”麻理无奈地摊手,“这种事我们也没办法啊。”
五条悟怜悯地说:“那很受难了。”他思索了一会,“……我也来帮忙吧!你们箱庭的那些任务,我姑且也算是有经验?”
麻理谨慎地说:“我可没有工资给你哦。”镜像的自己一直都在疯狂花钱就没停过,今岁和reborn都打电话过来(一点都不委婉)地问她是不是受了刺激或者是五条悟做了什么。她实在是没招了。
“谈钱多见外啊——”五条悟不满地说,“我也只是为了我们能够顺利又愉快地去冲绳玩而已!”
麻理哼哼道:“那我可不客气了。”她手一指五条悟,“但你还是要先回高专一趟!”
五条悟:“嘁。”
回到米花町之后,脸蛋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沢田纲吉幽幽地问:“回来啦,钱还够用吗?”
麻理诚实地说:“我也不知道,得等总帐单出来看看才知道。”
“都买了什么啊?”沢田纲吉继续问,“不够的话就用我的钱吧。”
麻理回想了一下镜像的自己发回来的消息——以记忆的形式——犹犹豫豫地说:“呃、地皮和房子?还有摩托车来着。不过大头支出还是雇佣费用吧,我雇了一个很厉害的术师杀手呢!”
纲吉抬起眼来:“……摩托车在哪里?”
“是很酷的摩托车哦!现在有人在用啦。”麻理笑眯眯地说,“买了两台呢!给哥哥买的那台正在改装,等改装完就会送到这边来啦。”
纲吉的精神顺间就振奋起来:“好耶。”
只是他一直立起身,立马就又趴了回去,哼哼唧唧的:“麻理……哥哥我好难受啊……”
麻理搬了椅子坐在他的身边,扫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文件空出位置来,然后自己也趴在了桌子上,和哥哥面对面,她的手指沾了茶水,然后和哥哥玩起井字棋来。
“我有感觉到哦,生长痛真是难受啊。”麻理说,“我回来了,哥哥的工作就全部都交给我来解决吧!”
“麻理没有生长痛真是太好了……”纲吉长吁一口气,“希望和悟一起去玩的时候我已经好了。”
“一定是已经好了的!”麻理安慰他,“悟说要去冲绳玩哦!”
纲吉的眼里立刻冒出了渴望:“好想去……”
有了目标和动力,两兄妹就火力全开地处理着近期的所有工作,期间还得回咒术高专上那么一两节课,忙得脚不沾地,多亏有五条悟来帮忙,也对亏侦探用他的推理才能对未知事件的前期筛选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原本可以为双生子分担压力的今岁和神崎修一都不在并盛町,不知道去了哪里在搞些什么,只有偶尔的短信电话来报备一下;reborn看不过眼,捞走了大半任务分派下去压榨他人(特指对处理未知事件很有经验的六道骸)来为弟子排忧解难。
“同类事件越来越多了。”而这一切都源于黑沼泽的苏醒,让其眷属和临近的同类、同类眷属也都活跃起来。一次小组会议上,麻理翻阅着资料说,“根据近期任务的复盘分析,我认为可以将部分低危险度的任务分派给箱庭的一般执行小队,为确保能应付意外情况,领队就选用特别执行小队的成员,将我、哥哥、骸还有云雀率领的小队的成员下放领导新的执行小队,有助于任务处理的效益最大化。”
纲吉沉思良久后点头同意了,会议结束后两人就又基于此事忙活了好一阵,箱庭核心成员的下放和小队重编分散了大部分原本需要他们亲自处理的任务,纲吉和麻理终于紧赶慢赶地在月初的时候清空了所有紧急任务,得到了起码一周的空闲时间。
五条悟对此则是说:“你们还好意思说我工作狂?”
纲吉无力地朝他翻白眼:“hello?我们这是为了谁啊?”
麻理戳了戳五条悟的胸膛:“为了清任务我们要累死了,都是你的错,这一周的花销都由你来支付。”
“是是~”五条悟笑嘻嘻的:“当然是为了我。”他手臂一揽,左边揽住了纲吉右边揽住了麻理,“我已经通知杰在车站等我们了,硝子我也通知了,结果她说要回老家一趟来不了,只好下次~”
“好可惜。”麻理撇下嘴,“我还想和硝子一起逛街呢。”
纲吉指着五条悟:“让悟陪你逛街,我就在酒店先爆睡一天,我真的好困好累……”
五条悟奇道:“怎么你们一个困得要死一个看着特别精神?”
因为镜像的自己通知说可以准备看夏油杰被伏黑甚尔暴打了,她没见过这种场面以至于太过于期待导致了精神上的亢奋。麻理说不出口,只好说:“因为我正计划着刷爆你的卡。”
五条悟揽在她肩膀上的手往一边捏了捏她的脸颊肉,在麻理含含糊糊的“不许捏现在都没肉了捏着痛”的抱怨下兴高采烈地说。
“随便刷!我正愁有钱没地花呢!”
“你这话可真让人不爽。”其实也并不缺钱花的纲吉幽幽地说,“让我有点想把你关进万花筒里面壁上几天。”
——麻理得到的那个万花筒直接被她送给了哥哥,并附赠由五条悟亲手书写的详细说明书一份。
“哎、才不要——”五条悟也捏了一把纲吉的脸颊肉,“我可是随你们刷爆我的卡耶。”
纲吉中肯地说:“感觉很困难。”
麻理呵呵说:“我们努力。”
他们很快就和夏油杰碰头了,只是还没寒暄两句呢,夏油杰就晃了晃刚刚结束通话的手机,说有一个刚刚派发的紧急任务,需要他和五条悟两个人一起。
纲吉瞪圆了眼睛:“啊?”
麻理认真地说:“我们拿修一哥的炸弹把高专给炸了吧。”
夏油杰:“可别。”
【作者有话要说】
唉、不会写感情
话又说回来,其实已经可以开始完结倒计时了www
这个标题其实是和下一个标题连起来的,但是八个字的标题太长了我就分开了(。)于是就这么水灵灵地又写长了……
第158章 梦境回环(四)
五条悟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懒洋洋地问:“什么任务?”
夏油杰就描述了一下,在听到“星浆体”的字眼后,沢田麻理眨了下眼睛, 终于对那天镜像的自己和伏黑甚尔云里雾里的对话恍然大悟。
沢田纲吉不太赞同地瞥起眉:“这不就是献祭吗?”
沢田麻理说:“那位星浆体是自愿的吗?”
夏油杰也不清楚:“应该是吧。”
“是自愿的话那不就和阿妮弥小姐差不多了?”纲吉仔细思索着刚才夏油杰说的话,提取出重点来,“确实是类似的, 只是星浆体是维持天元人性的容器, 不做出这种类似转生的行为, 天元就会变成别的东西, 难以维系咒术界的基盘。”
五条悟闲闲地说:“如果天元大人出事,咒术界就危险了,数不完的敌人可都一直虎视眈眈着呢。而且还会对普通人的世界造成巨大的影响。”
麻理总结道:“不和星浆体同化的后果天元不敢赌, 咒术界的人也不敢赌。于是只能牺牲星浆体。而星浆体也愿意牺牲, 我们就算想救她,也不能违背她的意愿、无视她要是不和天元同化可能会面对的种种压力。”
“听起来是这样。”夏油杰看着比之前要沉郁许多,也不知道是抚养一对孩子太折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保护。”
五条悟一拍手:“这样吧, 我们不是要去冲绳玩吗,干脆把星浆体也一起带上吧!”他笑眯眯的, “就算她真的要牺牲, 在那之前也得先开开心心地度过最后这几天吧?”
纲吉突然笑起来, 一看就是在打着什么主意:“好啊!我们把她也带上吧!”
麻理也点头:“我没有意见。”
夏油杰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喂, 这个任务只有三天时间, 第三天就要把她带回咒术高专了。你们不是要去玩上一周吗?”
“冲绳怎么可能玩上一周啊, 我们后面还有别的行程的。”五条悟鄙夷地说, 随即又拍拍手, “好, 行程更改!我们先去找那位星浆体的小姑娘,然后一起去冲绳!”
“好耶!”纲吉举起双手欢呼,“假期!假期!……海边!”
一行四人很快就根据夏油杰得到的地址,前往星浆体天内理子目前的居住地,只是还没到楼下,他们就目睹了一场事件的发生,还没等几人发表什么见解,他们就发现事件的受害者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天内理子。
夏油杰驱使咒灵去救人,五条悟去抓捕凶手的同伙,纲吉去降落地点接应被救下的天内理子,麻理则是仰头看着,一脸平静。
“大早上的,好大动静的谋杀。”麻理评价道,“我还是更倾向于悄无声息地就干掉目标。”
很快就打包好犯罪同伙并向同伴们发送照片的五条悟一回来就听见这句评价,他也抬起头去看英雄救美的场面:“那样的话我们的任务就直接失败咯。”
“说的也是。”麻理点点头,“那还是感谢这些人一点都不专业吧。”
五条悟笑出声来。
接到人后,夏油杰向天内理子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和任务,天内理子还有点惊魂未定,但还是很快地就接受了,纲吉知道她这是对自己的命运毫无异议,只是想着要在最后的几天回学校和朋友们好好过。
纲吉“欸——”了一声,遗憾地说:“我们正打算去冲绳的海边玩呢,你真的不去吗?”
“海边?”天内理子很是意动。
这时麻理凑过来,眨着眼睛去看天内理子,一脸期待和希冀:“嗯嗯,海边喔!理子小姐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五条悟双手抱臂在一旁悠悠地说:“你可以先在学校和朋友们玩两天,最后一天我们就去冲绳玩。”
夏油杰:“喂喂、第三天要回高专了!而且不是还有咒术集团‘Q’已经非术师的集团盘星教都在盯着她吗!”
五条悟摆摆手:“杰,我们可是有四个人!整个咒术界最强的几个都在这里了!这都保护不了理子小妹妹那还不如自杀呢!”
“也不差那一两天啦,不是说要尽可能满足理子小姐的愿望吗?而且、夏油君,理子小姐才十四、五岁哦,你好意思在最后的时间把她关在咒术高专里?”纲吉笑容灿烂,“如果他们对我们的决定有意见,那就结束后再说呗。”
麻理认可地说:“要是需要和咒术高专battle,我们可以找reborn,他是专业的!”
“嗯嗯!”纲吉眉眼弯弯,“这种小事,reborn不会介意帮忙的,大不了朝他撒撒娇就好了~!”
五条悟一锤定音:“就是这样,理子小妹妹,你怎么想?”
天内理子眼睛一亮:“妾身没有意见!”
夏油杰:“……”他算是认清了,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只有他是守规矩的。不过……算了,他叹口气,“要是被骂了我可要把自己摘出去的哦。”
“过分——”五条悟揽着他的肩膀,“好朋友就是要共患难的啦!”
夏油杰慢吞吞地拖长了声音:“不要——”
五条悟:“欸……”
沢田兄妹在和天内理子嘀嘀咕咕着什么,这位星浆体的大小姐倒是很亲近麻理,尽管这可能是因为麻理是这一行人当中唯一的女孩子。再之后,他们又和天内理子的女仆黑井汇合,前往天内理子就读的廉直女子学院的中学部。
在路上的时候,夏油杰严肃地说:“盘星教是非术师集团,所以我们的防护重点理应放在咒术集团的‘Q’上面……”
“我认为应该需要重点关注盘星教。”纲吉说,“宗教集团是最不缺钱的,哪怕是没有敛财意向的类型,他们可以利用大量的钱财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些宗教组织的力量总是超乎你的想象。”
夏油杰不太认可,尽管经历过他收养的那对姐妹被迫害的事件,但他依旧不认为普通人能在他们几人的保护下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毕竟,那对孩子被迫害也是因为她们还很小,反抗起来并不容易。
纲吉不容置疑地说:“你没怎么接触过宗教集团吧?那就听我的。”
夏油杰没话说了:“行。”
麻理和五条悟走在最后面,悄声说:“哥哥现在对宗教集团都有PTSD了,先不说一直追着我们的满月教……就说最近跟哥哥有关系的圣火教吧。圣火教虽然严格遵守教义也迫于处决者的无情盯梢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小问题多得不得了。而且他们是不敛财,但教众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很有钱的有钱人就是很会赚钱的家伙,还总是会想出很多离谱的操作……哥哥为了解散这个宗教已经心力憔悴了。”
五条悟也悄咪咪地问:“所以、圣火教被解散了吗?”
“解散了。”麻理回答,“圣火教的高层都是哥哥的狂信徒,在知道哥哥并不想和宗教扯上关系并且还隐隐厌恶之后,他们迅速地就接受了,但是他们提出了一点:他们依旧需要一个可以集合并安顿信徒的组织,就算解散了说不定也会有别的人在组织起一个新的宗教,可能会给哥哥带来无尽的麻烦。”
五条悟问:“然后?”
“然后……”麻理回想了一下,“沢田家光作主成立了一个‘圣火慈善基金会’来安置这些教众,哥哥颇有微词,但是没有拒绝,毕竟那家伙的业务能力确实在彭格列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也就是说一个宗教转职成了基金会。五条悟指出:“基金会有时候和宗教差别并不大哦。”
麻理耸耸肩:“那就是沢田家光要处理的事情了。这个基金会直接归他管,和我们、和箱庭都没有关系。”
五条悟笑着说:“不都是一些阿纲的狂信徒吗,那可不能说是没有关系哦。”
“狂信徒没有一个加入了基金会。”麻理淡声说,“这群人对基金会没有任何兴趣,只想着加入箱庭。虽然没有成功,但他们好像转职成了赏金猎人,专门狩猎那些打着‘圣火之神’的旗号不干好事或者惹哥哥不快的家伙。”
五条悟怜爱地看着前方的纲吉:“……真辛苦啊,纲吉君。”
纲吉在前方打了一个冷颤,他立刻扭过头来:“……你们是不是在偷偷说我坏话?”
麻理眨眨眼:“没有。”
“没有喔。”五条悟一脸无辜,“只是觉得你的狂热粉好像特别多欸。”
纲吉的嘴角抽了抽,立刻拉妹妹下水:“哪有,麻理也有很多狂热粉啊!那些人甚至将麻理认作是天照女神的化身!”
夏油杰“哇哦”一声:“真厉害啊。”
天内理子也好奇地扭过头去看麻理,想要看出这位姐姐为什么会被认为是天照女神的化身。
麻理闭了闭眼:“呜呃、!”
五条悟疑惑地问:“为什么会是天照?”
麻理虚弱地说:“因为在一次的地下任务中,我将死气之炎团成了一颗火球放在了空中,把周围的不好的东西都烧掉了,也顺便指引那些人往高处的出口走。”
那些人看见了那颗金色的、如同日轮一般的火球,便以为是天照大神显灵。
五条悟:“噗。”他想到了什么,哈哈地笑起来,“那家伙肯定很生气,他对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神灵都没有好感,更别说他的唯一神居然被认为是别的神灵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他也对这些神灵没有好感,更何况实际上,这些神灵根本就不存在。就算有,说不定其实是咒灵或者邪神之类的东西呢。五条悟平静地想。
纲吉耸耸肩:“修一哥吗,我们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自然也不知道他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麻理更加虚弱:“什么反应都无所谓,但我知道他肯定有办法让那些家伙别再把我和无论哪一个神灵联系在一起。”
五条悟意识到了什么,皱起眉:“你们联系不上他?”
“从昨天开始,我们连今岁老师都联系不上了。”两兄妹都摇摇头。
五条悟若有所思。不过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星浆体的护卫工作,他只是想了一会就不想了,而是试图撺掇同伴一起混入天内理子就读的女子学校中。
“别当变态,悟。”麻理无情地说,她是四人当中唯一一个能进去学校里的人,“我跟着理子小姐就好。”
纲吉扯住五条悟的后领子:“我们就在学校外面警戒。”
夏油杰放出了几个警戒的咒灵,然后问麻理:“要在你们身边也放几个吗?”
麻理摇摇头:“不需要。”
“那就不放在你们身边了。”夏油杰点点头。
三个女孩子进去了,三个男生在校外无所事事。
五条悟无聊地说:“不让进去,那就得想点办法打发时间了。”
纲吉笑眯眯的:“那简单,我这里还有很多不那么重要的、打算回去再处理的事情,你帮我处理一点就好了。”
五条悟拉下墨镜,和纲吉对视片刻,之后,他认真地问:“……你是魔鬼吗?”
纲吉维持笑容:“说我是魔鬼是吧?那我就不问你的意见了。”他从自己的行李中掏出一个便携电脑,递给了五条悟,“拿着吧,找个咖啡店或者什么地方坐下,就可以直接开工了。”
“你是魔鬼。”五条悟嘀嘀咕咕。
夏油杰问:“需要我帮忙吗?”
“夏油君不是要警戒吗?”纲吉歪歪头,“就不再麻烦你了。”
五条悟瞬间伸手捂住纲吉的嘴:“不不不、杰,我这里的分一半给你做!”
夏油杰无奈地叹气:“好。”
纲吉:“唔唔唔唔!”要窒息了!
学校内,天内理子打发走她的女仆黑井去向老师提前说明沢田麻理的出现,然后和麻理肩并肩地走着。
在快到教室时,天内理子突然说:“麻理さん,妾身好像、死了好多次了。那并非是和天元大人的同化而死去,而是被人杀死,很多很多次都是这样。”
麻理瞥了她一眼,淡声问:“那你想活下去吗?”
“……想。”天内理子低声说,“如果注定无法与天元大人同化,那还是、能继续活着更好吧?”她顿了顿,又说,“这会是什么咒术的手段吗,还是别的什么、预知梦之类的东西呢?”
“有类似的咒术手段和非咒术手段,可以让人做无数次被杀死的噩梦。”接着麻理就随便举了几个她见过的例子,“但我想,你不属于这些情况的任何一种。”
她停下脚步,注视着天内理子,平静地说:“基于我对现今世界的一些认知,我认为,这是因为、你确实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死亡了。”
“是这样啊……”天内理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麻理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没关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保证。”
天内理子有点怔愣,半晌才说:“不知为何,听到你这句保证,妾身就觉得已经能安心下来了。”
麻理扯了扯脖子上的choker,微微勾唇:“你能安心就好。”
天内理子带着她进了教室,麻理这两天会在她身边做一个合格的贴身保镖,时刻都不会离身,在不需要她社交的时候,她就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天内理子和同学朋友们打闹玩笑。
在课后打闹时偶然的一瞥中,天内理子才发现麻理不知何时已经取下了脖子上的choker,正低头摩挲着choker上面坠着的宝石,察觉到天内理子的目光,她就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笑起来可真好看。天内理子害羞地移开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的循环中只有少数的几次麻理参与了这次任务
第159章 梦境回环(五)
天内理子发现, 自沢田麻理摘下脖子上戴着的choker之后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她询问对方意见的时候得到的也只是“嗯、哦”之类的语气词回复。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课间休息的时候,天内理子问, 她看得出那条choker已经很旧了,却一直都被很珍惜地使用着。
「嗯。」沢田麻理点点头,用手机打字说:是重要的人送给我的礼物。
“喔……”天内理子好奇地绕了她走了一圈, “你现在为什么不说话了呀?”
麻理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 轻轻地:「嘘。」
天内理子默默噤声了。
她们走向礼堂, 有一节课要在这里上。麻理没有离天内理子太近, 只是站在教室的边缘靠墙看着对方,然后耳边听着女孩们对她存在所产生的窃窃私语。
普通的学校生活,是这样的吗?麻理想。还是说只是女子学院是这样的呢。她对普通学校的印象只剩下幼年时期的一点模糊印象, 也只记得一些……扭曲的脸罢了。
沢田麻理微微閤眼打算小憩片刻, 数不尽的咒力丝线遍布在天内理子的身边,感知着对方身边的一切。这种警戒方式可比肉眼要灵敏多了,也是“人偶操术”的一部分——尽管经常被人误认为是术式,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而是今岁对咒力的一种独特运用,只是对咒力的操纵要求很高, 迄今为止也只有麻理能够学会这一手——不过这种警戒方式麻理也很少能用得上, 对此并不甚熟练, 比不过还能筛选判定出危险等级做出不同反应的今岁老师。
手机一直在叮叮叮地响, 看来校外也很是热闹。没有紧急联络, 麻理便没有理会, 直到天内理子的手机收到了什么消息, 一脸惊慌地跑了过来, 麻理才睁开眼睛, 做出询问的表情。
“黑、黑井被抓走了!”天内理子慌张地说,“怎么办……”她咬着嘴唇,小声说,“我、妾身就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黑井有没有事情……怎么办,我不能失去黑井……”
「冷静。」麻理拍了拍她的手臂,仔细研究了一下那封发给天内理子的邮件,然后抄送发给了哥哥和五条悟,接着示意她去和老师说明,她们需要直接提前离开,被言灵强制冷静的天内理子点点头,跑去找老师了。
“妾身本来是打算、明天就和你们一起离开的,就今天这一天和她们一起也很好了。”天内理子害怕地抱着麻理的手臂,“但是、没想到还是不可以啊……”
麻理伸手机过去给她看:没关系的,黑井小姐不会有事。
“嗯!妾身相信你。”天内理子紧紧贴着她,吸了吸鼻子,“你要小心……妾身有好几次就是在离开学校的时候死掉的……那个时候那个白头发的高个子都是被引开了……他真的好强啊。”
麻理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睛倏然盯向一个方向:「捆起来。」
无形的线瞬间将一个长相奇特的诅咒师束缚起来,并骨碌碌地滚到了麻理的前方。
那个诅咒师震惊地说:“咒言?!”
与此同时,咒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麻理的背后,目标对准的是天内理子,只是还未等咒灵行动,诅咒师就更加震惊地看见那咒灵被瞬间切割成碎块,紧接着又在森冷的咒力火焰下燃成了灰烬。
“我认得这个……”诅咒师惊恐地试图往后挪动着,却在束缚下只能在原地扭曲地打转着,他不可置信地说,“你穿的是咒术高专的制服……所以你是咒术高专的学生……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家伙怎么可能会和咒术高专的人合作?这不可能——!”
天内理子小声地问:“这个火焰是什么人的特征吗?”
麻理点点头,打开手机锁屏指了指锁屏照片上站在两兄妹后面、穿着神官制服笑容温和的神崎修一(纸人.ver)。这森白的火焰是神崎修一基于对死气之炎的研究搞出来的咒力之火,确实只有他会用,麻理这里的火是咒灵特地附着在她的傀儡丝和惯用武器上面的,说是方便她毁尸灭迹。而且,这句话还是在纲吉不在的时候和她说的。
“哇,长得真好看。”天内理子说,“你身边的人都长得好好看啊。”
「嗯。」麻理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麻理没有理会还在癫狂地说着不可能的诅咒师,而是用傀儡丝把对方吊起来,在两人的身后飘着走。这让天内理子时不时地回头看上一眼,总觉得这场景哪里都很诡异。
时隔半天后,几人又汇合在了一起。在收到妹妹的发过来的信息后,沢田纲吉就迅速地凭借超直感指引快速地查看了所有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黑井被绑架并运输出学校没多久后就找到了人,在检查发现绑架犯并非是术师而是普通人之后就顺手扔给了在附近待命的箱庭成员,让他们去处理了。
天内理子和黑井抱在了一起,又小声的说这话。
纲吉开口说:“绑架犯是盘星教雇佣的人,听说还有一个将天内理子带到盘星教本部、生死不论的悬赏。”
夏油杰看着被捆成一团刚才还增加了几个新人的术师团伙:“这些术师都是咒术集团‘Q’的成员,待会高专回来人把他们都带走。”
五条悟看向其中一个一直在念叨着“不可能”的家伙,问:“麻理,那家伙怎么了?”他好奇地睁大眼睛,“你终于认可我说的、在解决敌人之前先击溃敌人的精神了?”
麻理在身前打了个大大的叉表示并没有。然后她亮出傀儡丝,激活了上面咒灵留下的森白火焰,示意是因为这个。
认出这是什么东西的五条悟:“嘁。”
沢田纲吉发现了不对:“但这个火焰我记得才刚研发出来没几个月吧?”说起来,他还记得这东西其实是在咒灵琢磨炸弹要不要加入死气之炎的过程中意外弄出来的。
夏油杰一头雾水:“这个火焰怎么了?”他再一看那群诅咒师,居然全都在看到那火焰之后惊恐了起来,大喊着这不可能。
“……”他无语地说,“什么情况?”
麻理和哥哥对视一眼:修一哥肯定是在离开并盛町之后搞了什么大事!
接着麻理就比比划划说:『是在不可置信他居然和咒术高专合作。』
五条悟大笑出声:“哈、合作?神崎可是一直琢磨着炸掉高专的,怎么可能合作?”
“原来是在说那家伙啊,他不是双生子的保镖吗?说起来最近都没见到他。”夏油杰随口说着,又问:“麻理为什么不说话?”
麻理看了夏油杰两秒,决定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为什么,她指着夏油杰手上拿着的、只喝剩了一点的咖啡杯,开口说:「破碎吧。」
咖啡杯立刻炸开,碎成了一片片,剩下的咖啡液沾了夏油杰满手。
哦,原来是因为咒言啊。夏油杰想。
“噗嗤。”五条悟好笑地说,“杰,你是不是得罪麻理了啊?”
夏油杰:“……”他看着麻理,“没有吧?”
麻理摇摇头:没有哦。
“咒言师?”有人嘀嘀咕咕,在五条悟的那句“一直琢磨着炸掉高专”后他们就冷静了下来,一直明里暗里地打量着长相相似、绝对是夏油杰口中双生子的沢田兄妹。
“真的假的、那家伙居然给咒高的学生当保镖?”“不不不、不应该是居然有咒高的人敢请他做保镖吗?”“肯定是给得太多了不然那家伙怎么可能会同意……”“说不定是想要趁机炸掉高专呢……”
诸如此类,反正在这群臭名昭著的诅咒师口中,神崎修一似乎也并非是一个正面的形象。
纲吉好奇地问:“所以、神崎修一是做了什么吗,你们都这种反应。”
有人不怀好意地说:“那家伙在一周前接手了‘Q’,现在可是我们的老大了。”
“呵呵,你们有最强的术师,我们也有最强的诅咒师!那家伙根本就是杀不死的存在!普通的咒灵在他面前也乖的跟个鹌鹑似的!”
“那家伙根本就强得不是个人!”
夏油杰表情奇怪:这群人,不知道那家伙是个咒灵吗?
五条悟挑起眉:“哈、”他也不怀好意地对麻理说,“麻理——那家伙在外面给你惹事呢,赶紧跟他断交了吧!”
麻理无奈地摊手,表示自己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对方啊!
纲吉思索着,也很疑惑:“他为什么要接手‘Q’啊?他和今岁老师都联系不上也是因为这个吗?”
麻理干脆指向那群诅咒师,比划说:『我们去抄了他们的大本营吧!』
“对哦,这样说不定就能碰到了!”纲吉点点头,又看向那群人,软软地问:“你们的总部在哪里啊?可以带我们去找神崎修一吗?”
诅咒师们:“……”
夏油杰:“……喂。”他无奈地说,“又改行程了吗,那这两位小妹妹要怎么办?”
五条悟眉眼弯弯:“一起去不就好了?”他闲闲地说,“那家伙肯定也对星浆体感兴趣。”
麻理想了想,继续比划:『这群人会在这里不是因为他。』
纲吉点头:“如果是修一哥下达的任务,内容肯定是活捉星浆体而非杀死。”
“嘁。”五条悟撇下嘴,“我又没说Q的人会在这里是因为那家伙。”
纲吉戳戳他的手臂:“是是、悟只是不遗余力地要给修一哥找麻烦而已。”
“这不是当然的吗!”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他一直在妨碍我和麻理!”
麻理叹气了。
天内理子凑过来,小声问:“所以……我们之后要去哪里?不去冲绳了吗?”
黑井皱起眉:“去敌人的总部也太危险了,你们真的能好好保护小姐吗?”
天内理子连忙捂住黑井的嘴,小声说:“肯定可以的,麻理可强了!”
黑井:“唔唔唔!”
冲绳那肯定得去啊!麻理给天内理子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喔喔、那就好。但妾身要事先说明……”天内理子小声辩解道,“妾身并没有那么想要去冲绳哦!只是你们一直在提起所以有点在意而已!不是妾身很想去哦!”
麻理笑起来:「嗯嗯。」你说得都对。
确认天内理子不打算第二天也留在学校之后,他们就改道跟着被提溜出来带路的诅咒师一起前往“Q”的总部。
诅咒师对这群学生很是无语:“你们可真是一点都不怕哈。”
五条悟指向自己:“我可是最强。”他又指向夏油杰,“咒灵操术的持有者,就比我弱一点。”
夏油杰:“喂。”
五条悟继续指向麻理和纲吉:“这对双生子……唔、是神崎修一最在乎的存在,敢对他们动手你们就完了。”
诅咒师要崩溃了:“……你不早说!”
纲吉很不满:“喂、不是应该说我们的实力的吗!”
麻理也很不满:「悟!」她比划,『我们、也很强!』
五条悟姗姗来迟地补充:“当然,就算真的动手了,你们也未必能碰到这对双生子的衣角。”他非常自豪,“这两个人可是能把我这个最强狠狠揍一顿的!”
夏油杰捂住额头:“这有什么好自豪的?”
纲吉小声和妹妹说话:“不知道为啥,突然间就好想揍他啊。”
回去再揍。麻理比划说。
诅咒师:“……”他诚实地说,“不好意思,那还是我们的新老大更恐怖一点。”
五条悟冷哼道:“没品。”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保证了理子不会有事所以干脆就取下choker以完全体出击(?
第160章 梦境回环(六)
在前往咒术集团“Q”的总部的路上, 他们持续遭遇了大大小小的袭击,分别来自盘星教雇佣的人和Q的人,虽然这些家伙都有点菜, 完全突破不了四人构成的防御,但实在是烦不胜烦,还很消耗耐心。
如果几人的怒气有实际的数值, 那现在必定是已经满了的。
沢田纲吉率先受不了了, 他本来就刚忙完工作没多久就等着度假好好休息, 这可是reborn完全不会来打扰他的美好假期啊!多么难得!结果才第一天就忙得跟没休假一个德行。他深吸一口气, 面对带路的诅咒师,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你们应该有能够联系上自家老大的方式的,对吧?”沢田纲吉怨念不已却笑容满面, “可以劳烦您联系一下神崎修一先生吗?”
诅咒师:“……”笑容好可怕。他害怕地往夏油杰那边瑟缩了一下, “呃、你们自己不能联系吗?”他又无助地看向五条悟:不是说这两人对神崎修一很重要?那怎么可能联系不上?
纲吉叹气:“也不是不行啦,虽然普通方式联系不上,但我们还有紧急联系的方式……”他笑眯眯地说,“你确定要我们这么做吗?”
“……还是不了吧。”诅咒师非常识时务, 他狗腿地陪笑说:“我来就好、我来就好!虽然我不能直接联系上老大,但老大的助理还是可以的!呃、我的手机……”
还在被捆着的诅咒师扭了扭, 眼睛一直看向自己的外套口袋。其他几个人看着都是不会动手的类型, 夏油杰只好上前去摸出了诅咒师的手机, 还主动帮他拨通电话, 开了外放。
诅咒师:“……”行吧。
他中规中矩地说明了打电话的原因, 在说到有人需要和老大通话时, 他卡顿了一下, 看向双生子。
纲吉笑眯眯地说:“沢田。”
诅咒师老老实实地复述, 本来电话那头的人不想理会他的, 但鉴于他说人正在往总部而来(“我们一群加起来都摸不到五条悟的一片衣角啊这有天理吗”——诅咒师如此补充),大概率就是要踢馆的,于是对方就说会和老大讲,但老大接不接这个电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纲吉在一旁嘀咕说:“修一哥再不接电话我就要生气了。”
五条悟立刻说:“和他断交吧。”
麻理无语地轻轻打了他一下。
夏油杰凑过来小声问:“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听着怎么像是能被普通人看到的实体?”
麻理摸出一沓纸人,抽出一张拍到了夏油杰的手上。
夏油杰:“……?”
纲吉解释说:“是纸人凭依啦。”
“神道那边的操作。”五条悟摸摸下巴,“虽然他现在搞了个神社,但我记得神崎家和神道是没关联的……噢我想起来了,神崎和今岁都很擅长打劫。”
伴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外放的电话传来了某人的声音:“——这里是神崎。”
纲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他撅起嘴,熟稔地抱怨:“修一哥你居然不接我们的电话——!真是太过分了!”
麻理附和道:「嗯嗯!」
“……”电话那头轻咳了一下,“抱歉,出了点意外,我和今岁的手机都坏掉了,还没有换新的。你们可以给今岁发邮件,我会看到的。”
然后他又说:“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喔。”纲吉眨眨眼,“也没什么,就是我们接了个保护任务,然后今天一整天都在被Q的人追杀啊!感觉要累死了啦!所——以——!修一哥你能不能让他们消停下来呀,我听抓到的诅咒师说你成了Q的老大来着。”
“……这不是你们的任务。”神崎修一笃定地说,“以及,我明明记得上回联系的时候你们说要去冲绳玩的。”
“本来是的!但现在一直在被纠缠,根本就玩不了嘛!麻理现在都不说话了!”纲吉嘟囔说,“总之!我们现在正在往Q的总部而去,很希望路上不要再有人来打我们了!”
神崎修一叹了口气:“好,我会处理的。”
五条悟笑嘻嘻地插话说:“其实是给我和杰的任务哦~但毕竟要一起去玩的嘛,就这么分开多不好啊~~~就干脆一起把任务给做了。”
神崎修一:“……”他冷静地说,“Q的人不会再袭击你们,但他们应该很乐意挑战一下五条悟。你们到时候别掺和,小心误伤了。”
麻理乖乖地说:「是。」
纲吉眨眨眼:“好喔。”
那个带路还提供了手机的诅咒师小声说:“可我们连五条悟的衣角都摸不到啊……”
电话那头神崎修一已经吩咐下去了,麻理能听见他说要求不高,给五条悟惹麻烦就行,而且不能误伤其他人,只要确实是给五条悟添了麻烦,那么这个人就会有一千万的奖金奖励。
纲吉哇了一声:“悟,你不如离开我们单独行动吧。”就算对方注意了不要误伤他人,但总有意外发生,他们这些和五条悟一起走的人被误伤是一件几率很高的事情。
诅咒师双眼发光:这笔钱不比杀死星浆体要好赚得多?更别说他们显而易见没法做到杀死星浆体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他扭曲蠕动着,眼睛盯着五条悟,思考着能给对方添点什么能被新老大认可的麻烦。
夏油杰的嘴角一抽:“我也觉得远离悟比较好,就不掺进你们的隔空斗法之中了。”
天内理子好奇地戳戳麻理:“你们还和诅咒师有关系吗?”
麻理诚实地点头。
吩咐完回来还要和双生子说些什么的神崎修一顿了顿,严肃地申明:“这位不知名的小姐,在下并非是诅咒师。”
五条悟嗤笑一声。
纲吉歪歪头:“修一哥确实不是诅咒师,但我们也确实和诅咒师有关联啊!”
一直觉得这群人就是在胡闹的女仆黑井忍不住了:“为什么高专的学生还和诅咒师有关系?”
纲吉呃了一声:“……这有点、复杂?”
“……你们应该不会也要我的命吧?”天内理子小声问。
麻理屈起手指敲了敲这位小妹妹的额头,认真地说:「你不会被杀死。」
言灵生效。天内理子眨眨眼,感到了从里到外的轻松,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困顿,她脑袋一点一点的,没两秒就往前一栽,倒在了麻理的身上。
所有被杀死的噩梦,已经离她远去。
五条悟挑了下眉,过来看了一下,摆摆手让黑井放心:“只是睡着了,理子小妹妹没事。”
神崎修一那边安静了一会,然后平静地说:“你们在哪里,我让人去接你们尽快过来,快要到饭点了。”
纲吉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识路,只好求助地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油然而生一种自己好像在给这群人又当爹又当妈的错觉,他无奈地叹口气,报出了当前所在位置以及参照物,顺便贴心地说明他们当前是有几个人在。
“五条悟不许上车。”在挂断电话前,神崎修一严肃地说。
沢田麻理一手抱着天内理子,另一只手怜爱地抬起来拍了拍五条悟的额发。
五条悟露出了委屈巴巴的神情:“麻理……”
纲吉也凑过来拍拍五条悟的手臂,说:“既然悟要单独行动了,那可不可以再帮我一点忙?”他期待地看着五条悟,“我请你吃好吃的布丁。”
麻理比划说自己最近刚好在学做布丁,也可以做给五条悟吃。
五条悟撅起嘴:“好吧,那我要吃麻理亲手做的布丁。”他加重了“亲手做的”这一段的语气。
麻理给他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纲吉立刻把需要五条悟帮忙的部分发到了五条悟的手机上,然后双手合十。
“拜托你了!全世界最好的悟!”
麻理也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手势。五条悟得意洋洋地嚷嚷着“就交给伟大的悟大人吧!”就暂且离开了。
天内理子喃喃道:“这也太好搞定了,居然是这种类型的帅哥吗?还以为是特别轻浮的家伙呢。”
黑井斩钉截铁:“那就是个很轻浮的家伙。”
夏油杰看得牙疼:“就这么轻而易举把人哄走了?”
纲吉眨眨眼:“不转移悟的注意力,接下来会变得很麻烦的哦。我们绝对会被来找悟麻烦的人误伤的!”
麻理连连点头。随即她又想起,镜像的自己说是要给夏油杰找麻烦,让那位伏黑甚尔先生揍人一顿来着……看来今天是不太可行了,麻理遗憾地想着。
除了Q的诅咒师、就连盘星教雇佣的人都没再遭遇过,一群人安全无比地抵达Q的总部——居然是意料之外的在繁华地段的豪华大楼——后,无用的诅咒师被人拎走,他们坐上直达电梯到达顶层的大办公室,神崎修一穿着一身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和服站在落地窗前,打量着底下人头涌动的繁华街道,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背着昏睡的天内理子的黑井困惑地看着他的背影:“……非术师?”
夏油杰也皱起眉,很是意外:“居然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一样……”
神崎修一转过身来,露出温和的笑容:“欢迎。”
沢田麻理在见到他之后就默默把choker戴回了脖子上,和哥哥一左一右地蹿了上去,分别抓着对方的一只和服袖子。
麻理说:“我答应了理子小姐要保护她。”
纲吉说:“我不想让理子小姐和天元大人同化。”
“天元?哦,星浆体。那家伙又要老死了啊。”神崎修一的绿眼睛准确无比地看向了趴在黑井背上的天内理子,然后伸手分别拍拍两兄妹的发顶,“没事,你们不想让她和天元同化,那就不同化。”
他温和地说:“你们又不是护不住她。”
夏油杰说:“可我们的任务是把天内理子带回咒术高专,让她和天元大人同化。而她本人也对此没有异议,我们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神崎修一看着他,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夏油杰被他看得浑身紧绷,直觉自己已经被这个咒灵看穿了一切。
好一会,神崎修一才饶有兴致地说:“夏油君,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当咒术界的咒术师。”他言笑晏晏地向夏油杰发出邀请,“如果未来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成为一位诅咒师更适合你。”
纲吉扯了扯他的袖子,吐槽说:“不要当众挖咒术高专的墙角啊修一哥!”
【作者有话要说】
千年老鬼见得多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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