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提要求呢。
……
窗外月色落入卧室, 晚风徐徐吹起染上盈白的窗帘。
空气中隐约能嗅到浅淡花香,院子里的花品种大多是云影精心挑选,颜色大多娇媚热情, 一眼便能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咳咳。”床上传来女人轻咳。
“医生说你是热晕过去的。”祁闻礼坐在床边,拿毛巾擦了擦她的额头。
“哦。”云影脸上微红, 这人是他们的家庭医生, 知道自己接吻被热晕过去,应该都笑出声了吧, 真丢人。
刚坐起来突然想起件事, 委屈扯他袖口。
“老公,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嗯?”他抬起她的手,拿毛巾擦掌心。
“买了根哈根达斯正吃得开心, 被路边一只野狗看见了, 然后追着我咬。”
祁闻礼敛了敛眉,唇线绷成一条线。
“咬了脸, 好像……还有大腿?”
云影掀开被子想指给他看, 却发现已经被换上长袖长裤, 奇怪,阿姨不以前不是喜欢给她换睡裙吗。
嗯,还有脖子, 祁闻礼眯起眼, 欣赏她细白脖子上的粉色痕迹, 索性现在是深夜, 除了自己没人能看见。
“太晚了,明天再看吧。”
云影这才注意已经十二点,看来她晕过去六小时左右,原计划晚上还要夜跑的, 小声嫌弃。
“都怪你,吻那么深,我都喘不过来气了。”
“嗯,饿不饿。”
她摸了摸肚子,午饭就吃了几片清水牛肉和西蓝花,还是切成很小块的,确实饿了,刚要点菜看见床头柜上的咖啡杯,眼神躲闪。
“不饿,我想一个人静会儿。”
“嗯。”祁闻礼点头,把毛巾递给她,去衣帽间找自己衣服准备洗澡休息.
听着他开门出去的声音,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那杯加过料的在汗蒸室撞倒了,但厨房拿出来的苦瓜汁和滤渣还没处理,应该没看见吧,他有早起的习惯,得小心谨慎点。
为防止他听见脚步声,干脆不穿鞋光着脚下楼。
刚走进厨房,东西还是原封不动放着。
真好,她麻利地把滤渣扔进垃圾桶,又打开冰箱把苦瓜汁放回原位。
合上冰箱门,松一口气。
“云影。”
她立刻打开冰箱拿瓶鲜奶,对他笑笑,“我突然又有点饿了,垫一垫。”
祁闻礼打量她的脚,光裸白净,每个圆圆润润的趾头边泛着粉色,像伸着粉爪的小奶猫,可爱粉软。
“正好,我也饿了。”
于是两人坐在餐桌,面对面看着彼此。
深夜,周围静谧悄悄一片,白色牛奶在瓶子来回晃荡。
云影打开盖子嗅了嗅,她向来饮食严苛,只喝鲜奶,然后拿两个杯子和量杯,把牛奶倒进量杯测量完再倒入杯子。
看着她的操作,祁闻礼拿过量杯,对着灯光看她喝多少,显示一百毫升不到。
“这么少,够吗。”
“还好,”云影轻笑,早就习惯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饭量不”
“可你今晚什么都没吃。”
“牛奶里有蛋白质,一点就饱了。”
“骗人。”祁闻礼冷声吐出。
她夺回量杯,白他一眼,过去那些年她已经骗自己好久。
“骗又怎么样,我可不想长胖抽脂让皮肤坑坑洼洼,也不想去动手术切胃,健身和减少饮食摄入量是最高效快捷的方法。”
他听得眼睫下垂,视线落到她纤细秀气的手腕,薄薄的后背,没任何赘肉的小腹,看去竟比读书时还瘦。
“当模特就那么好?”
她把手肘在桌上,脸在枕掌心,认真看他。
“超模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嗯?”他挑眉。
她边喝牛奶,边解释,“我妈妈和外婆都是模特,也都拿过世界小姐冠军,你知道吧。”
“嗯。”
“虽然我没能亲眼看见,但我买了很多杂志,他们走t台,拍摄漂亮照片,几乎被赞美和鲜花包围。”
“你就心动了?”
“开始是,因为感觉和平时别人夸我不同,更有价值和意义。”
这是两人婚后第一次正式谈论模特工作,气氛有些低沉压抑。
她继续阐述。
“后面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大多服装设计出来前都需要展示和宣传,Model的工作是通过时尚产品建起创作者艺术理念和大众的桥梁,通过展示作品让大家也能接触美,发现美,理解美。”
“虽然外界褒贬不一,但我觉得能传递也是一种价值。”
说完,云影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迷离,娇嗔。
“好吧,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的职业。”
祁闻礼脸色微变,眉间覆层淡淡的凉意。
“云影,没有男人希望自己的妻子过多暴露在大众面前。”
小气,她撅了撅唇角,手指向家门口方向,调侃。
“那没办法,谁让你娶了我呢,只要跨出这个大门啊,我就可能要时刻暴露在公众视野,被新闻媒体无死角跟拍,被挑剔的时尚杂志犀利点评。”
她眯起眼睛透出少有的成熟,喃喃自语。
“只是大家好像都不想放过我。”
“Lily,他们不想放过流量。”他一针见血。
她想了想,赞成点头,“嗯,有道理。”
自己每次都很小心,但狗仔真的无孔不入,还特别喜欢夸大其词。
等等,Lily?
“老公,我的模特英文名存在了十多年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诶。”
所以他开始就是故意避开她的职业吗。
刚要问出口,下午在客厅临时挂的婚纱照“啪”声掉下来,看见里面面无表情的合照,两人都沉默了。
祁闻礼思考片刻,抿了抿唇。
“两年前的事我很抱歉。”
“嗯。”她淡淡点头。
看她满不在乎,他觉得胸口微闷,握住她手腕,“你不恨我吗。”
云影摇头,这事严格说来两人都有责任,没有绝对的犯错方,而且不过一层结缔组织,她又不是为这玩意儿活着,只要好聚好散就行,但眼下不适合说出来,眨了眨眼,甜甜一笑。
“不,我爱你。”
祁闻礼没回答,眸子暗了暗,桌下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看他不说话了,她打个哈欠,“今天就这样吧,早点休息了。”
“等等。”
她好奇看过去。
“我还没喝。”
她叹了口气,估计是在国外被人照顾惯了,想想两人关系,转身倒大半杯推到他面前,“喏。”
刚要离开,手腕被掐住,“你喂我吧。”
又不是三岁小孩,喂什么喂,但还是耐着性子,“怎么喂。”
他拿起自己那杯,“喝一口。”
她不懂,但碍于现状,只能照做。
冰过的鲜奶比白天甜,她那杯量太少几口就没了,没细细品味,不像现在含在嘴里。
倏然,脸被几根手指捏住。
就在要咽下时,唇被他封住,“呜呜”她后脑勺被他手压住,直接从她口中渡过牛奶,然后舔舐两片唇瓣,牙齿撬开她贝齿,用稍显粗粝的舌尖溜进去勾她舌尖,腰上的手也不靠谱,往下面游走。
她被碰得半身酥软,在他手掀开衣角缝隙触及皮肤时,脑子清醒起来。
这几天心思终于没白花。
“老公,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吻起来很舒服。”祁闻礼抬手擦唇。
原来是这样,白激动一场,她推了推他,随口吐槽,“你还不如直接说想睡我呢。”
他扣了扣她的腰。
“可以吗。”大拇指在她腰后摩擦。
云影感觉到了,脸上发烫,拍掉他手,“你还真想啊。”
“为什么不能,”他挑起她下巴,眉梢微扬起,“你不是爱我吗,还明晃晃勾引我好几天。”
云影睫毛轻颤,脸上飘起粉色,这几天确实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说出去都脸红,但为他答应去医院,也只能这样,“你看出来了啊。”
“我不是盲人。”他回答。
即便是,也怕被她勾得不行,指尖勾起她肩头一缕青丝,指腹摩擦,吐出声音沙哑又暧昧。
“那我成功了吗。”
“我说了,只是觉得你吻起来很舒服。”
云影垂眸,看自己被他反复揉捏的长发,透着汹涌的欲望,看得害怕心慌,但现在拒绝,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咬了咬牙,深深呼吸一口气。
“周末陪我去医院看爷爷。”
“睡后考虑。”
这么直接,她脸浮出一抹红晕,扯他衣角试图打起感情牌,“他很想你,夸你把公司打理得很好,说希望我们一起过去,”说完看他没反应,她懂了,最后讨价还价,“只亲行不行。”
“不够。”
“加拥抱呢。”
他不语,漆黑的目光沉沉落到她身上,直接表明态度。
她无奈叹气,她对那事向来不感兴趣,除两年前那晚,也没什么经验,所以连接吻都不顺利,犹豫半天,支支吾吾。
“那……你别y太深了,我上次,腰疼得厉害。”
他想了想,点头,“好。”
“今晚不行,我要休息。”
现在折腾怕是得睡到下午起来,根本不及给卓先生和爷爷挑选礼物。
第19章
帝都SKP高端商场
一楼高级奢侈品店正在营业, 香薰蜡烛在角落燃烧,香味涌动。
“靳先生。”两个男人从商场出来,后者给前者递袋子, 为首混血男人拿出香水,打开后喷在手腕, 嗅了嗅, 意大利语夸赞,“罗马假日。”
路人奇怪看过来, 他礼貌笑笑, 优雅整理西装袖口,这是他来z国第二个月,闲逛时看见自己常用香水的广告, 正好家里那瓶用完, 就进来购买,现在正要离开。
“我的要求公司没同意吗。”
“嗯, 但重新提供了份模特名单, 我发您邮箱了。”
他遗憾摇头, “身材比例和那张混血骨相的亚洲面孔,太合适了,不然我也不会千里迢迢过来。”
不过提起邮箱, “她还没回吗?”
“没有。”助理答, 他便自言自语, “但直接上门好像不太礼貌啊。”
“小姐, 你看东西对不对。”
远远看去,黑色高级保姆车外,站着名穿管家服的儒雅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手提品牌袋的黑衣保镖, 几乎全是高奢顶级名牌。
“打开看看。”
女声似落入湖面的樱花轻柔撩人。
他们不禁侧身看过去,只见比人高的车门打开,边上座位——
一双优雅交叠的纤细长腿,皮肤奶白细滑,而且上面那条腿的脚尖正半勾着脱下来的高跟鞋玩,懒洋洋的姿态,在阳光下散漫又勾人。
这在车水马龙的金融中心格外引人瞩目,路人频频回头。
身后尾随的狗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相机对准。
自从那天秀场消失,他们守株待兔好几天终于有了踪迹,可千万不能放过。
保姆车外。
周叔捧的紫砂壶,表面光滑,造型扁平独特,底部大师印章,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这可是云影专门找海外收藏家高价求的。
“爷爷肯定会喜欢。”她挥手让保镖装进后备箱,然后大手一挥,“所有人办事效率都高,本月奖金翻一倍。”
“谢谢小姐。”男人笑笑,云影对他们向来大方。
突然,手机振动。
云影看来电犹豫几秒,因为繁忙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但礼貌还是要有的,接起来,“祁”,想到现在的关系,还是改个称呼,“妈。”
“嗯,Lily。”电话那端的女人正在挑选珠宝。
她眉眼微挑,唇薄且红,脖间澳白珍珠和高领黑色中式旗袍,不笑时看起来冷艳高贵,身边管家戴手套为她展示宝石。
“闻礼最近回来了,我听说他没去公司订的酒店,是回家了吗。”
云影眨了眨眼,不是说没订到吗?肯定故意过来挤的,心里把他骂一遍,“嗯,我们住一起。”
“他有没有欺负你。”
她想一下,除昨晚急色把她吻晕,“没有,对我很好。”
女人得到确定答案,总算一颗心放下,“那就好,虽然你们一起长大,但闻礼这孩子从小就不亲人,我还担心你婚后受欺负,结果他直接出国了,还一走就两年。”
云影其实不在意,这两年她也工作忙,经常飞完法国飞美国,全世界跑。
“那就好,之前听你爷爷说你们感情好我还不相信,现在也算放心了。”
“嗯,不过,妈,你打电话是”
“他周二就要回英国,我想在此之前我们一家人聚聚,本来该先问他的,可他公司电话打不通,所以想让你帮我问问。”
她想大约是工作吧,祁夫人对她向来很好,“好,他回家我问。”
“对了,你们的婚戒一直没去取,老板就送到我这儿了,等家宴我给你。”
“嗯,谢谢妈。”
“都一家人了,不用说谢。”女人笑笑,虽然外界一直说这孩子娇蛮任性,但看她从小长大,早当作是半个亲生女儿。
挂断电话,云影看了看右手无名指,这事其实说来也好笑,当年两人不但婚礼没办,唯一的婚戒还是去民政局对面临时定的。
要不是这通电话,她都快忘了。
“Lily?”外面传来一句。
“是你吗?”
这声音,她可太熟悉了,感觉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加速。
可恶,祁闻礼还没走呢,她再想要裙子也不是这时候,急忙关门拉紧旁边帘子挡脸,“周叔,快走。”
忽然,外面“咔”一声。
她才想到今天忘记转车,刚才虽然没说上话,但不知道媒体又要怎么写。
果然刚到家热搜就跳出来了。
看到标题她只觉得眼前发黑。
【豪门太太疑似跨国恋】配图是靳洲在车外,她坐在门边翘着大白腿,竟然有些香艳。
就是不知道某人看到会怎么想.
夜晚,安吉拉爬满的墙面被车灯照亮,木质栅栏匍匐的花摇摆,似等待人采撷。
院子里迈巴赫引擎声刚熄灭。
张徊从后视镜看坐在后排的男人,从下午开始他脸色就沉得渗人,回来路上更是冷漠寡言,周身窒息的紧迫感让他不敢出声。
他知道与那则热搜有关,毕竟没有男人能忍受自己老婆和别人传绯闻,还是在眼皮子底下,可想到云影那天费力拎着饭盒的贤惠温柔样,不禁心生恻隐,犹豫半天还是吐出。
“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联系人把热搜撤了。”
“嗯。”男人闷声回应。
他下颌线收紧,神色有些凝重,像风雨欲来的感觉。
看得张徊心惊肉跳,看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还是忍不住求情,“祁总,太太应该不是故意”
“张助理,你回去吧。”祁闻礼面无表情地打断。
见他如此无情,他更担心了,“太太那么好,您不会对她动手吧?”
“张助理?”男人声音沉了沉,“你什么时候那么多话了。”
张徊听出警告的意味,知道是在明确赶人,想想他在公司的绝厉手段,立刻识相噤声,可看他的背影又止不住叹气。
云影虽然个子高,可是瘦啊,那腰在他手里怕揉几下就碎了,哪儿经得起拳头.
而云影这边,她刚洗完澡,吹好头发,穿浴袍从浴室回卧室。
去衣帽间只看见一套睡衣睡裤,才想起睡裙全被阿姨收去洗了,暂时只剩这个。
回床边刚准备换,看见小腿上的晶莹水珠,想来是吹头发沾的,取下脖上的毛巾准备擦,看见桌上避孕套。
皱了皱眉,这是回来路上买的,不好意思让周叔帮忙,就自己戴着口罩去店里跟店员比划随便拿了一盒。
不知道祁闻礼对热搜态度怎么样,但她这几天一定要忍到他走,还不能再搞出多余的事,把盒子放枕头下。
然后脚踩床上,坐着拿毛巾去擦腿上的水。
与此同时,卧室外地板上有个身影拉得老长。
他浸着晚风里的凉意,眉心微聚,单手靠在门边,安静看着女人,她似刚完洗澡,身上还穿着浴袍,原本奶白的脸和脖子泛着粉,被包起的长发抽出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头,扇子似的睫毛翕动。
手在缓缓擦拭腿上水珠。
看着乖巧温顺,温柔体贴,几乎勾人蛊惑。
不自觉放轻脚步,坐到床边看着。
好一会儿,云影换好睡裤才发现他回来,还直勾勾盯着自己,赶紧拿浴袍和毛巾去浴室扔进脏衣篓,等回卧室,发现他还坐在原位盯着她,她从没被他这么看过,都快不好意思了,急忙躺床上背对他。
“看什么看,关灯,我要睡了。”
这一刻,祁闻礼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兴师问罪,揉了揉眉心定神,然后快步离开去洗漱。
到浴室看见她脱下的浴袍,脑子疯狂冒出她擦腿的画面。
闭上眼,许久都未冷静.
等洗完,坐回她身后,抓住她放腰上的手。
“我知道你没睡,有件事我想问清楚。”
云影其实大概能猜到,心虚想抽出手,他却怎么都不放。
“微博热搜看了吧,他是谁。”他声线微沉。
这么直接吗,她不敢转过去,试图敷衍了事,“下午买礼物,还没”来得及看。
“云影,你既然说了喜欢我,就最好别对我撒谎,也别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异国情人和国内老公的游戏。”
他声音不大却有足够的穿透力,云影觉得有种看不见的压迫感,吓得不敢乱动。
自己不过就是爱玩一点,也没捅出多大篓子,想半天,小声嘀咕,“就工作上的朋友,没什么。”
“缪斯是什么。”
这都知道,她急忙撇清关系,“他只想用我的外形创作,下午我连面都没见呢。”
祁闻礼点头,他看过现场视频是真的,但还是拉她手将人从床上拉起来,盯着她眼睛。
“云影,我承认过去那些年没告诉过你怎么辨别男人,但他这种借口太拙劣了,他们在想什么我比谁都清楚,你既然喜欢我,以后不准再跟我以外的男人来往。”
云影扯了扯唇角,张口闭口男人,她又不是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但眼下情况并不允许她反驳,勒了勒他脖子,软声撒娇。
“嗯,听你的。”
“如果以后违反了怎么办。”
第20章
这她还真没想过, 明天就是周末,可不能出半点差错,抬眸看他认真的眼神, 敷衍怕是不行,反正他过几天就走,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根本管不到。
“就……任你处置。”
“好, 云影,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她突然有种掉入圈套的不安, 但说出去的话没办法收回, 只能勉强笑笑,“嗯,问完就早点休息了吧。”
祁闻礼摇头, “还有, 公司设计部有个外籍同事想邀请你做品牌代言人,”指尖挑起她的脸, “这人你也认识吧, 你说该怎么办呢。”
云影心里直呼不好, 这也是靳洲。
祁家收购的潮牌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存在,代言人不是国际超模前辈就是流量女星,自己能多个代言肯定是好事, 但不至于主动提出来, 勒了勒他脖子, 把脸贴在胸口。
“他们是同一个人, 至于公司里的事,你知道的,我不懂。”
这一点祁闻礼倒是相信,她向来对经商不感兴趣, 但那张配图还是让他沉不住气,“那照片是真的吧,刚建议就偶遇,会不会太巧了。”
她就知道,掀开身上被子,指尖在大腿上比划,瓮声瓮气解释,“我短裙大概到这个位置,坐那儿只是等周叔拿礼物,什么都没做。”
瞧还是他半信半疑,干脆拉过他的手放腿上。
“真的,就算以前也只是合影,抱一下,配合他的要求摆点pose什么的”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想起他说吻起来很舒服,啄了啄他的唇,“但是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看她这么乖,祁闻礼眉梢舒展开来,“好,那我需要一个态度。”
态度?云影听得眉头轻蹙,上次被要态度是高中写不再逃课的保证书,那就是要证明吧,“车内有监控和录音为证。”
“不是这个。”他强调,手上轻掐她腿肉。
“那是什么?”
见她还是一脸懵懂,他直接站起身。
俯身掐住她一只细软的脚踝,在她好奇的目光中直接抬高放在自己肩头,正好裤腿下滑露出一截奶色腿肉,白晃晃的水嫩肌肤似只要按下去就能印出指纹,他余光扫过。
嗯?云影被他孟浪的动作吓得睁大眼睛。
虽然自己平时胆子大,也听过不少花哨八卦,但这姿势……实在羞耻。
想收回腿,他就是不放,还死死掐住。
瞧他西装革履,衣服完整,一副淡漠斯文败类的样子,自己却贴身真丝睡裤,薄得在他面前似一览无余,视觉冲击过于刺激。
她赶紧躺下,扯过旁边枕头一角挡住脸不敢看,声细得像只猫。
“老公,放下来。”
“现在知道是什么了吗。”
“……”
“嗯?”
“嗯嗯。”她红着脸点头,再看不出来她就白长这么大了。
等他放开,羞得整个身子躲进被子里。
“嗯?”他坐到旁边看她,声线略微喑哑。
里面翻涌成海的欲念听得云影身体一僵,她很清楚逃不掉,昨天确实也承诺过了,只能软声妥协,“太亮了,关灯。”
“好。”
关灯后,黑暗里立刻传来细细碎碎的布料声,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她还是紧张得不行,裹紧被子不敢乱动。
突然,什么东西“砰”声盖到她腿上,她惊得不敢乱动,以为他会拿开,可迟迟没听见动静,“老公?”
等一会儿没人回应,她不敢钻出被窝看他,但又被压得不舒服。
大着胆子探只手出去摸了摸,才发现是他的西装外套,她不喜欢睡觉的床上放衣服,谁的都不行,嫌弃地用指尖捏起扔地上。
忽然,手腕被握住。
“抓住你了。”
男人低沉的磁性声线在深夜无比清晰,听得她心上一颤,支支吾吾,“你……不这样也能抓住我。”都躺一张床了,她还能飞不成。
他吻了吻她手腕,解释,“云影,被动和主动是不一样的。”
“嗯?”她听得云里雾里,祁闻礼看她这样,掐了掐她的腰肢,贴在耳边低语,“这种事要双方都放松才有意思。”
她这才明白,原来是等着她放下戒心投怀送抱,等等,他不是零绯闻吗,知道这么多肯定是偷吃没被逮到而已,鄙夷嘀咕,“老公,你懂得真多。”
“……”祁闻礼眉头一皱。
“我还以为你出国这几年真的只是工作呢。”
他这才明白她的意思,“确实只是工作,因为我只对工作兴奋,对其他不感兴趣。”
怎么可能,她刚要继续问唇就被他吻住,两片唇瓣被他舔了个遍,然后含进嘴里轻咬舔舐,后腰被指腹反复揉捏,常裤被b去,双推被分开放在精瘦结实的腰上,热情得似要将她吞噬殆尽,两人气息逐渐交缠紊乱得不成样子。
她赶紧摸枕头下的东西塞他手里,他推开,她又递上去,反复几次,他吻着她脖子问,“拿这个干什么。”
“我想多享受两人世界,暂时不要孩子。”
祁闻礼想了想,两人确实还年轻,“好。”手上放开对她的钳制。
云影趁机会趴在床边小声喘气,他还是一如既往吻得深。(审核看清楚,只是吻)
只见他撕掉包装打开盒子,借着月光扫了眼,“买错了。”
什么,她好奇凑过去,他指了指,“我不是这个码,你买小了。”
“那怎么办,”等重新买回来怕都睡着,她圆溜溜的狐狸眸子怯生生打量他,“要不凑合凑合吧。”
“……”看祁闻礼黑着脸,她想起以前bra买小了穿着也不舒服,无奈妥协,“算了,我去”话才说出口就被他吻住,接着后脑勺被他扣住,清晰感受他唇齿热得灼人。
啊,不是只对工作兴奋吗?
渐渐似踏入温泉,热水迫不及待包裹层层热浪冲刷,飘飘荡荡间被撞得酸软,思绪飘远。(审核看清楚,无详细描写)
许久后卧室里传来女人哭声,“你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都几次了,你不累啊。”
“你在国外真没碰过女人吗,太离谱了吧。”
她挣了挣,不想被抱得更紧,简直是将她囚在怀里,气得咬他肩头一口,“弄得那么深,怀了怎么办。”
“生下来。”
“……”她白他一眼,何必呢,三个月后就离婚了。
……
清晨
昨晚下了场暴雨,地上有些坑坑洼洼的小水坑,倒映林子里的翠绿,三三两两的鸟落在中央喷泉边,满院花朵被摧残得厉害,花瓣掉了一地。
女人坐在梳妆台前,今天化的淡妆,白色方领长裙看上去乖巧懂事,但就是脖子和腿上的红紫痕迹惹人注目,普通粉底怕是遮不住了。
耻骨也特别疼,走路都感觉双腿发软。
但现在只能忍忍,重新走进衣帽间找了别的高领衣服换上。
再次看镜里长袖长裤的自己,怎么看怎么怪,但又不得不这样,叹了口气。
经过昨晚的折腾,她现在就一个想法。
送走,必须送走。
“起来了。”祁闻礼穿着白色浴袍站在门外,他刚晨跑回来洗完澡。
听见他声音,云影红着脸不敢看,但还是嘱咐,“等会去医院你知道怎么办吧。”
他换完衣服,出来抱着她的腰,“嗯,完事你和我去英国吧。”
一晚就准备把她打包带走了?真是食色性也,但她根本没跟他走的打算,堆满笑意,“你先去吧,我想等爷爷病好了再说。”
他看向镜子,没有回答.
等到医院
他们还没下车,远远就看见院方负责人就站在门口招呼。
下车后,男人更是笑得谄媚,看见地上的水坑,挥手让人在地面铺上地毯,“祁总,祁太太好。”
这种场面云影早见多了,礼貌笑笑,简单问几句,随后一群人跟在他们身后。
上楼时候,她再次想到爷爷说的话,走到房门外停下脚步,主动挽住祁闻礼的手,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他,但为了我,忍一忍好不好。”
说完就去敲门。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谁啊。”
她开心回应,“是我。”
“影影?”
直接推门进去,映入眼帘就是张病床,沙发上坐着个满头花白的老人,似正戴着老花镜看财经报纸。
她立刻松开挽着祁闻礼的手,飞快跑过去抱住老人,“爷爷,我好想你。”
云翊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他们确实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满眼慈爱问,“又长高了吗。”
“才没有,”她挥手让周叔把东西带过来,打开后献宝般炫耀,“您看我带了什么。”
他一眼看出紫砂壶有市无价,“影影有心了,”余光打量门口,“但这孙女婿怎么站门口不进来。”
云影这才想起祁闻礼,赶紧把他拉过来,热情解释,“他太久没看见您,一时不适应。”
老人放下报纸,眯起眼打量面前的男人,两年不见,他眼神更凌冽了,这几年听说他在商界的事迹,当年确实没看错人,“是吗。”
祁闻礼没回答,云影偷偷扯了扯他衣角,眼神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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