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 我会考虑的。”夏油杰盯着神崎修一,也没拒绝。他最近确实,对很多事都产生了怀疑和茫然……夏油杰回过神来, 说回正事,“我听说,还会有别的星浆体, 就算天内理子不去同化, 也会有别的星浆体被牺牲。”
“这点倒不需要担心。”神崎修一继续摸摸有点不安的双生子的发顶, “说来也巧, 我和天元也算是认识的。根据我对他的了解……”
他看向从昏睡中醒来、茫然睁开眼睛的天内理子,微笑道:“如果这位小姐拒绝同化,天元是不会有异议的, 也不会再牺牲可能有的别的星浆体。他会尊重星浆体的自我意志, 尤其是……想要活下去的意志。”
天内理子缓缓地睁大双眼。
“你和天元大人认识?”夏油杰很震惊,“你不是咒灵吗?!”
“咒灵——?欸?”天内理子惊呼,“居然是咒灵?!”
黑井缓缓扶着自家小姐,也是一脸震惊:“真的假的……”
神崎修一笑出声来:“我是咒灵没错, 但天元……你怎么能肯定他还是人类呢?不和星浆体同化就会进化成别的东西,一个为了咒术界而死乞白赖活下来的家伙, 倒是有点让人觉得可怜了。”
沢田麻理想到了什么:“天元一直都和星浆体同化而继续存活着, 这对他没有影响吗?”
“当然有。”神崎修一柔声说, “星浆体的意识和他同在, 谁又能知道, 天元本身的意识是否还存在?说不定留存下来的唯一属于天元的东西, 就是那份守护咒术界的执念。”
麻理和纲吉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所以说——”
“所有需要和天元同化的星浆体都必须纯洁无瑕且自愿为此牺牲。”神崎修一说, “而这些意识, 也是最尊重星浆体自身意志的存在,如果有谁不愿意,那就代表着这是不必再进行下去的牺牲,然后——坦然地接受自己的结局,在那之前,天元依旧会尽自己所能的守护咒术界。”
夏油杰心有触动,但他更多的却是茫然和愤懑:造就咒灵存在的普通人,真的值得他们如此高尚的牺牲吗?
沢田纲吉踮起脚,凑近神崎修一的耳朵,小声问:“天元大人……不能向今岁老师那样活着吗?”
神崎修一低下头好笑地说:“不说那基本是已经无法复刻的操作了,就算能复刻,天元的情况也并不适用。而且……那家伙、可是经常会被某些东西认为是自己的同类的哦。”
“喔。”纲吉低落地说,“那天元大人在进化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应该会是偏向于咒灵、却又并非是咒灵的存在吧?”神崎修一也不太确定,“虽然我有研究过他的情况,但样本就那么一个,我也不能确定,只能根据和他相近的存在的情况来推测。”
麻理疑惑地看向他,他就又补充说:“基本都是些不可名状的存在。”
“呃、还是不要变成那些东西比较好……”纲吉嘀嘀咕咕,随即又想到,“那会不会是、类似今岁老师现在的状态呢?”
神崎修一思索了一下:“……有可能。但是今岁是和我互相影响,这才维持了双方的理智,天元那边……不好说啊,那些群体意识有够混乱的。他说起话来甚至是多重奏哦。”
麻理总结道:“就算不同化,天元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嗯。”神崎修一点头,“是这样没错。”
麻理哒哒哒地跑到天内理子的身前,笑吟吟地握着她的手:“理子小姐,请活下去吧!我们一起去冲绳玩!”
天内理子愣愣地点头:“好……不对、让、让妾身再考虑一下……”
麻理从善如流:“那就先玩了再说!”
“好。”天内理子笑笑,又惊讶道,“欸、你终于开始说长句子了?”
麻理眨眨眼,用手指戳戳自己的choker:“因为有这个!”
夏油杰有点心塞:“你们是不是太信任这个咒灵了?”
处理完纲吉拜托的事件的五条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完全无视神崎修一瞬间黑掉的脸色,大咧咧地往门口一站就是一个帅气的造型。
“嗯哼~我没来晚吧,你们在说什么?”他抬了抬墨镜。
麻理刚好在回答:“我怎么可能不信任自己的哥哥?”
纲吉也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是修一哥啊!”
神崎修一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笑容变得真实又柔软,心情好得不得了,完全不计较五条悟出现在他的地盘还像个主人一样嚣张跋扈的事情了。
五条悟:“……?”他歪歪头,“我错过了什么吗?”
神崎修一好心情地说:“没你的事,五条君。”
夏油杰更迷惑了:“啊?你们不仅信任咒灵,还认一个咒灵做哥哥?”
五条悟这下明白发生什么了:“噗嗤。”
神崎修一又不高兴了:“夏油君,我决定收回我的邀请,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地盘。”
五条悟靠着门边,捂着肚子大笑出声,刚凹好的帅气形象全都没了。
什么意思啊。麻理瞪着夏油杰,不满地撅起嘴:“哥哥就是哥哥啊,和他是什么存在没有任何关系。”
纲吉也不太高兴:“你这话说得,难道说我变成了咒灵我就不值得麻理信任了吗,就不是她的哥哥了吗。夏油君,我决定讨厌你一个小时!”
五条悟继续狂笑:“你被讨厌了喔!杰!”
夏油杰:“……”他愈加茫然,“不对啊,我说的明明是认咒灵当哥哥啊?”
五条悟上前拍拍好友的肩膀:“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哥哥不是认回来的呢?”
夏油杰更茫然了。他被神崎修一毫不客气地赶出了这栋大楼,五条悟也被一并赶走,但麻理说会给他做布丁吃所以他一点都不在意,而是笑眯眯地站在好友的身边等他思考完毕。
“……搞不懂。”夏油杰小声说,“那是一只存在千年的咒灵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和别的咒灵都不太一样,但本质没有区别,是不可能对人类有善意的……也是不值得信任的。”更是需要、被祓除的东西。
五条悟揉乱了好友的头发,得到了一个白眼,他笑嘻嘻地说:“那本来就是对人类从不抱有善意的咒灵啊,杰居然认为他是个好咒灵吗,好让我意外——”
夏油杰瞪了他一眼,五条悟继续说:“他只对沢田兄妹抱有善意,除此之外,世界毁灭了他都不会在乎。是彻头彻尾的非人类和渣滓哦,杰的认定没有错,甚至,他比一般的咒灵更加凶恶,不如说比起咒灵,他也更像是另一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只是,在沢田兄妹的认知中,他只是从小到大都在身边守护着自己的哥哥,不是‘认’,而是从来如此,理所当然。”
夏油杰终于明白了:“——他们是被咒灵养大的孩子!”
“和诅咒师。”五条悟慢悠悠地补充。
小孩们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神崎修一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着高楼之下、在他非人的视力中清晰可见的、在大楼门口交谈的两人,半晌后,他移开视线,转身走向呼叫他去解答某些稀奇古怪疑问的沢田兄妹。
五条悟若有所觉地抬头看了一眼。
“杰,陪我做件事吧。”他呼唤同伴,“反正都被赶出来了,在麻理或阿纲把我们叫回来之前都闲得很。”
夏油杰的思绪被打断,他无奈地说:“要做什么?”
五条悟想了想:“唔……给讨厌的家伙干活。”他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帮人画一些阵法,可以防止有不可名状的玩意随意乱窜。”也可以和别的地方的阵法组成连环大阵,达成某种他还没法看到的效果。
这家伙居然会愿意给讨厌的家伙干活?夏油杰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好友。
五条悟踢踢踏踏地在前面走,头也不回地说:“要不是为了麻理,我才不会掺和进来呢。”
不过,在六眼观察到那些阵法的雏形之后,五条悟倒是隐约明白了今岁和神崎修一要做些什么,神崎修一会突然接手一个咒术集团肯定也是为了这件事。
“怎么感觉很多事都和沢田兄妹有关联?”夏油杰快步跟上他。
“这对双生子人见人爱啦,想把人抢回自家地盘的敌人可多得很。”五条悟说,“并盛町像一个玻璃罩不是吗,咒灵术师都进不去,里面凶恶的东西也出不来,在里面呆久了甚至变得无害起来,对普通人都造不成什么严重的影响。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双生子,就算里面那些玩意到处乱爬,也不过是起到了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作用,让双生子时刻记得有谁在看着他们。”
尤其是在麻理面前刷的存在感比他还多,真令人不爽。五条悟撇下嘴。麻理,就应该只看着他就好。
夏油杰问:“并盛町,到底是怎么样的地方?”
五条悟随口回答:“你想去并盛町?直接跟双生子说不就好了,或者……这次冲绳之旅结束后也可以一起去并盛町。”
夏油杰想了想:“那就这么办吧。”
两个人在整座城市里都绕了一圈,在跟着五条悟去画一些在他口中“微不足道”的阵法之后,夏油杰望着河川怀疑人生。
“你管这个遍布了整个城市的庞大阵法叫‘微不足道’?”夏油杰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这微不足道在哪里?”
五条悟抬起头看烧红的云:“在于我们要处理的部分确实很微不足道,重要的部分他们自己已经解决了。”
“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用的?”夏油杰问。
“不是说了吗,防止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窜来窜去。”五条悟随口回答,他看了眼天色,“该回去了,肚子饿了。”
话音刚落,五条悟的手机就收到了麻理发过来让他和夏油杰回去吃饭的信息。他看着这条信息,哼笑道:“刚这么打算呢,我和麻理真是心有灵犀~!”
夏油杰瞥向他:“你们交往了?”
五条悟回着信息,这下也不高兴了:“没有呢,我倒是想。”
“她不喜欢你?”夏油杰疑惑地说,“看着也不像啊。”
五条悟闷闷不乐地踢着小石子:“……我不知道麻理是怎么想的。”他顿了顿,想说他害怕麻理喜欢他却因为某种他最担心的原因而拒绝他,不如说现在的麻理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亲近却又疏远。让他根本不敢离对方太远,生怕一转眼对方就出了什么事。
但这种话又不好跟好友说,五条悟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而且就算她愿意和我交往,她哥不同意的话她立刻就会倒戈啊!兄控就是这么不可理喻,这可真是太难了!”
“呃、纲吉君应该会同意吧,而且你对他也很重要吧。你就算拐了他的妹妹,应该也只是会……打你一顿就算了?”夏油杰不确定地说。
“阿纲?我说的不是阿纲啊!阿纲那么心软,多多朝他撒娇就好了,超容易搞定的。”五条悟恨恨地说,“我说的是神崎啊!那个可恶的死妹控!一涉及麻理的事情就疯得不行,他是只要麻理稍稍不那么在乎我,就能干脆利落地想办法把我给杀了!”
夏油杰:“……”所以一直针锋相对是因为想杀了对方又因为沢田麻理而没法动手吗。他冷漠地说,“哦,那我就不了解了。但为什么那个存在了那么久的咒灵会给这对兄妹当哥哥啊。”
“因为他和麻理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前世甚至是同父同母还是神崎修一亲手养大的。五条悟闷闷地说,“那只咒灵的脑回路除了今岁谁能搞得明白?反正在麻理心里,那家伙也是她的亲哥哥。”
夏油杰同情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那你加油。”
五条悟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好友:“杰,要不你去把神崎给祓除了吧。”
夏油杰:“……”他呵呵道,“那我亲爱的挚友,请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同时祓除一个很能打的特级咒灵和杀死一个你也觉得很难搞的诅咒师?”
五条悟瞬间扭头:“啊,把今岁忘掉了。那还是算了。”
“……真是受不了你。”夏油杰叹气,“所以你不会真要等咒灵被祓除了才能和沢田麻理在一起吧?”
五条悟的眼睫颤了颤,他淡淡地说:“说不定呢。”
夏油杰评价:“那很惨了。”
五条悟谴责地看着他:“喂。”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啊,悟!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五条悟气鼓鼓地瞪他:“杰——”
“噗哈哈哈——”夏油杰变本加厉地笑。
【作者有话要说】
涉谷篇看了一半没看完,后面的剧情也不打算看了,遂、所有和原著不一样的地方全是私设
哎,写得头昏脑胀
关于最后的部分,说是哥哥不同意麻理就不会同意,实际上是因为她对小五的喜欢没有达到要和哥哥吵架或者冷战的地步(什么
小五其实看得很明白也很理解,因为他和麻理分开的时间比在一起玩的时间多太多了,麻理这种类型的人还能记挂他已经是很在乎的表现了()
第162章 梦境回环(八)
少了咒术集团Q的围剿, 尽管依旧还有盘星教雇佣来的人,但还是让他们一行人轻松不少。他们在神崎修一的安排下休息了一晚,于次日前往了冲绳, 为了防止好好的旅游被打搅,还有专人位于车站、高速路口原地待机。
五条悟很会享受生活,在他的带领下, 一行人都玩得很是尽兴, 沢田纲吉还在他的怂恿下尝试了滑板冲浪, 结果因为不怎么能很好的掌控平衡, 摔下海里无数次,整得他都没脾气了,只好一抹脸, 把滑板给了夏油杰, 自己蹲在沙滩上堆沙子。沢田麻理则是戴着一副墨镜,坐在游泳圈里在浅海飘飘荡荡,看着五条悟和天内理子在那里玩弄海参和一些贝壳。
她看了好一会,晃悠悠地划过去:“……别抓水母, 小心有毒。”
“哎、”天内理子立刻缩手,还离水中飘飘荡荡的水母远了点。她看向五条悟, 发现五条悟抓起了那只水母, 捧在手里递给麻理看, “小心呀!”
五条悟的眼睛亮晶晶的:“麻理~你看, 这水母还挺好看的!”
“是很好看。”麻理点点头, “不过还是请把它放回去, 悟。”
“好吧~”五条悟松开手, “我抓海蛇给你看好不好?或者小章鱼?”
麻理吐槽:“还是不了, 总感觉你会抓一些全是有毒的生物过来。”
五条悟哼哼道:“有毒的生物才好看啊!那就不抓。啊、我们等下去吃凉拌海蜇怎么样?”
麻理扭头问快乐玩水的天内理子:“你要吃凉拌海蜇吗?”
天内理子:“吃!”她想了想, “但我还是更想吃烧烤诶。”
“宵夜可以在海滩上烧烤。”麻理扭回头看向五条悟,“那我们等下就去吃凉拌海蜇吧。”
“嗯嗯!”五条悟笑眯眯地应声,然后说,“主食吃荞麦面?听说冲绳的特色荞麦面很好吃。”
“好喔。”麻理划了两下水,眼尖地发现哥哥堆沙子好像堆的是彭格列总部的城堡,她眼睛一亮,“哇!我回去和哥哥一起堆沙子!你们继续玩!”
天内理子的注意力跟着她一转:“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也要堆!”她高高地举起手来。
结果变成了一群人扎堆在一起堆沙子。
纲吉一脸无语:“干什么啦,你们要堆离我远点啦,别侵占我的沙盘啊!位置要不够了——”他的彭格列总部城堡甚至塌了一半!
麻理蹲在他的身旁嘀嘀咕咕:“哥哥,我想要den-liner*,”
纲吉想都不想地就回答:“那就做一个!”
五条悟捏着下巴盯着眼前的沙子:“果然……!还是堆个麻理出来吧!”
夏油杰凉凉地说:“别当一个变态,悟。”
“杰不也在堆女孩子的模样!”五条悟指着他手下隐有雏形的一对人形,“怎么好意思说我是变态的!”
夏油杰理直气壮:“我用沙子堆我女儿的样子出来怎么了你!”
天内理子楞楞地说:“呜诶、不能堆人嘛?”她扁起嘴,“我想把大家的样子都堆出来……”
五条悟撞了撞夏油杰的肩膀,谴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当然可以啦!是杰自己思想不健康!”
夏油杰呵呵道:“还不是因为你对麻理的态度本来就很不健康。”
“哪有,明明健康得很!”五条悟小心地瞥了眼专心堆起列车模样沙子的麻理,确认她没听见,就气哼哼地又用手肘撞了夏油杰一下,“我要告你诽谤了!”
夏油杰:“……”他无言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五条悟兴冲冲地说:“理子妹妹想要堆大家出来?那我也来帮忙!麻理和阿纲的部分就交给我吧!”
“不要!”天内理子撅起嘴,“麻理姐姐的我要亲自来!”
夏油杰笑出声来。
天内理子说什么都不肯把最喜欢的麻理姐姐的部分交给五条悟来堆,五条悟只好退而求次:“那我来指导总可以吧?”
“……好吧。”纠结良久后天内理子终于松口,“这是为了堆出最完美的麻理姐姐来!”
“这可也是我的目标啊!”五条悟握拳说,“哼哼,我可不会让你败坏麻理的形象!”
天内理子炸毛了,手里抓着一把沙子就扬向五条悟:“我才不会!你这家伙真讨厌!”
夏油杰无语地看着这两人吵了起来,他又看向麻理那边,发现麻理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这边,而是超然物外地和哥哥一起专心堆着她的列车。
很快夏油杰也被一起拉去堆天内理子的沙子了,因为两人吵完后发现他堆出来的两个小姑娘还挺好看的,天内理子认可了他的手艺,就请他一起来帮忙。
三人在那里忙活了大半天,麻理和纲吉堆完列车并立即拍照留念完,就踢踢踏踏地过来看了一眼,在看清楚这三人都堆出了什么玩意——尤其是显得特别精致、但仍旧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确认是麻理形象的那个沙堆——之后,齐齐后退了一步。
五条悟朝麻理招手:“麻理!我们刚好做完了!快过来看看,这个像不像你?”
只想立刻跑路的麻理委婉地说:“很有艺术感。”
纲吉很诚实:“不像。”他接着又吐槽,“那个看起来像刺猬的不会是我吧?”
“是你。”夏油杰说,“你的发型不就这样吗?”
纲吉哦了一声,看似平静地问:“那那边给脸上戴了个墨镜的是悟吗?”
夏油杰说:“显而易见。”
纲吉又看向刘海很明显的另一个沙雕,点点头,评价:“都……很有艺术感,特点都抓得很好。”五个人的沙雕,居然只有麻理的能算得上精致,其他都像是随便拍拍有个人样就可以了。
天内理子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好看吗?我们堆了好久呢!”
麻理说:“好看的,只不过再修修就更好了。”她笑起来,“我们也想参与进来,可以吗。”
天内理子欢呼道:“当然可以!”
纲吉去看妹妹的那个沙雕了,麻理则接手了哥哥和五条悟的沙雕,她看了看,看向夏油杰:“悟的是夏油君做的吗?”
“很明显?”夏油杰半蹲着,手撑着脸,“这两个家伙说着要做大家的沙雕,却只专注于做你的形象,悟倒是还做了我的那个和你哥哥的一部分,其它就基本都是我做的了。”
麻理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然后她站远点仔细看了又看,回来就说:“还是只做大头或胸像就好,别做全身了。”这些沙雕的躯干基本只做了雏形还没有细化(这怎么好意思说刚做完的?),不知为何直挺挺的、还有点难以言说的奇怪感觉,实在是有点太挑衅精神承受力了。
天内理子没有意见:“好呀!那就做胸像!”
那边有三个人继续专注于麻理的沙雕,麻理和夏油杰一起堆其他人的部分,不过按照先后,麻理自然第一个选择细化的就是属于哥哥的部分了,那个刺猬一样的头发也被她柔化了不少,起码看起来没有那么扎人了。
夏油杰慢吞吞地堆着沙子,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三人,又看向麻理。
“有话跟我说?”麻理头也不抬地问。
夏油杰给五条悟的沙雕糊上一块沙团:“有。之前我单独任务的时候,偶然碰到过一个特级的前辈。我从她那里知道了一些事。”
麻理“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她跟我说,术师是不会生成咒灵的。”夏油杰说,“除非是术师死后尸体异变成诅咒。”
“你是想从源头扼杀咒灵的出现?”麻理的思维转得很快,就连夏油杰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能一瞬间就抓住他想表达出却还没有表达出来的东西。她瞥了眼夏油杰的表情,平静地说,“我自认还算了解你的,更何况你很明显一直在思考这些事情,我眼睛不瞎、超直感也运转正常。说吧,你是想让所有人变成术师、还是消灭会产生咒灵的非术师?”
夏油杰:“……”他平平地笑出声来,“如果我说是后者呢?”
麻理中肯地说:“这不现实。不如说两者都差不多,只是比起消灭所有非术师,让所有人变成术师的可能性更高一点。”她接着又说,“但如果是我,我两个都不会选,对我来说,还有一种更便利的、可操作性更高的选项。”
夏油杰惊讶地看着她:“什么选项?”
麻理轻飘飘地说:“让咒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夏油杰无言地看着她,说:“……这不是比前两个选项更不可能吗?”
“按理来说是这样,这涉及到了世界运作的根本。”麻理在沙子上写写画画,“如果这个世界的基底就是咒力的存在,那让咒力消失确实是不可能的操作,因为这可能会招致世界的毁灭。但如果……咒力并非是世界运转的唯一基底呢?”
她淡淡地说:“很巧,你从前辈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我也从别的地方知道了另一些事情,告诉我‘基底’这件事的人因为咒灵泛滥实在太烦,就想过让咒力消失,于是她在闲暇时间便开始研究,最后得出结论:这是可行的。”
咒力确实是世界基底的一部分,但世界并不只有咒力这一个基底,死气之炎也是。将咒力剔除出去,是会造成世界的动荡和损害,但并不会毁灭,所以——这是可行的。
这是她此前发现夏油杰在思考些不妙的东西,这么肘的人一向走偏估计会造成大的灾难,更别说这还是悟的朋友了。于是麻理就随口询问了一句镜像的自己知不知道些什么,结果镜像的自己就告知了这些情报。
现在麻理虽然给夏油杰提到了这个情报,但她只是略微提了一下,就说:“这比起前两个选择,不是更一劳永逸吗?所有人成为术师,按你说的,术师不会产生咒灵,但你怎么知道这么庞大数量的术师会不会造成什么别的不可挽回的后果呢?然后是杀死所有非术师……夏油君,我想你应该知道当今世界上术师和非术师的比例是多少?你都能做到杀死所有非术师了,还不如直接毁灭人类呢。”
夏油杰:“……”他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些事。”
麻理铲了铲沙子:“我哥在乎。”
根据镜像的自己的说法,她会研究这些也是因为哥哥曾经抱怨过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咒灵这种存在,进而延伸到是不是可以让咒力消失,从根本上解决咒灵的产生。作为从一开始就有记忆的特殊镜像,她也确实在数次回环中研究出怎么让咒力消失的方法了,只可惜,在过去,比起帮助她更想杀死本体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让本体去实践这个方法的机会。
——不过这次或许可以试试。她在那场聊天的最后这么跟麻理说。
夏油杰又说:“咒力消失了,咒灵是不会存在了,那术师也不会存在了吧?”
麻理扭头看他:“……你很喜欢当一个术师吗?还是说你舍不得自己的能力?或者说……你舍不得自己不能继续高高在上地当一个保护者?”
夏油杰“嘶”了一声:“你说话真毒。”他顿了顿,又说,“那样的话,你的那个咒灵哥哥也会消失吧。”
麻理扭回头,看着眼前的沙子:“是啊,不仅是修一哥,今岁老师也会消失。”她站起身来,看了看沙雕的整体效果,平静地说,“但是,这又有什么所谓呢。”
“——他们早已书写好了自己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快乐玩沙
den-liner:假面骑士电王(2007)里的时之列车
毕竟是咒术回战所以设定咒力是世界的基底,是世界存在的根本
消灭咒力的可行性在于七三基石和死气之炎的存在,但只有七三和死气之炎也不太稳定,需要一些别的补充
第163章 梦境回环(九)
沢田麻理说:“而我, 尊重他们的意愿。”只是、她依旧会很难过。
夏油杰若有所思:“也是,按悟的说法,那两个家伙只会对你做出的所有事情全盘接受……”
“倒也没有, ”麻理小声纠正,“他们不让我和哥哥做的事情多着呢。”然后四个人谁都一样固执,谁也拗不过谁, 最后沦落成蓄意路过的reborn天降正义打破僵局, 结果造就每个人都被斯巴达杀手平等迫害。
你这样我就没话说了。夏油杰默默看着麻理, 麻理默默回看他, 只是对视不到一秒麻理就移开视线。
“悟要塌了。”她提醒道。
夏油杰扭头看向的是本人,发现他正在给沢田麻理的沙雕捏出choker的模样,嘴里还在和天内理子吵架拌嘴, 沢田纲吉夹在两人中间装聋, 专心致志地补充细节。
然后他才意识到麻理说的是他手底下那个五条悟形象的沙雕,夏油杰默默低下头看,发现脸塌了一半,他安在沙雕脸上的墨镜也滑落了一半。
麻理庆幸地说:“感谢你们没做成站立的那种, 不然塌下去也太掉san了。”
他们现在做的沙雕更像是在沙滩上平铺着画画,而非是常规的那种雕塑——比如说不远处有很多人拍照的、不知道是谁堆好的、一比一复刻的沉思者沙雕。
见夏油杰的目光放在了沉思者上面, 麻理就说:“是一个九岁的小孩做的, 很厉害呢。他还过来帮我们完善了den-liner, 现在就在列车旁边那里说要做几个和列车同比例的异魔神和电王出来。”她指了指, 夏油杰看到一个小孩坐在列车旁边捏小沙人, “本来我们还在和他一起聊假面骑士的, 但哥哥注意到你们在这边玩得很开心, 我们就过来了。”
夏油杰收回视线, 默默把底下五条悟沙雕的脸补了回去。
麻理眨眨眼, 中肯地评价:“看起来像是被打了。”
“挺好的,那就这样吧。”夏油杰倒是很满意。
麻理掏出手机默默拍照,毕竟后面某人肯定会非常不满地提出抗议并重新修改。她拍完照后又从影子里掏出专业的相机打开摄像,先是录了一段五条悟沙雕的模样和专心做着“被打的五条悟”的夏油杰,以及已经做好了的她很满意的哥哥的沙雕,又将相机对准五条悟本人,将那边三人的玩闹都录成视频,成为一份留有痕迹的回忆。
拍摄的时候,夏油杰突然开口问:“你不把自己也拍进去吗?”
麻理回答:“不用。等下悟肯定要抢我相机的,到时候就会拍到我了。”
夏油杰点点头,指了指沙雕的额头:“要不要让这里看起来也像被打了一拳?”
麻理瞥了眼:“……现在已经很像了。”
“还可以更像。”夏油杰一本正经地说,“趁悟还没注意到我这里,赶紧再弄得像一点。”
麻理:“……”她说,“随你。”手上倒是很迅速地移动了相机将焦距对准了夏油杰……的手和沙雕。
那一天堆沙子大赛大获全胜之后五条悟是怎么吵闹(抗议)的就不加赘述了,反正其他四个人都平等受害到联合起来给五条悟使绊子,闹了大半天晚上又跑去烧烤看星星,闲聊到半夜才去睡,结果累到第二天大中午都起不来,期间咒术高专那边打过来催促赶紧把星浆体的连环电话是一个都没听见。
夏油杰打着哈欠,举了举手机:“高专那边在催了。”
还有点昏昏欲睡的天内理子撅起嘴巴,犹犹豫豫地说:“妾身、我……我想一直和你们在一起玩……”
麻理缩进套房客厅的沙发里眯着眼睛,头一歪就枕在了五条悟的手臂上:“……唔…那就、不去高专……”
纲吉研究了一会套房里提供的咖啡机,又去翻咖啡豆准备做咖啡,也打了一个哈欠:“理子酱不如加入我们箱庭吧,挂名就好了也不需要你真的来给我们干活。”不如说最好别,箱庭接触的东西可比咒灵要难搞多了。
麻理也同意:“哥哥说得对!只要做了我们箱庭的人,别人就不可能抢走!”
五条悟拖长了语调:“哎——我也要加入——”
“不要。”纲吉立刻嫌弃地说,“你根本就不听指挥,还会带坏其他人,你不许加入!”
五条悟可怜兮兮的:“哪有啊……”
夏油杰:“哪里都有吧。”
麻理实在是困顿,她迷迷糊糊地说:“可以……当……挂名顾问……”
提起顾问纲吉就感到有点绝望,他愤怒地按着咖啡机的按钮:“麻理!我们箱庭的顾问已经够多了!”
麻理半秒改口:“那还是算了。”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抹眼角:“嘤嘤嘤。”
靠着五条悟的手臂怎么都感觉靠得不太舒服,麻理调整了一下位置还是一样,她默默抬起头,左右扫了一圈后捞起一个柔软的抱枕,往沙发的皮质扶手处一塞,脑袋也顺势倒过去,直接躺了。
“我先眯一会,吃饭再叫我……”
五条悟嘀嘀咕咕:“明明可以躺我大腿的……”
冲绳玩一天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去哪玩众人都没个定论,于是在吃完下午两点的午饭之后,他们先回了东京一趟,只不过目标并非是咒术高专,而是米花町的箱庭事务所。
纲吉说:“总之先给理子酱挂名。”他想了下reborn最近的行程后,确认现在打扰对方不会被制裁,才准备联系reborn。
麻理翻着手机,在翻阅邮件的时候她“哇”了一声,兴奋地说:“哥哥!正一君说我的浮游炮做好了!问我什么时候有空。”
纲吉的电话刚接通,还没打上招呼呢,一听到妹妹这话立刻就凑过去看了:“什么什么!浮游炮?那当然是随时有空!我们可以现在就去找正一君!”
电话那头的reborn:“什么浮游炮?”
纲吉快速解释了一下,然后又给他说了天内理子的事情。
reborn:“……”这位成熟的意大利男人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没事绝对不会给我打电话。”
纲吉嘿嘿地笑:“拜托你啦~reborn~~~”
“知道了,”reborn再次叹气:“蠢纲。”在纲吉抗议地哼哼声下,reborn又说,“盘星教这部分我来解决,你们安心去玩吧,我保证你们休假期间不会再有任何阻碍了。”
“嗯嗯!”呜哇,纲吉在挂断电话后想:reborn听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麻理看向同伴们:“我要去拿浮游炮!你们也要一起吗?还是说你们先去事务所那里?米花町其实挺好玩的。”
五条悟吐槽说:“去看侦探破案吗?”
“也不是不行。”麻理说,“别被当成犯罪嫌疑人就行。”
天内理子很是好奇:“为什么会被当成犯罪嫌疑人啊?”
五条悟凉凉地说:“因为术师有时候看起来就很可疑啊。”
夏油杰:“……没有吧。我们也是经常和警方合作的好吗。”
五条悟举手:“我也要看浮游炮。”
天内理子眨眨眼:“我要跟着麻理姐姐,我还不能算得上安全吧?对了,我可以让黑井也去你们那什么事务所吗……”
“可以喔。”麻理点点头,“那就只剩夏油君了,你是一起还是?”
夏油杰双手抱臂:“我也对那什么浮游炮很好奇。而且这东西以现在的科技真的能做出来吗?”
麻理想了一会,才谨慎地说:“正一君可以。”
纲吉吐槽说:“他甚至在并盛町的底下有一个超级未来风的梅洛尼基地!云雀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直接找上门和白兰打了一架,还强硬地分走了基地一半的使用权呢。”
五条悟噗嗤一声笑出来:“为什么是找那家伙打架啊。因为基地是他给入江君建立的吗?”
“因为正一君是纯技术人员不会打架呀。”麻理说,“不过,悟很了解白兰呢。”
“嗤、不过是有过合作而已。”五条悟撇下嘴,“那家伙的讨厌程度仅次于神崎。”
夏油杰提取出重点:“所以……我们要去的是并盛町?”
纲吉瞄了眼妹妹手机上对方秒回的信息,点头:“确实是回并盛町,他们都在梅洛尼基地。”
五条悟拍拍夏油杰的肩膀:“杰不是一直想去并盛町嘛,这不刚好!”
“诶、夏油君对并盛町感兴趣?”麻理怜悯地说,“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夏油杰:“……?”
天内理子左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并盛町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不大,晚上别出门就行。”不然可能会被某些东西拉去“玩游戏”,麻理安抚她,“刚好,你在并盛町的话什么盘星教什么赏金猎人绝对没辙了——盘星教雇佣的术师甚至进不来并盛町。”
如果使用的是非术师手段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麻理想着,估计还得和云雀恭弥说一声,让风纪委员会做点准备,避免外来人在并盛町搞出什么大事来。
她和哥哥对视一眼,纲吉就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开始翻通讯录,只是他没直接找云雀恭弥,而是找了草壁哲矢这位风纪委员会的二把手。
“重点应该还是狙击吧。”纲吉自言自语,“在并盛町的话我们都会放松很多,如果是远距离狙击很容易反应不过来……”
麻理倒是不担心:“可以联系修一哥让他调整一下町内的咒灵巡逻排布。”
“对喔,还有今岁老师控制的咒灵……”纲吉点点头,又说,“哎呀,我们在修一哥那里好像没看到今岁老师,他去哪里了呀?”
麻理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她在回来的时候甚至悄咪咪问了镜像的自己,结果对方也不知道,不过却表示有所猜测,但是不告诉她。
哼,谜语人。麻理撇撇嘴,不过她还顺便得知了伏黑甚尔这两日就会做她邀请对方时发布的第一个任务,她可以时刻准备看戏了,不过前提还得是让夏油杰落单。
五条悟靠近她,悄咪咪地和她咬耳朵:“麻理~!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麻理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大家都分散开来,干脆在并盛町来场大逃杀算了,反正最近町内也需要清理一波了。”她补充道,“当然了,理子小姐除外,她只会安全抵达箱庭本部。”
五条悟眼珠子一转:“好主意!”他兴致勃勃地提议,“那不如干脆把针对理子妹妹的家伙都放进并盛町,我们去和他们打游击战,然后计数,看谁解决的敌人多?”
纲吉凑过来,他晃了晃手机,说:“悟,你可能得和夏油君一起去咒术高专一趟喔。”
五条悟:“诶——”
“毕竟这是我和悟的任务。”夏油杰也翻阅着手机说,“虽然现在看来是失败了,但还是要回去说明原因,估计还得写检讨。”
“就说理子酱被人抓走了你们抢不回来呗。”纲吉笑嘻嘻地说,“如果需要幕后黑手,我这里能提供不少选项呢。”
麻理思考了一下:“不如直接推给密鲁菲欧雷?反正我们刚好要去梅洛尼基地,白兰应该不会介意……嗯,还是先问他一下。”
【完~全~没问题哟~~~不如说当幕后黑手我可是专业的呢~~~】
五条悟看到这条回复,评价道:“不愧是他。”
夏油杰:“……”等等,他想起来了,白兰…不就是年初那个也在旅行团里的轻浮白毛吗,他那时候看悟和对方臭气相投的样子,还以为关系不错呢,但听悟刚才的话,结果是关系很差吗。
天内理子眨眨眼,指着自己:“所以实际上,妾身是被绑架了对吧?”
麻理摸摸她的发顶:“正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阿纲生日快乐[亲亲][亲亲][亲亲]
其实这一波纲吉在大气层(x
唔星浆体事件就这样解决了吧,但实际上理子和夏油杰都还对此抱有疑惑和不安,只是其他人都太过笃定了,这就影响到了两人
双生子估计拿不到高专毕业证(什么(在寿星的生日当天说什么呢
第164章 梦境回环(十)
五条悟在一旁恹恹地和沢田麻理抱怨说不想回咒术高专挨训, 天内理子在问作为被绑架的人应该是什么反应——她正值中二病的年纪,奇思妙想也不少。沢田纲吉在联系神崎修一,之前离开Q的总部时他就叫人给对方送去了两部新手机, 也不知道另一部有没有送到今岁的手上。
夏油杰则是叹了口气:“看来是去不了并盛町看浮游炮了。”
“没关系啊,你们搞定咒术高专的事情再过来不就行了?”沢田纲吉说,“让悟带你来我们不就好了, 他知道箱庭本部在哪里的。”而且, 浮游炮是正一君做给麻理的, 是送给她的礼物, “到时候麻理也可以在箱庭本部的训练室里给你展示浮游炮嘛。”
沢田麻理非常期待:“希望浮游炮能对咒灵和其他东西都能有不菲的效果……”
“咒具?”夏油杰挑起眉,“我对此越来越好奇了……悟,”他拎起五条悟的后领子, “早点回去早点解决。”
五条悟:“诶……”他嘀咕说, “肯定不是咒具吧,那两个人都没有咒力的。”
“据说是匣兵器,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经常被白兰骚扰聊天的纲吉说,“是用死气之炎驱动的东西。”
“不是咒具也能对咒灵产生效果那不是更让人好奇了吗。”夏油杰拖着五条悟走, “快走,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知道啦……”五条悟朝麻理挥手, “回头见~麻理~”
“回头见。”麻理也挥挥手, 然后就扭头问哥哥, “回并盛的车什么时候到啊?”
纲吉看了一眼手机:“六分钟后。”
麻理又对天内理子说:“需不需要我们派车也去把黑井小姐接上?”
天内理子连连点头:“嗯嗯!我现在就联系她!”
黑井被接往箱庭本部, 一行三人则直奔位于并盛町地下深处的梅洛尼基地, 被涂装成粉色的浮游炮本体尺寸不大, 也就棒球大小, 一共有七个, 可以常态悬浮于使用者的身边。展示时它们在入江正一的操控下飞来飞去, 其中装填的炮弹由死气之炎聚合压缩而成,高纯度的死气之炎威力巨大,别说咒灵了,估计放在环的迷宫里都得被轰出一个大洞,而其最为明显的缺点是需要蓄力汲取死气之炎才能发射,如果想要做到瞬发就得提前储存死气之炎。
“想连发也可以,”入江正一对此进行说明,“只是威力会小很多,为了快速击发那么它用到的死气之炎就会不够,这就造成了威力不足。如果完全蓄力的话,威力……唔、应该会有阿纲君全力一击的一半差不多。”
“这简直就是超强啊!”对自己全力一击的破坏力非常有数的纲吉大声喊,“完全蓄力什么的应该不常用……一般的效果呢?”
“这是此前今岁先生提供的一个防御结界,和梅洛尼基地的防护效果同等。现在进行蓄力两秒击发——”入江正一给他实战演示了一下,击发后只听到轻巧的一声响,那个小型的防御结界就被瞬间击穿,“声音很小,而且有效射程是八百米,也可以附加燃烧和爆|炸效果。”
操控的时候使用的是白兰设计出来的辅助AI,利用隐形眼镜(不方便使用隐形眼镜时也有框架眼镜,比如入江正一测试的时候用的甚至是眼镜夹片)和耳机进行交互。——灵感当然是来自于入江正一的好友斯帕纳给纲吉设计的那套装备。纲吉不太常用但也随身携带,而麻理对有着和哥哥同款的装备这一点非常高兴。
“我就说弄个同款她就会特别高兴的,小正之前还不信呢。”白兰和入江正一小声咬耳朵。
入江正一嗯嗯声:“我现在信了。”
麻理眼睛亮闪闪地盯着浮游炮看了又看,大声说:“这真的是超强嘛!”然后她指了指浮游炮的涂装,“那个、我现在不喜欢粉色了,能换个涂装吗~?”
入江正一:“……可以。”
白兰在一旁笑嘻嘻的:“哎呀我就说她现在肯定不喜欢这个颜色了,换成紫色怎么样~?”
“白兰先生,您可以少说两句的。”入江正一忍住想打人的心情,询问麻理想要什么样的涂装。
麻理思索了一下:“……黑色吧,黑金色或者黑红色都可以。很酷!”
入江正一让她自己先上手试了一下手感如何,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微调的地方,然后才拿着东西去了工作间,浮游炮的本体则被白兰拿去重新上漆。
在不认识的人面前一直保持安静的天内理子这才小声地找麻理说话:“看着好厉害啊,以后麻理姐姐就会用着那样的武器吗?”
麻理诚实地说:“在我玩腻之前,应该是的。”
天内理子捧着脸:“这样啊……”她看完浮游炮之后就感到有点无聊了,麻理看了看周围,凭借记忆从一个柜子里摸出了一个手柄,又给她打开游戏机,让她自个玩游戏去了。
纲吉凑过来问妹妹:“你说这东西能不能把虫女打一顿啊?”
“……有点悬吧?完全蓄力应该有点用。”麻理思索着,“但是在祂之下的应该可以……话说这个武器会出现在镜像世界里吗?”
纲吉茫然地眨眨眼:“不知道诶……应该……可以吧?浮游炮又不是没法照镜子的咒灵!”
“那说不定可以让镜像的我们实验一下,”麻理琢磨说,“黑沼泽现在不是一直都很活跃嘛!”
“哦哦!可以有喔!”纲吉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要找面镜子联络一下……”
“我来吧,回去再说,不着急。”麻理说,虽然她隐瞒了镜像的自己现在正在现实世界不知道在搞什么的事实,那家伙也不知道肯不肯回镜像世界里……她不相信镜像的自己会对浮游炮不感兴趣!
这可是浮游炮!
等浮游炮被重新涂装成黑金红三色(黑金还是黑红选择不了?那为什么不干脆全要呢!白兰如是说。)的时间里,麻理还去找了入江正一问能不能让哥哥的设备也可以进行对浮游炮的操控,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纲吉就把自己的设备交给他调整。而等这东西全都调整完毕、正式交货给麻理之后,麻理就让这七个小球三个漂浮在自己的身边,四个漂浮在哥哥的身边,由辅助AI自行常态防御。
麻理说:“修一哥给我发了信息,我先去神社一趟。”
纲吉点点头:“那我带理子小姐回箱庭。”
沢田麻理独自前往并盛神社,一道身影轻巧地落在她身边。
“你有了很有趣的新武器诶——”来人和她并肩行走,用手指点了点悬浮的浮游炮,“是正一君设计的?”
麻理嗯了一声:“镜像世界里也会有吗?”
“当然有,”绘理子说,“不过现在应该是全部小球都是哥哥在操控。”
“会对黑沼泽有用吗?”麻理专注前方没有去看她,“这家伙最近是真的很活跃。”
“箱庭因此扩张了对吗。”绘理子伸了个懒腰,“有点用,但用处不大吧。对祂的眷属应该会很好用。”
麻理若有所思,又指出:“你这样出现没有问题?这里可是并盛。”到处都是reborn的监控啊!
“我亲爱的本体,你为什么不看看我现在的模样呢~?”绘理子笑吟吟地问。
麻理这才歪了歪头,发现她已经换了一套衣物,不再是那套阿尼密兹姆的冬装服饰,而是一套唐制的服饰;已经雪白的头发更是变得乌黑,一双幽绿色的眼瞳像是森林又像是深潭;那张原本和麻理一模一样的、只是长开了一点的脸更是完全变了个样子,仔细一看……和神崎修一倒是很像,一看就是和那个咒灵有血缘关系的。
麻理沉默了好一会,才说:“这是……神崎绘理子的模样?”
绘理子:“嗯哼。这幅模样我也很怀念呢,可惜只能从你的眼中看到,毕竟我的镜像映照出的只会是你嘛,而你的镜像也只会映照出我来。”
麻理的脚步慢了一点:“……等等、你是不是……其实并不会被拍到?”
“你的二重身本来就不会被拍到啊,更别说还叠加了我的镜像属性。”绘理子笑吟吟地说,“顶多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看起来很奇妙罢了。”
麻理:“……”她无语地说,“没事,reborn问起我就说我和我的二重身说话呢。”
毕竟事实如此。
绘理子“嗯哼”一声,说起了她的来意:“今岁在神崎的本宅。等他离开,你也差不多可以准备进去了。”
麻理严肃地说:“……我真的不会被当场抓获吗?”
“不会的,他一出来就会去和修一会合搞他们的大事呢,才没空管本宅发生了什么事。”绘理子说,“更别说,他在本宅新增的那些咒术和结界已经够用了。幸亏不防自己人。”
麻理翻了个白眼:“行吧,你别把我带进坑里去就行。”
绘理子轻笑一声不置可否:“还是赶紧去调整你的咒灵巡逻排布吧,并盛町现在很热闹呢。”
她在前面的三岔路口走向另一个方向,麻理眨眨眼,突然想起一件事。
“所以说——”她嘟囔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夏油君挨打啊?”一直都看不到,都快成执念了!
绘理子敷衍地摆摆手:“快了快了。”她的身形消散在空气中。
麻理:“啧。”
刚从咒术高专单独离开——五条悟还在挨训——的夏油杰:“阿嚏!”
“今晚吧。”
麻理听见她这么说,她挑起眉,估计镜像的自己是瞬移到哪里去看见什么了。她的脚步轻快起来,期待起晚上的节目来。
不是麻理对夏油杰有意见,迫不及待地要看人家挨打。说真的,有人特意跟你说他很快就要挨揍,还特意下了委托,本来还能说对此可有可无,但是一直都看不到,这不就在意起来了吗?
第165章 千年结界(一)
有传言说星浆体被某mafia集团密鲁菲欧雷收入囊中, 成为了对方的秘密武器,其他人不得窥伺,若敢招惹那就要付出被清算的代价……虽然传言逐渐往离谱的方向发展, 但天内理子还是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安安稳稳地在她的女子学校读书,只是预计高中会在箱庭的控制范围内就读。
只是还有件趣事,在星浆体事件尘埃落定的那一晚上, 夏油杰被自称是非术师的家伙找上门来并暴打了一顿, 尽管夏油杰擅长体术又有咒灵助阵, 但伏黑甚尔实在是强得离谱又经验丰富, 将少年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却又控制得很好没什么伤及根本的伤害,只是看着唬人, 导致夏油杰被接回并盛町后坐在今岁的家里怀疑人生。
五条悟率先提出疑问:“为什么是在今岁的家里?”
沢田纲吉无语了:“不是应该先安慰夏油君吗?”
“家里人太多妈妈会不高兴, 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沢田麻理平静地说,“老师家就在隔壁,直接过来不更好。”
“更好的地方是那家伙也不在这里,”五条悟的手臂跨在沙发背上, 翘着腿,眼珠子咕噜噜乱转:“我要看看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比如说诅咒师的邪恶计划……”
纲吉递给夏油杰一块纱布, 更无语了:“没有那种东西。”
夏油杰还在沉默地给自己上药, 纲吉在一旁协助他。医疗箱也是纲吉找给他的, 里面东西齐全得让人乍舌, 看着都能做个紧急手术了, 而纲吉则是解释说以前都是给他和麻理用的, 现在受伤少了很少用得上, 而且现在他们出门在外甚至有个移动医疗室, 但医疗箱还是会一直补充以防万一, 比如现在就给夏油杰用上了。
伏黑甚尔和夏油杰开打的时候,麻理还在并盛神社里对着大结界的操控装置和巡逻咒灵的控制符咒揪着头发奋战,听到镜像的自己在耳边的提醒她也只是痛苦地闭了闭眼,心平气和地反问“你看我现在像是有空的样子吗”,对方就哧哧地笑着,把自己在高空往下俯视的视野分享了给麻理。
然后麻理手中的工作逐渐停下,好在室内只有她一个人,这地方也没有监控,方便她看起来是发呆实际是津津有味地看大场面。
说起来,夏油杰一直都不怎么看得起非术师,现在被非术师暴打成这样,是什么想法呢。麻理回想起来,好奇地看着夏油杰。
五条悟问她:“麻理想说什么吗?”
麻理回答:“夏油君的对手是非术师吧,是用上了咒灵都打不过人家吗?”
纲吉默默地看了妹妹一眼:好刻意,看来被夏油君得罪得不轻。
“也不用特意嘲讽我吧。”夏油杰阴沉沉地说,“那家伙不仅是‘天与咒缚’,还饲养了一只可以储存物体的咒灵,有着不少的咒具……他是在对付我使役的咒灵的同时重伤了我。而且我已经被那个家伙嘲讽过了,不仅说我持有的咒灵是一派乌合之众。”
“他还说我——‘你可真是得到了父母的恩惠,不过呢,你们这些得到上天眷顾的人,却败在我这样一个连咒术都不会用的猴子手下’*。”
“哇,”纲吉下意识说,“真会说话。”
我就说那家伙特别会说话!麻理点点头:“我也觉得!”
【他真会讨人喜欢,我给他加钱了】这时候绘理子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加了一千万】
麻理:“……”也就是说打夏油杰一顿还给他上了一课花了我四千万美金吗。
她盯着夏油杰,幽幽地说:“夏油君被自称猴子的非术师打败了,之后有什么打算吗,变得更强打回去?”
五条悟撑着脸:“有点难喔。杰说的那家伙很不巧,我刚好知道那是谁。”
纲吉收好医疗箱,听到这话立刻看向五条悟,恍然大悟:“悟也在他手里吃过大亏!”
“……知道就好别大声说出来啊。”五条悟鼓了鼓脸,“主要是他有那个可以破坏一切咒术的咒具‘天逆鉾’,可以破坏我的无下限啦,不然他根本就碰不到我!”
夏油杰心情复杂地说:“谢谢你,悟。我被安慰到了。”
五条悟:“……”
麻理眨眨眼:“所以悟在伏黑先生手下吃了超级大的亏。”但说的应该是回环里的事情吧,那真的是吃了很多次的大亏了,不过两边应该感觉都差不多吧。她想。
五条悟神色一敛,他看着麻理:“我刚才没有说他的名字吧?”
麻理又眨眨眼,“哦”了一声:“因为我也认识他?”
纲吉叽里哇啦地大叫起来:“诶?诶诶诶诶——?!”
夏油杰意外地看着她:“你也在他手下吃过亏?”
“没有喔,”麻理撑着脸,指了指纲吉,“我给哥哥的那个万花筒就是伏黑先生送我的。”
“啊、原来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说话很好听的人!”纲吉记起来了,“我还记得你说过想让他加入箱庭来着。”
“是啊。”反正都已经雇佣他了,当然要想办法吸收进自己麾下啦!麻理鼓鼓脸:“但也只是想而已。”她可还没想到办法把一个自由自在的赏金猎人拐进来呢。
五条悟大声说:“居然是那个家伙!他什么意思啊到处撩女孩子!他明明有老婆了!他甚至是入赘!”
夏油杰:“……重点是这个吗?”
“这不是重点吗?这明明很重要!”五条悟很生气,“他专门把我引开就是为了给麻理送礼物!这不重要还有什么重要?!”
麻理安慰他说:“起码没再来把你揍一顿。”
五条悟哼哼唧唧:“哼哼,我已经知道他的套路了,可不会给他第二次使用天逆鉾的机会。”
夏油杰:“你可从来没说过有这一号人。”
“……这么逊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说啊。”五条悟理直气壮,“我有想过这次任务可能会碰到他,但我也没想到他没来找我而是直冲你而去啊!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啊?”
夏油杰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吧?而且我也听到过他提起了星浆体,哦……哦,”他一言难尽,“我想起来了,开头的时候他有说过一句话,说是星浆体被藏起来任务也做不了了,就找个看不顺眼的家伙出气好了。”
五条悟笑出声来,纲吉怜爱地拍拍夏油杰的肩膀。
“无妄之灾呢。”麻理说。全然没有她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或者说是自己的同党?)的自觉。
纲吉若有所思:“好有意思的人,真的没有办法让他加入箱庭吗?”
夏油杰:“喂。”
“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喔。”至于镜像的自己?指望她不如指望指望修一哥。麻理的眼珠子一转,看向五条悟,“悟有没有办法啊?”
“我看那家伙也不顺眼。”五条悟双手抱臂,“招他来干什么,碍眼吗。”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他的儿子倒是挺有趣的,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要被他卖给禅院家了。”
“为什么?”夏油杰很疑惑,“你怎么连人家的儿子都认识?”
“我吃了大亏肯定要去了解啊!”五条悟哼哼道,“要不是我没空,我甚至可能专门去找人打一顿把场子找回来呢!”
“不是说他有专门针对术式的武器吗,小心又吃大亏。”纲吉幽幽地说,“你看只要把你的无下限解决了,我和麻理都能让你吃大亏了,更别说一个经验丰富的‘天与咒缚’。”
“都说了,同样的亏我不会吃第二次!”五条悟撅起嘴来。
夏油杰说:“那你们打起来的时候我要在一旁围观。”
五条悟:“喂!”
麻理小声对哥哥说:“我感觉伏黑先生可以给云雀恭弥当老师。”
“这也太强了。”纲吉感叹说,“太好了我们赶紧想办法把人招进来吸引云雀的注意力吧!别老逮着我们两个打啊!”他接着又补充,“他是赏金猎人对吧?那工资不是问题啊!反正彭格列给得起。”
就是这样!麻理点点头,彭格列给他钱跟掏她的小金库给他钱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五条悟闲闲地说:“你们把他的儿子买回来不就好了?他过几年把小孩卖给禅院家,但是小孩在禅院家那种地方长大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德行。”
纲吉若有所思:“他儿子多大啊?”
“和悠仁君差不多大来着。”五条悟想了想,“说起来,悠仁君上小学了吗?”
麻理回想了一下虎杖悠仁的年龄,哇了一声:“好小喔。”
纲吉无语地说:“什么小学,人家还在上幼稚园啦!”
麻理觉得这个操作没什么问题:“悠仁平时在神社里也没有同龄人陪他玩……多一个玩伴挺好的。”而且有了儿子,还怕逮不到爹加入箱庭里?
“那记得准备十个亿喔。”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那个孩子继承了禅院家的术式,想让禅院家放人难得很。”
夏油杰很无语:“这样当父亲真的没问题吗?儿子都要拿去卖了,作为父亲而言是不是太渣了一点?”
“人家的家事我们也管不了啦。”麻理说,“但悟也说了在禅院家那孩子也过不好,那我们当然要把人从龙潭虎穴里救出来啦!”她义正言辞。
“十个亿才能把人救出来吗……”纲吉抓着脑袋,“那我们得想想那位伏黑先生能为箱庭带来多大的利益好说服reborn和彭格列十代目了……实在不行才考虑我们自己的小金库吧。”
五条悟快乐地指指自己:“我可以付这十亿哦!只要甚尔君能不反抗地被我揍一顿~!”
麻理敷衍地拍拍他的手臂:“嗯嗯嗯那你还不如直接找人打架呢。我说哥,也未必要说服彭格列或者用到自己的小金库啊!”她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可以让修一哥或者今岁老师给钱啊!”
纲吉:“……”他楞楞地说,“好有道理。”
“修一哥现在手下不还有一个Q吗,我不信作为一个庞大的咒术集团Q会没钱!”麻理继续说,“我们把这件事扔给老师解决吧,我们还在休假呢。”
“才不要工作!”她大声说。
纲吉被她提醒后恍然大悟:“对啊!我们还在休假啊!为什么突然又工作起来了啊!”
五条悟:“嘁。”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任重道远啊,悟。”
于是两兄妹紧急联系了神崎修一并进行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明,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复后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然后给夏油杰和五条悟收拾客房准备休息。天内理子在箱庭本部里休息,明天他们才会过去和对方会合,顺便在本部里向其他人展示一下双生子新得到的浮游炮。
神崎修一站在Q的总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寂静的街道,在通过契约联系上远在神崎本宅的今岁后,他喃喃地说。
“你说,我们是不是对双生子有点溺爱过头了?”
今岁很特意地“嚯”了一声:“你终于发现了,可喜可贺。”
“……”神崎修一明智地转移话题,“你那边搞定了?”
“搞定了,明天就回去。”今岁慢条斯理的、语带笑意地说,“我很好奇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有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神崎修一沉默了一会,才说:“……别打孩子。”
今岁:“哦?”
【作者有话要说】
*漫画第73话怀玉-九,爹对夏油杰说的原台词。
夏油叫非术师“猴子”好像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第166章 千年结界(二)
星浆体事件结束后, 大家就又陷入了忙碌之中,夏季乃是咒灵高发季节,每个人都几乎被拆开两半用, 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镜像的自己说随时可以准备出发前往神崎的本宅,但很遗憾,沢田麻理根本抽不出时间单独行动。就算等咒灵变少的时期, 其他未知事件的调查就又把她带入了工作之中, 让她时常疑惑自己在这么一个正值青春的大好年纪, 怎么不是工作就是工作?
时间的长河奔腾不息, 似乎只不过是一眨眼的瞬间,四季就又轮回了一遭。
在2008年的深秋,沢田麻理被咒术高专告知了一个消息:夏油杰叛逃, 现下行踪不明。而且已被咒术界全面通缉。
沢田麻理对此并不意外, 不说夏油杰在叛逃前就来找过她,更是因为这位行踪不明的叛逃人士,叛逃后的现在、实际上就在并盛町内的箱庭本部中。
不同于镜像的自己所告知的过去回环中的叛逃事件,此次夏油杰的叛离是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他在这一年多来经历大大小小的任务、祓除各类型的咒灵, 因任务见闻和咒灵操术吸收咒灵需要吃下咒灵球的特性而感到深重的压力,本人甚至一直在思考着术师与非术师之间的各种东西, 压力更是与日倍增, 直到在不久前, 盘星教历经许久终于解体那段时间, 他被邀请后跟着作为Q的首领前往处理的神崎修一的所见所闻, 成为了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在叛逃前的一天, 夏油杰前往米花町, 找到了通宵处理卷宗的沢田麻理。
他在被接引看见沢田麻理之后就开门见山地说:“你曾经说过消灭咒力是一件‘可行的事’, 这是不是说明你有办法做到?”
沢田麻理用已经过载的CPU着重处理了这一句话之后, 才慢吞吞地说:“你想要消灭咒力?”
夏油杰郑重地说:“没错,我要让咒力从这个世界消失,也从根本上消除咒灵和术师的存在。”他顿了顿,“……在听过九十九学姐的那一番后,我原本的打算是消灭所有作为非术师的猴子,因为他们是卑劣的、只会产生源源不断的咒灵的、伤害我等同胞的存在,我对此感到愤懑和仇恨,只想撕毁他们虚伪的假面。”
沢田麻理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说:“很高兴你放弃了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伟业。”
“至于消灭咒力这一点……我确实有办法做到,不如说,根据已知的情报,这个办法只有我能做到。”她抬起笔用笔尖点了点夏油杰,“——夏油君,你想让我这么做吗?”
夏油杰摇摇头:“我想要自己去做这一件事。”所以,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子,头往前倾牢牢注视着沢田麻理,“请让我加入你们的箱庭,我需要你的帮助,作为代价,我把自己卖给你。”
……希望你这个卖不是受到了伏黑先生的影响。麻理漫无边际地想,面上却不显:“箱庭里可全是你口中的卑劣猴子。”
“我不这么认为。”夏油杰直起身来,“我也不是全盘打死所有非术师的人。你和纲吉君所带领的箱庭,一直都为了‘保护’而与未知抗争着,毫无疑问都是些值得敬佩的存在,无论他们的身份是什么。”
沢田麻理用指节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子,看了他好一会后才转着椅子转了一圈,回正后她叹了一口气:“希望我和哥哥不要因为你的事情而痛失咒术高专的毕业证,很多人都希望我们能有个正经学历的。”
夏油杰放松下来,挑起眉:“这我可不能保证。”而且,他吐槽说,“咒术高专的学历也不怎么正经吧,你们还不如正儿八经地去上个大学。”
“有道理。”麻理笑起来,“不过算了,没有就没有吧,我们也不需要这些虚的东西。看不起我们的不会因为学历而对我们高看一眼,看得起我们的也不会因为学历而轻视我们。”
她站起身来,朝着夏油杰伸出手掌:“夏油君,欢迎来到箱庭。”
夏油杰握住她的手:“嗯。我可是把自己卖给你了,还是尽量对我好点吧。”
“给我添了这么大个麻烦,门都没有。”麻理收回手,又坐了回去,“说吧,你在来之前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夏油杰冷静地说:“我清剿了盘星教大半的人,明天打算去处理剩下的一部分。——你放心,全都是在那只咒灵的清算名单上的人,我没有滥杀‘无辜’,只不过,在咒术高专那里,我就是这么做的吧。”
麻理诚恳地告诫:“夏油君,你以后谈论类似话题的时候记得避开我哥。”她目光沉沉的,“他不需要听到这些东西。”
夏油杰不太认可:“他迟早会知道。不如说,他本来就有意识到吧?那家伙的直觉那么强。”而且,沢田纲吉的手里也是沾染过鲜血的。他说。
是啊,无辜的、憎恶的、悔恨的、无措的、可怖的、遗憾的……无数种情绪追着他跑,在梦里连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莫比乌斯环,逃脱不得。麻理双手交叉抵住下巴,手指紧绷:“这是两码事。我哥那样的人,就应该一直都被美好簇拥着。他不需要更多的压力了。夏油杰,我知道你明白我想说的是什么。”
夏油杰定定地看着她:“好。”
“你来的时候没有被别人注意到吧?”麻理首先问清楚,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她继续说:“既然你明天还要搞事,那搞完事后就通过修一那边的通道进入并盛町,在箱庭本部通过你的新人培训之后,就回去接手被你清算过后的盘星教吧。另外,Q的部分估计以后也会到你手里和你的盘星教合并,记得先想个名字,修一取名的水平很一般的。”
夏油杰一一记下:“听起来很忙的样子。”
麻理哼了一声:“在我手底下,我都忙着的时候,你要是还能有空闲时间,我就把你扔给伏黑先生或者云雀先生。顺便说云雀恭弥也是非术师,但是体术一流,人也特别好战,reborn断言他未来会成为全箱庭乃至全彭格列的最强。”总之先把人打成猪头再说。
于是箱庭多了一个身负咒术界通缉的新成员,为箱庭二把手沢田麻理的直属部下。
然后被毒唯和双推包围。
落叶纷飞,生日过后沢田麻理终于脱离无尽的工作,有了喘息的余地。——尽管这个喘息的余地还是一个未知事件的调查。
【唔,真巧,你这个任务的目的地恰好离神崎本宅所在的地方挺近的,解决后刚好能顺便过去一趟】绘理子在她耳边悠悠地说,【而且其他人都有自己各自的任务,你也刚好落单】
她记得神崎修一说过本宅在一片很大的深山里。麻理狐疑地问:“敢问你这个近,是有多近?”
绘理子想了想:【翻过几座大山就差不多到附近了?】
“……真是有够‘近’的。”麻理翻阅了一下任务目的地的导航,吐槽说,“好偏僻的地方。”
【是很偏僻】绘理子非常认可,【做什么坏事都不会有人发现】
麻理无言以对,只好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任务的描述是在深山里发现了奇怪的痕迹,似乎是一个大型的祭祀现场,现在已经是一片焦黑。而从空中俯瞰下去,红色和紫色的线条闪烁着光芒遍布山坳,看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沿着这些线条燃烧起来,将这一带都烧成了漆黑的焦土,又留下环环相扣的阵法一样的沟壑。而这些高空中才能看见的线条,在下方看也不过是一些星星点点微不可见的荧光。
麻理的手指抹过有着纵横交错沟壑的漆黑石头,然后在之间碾了碾:“红色的是火灵的余晖,紫色的……是虫女底下某种甲壳虫的粉末。它们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漂浮,并连成一条条的线条……这是对虫女的祭祀?还是说,是在召唤……”
【虫女可不太喜欢火】绘理子出现在她的身旁,依旧是那副白发绿瞳只比麻理年长一点的姐姐模样,【可能是试图召唤和虫女不对付的邪神吧】
“有和虫女不对付的邪神吗?”麻理问,“如果有,祂能不能和虫女同归于尽啊?”
【——只是猜测而已,起码我是没有见过】绘理子耸耸肩,【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召唤阵,只是没达成召唤条件失败了。而且召唤者都被火灵烧成灰和泥土融为一体了,想问答案也问不到】
“但是如果有这类人的话,肯定会有别的线索……”麻理若有所思,“看来得查一下可能的召唤者了。”
【那种事也不急】绘理子明示她,【任务暂时解决了,先搞定你的事情吧!】
麻理:“……”她无言地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年长许多的脸,“很难得看到你这么有动力。”
绘理子言笑晏晏:【这可是杀死你的好机会,我亲爱的本体】
麻理平静地“哦”了一声:“要是你接手了我的身体,记得藏好一点。”
绘理子没说话,只是给她指出位置,然后两人一起飞过去。
这附近的信号都不太好,卫星定位更是在还没踏入任务地点的时候就失去了目标,不过此事早在初步探测时有所预料,所以沢田麻理这次的定位消失也不会让人意外。更别说绘理子指出附近的深山其实都被囊括在了神崎的大结界范围,这个召唤阵是恰好位于结界的边缘之外,移动期间麻理身上的定位器根本没有恢复信号的可能性。
麻理也忍不住吐槽了:“这也太巧了吧。而且就在神崎结界的外面出了事,老师应该会亲自回来探查才对吧?”
【他加强过结界了,只要不是在结界内出的事他都不会有意外】绘理子熟门熟路地带着麻理绕开包裹了好几座山的大结界进入神崎的本宅范围,【毕竟这大结界的边缘就经常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游荡,要是事事都过问他早拖着修一一起过劳死了】
麻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虽然结界的能量波动不显,但为了维持结界,它本身就带有吸引某种东西前来并捕获转化成自身能量的功能。
在麻理看着绘理子绕开结界的操作、思考着这个结界和并盛町的大结界有什么区别的时候,绘理子慢慢地停下了脚步。
【……到了】绘理子看着前方,一脸怀念,【真是……好久不见了】
沢田麻理一愣,然后就抬起头来,那一刹那,延绵巍峨又雕梁画栋的庞大建筑群就展现在她的眼前。
她感觉到了恍惚,镜像的她说得没错。这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麻理对这片从未见过的建筑感到了刻入灵魂的熟悉。
【进去吧】
绘理子没有开门,而是带着麻理从上方翻了进去。刚一落地,麻理就闭了闭眼。
等站稳后麻理再睁开眼睛,纷飞的樱花花瓣就飞过眼前。
“你喜欢人偶吗,绘理子?”
她听见神崎修一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篇,突入!
天呐终于写到这里了……
第167章 千年结界(三)
什么?沢田麻理眨了眨眼睛。她感到了有点眩晕, 只好晃晃头,缓了一下后才抬头去看声音发出的位置。
她看见了神崎修一。麻理睁大了眼睛。她是说,并非是咒灵的神崎修一。在他的身旁和他并肩而行的, 是神崎绘理子,麻理认得这张镜像曾经展现过给她看的脸,只不过, 眼前这张脸看起来也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可比那个时候的镜像展现出来的年轻多了。
神崎绘理子好奇地问:“人偶?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偶师, 他做的人偶很是精巧美丽, ”神崎修一笑着说,“我就想如果你喜欢人偶的话,我就请他为我做上一具。”
“是三月三使用的那种人偶吗?”神崎绘理子说, “那种的话我不太喜欢。”
“不是。是更为精巧的、可以用丝线操控活动的人偶。”神崎修一解释说, “和咒骸很相似,但又不一样,它的操纵并不只局限于咒力。你听说过星砂家族吗?他们家传的术式名为‘傀儡操术’,可以将选定的对象傀儡化并操控。”
神崎绘理子若有所思:“听起来和传说中的咒灵操术很类似。”
“如果发挥到极致, 这可比咒灵操术上限高多了,毕竟——咒灵操术也只是针对咒灵的术式。”神崎修一的指节敲了敲腰间悬挂的打刀刀柄, “只可惜, 那位人偶师阁下完全舍弃了傀儡操术, 而是另外研发了一种将咒力化成丝线操控人偶的方式。”
“兄长和人做朋友可真有功利性, 这可是不好的行为哦?”神崎绘理子无奈地说, “小心阴沟里翻船。”
“星砂阁下知道的。”神崎修一坦坦荡荡, “不如说我已经翻过船了, 本来想算计一下他探明傀儡操术的奥秘, 结果都还没见识到其威力就被毫不犹豫地报复了呢。”
神崎绘理子露出了一点都不意外的表情。
“如果他没有舍弃自身保有的术式, 说不定我已经被他转成傀儡使唤了。”神崎修一继续说,“真是个可怕的天才。不过,也正是这样,才有让我继续和他深交的欲望啊!”
“唔、没有区别吧。”神崎绘理子一针见血地说,“兄长肯定已经被他当作傀儡使唤过了。”
神崎修一摸摸鼻子:“还是你了解我。虽然没有见识到傀儡操术的威力,但他咒力化丝的操控力我倒是见识到了,他为此取名为‘人偶操术’,这并非是术式,而是一种对咒力的运用方式。”他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你知道吗,绘理子,他是一个毫无疑问的咒术天才!我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立刻就能理解我想说什么、能快速跟上我的思路并且提出其中不合理之处的人!”
“看来我不用担心了,”神崎绘理子看着他,无奈地叹口气,“这不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嘛。”她轻轻地笑起来。
呜哇……原来修一哥还有这种表情啊。沢田麻理想。好吧,是年轻气盛的修一哥。
她已经知道自己是落入了一段记忆之中,只是这段记忆到底是属于谁的,她却没有定论。
【是修一的记忆】绘理子出现在麻理的身边,怀念地看着这一幕,【绘理子的记忆不在这里】
麻理扭过头:“你刚才去哪里了呀?”
【我陷入了另一段记忆中,是属于今岁的】绘理子不欲多说,【这些记忆应该是布置在本宅内的某种咒术的效果……今岁他,在这里的时候可能就是一直都在看着这些记忆】
只有看着这些,才能从长久的疯狂之中找回理智、回到现实;也只有看着这些,才不会忘记自己到底是谁,不会在漫长的时间中变成别的东西。
麻理意识到了什么:“这两个人将自己的记忆都提取出来,再利用咒术释放出来,防止自己遗忘和扭曲记忆?”
绘理子说:【是啊,他们就是这样互相支撑着。修一长时间不在本宅,就通过契约感受今岁的精神和情感;而今岁不是说他疯了好长一段时间吗,想必也是契约那头属于修一的精神和稳定情绪以及这里不间断释放的记忆让他逐渐恢复了吧】
那天元大人确实是无法复刻这样互相绑定的操作的。麻理“哦”了一声:“那个‘星砂’,是指今岁老师吗?”
【多看几段你就知道了】绘理子挥挥手,拉起麻理的手腕就走,【走吧,去本宅的中心,我们的武器就在那里】
被拉着在绚烂的樱花飞舞中盲走了好一会,感受到失去牵引的麻理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手腕,被虚握的触感转瞬即逝,绘理子已经又不见了踪影。她左看右看,又见到了神崎修一,不过这次在他身边的并非是神崎绘理子,而是麻理差点没认出来的今岁。
好一个冷脸酷哥!麻理惊奇地对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了又看。黑色的长发、少见的灰瞳,脸也是那样的好看,是今岁没错啊!过去的今岁老师怎么是个冰山美人啊!没人告诉过她啊?
哦……脾气也好差劲。麻理震惊地看着今岁(在这些记忆里好像不叫今岁来着)被人挑衅后一言不合就暴起,所操控的人偶更是大杀特杀,简直就是开了无双。而神崎修一,这家伙在旁边看着好戏时不时出言嘲讽,然后被暴怒的今岁一起制裁,只好委委屈屈地捂着脑袋缩在一边等他完事。
这回去一定得找机会和哥哥说啊!麻理大受震撼。这和她认识的那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吗?真的没有被调包吗?
枫叶纷飞,麻理往前又走了两步想要仔细看看自家老师大发神威的英姿,却脚下踩空,在跌落中天旋地转,手腕却再次被攥住,绘理子将她拉出腐叶堆砌的柔软陷阱,看过来的一双绿瞳像是通透的水晶,无机质到非人。
【我找到位置了】绘理子说,【我们得先进入更深层的结界,才能到达真正的本宅】
麻理严肃地问:“敌人进来了不会也看到这些记忆吧?”她誓死维护这两个人的高大形象,绝不会让外人看到一丝一毫!
【不会】绘理子斩钉截铁,【敌人只会看到数之不尽的杀人陷阱,任何一段记忆都不会看到。能看到这些记忆的,也只有今岁、修一和我们了。就算是纲哥在这里,也不会看到,当然,他也不会被防御结界针对】
麻理松了口气:“那就好。”
绘理子带着麻理从落叶中跳起,天地瞬间倒转,她们跳下天空,穿过棉花糖一样的云朵。她们落在庭院的石板上。
一振鲜红的刀刃矗立在庭院的中心,刀尖深深地嵌入了石板当中。
新月高悬。庭院里铺了一层浅浅的清水,仅仅没过了脚背,时不时因外力荡起层层涟漪,在月色下波光粼粼。
绘理子低头去看水面之下的石板,上面有深深浅浅的沟壑弯曲环绕,组成环环相套的巨大阵法,在曾经的某一日,这些沟壑中布满了鲜红的血,每一滴鲜血都来自于神崎本家的成员。她在恍惚间,似乎还能闻到那股刺鼻的腥味,看见无尽的血雾,就连脚下的清水,也都是刺目的红。
“喂、”她听见本体在喊她,“你还好吗。”
绘理子倏然回过神来,她说:【你上前去,把红莲拔出来】
麻理有点犹疑:“今岁老师不会在我拔出刀的下一秒就神兵天降吧?”
绘理子恹恹地说:【我在进来的时候就修改了结界的警戒传递,起码要离开后他才会收到信息】她看见麻理疑惑“什么时候的事?”的表情又补充,【就在你解析记忆触发的那个咒术的时候】
麻理:“……好吧。”她踩着水走上前去。
刀锋轻轻震动着、嗡鸣着。名为红莲的打刀上的那片红似乎在流动,一丝熔金浮现,这振刀的表面辉光闪烁,这片红色——在发光。
“这也有点太亮了……”麻理小声嘀咕,她话音刚落,那红色就瞬间内敛黯淡了下去,变成了不仔细看都不会看出表面的纹路在流动的暗红色。她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靠近,然后。
沢田麻理伸出手,握住刀柄,缓缓地将其抽出。
清越的嗡鸣声响起,她将这振打刀横持在身前,转身递给镜像的自己。
绘理子低头轻轻抚摸着刀刃上流动的纹路。
【很快就好】她轻声说。
“噗嗤”一声,刀锋穿透了什么而过。
这就是所谓的“区区致命伤”吧。麻理低头看见红色的刀尖。没什么感觉,太好了,哥哥不会察觉到。果然是很快就好,不愧是她自己。
「你不会死,沢田麻理」她听见镜像的言灵,自己却困顿地闭上了眼睛。
红莲被拔出,吸满了鲜血的打刀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它的异动让庭院布置的结界都震动起来。
沢田麻理的意识沉入了神崎本宅之中。
失去主体的力量供给,二重身很快就崩解消散。而沢田麻理的身躯则被不知何时蔓延的血雾包裹,再次睁开眼睛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伤口早已愈合,只是衣服却留下了一道对穿的裂缝,这肯定是没法穿回去了,好在行李都在影子里。感谢伟大的神父先生教会了她要怎么运用自己的影子。
“本体的意识不见了,你干了什么?”现在操控着麻理这具身躯的正是镜像的她自己,绘理子捡起掉落在水中的红莲,轻声问。
红莲闪烁了一下。
“好吧,原本只有两人份,现在却是三人份的混杂记忆了。”绘理子轻轻地说,她操纵着本体的身躯,用手指轻轻地抹过红莲的刀刃,未曾被划破一点肌肤,“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储存了绘理子的记忆。”
红莲无辜地嗡鸣。它连主人的灵魂都储存过,区区记忆根本不算什么。
“希望你能快点看完快点醒,我亲爱的本体。”绘理子将不情不愿的红莲收入影子中,看着水中倒映的新月喃喃自语,“就算是镜像,也是不可能瞒过哥哥们的哦。”
沢田麻理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梦境回环(。
忘记说了,其实这个篇章基本上说的都是今岁和修一的故事……
好吧说不说其实都没什么区别毕竟也没几个人看()
神父教的影子术法和咒术、术式是完全不同的体系,毕竟不能指望一个外来的非人生物去研究咒力是什么东西(x
所以他教的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
哦镜像的麻理在二重身状态时说话是没有句尾标点的(?
第168章 千年结界(四)
“神崎君应该经常带妹妹出来走走。”冷着一张脸的青年对他身边的人说, “神崎君此前不是说令妹经常做意味不明的诡梦?在外面见得多了,心胸开阔,指不定就不会再被梦境影响。”
神崎修一若有所思:“有点道理。”他接着又说, “果然,星砂阁下还是给在下做一个人偶吧。”
黑发灰瞳的青年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有,拿去做阁下给舍妹的见面礼。”神崎修一理所当然地说, “这样你们就认识了。”
青年的眼珠子缓缓转动了一下, 灰色的虹膜在光下折射出一种无机质的光彩, 他盯着神崎修一沉默片刻, 才问:“……这个人偶到底是要做给神崎君的还是做给令妹的?”
神崎修一理直气壮:“我。舍妹不怎么喜欢人偶。”
青年:“……”他面无表情的脸松动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不如我直接把神崎君做成人偶吧?”
神崎修一沉吟道:“如果被做成人偶后操控者是在下自己, 那在下确实对此挺有兴趣的。”
青年无言地看了他好一会, 才冷酷无情地说:“很遗憾,只会是神崎君之前被我用咒力化丝操控的那种状况。”
“那还是算了。”那可一点都不好受。神崎修一放弃得非常迅速,然后再次说:“星砂阁下,给在下做一个人偶吧。”
青年看着他。在那张色彩浅淡的薄唇说出什么冷冰冰的话语前, 神崎修一迅速补充:“要普通人都可以操控来击杀咒灵的那种人偶。——阁下清楚的,在下是‘无咒力’之人。”
青年闻言顿了顿, 然后摇摇头, 否认说:“不对, 你是有咒力, 只是身体却无法留存咒力。这是因为有另外一股力量占据了你的身体, 咒力打不过这股力量就只能离开。”
“星砂阁下真是慧眼如炬, ”神崎修一惊喜地看着他, 语调上扬地称赞, “有这么一双慧眼, 想必星砂阁下定能做出与在下能力完全匹配的人偶来。”
“……”青年的额角跳了跳,“我并没有同意要为神崎君制作人偶。”
神崎修一从善如流:“那便为舍妹做一个吧。”
青年慢慢的、慢慢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和青年相处的这段时间神崎修一自认已经很了解对方,所以他一看就知道这是青年终于忍不住要暴起了。于是他一看见青年这样,就知道大事不妙可以立刻跑路了,只是没跑出几步,他就被咒力化成的丝线捆住并吊在半空中。
“哎呀。”神崎修一语调平平地发出声音。捆住他的丝线随着挣扎不断勒紧,脖子上的那一根已经勒出血线,神崎修一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仍旧笑意吟吟的,翠绿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青年站在原地,两具被咒力丝线操控的兽型傀儡漂浮在他的前方:“请拔刀,神崎君。”
神崎修一扬起大大的笑容,愉悦地:“哎呀!”
刀光一闪,丝线消散在空气中。
随即又是“铮——”的一声,刀锋砍在傀儡抬起的肢体上,竟迸发出了金属相击的闪烁火光。青年站在傀儡的后方,冷淡地看着一脸愉悦的神崎修一和两具被他实时操控的傀儡打得不可交加,越打就越是张狂和兴奋——这家伙在战斗上甚至是慢热型的——直到傀儡夺取了神崎修一的刀紧接着报废,他才活动了一下已经伤痕累累的手指,又拉扯了一下失去可操控对象的丝线,然后和被缴械的神崎修一缠斗在一起。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简直就跟恶狼一样——
神崎修一又给青年当了两天的人偶。
“你好,绘理子小姐,初次见面。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青年冷淡地递出一个巨大的樟木箱子,“我名为星砂鸣海,与你的兄长神崎修一姑且算是友人。”
神崎绘理子下意识应了几句,在走完互相认识的环节后,她茫然地接过这个沉重的箱子抱在怀里,颇有点无措地看向自家兄长,却瞧见神崎修一摆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怎么不是用的沉香木啊?”神崎修一非常挑剔,“樟木也太普通了。”
神崎绘理子小声喊:“兄长!”
星砂鸣海不咸不淡地回复:“能做这种箱子的沉香木太贵,买不起。”
神崎绘理子收到的见面礼是一个有她半人高的精巧人偶,模样是以神崎修一为蓝本制作的,只是线条比起本人要柔和温润许多,看着倒是非常的人畜无害,就连蓄意路过看眼儿女在做什么的神崎家主都要称赞上一句“真可爱”。人偶本身自有一套操控系统,哪怕是一点咒力都没有的天与咒缚,都可以利用血液和人偶进行契约,再驱动核心的咒术来对人偶进行操控。
神崎绘理子对人偶确实不怎么感兴趣,只是那樟木的大箱子她倒是挺喜欢,被她放在房间里用来装别的东西了。而在好奇之下研究几天搞明白运行原理之后,这个长得很像神崎修一幼年版的人偶就转手到了神崎修一本人手上,并在某一次招惹强敌后的战斗中壮烈牺牲。
在现场的星砂鸣海对此评价道:“早知道就做得更像一点了,会更像是修一君壮烈牺牲。”
因为一句“应该经常出去走走”而同样在现场的神崎绘理子:“……”
禁止两人动手自己包揽了战斗主力一职的神崎修一斩杀完最后一个敌人,此时正在甩掉刀上的血,闻言扭过头来不满地抱怨:“真过分呐,鸣海。”
星砂鸣海冷淡地“哦”了一声:“还能有更过分的。”
比如再次把你当成人偶来操控。他举起手展示了一下手上缠绕的咒力丝线。
神崎绘理子掩唇轻咳一声:“星砂さん,有人来了。”有外人在,就不要内讧了。
几具人偶立刻围绕着神崎绘理子警戒,星砂鸣海挡在她身前,和挽了一个刀花的神崎修一同时看向上空,一个身影逆着光漂浮在高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白色的长发随风飘动。
“好漂亮的眼睛。”眼力极好的神崎绘理子小声感叹道。
神崎修一眯起眼睛:“传说中的‘六眼’。”
星砂鸣海报出来者的名字:“五条悟。”
听到自己的名字,来者才从空中降落下来,他选择的落点离战况惨烈的案发现场有好一段距离,不过倒是让三人都看清楚了他的模样:这是一个看着和神崎绘理子年龄相仿的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穿着一身繁复的狩衣,一副阴阳师的打扮。而很不巧,在场的三个人没一个人是对除安倍晴明之外的阴阳师有任何好感的。
“疯剑客和人偶师,你们最近很出名啊。还有这位……”五条悟的眼睛牢牢盯着从星砂鸣海身后探出半边身体的神崎绘理子,“你……是人类吗?”
神崎绘理子顿时就睁圆了一双绿瞳,因为那双漂亮的眼睛而产生的一点初始好感瞬间跌到了零点,她揪着星砂鸣海的袖子,气鼓鼓地说:“好生无礼的人!”
神崎修一和善的微笑:“舍妹当然是人类。无礼之人,给舍妹道歉。”
五条悟这才看向他:“你……也不太像人类。”他直白地说,“不过还是比你妹妹更像人类一点。”
神崎绘理子更生气了:“这人好讨厌!”
星砂鸣海莫名觉得这有点好笑,但他还是端着一张冰山美人的脸,带着神崎绘理子往后退了几步,把战场让给了神崎修一。
“向舍妹道歉。”并不在意被开除人类籍的神崎修一依旧笑吟吟的,他又挽了一个刀花,“不然就打到你道歉为止。”
五条悟用那双蓝得发亮的眼睛打量着他,中肯地说:“你碰不到我。”
神崎修一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这可难说。”他将刀尖指向五条悟。
神崎绘理子疑惑地小声问星砂鸣海:“为什么那个讨厌的人这么说?”
星砂鸣海淡淡地回答说:“传闻五条悟利用自己的眼睛创造了一个无法让人触碰到自己的术式。他横空出世的时候最为引人瞩目的就是他那双号称能看穿一切的‘六眼’,在六眼之下他还有什么能力,倒是一直都被人忽视了。”无他,只是单这么一双眼睛,五条悟就已经是这世间少有的强者。
“只是术式?”神崎绘理子问,得到肯定回答后她笃定地说,“那就没问题了。”
星砂鸣海侧头看向她,眼中略微带了点惊讶:“怎么说?”
神崎绘理子挺起胸,得意地哼哼:“兄长不是没有咒力嘛,这样他遇到咒术或者咒灵之类的事情就容易陷入下风,我就给他的佩刀施加了祝福,让其能够破坏一切咒力的运行。”
只要是使用咒力来运行,无论是咒术、术式还是别的什么,都会被瞬间破坏。
星砂鸣海恍然大悟:“我说那振刀怎么并非是咒具,却能斩杀咒灵、切断我的咒术。”他轻轻拍了拍神崎绘理子的发顶,由衷地夸赞,“你真厉害。”
神崎绘理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这时已经和神崎修一打起来的五条悟也发现了不对,他偏头躲过诡袭而来的刀尖,却还是被划过脸颊,擦出一丝血线。五条悟瞳孔微张,他毫不犹豫地迅速拉开距离,飞到空中凝起眉去看神崎修一手中那振看似平平无奇的刀。那把刀,吸收了他的血。
神崎修一不满地啧声:“尽欺负不会飞的普通人。”
五条悟看了好一会后就扭头看向神崎绘理子:“上面的是你的力量,它破坏了我的咒术。”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抹过脸颊上的伤口,“这回是我的轻敌,我记住你们了。”
神崎修一笑吟吟地提醒:“道歉。”
五条悟干脆利落:“很抱歉我说你们不像人类。”他耿直地说,“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有说错,但既然你们认为这是需要道歉的事情,那我就为此而道歉。”
“我的名字是五条悟。我还会来找你们的。”
说完后的五条悟瞬间就消失了。
神崎绘理子思索了一会,还是搞不懂:“他这是道歉吗?”
星砂鸣海精准评价:“不通世故的小鬼头。”
利用咒力压缩空间所进行的瞬间移动,只能在空旷的地方使用。很快就判断出五条悟离开方式的神崎修一收刀归鞘,喃喃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被缠上啦(魔鬼低语
绘理子觉得星砂很好听所以一般只会喊星砂
没想到吧千年前这两个人是这样的!
查了下发现天逆鉾的历史只有八、九百年……嗯本来想写句“能力和天逆鉾类似”的结果完全写不了嘛()
第169章 千年结界(五)
这是他们一行三人第二十七次被偶遇。
星砂鸣海本身就是个自闭又冷漠的家伙, 他对来者视若无物,自顾自地改进又在战斗中被神崎修一弄坏了的人偶;神崎修一和来者打了两架搞清楚对方的能力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之后,就无趣地移开注意力, 专注于招惹各种强敌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顺便报废好友最新的杰作;神崎绘理子从未动过手,只是专心致志地做一个柔弱可怜又无辜的美丽挂件, 偶尔充当一下看起来特别好吃的诱饵, 为兄长和兄长好友的兴趣爱好添砖加瓦, 也同样地无视了那个孜孜不倦来骚扰自己的无聊人士。
他们现在正在河边休整, 神崎修一暂且离开去寻找等下要用的柴火和吃的,星砂鸣海在做一个鸟型的傀儡,正愁着要怎么让它没有咒力丝线操控就能飞起来。神崎绘理子去洗了洗脸, 然后抱着一只猫型傀儡坐在一旁盯着星砂鸣海那个打开的、装有他全身家当的箱子发呆。
“你的名字是什么?”无聊人士问神崎绘理子。
除了初遇那会这人喊过人偶师一句“星砂さん”, 后来他每次碰见这几人居然都没一个人喊过对方的名字,导致他现在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好像不是人类的家伙的名字是什么。
神崎绘理子正在构思着要做个什么礼物送给星砂鸣海,作为他们认识了一年的礼物。她今年十五岁,跟着两人出门在外这一年的所见所闻、知道的东西比她在家的那十四年加起来都要丰富, 唯一的不好就在于眼前这个麻烦又缠上了她的家伙。
“你好烦,我不喜欢你。”神崎绘理子气鼓鼓地说, “所以我不告诉你。”
五条悟坐在石头上撑着下巴, 看了她好一会, 说:“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神崎绘理子瞪了他一眼:“兄长说我是人类, 那我自然就是人类。”
“人类可不会像你一样, ”五条悟思索了一下, 才找出形容词, “……你看起来, 就像是被关在一个很小的琉璃瓶里的太阳, 说不好什么时候这个小瓶子就会碎裂,然后这轮太阳就会爆发,将一切都毁灭。”
神崎绘理子愣住了,她惊奇地看着五条悟:“……原来你是会说话的啊。姑且当作是你在夸我了。”她嘀咕说,“不过你搞错了一点,我并非太阳,力量也不会因为瓶子碎裂而爆发。”
五条悟沉吟片刻:“也是。比起你,你哥哥的力量要更不稳定一点。但我还能看出他确实是个人类,你的话,更像是披着人皮的能量聚合体……”
神崎绘理子又在瞪他了,她“唰”的一声站起来,又小跑到星砂鸣海的身边坐下,一脸控诉地说:“这人真的好讨厌啊!”
星砂鸣海抽出空来安抚地拍了拍神崎绘理子的发顶,平静地说:“对低能儿宽容点,而且你们两个站在一起,还是他更不像人一点。没人会怀疑你不是人类。”
五条悟眯起眼睛:“你在骂我。”
星砂鸣海点头:“嗯。”
神崎绘理子打量着五条悟,华丽的服饰和白发蓝眼,表情又一直都是淡淡的,眼里是视一切于无物、高高在上的众生平等,确实比她更不像人。
只不过现在这家伙,眼睛里倒是一直在看着她,但完全是在看从未见过的稀奇玩意的目光。神崎绘理子忿忿地摸了摸怀里抱着的傀儡猫,更不高兴了。
五条悟的矛头又指向神崎绘理子:“你在用目光骂我。”
神崎绘理子皱了皱鼻子:“哼。”
拖着猎物和柴火回来就见妹妹一脸郁闷地摸傀儡猫又试图去摸还没做好的傀儡鸟,神崎修一轻飘飘地笑起来:“这是又怎么了?”
星砂鸣海说:“打他一顿你妹妹就开心了。”
神崎绘理子立刻告状说:“他说兄长的力量不稳定随时会爆发,还说我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五条悟纠正:“我没说你是怪物,是能量聚合体。”
“有区别吗?”神崎绘理子疑惑地歪头。
星砂鸣海回答:“从根本上而言,没有。”
神崎修一慢条斯理地说:“那在下倒也不介意爆发一下。”
五条悟慢慢看向他,兴趣起来了:“你要用那股力量?”
神崎修一继续轻飘飘地笑:“只是让阁下感受一下,那并非是怪物的力量。”
这两个要打起来的家伙被赶到了远处去打,因为不能影响到这边的两人,尤其是对着鸟型傀儡陷入瓶颈耐心直线下降的某位人偶师。不然神崎修一和五条悟都得排排坐地给星砂鸣海当两天的人偶——被神崎绘理子偷偷摸摸祝福过的咒力,已经对五条悟有了奇效。不如说,这根本就是神崎绘理子为了针对五条悟才施加的特别祝福。
第三十次“偶遇”之后,五条悟带来了一个消息。
“听说在昨日星砂家被咒灵找上门灭了满门,无人幸存。”五条悟朝星砂鸣海抬起下巴,“我没记错的话,她之前是喊你星砂的。”
神崎绘理子朝他做了个鬼脸。
星砂鸣海的眼珠子缓慢地转过来看了五条悟一眼,虹膜中的灰色似乎深了些许。他淡淡地说:“我知道了。谢谢。”
“需要帮忙吗?”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饶有兴致地说,“我能追踪到灭你家满门的咒灵,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怎么感谢我,你们报出自己的名字便可。”
“不用了,我自会解决。”星砂鸣海看向神崎兄妹,“我打算回去给他们收尸,你们在附近的城镇等我?”
五条悟:“嘁。”
神崎修一笑意吟吟:“在下对星砂家很有兴趣呢,不介意我翻看你们家的收藏吧。”
神崎绘理子问:“真的没有幸存者了吗?”
“大抵是没有的,星砂家只有我一个出门在外。”星砂鸣海平静地说,“而且我已经脱离家族。若非这家伙死缠烂打,我早已改名换姓。”他指向神崎修一。
神崎修一眨眨眼,无辜地笑:“鸣现在换个新名字也是可以的喔~”
星砂鸣海沉吟片刻:“你说得对,也是该想个新名字了。”
神崎绘理子不怎么开心地撅起嘴来:“可是星砂さん的名字很好听啊,非改不可吗?”
星砂鸣海摸摸她的脑袋:“你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神崎绘理子的眼珠子转了转,笑吟吟地喊:“星砂哥!”
星砂鸣海顿了下:“嗯。”
神崎修一:“哎呀。”
五条悟的耳朵动了动,他凑到神崎绘理子的面前,指了指自己:“你也叫我一声哥。”
噫。神崎绘理子皱起脸大喊:“——才不要!”她咻地一下就躲到了自家兄长的身后,让笑容和善的神崎修一和他面对面。
很遗憾,他们没再打起来。
五条悟死乞白赖地也加入了前往星砂家收尸——真的还能有尸体剩下吗?这似乎是一个不需要疑惑的事实——的旅途,终于在前几日做好的鸟型傀儡在前方探路,五条悟的视线放在星砂鸣海背着的巨大箱子和箱子顶端端坐的人偶上好一会,才看向他本人。
“我听说,星砂家家传的术式名为‘傀儡操术’,我好像没见你用过。可别告诉我你没有继承这个术式,我是不会相信的。”五条悟说,“那是怎样的术?你能不能给我演示一下。”
星砂鸣海想都不想:“不能。”
走在最后方负责断后的神崎修一悠悠地说:“星砂阁下早已舍弃了他的术式,不然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估计就已经被转成他的傀儡了。”他轻笑着抱怨,“可真是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啊,鸣。”
暴脾气的星砂鸣海向后斜睨了他一眼。
神崎绘理子小声地喊:“兄长!”不要在这种赶路的时候试图激怒人啊!
还想多说几句让星砂鸣海多点表情的神崎修一闭上了嘴巴。
五条悟遗憾地说:“真的不能演示一下吗?”
不再招惹星砂鸣海的神崎修一转移目标:“五条阁下之前怎么不找其他星砂家的人让他们给你演示一下?”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说:“太弱了,没有兴趣。”他双手抱臂,嘴角下撇,“我在外面这么长时间,也就碰到你们后才算有趣。其他人全部都——太弱了。”
神崎修一倒是感同身受:“确实。根本就没几个能打的。”
他随口说了几句以前听说谁谁谁很强结果找上门去都不够一刀的,也不知道强在哪里,真是要多失望就有多失望。五条悟点点头,说自己也是这样,也举例说明了他家里的人说要让他看看别的强者是怎么样的结果见到了才发现也不过如此……
星砂鸣海懒得理那两个神经病迟来的惺惺相惜,他侧头看向神崎绘理子:“我记得你哥说你也很擅长剑术,你有自己的武器吗?”
神崎绘理子诚实地摇摇头:“我一般是拿到什么就用什么。怎么了吗,星砂哥?”
“你的生辰快到了,”星砂鸣海说,“我打算为你锻造一振刀。”
神崎绘理子眨巴眨巴眼睛,很是惊奇:“诶?星砂哥还会锻刀?”
星砂鸣海淡淡地“嗯”了一声,平地起惊雷:“其实星砂就是专门锻造武器的家族。”
“诶?”神崎绘理子瞪大了双眼,“诶诶诶——?!”
神崎修一时刻都在听着妹妹这边的事情,听到这话他就脚步轻快地上前几步,揽住了星砂鸣海的肩膀,差点让人往前一个趔趄,他笑眯眯地侧头对妹妹说:“这个鸣跟我说过!其实啊、傀儡操术最开始就是用来操纵祭品跳进锻造炉里的哦!”
神崎绘理子目瞪口呆:“啊?!”
五条悟“哇哦”一声:“居然是这样,真有趣。”
星砂鸣海捏着神崎修一的手腕把他的手臂挪开,还把对方捏得倒吸一口冷气直喊痛了才放开。
“嗯,就是他说的这样。”星砂鸣海平静地说,“我也是因为父母要把我转成傀儡拿去祭炉才会离开的。”
神崎绘理子紧握拳头朝空气打了几下,愤怒地说:“这也太过分了!”
五条悟都对他侧目:“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惨。”
“没关系。”星砂鸣海灰色的虹膜中有着亮光,他带着点笑意地说:“在我离家前,我让父母自己跳下炉子去了。”
啊?神崎绘理子呆呆地看着他。
星砂鸣海自有计较:“那个炉子现在应该还人没动过,那群蠢人根本就控制不了,只能一直煅烧着,说不定能拿来锻出一把好刀来。”
神崎修一捏捏妹妹的脸,把她给捏回神了:“你介意自己的刀已经祭了鸣的父母进去吗?”
神崎绘理子呆滞地说:“星砂哥自己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
五条悟摸摸下巴:“蠢人会干些什么事出来可真不好说,你确定那炉子还能用?两个一开始就祭炉的家伙还能有什么用处?”
【作者有话要说】
看见咒力丝线甚至能把那个五条悟当成人偶操控
麻理大受震撼:居然还能这样!学了!
小五:——阿嚏!
今岁除了给麻理和纲吉教学,根本就没用过自己的咒力丝线
他现在做的人偶都是通过契约驱动的,并且是全自动运行,已经少了咒丝操控的步骤
而且他也很少做非人型的傀儡了,基本全是人偶
应该不长,也没什么能写的
番外倒是有点想写最初的故事……不过基本只有阴暗哥妹诶(目移
第170章 千年结界(六)
“那个炉子已经烧了三百年了, 祭炉的也不止我的父母,所有人的灵魂仍在炉内煅烧。”星砂鸣海说,“一直都没有锻出东西来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样的东西, 就一直加码地煅烧着,直到东西有了形体被锻造出来。”
神崎修一指向五条悟,一双绿瞳亮晶晶的:“那把五条阁下扔下去呢?会不会效果奇佳?”
五条悟哼了一声:“把你扔下去估计效果更好, 说不定还会炸炉呢。”
神崎绘理子慢吞吞地说:“这样的武器我是绝对不会用的哦。”
神崎修一遗憾地叹气:“那算了。”
星砂鸣海面无表情的脸上看着居然也有点遗憾, 他看起来似乎是真的想试试把这两个人都扔进炉子里。
神崎修一眼睛一转, 又想到什么:“你这个炉子也能炼制人偶吗?”
“……可以。”星砂鸣海打住他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过家族都被灭门了,炉子的状态怎样可不好说。”
神崎修一诚恳地说:“希望那个咒灵在吃人之余不要把你家整个都掀了。”
五条悟若有所思:“把咒灵扔下去会怎样?”
他们跟着星砂鸣海,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山头。说是山头, 但已经被无形的力量削掉了一半, 鳞次栉比的建筑都只剩了碎片,四处飞散着一些残肢碎片,发黑的血迹遍地开花。
腥气、腐烂以及其他不知道是什么的恶臭气味交杂在一起直冲天灵盖,神崎绘理子抬起袖子捂住口鼻, 默默地看向星砂鸣海。
这要……怎么收尸啊?
“要怎么做?鸣。”神崎修一问。
“把还能找到的尸体碎片都拢在一起就地掩埋。”星砂鸣海说,“家族墓地离这里比较远, 就不走这一趟了。”
他顿了顿, 又说:“我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傀儡。”
“喂。”五条悟抬眼看向隔壁的一座高山, 突然说, “你们家, 居然就住在火山隔壁?”
神崎绘理子闻言也看过去, 她的瞳孔中燃起一点金色, 看了好一会她说:“活火山。”
“幸好没造成火山喷发?”神崎修一说, “不然也不用鸣来收尸了。”
“等下还得让它喷发了才行。”星砂鸣海抬起双手, 指尖的丝线闪着银光,他接上说,“我需要把星砂家的所有痕迹都消除,这是最好的方法。”而且,炉子就在火山口。虽然本家已经被夷为平地但是和炉子那边连接的阵法很幸运的没有被破坏。他平静地说,“它不爆发炉子开不了,我还要锻刀呢。”
神崎绘理子眨眨眼:“啊?”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在破败的废墟中,响起窸窸窣窣地活动声。一些已经不完整的傀儡从底下、从上方、从各种犄角疙瘩中被牵引而出。星砂鸣海招来一个只剩脑袋的人偶,把手按上了它的额头,灰色的眼睛中闪过了信息的流光。
神崎绘理子看着那个和人一模一样只是露出了里面金属头骨的脑袋,外面覆盖的坑坑洼洼的皮肤毫无疑问是真的人皮,外凸的眼球上刻满了咒术,浓厚的咒力笼罩在其中,让它整体看起来竟像是一个咒具。
“是傀儡操术转化的傀儡人偶?”神崎修一手指抵住下唇琢磨着,“然后对傀儡的骨头进行了改造或更换,眼睛上刻录的应该是可以留影的咒术……”
星砂鸣海搜索完傀儡的记录,随手就将其扔开,又清点了一下傀儡的数量后让它们去搜索尸体并聚集起来——这些被傀儡操术转化的傀儡是可以被拥有术式(哪怕并不使用)的他直接操控的。
他点点头,确认了神崎修一的说法,然后说:“那个咒灵还在附近。”
五条悟轻哼一声:“一来我就发现了,我还以为你不管它了。”
神崎修一言笑晏晏:“星砂阁下自有自己的打算,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神崎绘理子默默举手:“我感觉我被盯上了。”
“说起来之前每次见你和咒灵碰上,咒灵的第一目标绝对是你。”五条悟摸摸下巴,“但你这情况,咒灵也咬不动你啊。怎么这么前仆后继的。”
虽然是这么说啦。神崎绘理子惆怅地说:“比那更糟,盯上我的不是咒灵。”
五条悟歪头,雪白的长发直接随风糊到了一旁的神崎绘理子脸上,被她无语地拢起拿开:“那是什么?我没感觉到还有咒灵之外的东……不对。”他眯起眼,“还有一股……我从未见过的力量存在着。”
神崎修一脸色一变,瞬间就抽刀刺入地面,金色的流光在刀身上闪烁着,没入地面,紧接着,一个金色的阵法就将他们都笼罩了起来。
星砂鸣海侧头看过来:“招虫来了啊。”他主动跨出阵法,“尸体已经全部收拢掩埋了。我去找那只咒灵然后引爆火山,你们注意安全。”
神崎修一头也不回:“不送。”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哗啦哗啦。
很多东西正在靠近。
五条悟神色凝重:“那些是什么东西?”
“虫。”神崎绘理子说。
“某位不知道打哪里来的邪恶存在——路维娜的眷属。”神崎修一从袖中摸出几枚小巧玲珑的咒具,“也是觊觎我妹妹的变态。”
神崎绘理子小声补充:“我经常梦见祂。祂一直说在等着我、要我与祂合为一体。”
“那还真是有够变态的。”五条悟评价道,他随即又一顿,看了眼天空,“现在应该是白天没错吧?怎么直接变成黑夜了。”他想到了什么,“生得领域?”
红色的满月高悬。
无数的丝线垂落而下。
“这次撑一会就好。”神崎修一轻轻侧头,扎成马尾的长发一晃一晃的,“它们全都弱火,等火山爆发就没事了。”
神崎绘理子点点头,立刻贴在兄长的身边,手掌撑着兄长的背部。
五条悟思索着:“我有个新招数应该可以试试……”
神崎修一侧身半抱着妹妹,提醒道:“别打到不该打的地方了,五条阁下。”
五条悟不置可否。他抬起手,缓缓面向了窸窸窣窣而来的虫子大军。
轰隆!轰隆——!
连声巨响。
山石滚动,浓烟滚滚。
——就是现在!神崎修一立刻抽刀,紧接着他瞬间腾空,被妹妹带到了高空之上。他没看五条悟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也没看被奔腾的岩浆吞没的一切,而是看向了火山口的方向,寻找着星砂鸣海的身影。
“在那里。”神崎绘理子眼尖地看见在滚滚浓烟中的巨大鸟型傀儡,“要过去吗?”
神崎修一转瞬看过去,他眯眼辨认了一会,然后说:“不用。我们去附近的城镇等他。”
五条悟已经出现在两兄妹的身边:“哇哦,你居然要靠妹妹带着飞。”
神崎修一坦然自若:“在下只是一介普通的剑客罢了,不会飞实在是正常不过。”他笑起来,“不如说,就算在你们之中,会飞的也是少数吧?”
“一个被踢出人籍也毫无问题的普通剑客吗。”五条悟点点头,“你说得也没错,其实我也没见过几个能飞的。”
夜幕旋转,满月消失。高悬的日轮昭告着当前正值中午。
神崎修一看向底下,遗憾地说:“还以为能看到星砂阁下家的珍藏呢。”
“那边不是开了一个炉子吗。”五条悟指向还在喷发的火山口,在他眼中看到的可是冲天的咒力和别的奇妙的力量,而他之前发现的那只咒灵的咒力也已经消弭,是被拿去成为了引爆火山的引信,“利用火山来锻造,真有趣。”
神崎修一摆摆手:“鸣不让我们过去,只能等他弄完再听他说了。”再说,他笑眯眯地说,“去打扰他的话可能会被变成人偶或者拿去祭炉,不去打扰他的话说不定他就愿意向五条阁下报上名字了吧。”
五条悟的目光从火山口移开看向了他。
好一会,他才意识到什么,“啊”了一声:“你们三个人做主的是他?”
神崎绘理子皱着脸,相当无奈地说:“……因为兄长总是到处惹事,所以一直是星砂哥主事的。”
“嗯哼~”神崎修一丝毫不引以为耻反而相当自豪,“因为太可靠了所以无论什么事都能交给鸣呢~!”
“哦,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打不过他。”五条悟拢起狩衣宽大的袖子,“那就找个地方等他吧。我非得知道你们的名字不可。”他盯着神崎绘理子。
神崎绘理子避开他的视线,但没忍住被他飘飞的白发吸引。像是云朵又像是丝绸一样,刚才不小心摸到时也很顺滑……她偷偷地想。
在场包括临时离队的人偶师,神崎修一是其中最了解人情世故和地理位置的那个人,在他的指引下,神崎绘理子很快就找到了降落点,虽然离城镇有点远,但他们也不急,于是就慢悠悠地走向城镇。
神崎修一伸手朝向蹲坐在神崎绘理子肩膀上的猫型傀儡,捏捏耳朵启动了它。傀儡猫黑曜石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然后就跳到了神崎绘理子的怀里,旁若无人地做着舔毛的动作,如果不是它的动作还偶有卡顿,看起来就和真猫别无二致。
五条悟用手指梳着被风吹乱的白色长发:“说说那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邪恶存在’?你后面是不是说了名字,我没听见。”
“看来五条阁下没见过和祂相关的存在。”神崎修一笑吟吟的,“你听不见祂的名字那我也说不了多少啊。”
神崎绘理子放慢了步伐走在五条悟的斜后方,方便她看着五条悟梳理头发的模样——这模样实在是漂亮,她想——她干脆利落地说:“也没什么能说的,就是祂是一个虫型的外来生物…的一缕意识……应该是虫型,就算不是我们能看见的也只有虫。然后祂对我很感兴趣,但这个兴趣只是单纯地想要吃掉我,也在梦里对我说过吃掉我之后的打算,祂会吞噬掉整个世界然后在虚空继续一路游荡下去,直到哪一天回归身处遥远维度中的本体。”
五条悟终于梳理好头发,他甩了甩头,飘飞的发尾又糊到了神崎绘理子的脸上,被她一把揪住,顺手扯了扯,引得吃痛的五条悟立刻看向她,眼中还有点控诉。神崎绘理子无辜地眨眨眼,然后松开手。
神崎修一正在辨认方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小段插曲。
五条悟说:“那这个只是一缕意识就可以吞噬世界的家伙为什么要非吃掉你不可,吃不到又一直盯着你还找你说这么多。祂就不能直接吞噬世界吗?”
神崎绘理子顿了下,若无其事地移开眼:“我怎么知道祂为什么非得缠着我不放。”
神崎修一在前方淡淡地说:“我们正在寻求解决祂的方法。”
五条悟双手抱臂,这个态度……而且转移话题不也正是说明了某种答案吗,他轻轻哼了一声。
“我懂了,祂不吃掉这家伙就没法吞噬世界。”五条悟断言道,“和被关在瓶子内的‘太阳’有关系。你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崎绘理子诚恳地说:“随便你怎么猜测。我们不熟,所以是不会告诉你的。”
五条悟:“……”他啧声,“迟早会熟起来的。”
“父亲大人说过,死缠烂打并不是一种好的行为,他还说我要是碰见这种人就毫不客气地收拾掉。”神崎绘理子认真地说,“五条阁下,我不是很想收拾掉你。你应该换种交朋友的方式。”
神崎修一:“……?”好像有哪里不对。
“朋友……?”五条悟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提高声音,“好吧。那是不是得从交换名字开始?”
神崎绘理子:“……”对哦。她“呃”了一声,“嗯……等星砂哥回来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嗯总之大家以前的关系其实都挺好的,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小编也不知道呢~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